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然男人算什麼，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下定了決心。
「衛姑娘懷裡的畫可是要送給太後娘娘的？」
楚修遠定然知道些什麼，不然怎麼這般看好戲的神態。
「不如打開來讓我們欣賞欣賞。」
16
「研書，你準備賀禮了？」九王爺什麼都不知道，甚至很配合地要幫我展開畫。
我抱得更緊了，這可不敢讓他看見。
「還沒畫完。」我心虛道。
「是沒畫完還是不敢讓我們看？」
楚修遠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九王爺。
九王爺似乎想起什麼，SS盯著我，「研書？」
我嚇得冷汗直流。
楚修遠絕對和我有仇。
好在太後心領神會，交代幾句讓攝政王和九王爺先離開了。
兩人臨走前都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太後娘娘。」
我把畫呈給太後，她不自然地瞥了幾眼，愛不釋手，接連又瞥了幾眼，我就知道我賭對了。
當即跪下表忠心，「太後娘娘，民女和九王爺都是一場誤會。民女絕無覬覦九王爺的心思。」
太後難得露出情緒，「你倒是乖覺。」
「這禮物甚和哀家心意，說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我扶著太後的胳膊，立刻說道，「隻求太後日後找機會解除我和九王爺的婚事，在民女心裡，民女根本配不上九王爺，隻有太後娘娘您這般如明月一樣的人物才適合和九王爺在一起。」
太後笑得更開心了，拍了拍我的手，「也罷，哀家就成全你。」
我松了一口氣，沒有性命之憂了。
晚間，
宴席，酒正酣。
太後命我去給她取東西。
我前腳剛走，楚修遠後腳就跟上了。
「你倒是厲害，這麼快就攀上了太後和九王爺。」楚修遠一頓冷嘲熱諷。
我懶得搭理他，拿了東西就要走。
可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我神智不清地倒在床上，楚修遠這家伙給我下藥了？
17
太後帶著人來捉奸的時候，我和楚修遠剛結束一場鏖戰。
平心而論，他比小冊子裡還厲害。
九王爺不可置信地看著衣衫不整的我和楚修遠。
太後倒是做起了好人。「衛研書，你好大的膽子，既已和九王爺許下婚約又做出這般無恥的事，簡直丟盡了皇室的臉面！」
楚修遠懶洋洋地起身，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太後娘娘，微臣願對衛姑娘負責。
」
九王爺攥緊拳頭，不甘心地問道，「研書，你可有心悅於我？」
我有些猶豫糾結。
九王爺是我遇到最溫柔的人了。
其實嫁給他也不錯。
太後一個冷眼掃過來，隻是我畢竟是個平頭百姓，不想卷入宮闱鬥爭，「不曾！」
我起身跪在地上，「太後娘娘，今日民女犯了大罪，民女不想辯駁，隻是懇請太後娘娘饒民女一命，至於婚事，民女隻怕高攀不起。」
「今日哀家壽誕，不想不高興，來人送衛研書出宮。」
18
楚修遠找上門來的時候，我剛結束一幅畫。
「憑什麼他就可以，本王就不行！」
楚修遠喝多了，跑來撒酒瘋。
我掐了掐自己，沒做夢啊。
楚修遠不由分說地拉著我的手就要摸向他的腹肌。
太刺激了，是他在做夢還是我在做夢。
「王爺，自重！」
聽到這句話，楚修遠很是受傷，「你不是很喜歡嗎？」
我氣得跳腳。
就算喜歡，也不能堂而皇之地說出來。
幸好四周無人，不然簡直就是敗壞我的名聲！
「誰喜歡了，我才不喜歡！」我嘴硬道，「王爺若無事，趕緊離去吧，反正賊人也捉到了，從此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楚修遠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跌跌撞撞地離開。
第二日長公主來拿畫的時候，悲傷道，楚修遠遇刺了，生S不明。
怎麼會？
我想起昨晚，如果我留下他，是不是他就不會出事了。
送走長公主後，我出去打聽才知道，那賊人還有同謀，趁著楚修遠不備，
行刺，現下楚修遠生S不明。
因著楚修遠的失蹤，長安城內風雲突變，九王爺回來主持大局。
我無心作畫，收了生意。
所有人都在找楚修遠。
我猛然想到是不是能在畫中探知一二。
「研書。」
「九王爺？」
九王爺自嘲地笑笑，「怎麼，你好像很失望？」
我失落地搖搖頭。
「研書，最近長安城內不太平，你隨我進宮住幾日。」
我想拒絕，可九王爺的人將我圍住。
「研書。」
九王爺依舊笑得溫和，可我知道他已經變了。
我還住在之前的宮殿，隻是不同的是，我宮殿外，重兵把守著。
太後娘娘被九王爺軟禁著，她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聯系上我，
說九王爺要造反，要我好好保重，不要上當。
我吃了一驚，九王爺不是闲雲野鶴嗎？
「研書。」
九王爺穿著象徵帝王的龍袍，他身後跟著的正是之前被下大獄的亂臣賊子。
「研書，我希望你能做我的皇後。」
我瞪大眼睛看向九王爺，雖然之前算是有些許朦朧好感，但也沒到這種地步。
「楚修遠已經粉身碎骨了，那件事任何人都不會提起的。」
「是你！」
九王爺不滿我的反應，「研書，楚修遠意圖奪取江山，我隻不過撥亂反正，小皇帝年幼，如何擔當大任，合該我來繼承江山才是。」
九王爺不允許我反抗。
他昭告天下，一個月後帝後大婚。
我與九王爺相處不過數日，尚未自戀到以為他對我用情至深。
唯一的可能便是楚修遠還活著！
他想效仿楚修遠拿我做靶子，引他出來。
隻是楚修遠又憑什麼會為我站出來呢？
我想到那晚他來找我，心口一動。
或許我知道怎麼找到他了。
19
楚修遠這人氣量小，他容不得旁人比過他。
我孤注一擲，打算入夢尋找楚修遠。
這次我安排他做了我的外室，九王爺是正室。
如果楚修遠還在，他一定會出現的。
我是被我的正室九王爺堵在房間裡的。
「研書，你這是何意？」
我仍在狀況外，順著九王爺的視線向床上看去，楚修遠衣衫不整，得意地歪靠在床上，笑呵呵道，「顯而易見。」
他兀自起身，攬著我的肩，
一如往常。
我竟然喜極而泣，真好，楚修遠還活著。
見我哭了，楚修遠有些手忙腳亂，「哭什麼，你若真這麼喜歡他，大不了我還躲在暗處，不出現在他面前便是。」
楚修遠越說越生氣，活脫脫一個受氣小媳婦。
「隻是你一個月也要來看我幾次才行。」
我噗嗤一笑，抱著他道：「我要和離！」
楚修遠很是意外，九王爺也很震驚：「研書，你在說什麼？」
「我說我要和離，我心裡隻有楚修遠一人。」
楚修遠神情緊繃，身體也是硬邦邦的，若不是耳根子紅紅的，我險些都誤以為他生氣了。
我大膽熱烈地表白著：「楚修遠我喜歡你，所以你千萬千萬不要有事啊，不然的話我就嫁給別人了！」
楚修遠氣得磨牙，「你休想！
」
20
我從夢中醒來時，九王爺正巧拿著鳳袍過來。
「研書，穿上給我瞧瞧。」
九王爺並沒有要回避的意思。
我呆呆地拿著鳳袍，若是楚修遠知道了，肯定會氣炸的。
「別想了，楚修遠不會來的，他已經粉身碎骨了，你注定隻能是我的！」
「放屁！」楚修遠竟然從天而降。
他手持長劍，嫌惡地挑起那鳳袍，「晦氣。」
九王爺哈哈大笑，「楚修遠，我就知道你對衛研書不一般，沒想到冷面冷心的攝政王竟然為了一個女子铤而走險。如今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來人！」
九王爺一聲令下，無數的士兵湧進來，包圍了我們。
「怎麼辦？」
楚修遠再厲害，也隻是一個人，
更何況還有我這麼個累贅。
「你先把昨晚的話再說一遍。」
楚修遠絲毫不慌張，甚至還有闲情雅致調戲我。
我猜的果然沒錯，不止我入夢，楚修遠也入夢了。
一想到這個我就臊得不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楚修遠，我心裡隻有你！」
楚修遠笑得得意。
九王爺卻氣得不行，「都要S了，還有心情調情？那本王就成全你們做一對鬼鴛鴦。」
「你聽到了嗎？咱們是鴛鴦。」
我無語地看著楚修遠，他現在怎麼跟個二傻子似的，人家是這個意思嗎？
九王爺怒道，「楚修遠，你欺人太甚，給我拿下。」
侍衛蜂擁而上，可惜瞬間就被突然出現的人馬制服了。
太後緊隨其後，她拉著小皇帝，呵斥道：「來人，
把九王爺拿下！」
「放下武器者，哀家既往不咎。」
九王爺的人馬互相看看，都選擇放下武器。
九王爺瘋了一樣，拿著劍亂砍：「拿起武器，給本王S了他們！」
可惜無人聽他指揮。
最後太後一劍刺S九王爺。
轟轟烈烈的九王爺造反案就這麼結束了。
我還在狀況外，就被楚修遠拉著跪在地上請旨賜婚了。
太後挑眉笑笑：「研書,你可願意？」
我頂著楚修遠S人的目光，愣愣地點頭,他才喜笑顏開。
21
長公主是來替太後送賞賜的。
她說這一切都是太後和攝政王設的局，太後早就知道九王爺意圖謀反，本想以身入局，沒想到陰差陽錯卷入了我。
太後有些愧疚，
賞賜我很多珠寶。
然後問我還能不能繼續給太後畫畫。
「九王爺？」
不料長公主擺擺手,「太後那都是做戲，她真正喜歡的人是新科狀元。」
我捂著嘴驚嘆,太後還真是有眼光！
長公主哈哈大笑，「太後說了，畫得好重重有賞。」
我用力地點點頭。
長公主臨走又有些擔憂地囑咐道：「研書,我聽說尚書府因為跟著九王爺造反，被抄家了，是攝政王親自帶人去，你那些畫……」
長公主話沒說完。
我已經預想到後果了。
正想著跑路，不料楚修遠氣呼呼地拎著一沓畫進來,咬牙切齒道：「好啊，衛研書，我說你起早貪黑地畫什麼呢。」
「你說說這些是不是都是你畫的！
」
22
楚修遠逼著我和他一起看我畫的那些小冊子。
「哼，你還挺有想象力的。」
恰好翻到楚修遠被我抽小皮鞭那頁。
楚修遠看著那頁若有所思。
我心虛地趕緊翻開下一頁。
楚修遠沒說什麼,隻是這頁是我逼迫他喊我姐姐。
夭壽了。
「姐姐？嗯？」
楚修遠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我的脖頸，我又痒又怕。
「我都是鬧著玩的。」
「我喊你姐姐有什麼好處？」楚修遠湊在我耳邊呢喃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弄得我心痒痒。
我欲哭無淚,畫小冊子被當事人抓包是什麼體驗。
「說不出來的話,我們就照著這小冊子都來一遍怎麼樣？」
我嚇得咳個不停。
「唔,先來哪個好呢？」
楚修遠隨意翻著小冊子,最後定格在小皮鞭那頁。
「正好我府中有一安靜的密室，你肯定喜歡。」
我嚇得快哭了。
楚修遠這家伙又小氣又記仇,他指不定怎麼報復我呢。
「王爺，太後還等著我畫呢。」
我試圖尋求一線生機。
不料楚修遠冷笑一聲,「你還想和誰在夢中春風一度？」
楚修遠氣得把我連夜打包回府,關了我⾜足⼀個月,我才再⻅天⽇。
他的體力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好，這麼能折騰,照著⼩冊子從頭到尾都來了一遍,腰也沒斷。
反倒是我被榨幹了⼀般。
直到現在，我腿肚子還在打顫。
⻓公主來看我笑話。
一個月不見，
⻓公主滋潤了不少。
她現在美男在側,無需小冊⼦解悶。
⻓公主和我說攝政王一個⽉前把新科狀元打包送進後宮,可把太後⾼興壞了。
當即賞賜了不少東西給我。
我咬著手指瑟瑟發抖，還有什麼是楚修遠不知道的。
晚間,楚修遠回來，我一蹦三尺⾼,「休戰，我⽉事來了。」
楚修遠輕嗤⼀聲,命⼈抬進來一箱⼦小冊⼦。
都是我畫的啊！
我差點當場去世。
「夫人,為夫想要好好學學。」
「夫⼈這般才華橫溢，可要好好教教為夫。」
「咱們就從第一本開始學吧。」
楚修遠說這些⼩冊子什麼時候學完,這事什麼時候算完。
整整兩年啊，這些⼩冊⼦才學完。
從那之後，
我⽴志做一名山水畫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