第2章

「她是畫師,我借著買畫的由頭,去她畫館,傳遞消息。」


楚修遠危險地看著我,他信了。


 


我嗷的一聲,跪在地上,扒著他的褲腿,哭道,「王爺,我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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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楚修遠大概是沒見過我這般沒骨氣的人,他很是無奈地想要抽出腿來。


 


那我能讓!


 


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辯駁著,鼻涕眼淚全擦在攝政王褲子上。


 


聽小姐們說攝政王有潔癖,早中晚的衣服都不帶重樣的。


 


我打不了他,惡心惡心他也是可以的。


 


攝政王眉頭青筋直跳,忍無可忍,「你再不起來,與他同罪!」


 


我一骨碌爬起來,攝政王今日穿了一身黑,被我抱過的地方銀光閃閃的。


 


他深吸一口氣,顯然忍到了極限。


 


「攝政王,

我都招了,你不能再對我用刑!」


 


「呵,長安城內就這麼一個人,你騙鬼呢,來人,繼續給本王打!」


 


「打,狠狠打!」我在一旁附和道。


 


呸,什麼玩意,還想汙蔑我。


 


交代完,攝政王逃也似的離開監牢,我小跑跟著都沒跟上。


 


天S的,他讓我走回去。


 


這監牢在城北,我住城南啊!


 


天黑時,我終於走回來了,楚修遠已然換了身衣服,似乎還沐完浴,悠闲地喝著茶,看見我,嘲弄道:「怎麼沒趁機逃跑?」


 


我氣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衛研書,說說吧,你在搞什麼勾當?」楚修遠對白日長公主那事耿耿於懷,「你若老實交代,本王還可以考慮網開一面。」


 


我忽地笑出聲,我也不算一直處於劣勢。


 


「王爺想知道?」


 


楚修遠羞惱,S不承認:「你現在是嫌疑犯,最好老實交代。」


 


「可我偏偏不想告訴王爺呢。」


 


情感佔了上風,我就想氣楚修遠。


 


楚修遠得意的神情有些崩裂,「衛研書!」


 


哼,我哼著歌,大搖大擺地回了屋。


 


難得與楚修遠交手佔了一次上風。


 


晚間,我又夢到楚修遠了,嘿嘿,他被我綁在監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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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楚修遠身上,若隱若現間展露他良好的身材。


 


我咽了咽口水,手裡拿著小皮鞭。


 


楚修遠啊楚修遠,這可是我連夜畫的圖,也不枉我白日遭了那些罪。


 


我像個惡霸獄卒一樣,小鞭子輕輕抽打在楚修遠身上,「喜不喜歡?


 


楚修遠可憐兮兮地點點頭,咬著下唇哀求道,「姐姐不要打我,隻要姐姐不打我,姐姐想要做什麼都行。」


 


啊啊啊啊啊啊!


 


我激動地雙手捶牆,不得不說這樣一個美男子,這般可憐兮兮地對我說出這種話,我真的把持不住啊!


 


楚修遠啊楚修遠,你也有今日。


 


我化身為狼,囂張地走向楚修遠,輕輕拽了拽他松松垮垮的衣服,強勁有力的肌膚瞬間吸引我的眼球。


 


楚修遠嬌羞地低下頭,「姐姐。」


 


我緊張地吞咽著口水,伸出手想要摸摸,以前畫得太粗暴,都沒有這般情趣。


 


還是有情節有意思。


 


「你傻笑什麼呢!」


 


我伸手碰到楚修遠的一瞬,他那張臉立刻變成冷冰冰的模樣,嘲諷道。


 


瞬間我就嚇醒了。


 


嚇得我這一身的汗。


 


「呵,昨晚通風報信去了?」


 


神思恍惚中,楚修遠敲門進來,一進來就開口嘲諷道。


 


他今日穿著白衣,我一時分不清是夢中還是現實。


 


「摸摸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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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楚修遠就差對我破口大罵了,「衛研書你瘋了吧!」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天啊,我剛剛說了什麼!


 


解釋不清了。


 


楚修遠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一蹦三尺高,離我遠遠的,仿佛我是什麼流氓。


 


「衛研書,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楚修遠慌慌張張地跑了,好幾天都沒敢回來。


 


偶爾我上街買東西碰到楚修遠,他視我猶如洪水猛獸,避如蛇蠍,夾著馬肚子就跑。


 


我罵罵咧咧地回家,

直到看到長公主那張金光閃閃的臉,我才消氣。


 


長公主對我的小冊子很滿意,看得臉紅心跳,捂著胸口誇贊我道,「衛姑娘果然大才。」


 


她四下看看無人,又偷偷摸摸拿出一箱金銀珠寶,看得我眼花繚亂,這都是給我的嗎?


 


長公主笑笑,「這不是我的,我的是那份。」


 


我看向一旁的幾塊金元寶,瘋狂咽口水。


 


「宮裡的貴人託你畫幅畫。」


 


宮裡的貴人。


 


我捂著嘴不可置信。


 


當今的皇上才三歲,沒有嫔妃。


 


那貴人不就是太後!


 


長公主趕緊示意我小聲些,「這次換個人。」


 


皇家秘辛也算是讓我知道了。


 


感情太後和小叔子有一腿啊。


 


當天晚上我的夢裡出現了兩個男人。


 


一個是權勢滔天的攝政王,一個是闲雲野鶴的九王爺。


 


都是人中龍鳳,當世的美男子。


 


這讓我如何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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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的有了新人?」楚修遠穿著白日裡那身衣服,對著我好不委屈。


 


九王爺還在狀況外,但馬上就進入狀況了,抓著我的手好一頓訴衷情。


 


一個是美豔無雙的攝政王,一個是溫潤如玉的九王爺,怎麼辦,都喜歡,都想要。


 


楚修遠氣得咔嚓撕掉自己的上衣,露出胸脯,誘惑道:「姐姐不想摸嗎?」


 


九王爺咬牙切齒,他臉皮還是薄,做不來這些,隻敢拉拉小手,就這樣臉都紅得不行。


 


可把我稀罕壞了。


 


吃多了楚修遠這樣的,突然來了個這般腼腆的,我可是興奮壞了。


 


我勾了勾他的腰帶,

他識趣地抓住我的手,眼看著大戰一觸即發。


 


楚修遠突然發了瘋,和九王爺打了起來。


 


兩人在我夢裡打了一夜,打得熱火朝天,衣服都快打沒了。


 


真沒想到九王爺身材也這般好,雖不如攝政王魁梧,但也很誘人。


 


可惜啊,隻能看不能吃。


 


天亮了,兩位才打夠,滾出我的夢中。


 


我打著呵欠,起身,楚修遠不知何時站在我的身後。


 


他眼裡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說出口的話也是咬牙切齒。


 


「本王有了那伙賊人的蹤跡,你隨本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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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楚修遠說,那伙賊人的據點就在城外法華寺附近。


 


巧得很,九王爺時常來此居住。


 


為了太後這筆大單子,我決定铤而走險,帶上我的小畫冊,

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法華寺。


 


嘿嘿,太後肯定喜歡法華寺。


 


「這位姑娘看著很面善。」


 


九王爺自帶如沐春風的氣質,說話也是溫柔和善,與楚修遠完全是兩種風格。


 


「九王爺許是在附近賊人接頭時見過她。」楚修遠陰陽怪氣道。


 


論做人這塊,還是九王爺略勝一籌。


 


九王爺尷尬地笑笑。


 


一陣風襲來,漏網之魚,奮力反撲。


 


而我又成了倒霉蛋。


 


這麼多人偏偏抓我!


 


「九王爺救我!」


 


楚修遠冷哼一聲,「不用顧及,以除賊為先!」


 


楚修遠我跟你拼了。


 


「攝政王,不要傷及無辜。」九王爺及時阻止。


 


我附和地點點頭,我是無辜。


 


楚修遠冷笑一聲,

陰陽怪氣道,「九王爺放心,他們是一伙的,衛研書不會有事的。」


 


賊人都懵了,看看我,互相對了下眼神。


 


「一起撤。」


 


缺心眼吧,誰和你們一伙了。


 


這些人打定主意帶我一起離開。


 


還拼命保護我,這下子我徹底洗不清了。


 


當然還沒到山腳,他們就被抓了,楚修遠提溜起我,「還說不是同黨。」


 


動作幅度過大,我藏在身上的小冊子就這麼掉了。


 


還不偏不倚掉在九王爺腳下,正正好好地把九王爺昨日扭捏的神態展露無餘。


 


13


 


連賊人都震驚了,嫌棄地離我遠些。


 


楚修遠輕笑一聲,嘲諷道,「我說你每天都在畫什麼呢。」


 


畫你,信嗎?


 


我選擇閉嘴,比起攝政王,

顯然九王爺更好說話一些。


 


九王爺尷尬地咳了咳,「我與衛姑娘一見如故,又有這般緣分,敢問姑娘婚配否?」


 


嗯?


 


楚修遠也意外地看向九王爺。


 


「若無,本王即刻進宮請求賜婚。」


 


「不可!」


 


我嚇得尖叫,這太後要知道我和她搶男人,還不S了我。


 


「衛姑娘這是何意?」


 


「這個那個……」


 


我作為一個畫師是有操守的,不能出賣顧客信息。


 


「既然衛姑娘不鍾情於我,為何又畫這些冊子?姑娘可知這是違反我朝律法的?」


 


大燕律法,傳播淫穢畫冊是要蹲牢子的。


 


「九王爺如高嶺之花,我乃塵世間一泥土,實在高攀不上,隻能寄情於畫冊中。」


 


九王爺輕笑,

「衛姑娘貌美過人,汝傾慕不已,本王這就進宮請旨賜婚。」


 


沒攔住,九王爺就走了。


 


他這麼好追嗎?


 


一扭頭,楚修遠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呵,高嶺之花,傾慕不已?」


 


他陰陽怪氣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做夢呢。


 


「哼,王爺放心,以後呢,我自會離王爺遠些,王爺也不必避我如蛇蠍了。」


 


我嘲諷道,我可沒忘記前些日子某人的德行。


 


「好,好,好。」


 


楚修遠狠狠地踹了一腳旁邊的賊人,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頭也不回地離去。


 


「哎,給我帶回去啊!」


 


天S的,我又是走回來的,到家時,家裡被洗劫一空,攝政王把他的東西全都拿走了。


 


宣旨的小太監苦哈哈地等候多時。


 


太後召我入宮。


 


說是教導我宮中禮儀,為日後大婚做準備。


 


可我卻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14


 


太後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難怪深宮寂寞。


 


「你就是衛研書?」


 


浸淫宮闱數載,喜怒不形於色。


 


但我已然嚇得半S,趕緊跪在地上,「太後娘娘,民女正是。」


 


「果然青春貌美,不比哀家人老珠黃。」


 


這是諷刺,妥妥的諷刺。


 


「你就暫時留在宮裡吧。」


 


我被安排到一個偏遠的小宮殿。


 


皇帝還小,後宮除了太後就是宮女太監,略顯空蕩無聊了些。


 


我思來想去,唯有繼續作畫和向太後表忠心。


 


當晚,九王爺準時出現在我夢中,隻是我想不通楚修遠為什麼也在。


 


他拽得二五八萬,活脫脫我欠了他多少錢似的。


 


因著我揣測太後的喜好,把地方安排在了法華寺大殿。


 


九王爺穿著松松垮垮的僧袍,盤腿坐在地上抄寫經書。


 


楚修遠隻穿了褲子,上半身打著赤膊。


 


一入夢便是這般刺激的場景,我鼻血差點流下來。


 


楚修遠先九王爺一步拉住我,不憤道:「我哪裡比不上他?」


 


這他就不懂了,佛子可是大熱男主。


 


饒是楚修遠長得再帥,吃多了我也膩了,如今我的一顆心都撲在九王爺身上,如果能這樣那樣,小冊子更細致些,太後肯定高興。


 


我想甩開楚修遠的手,可這家伙力氣大得很,抓著我不放。


 


九王爺恰到好處地來解圍:「放開研書。」


 


二男爭一女的戲碼,

我也是趕上了。


 


「我眼下心裡隻有九王爺!」


 


楚修遠氣炸了,抓著我的手摸上他的腹肌,「不喜歡嗎?」


 


喜歡,非常喜歡。


 


九王爺見狀,一把撕開僧袍,豁出去道,「研書,我也有!」


 


我兩眼放光,這個更白些。


 


楚修遠見我動搖,抓著我的手一路向下,「這個呢,不喜歡嗎?」


 


我鼻血噴出來了。


 


這麼刺激嗎?


 


九王爺終究是沒有楚修遠無恥,氣得拂袖而去。


 


哎,別走啊。


 


楚修遠得逞地笑著,抱著我來到大殿後面,就要這樣那樣。


 


意亂情迷時我才意識到他是怎麼把九王爺趕出我的夢境中的。


 


15


 


第二日一早,我抱著我的畫作來和太後表忠心。


 


恰逢攝政王和九王爺也在。


 


楚修遠連看都沒看我。


 


九王爺倒是很歡喜。


 


我有些愧疚地攥緊手裡的畫。


 


話本子裡都有S妻證道,我賣夫求榮也不是很過分。


 


九王爺說今日是太後生辰,晚間皇宮要準備宴席。


 


他甚至很貼心地還幫我準備了生辰賀禮。


 


周到的簡直不能再周到。


 


懷中的畫瞬間成了燙手的山芋。


 


「太後娘娘,今日宴席結束後,就讓研書跟我一起離開吧,我自由散漫慣了,我的王妃也無需那些繁文缛節。」


 


他更好了。


 


太後冷眸微凝,面無表情道,「果然是情深意重,讓哀家好生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