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十歲這年,我被查出精神疾病,出國治療。
再回來時,靳辭身邊站著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
他說:「溫楠,這是你走丟的妹妹溫雅。」
後來,我問靳辭:「我S了,你就可以娶溫雅了,你開心嗎?」
靳辭冷眼看我:「溫楠,同樣的話說兩遍,就沒有S傷力了。」
我縱身一躍,在他面前摔了個稀巴爛。
靳辭你看,這一次,我沒有威脅你呢。
我真的S了,所以,你開心嗎?
1
我的屍體摔得七零八落,入殓師縫了三天,才勉強把我的屍體修補好。
葬禮上,我媽哭著甩了靳辭一巴掌。
「都怪你!
是你害S了楠楠!」
她哭的好傷心啊,就好像她真的很愛我一樣。
可明明我活著的時候,她也沒多愛我。
靳辭呆滯的看著我的遺照,胡子拉碴,兩眼烏青。
他好像很難過,眼睛都紅了。
我聽到他一直在問:「溫楠,你怎麼會S呢?」
「你不是最怕疼了嗎?為什麼會跳樓呢?」
問到後面,他竟然沒忍住哭了。
就好像,他還愛我一樣。
我看得直想笑。
「靳辭,別演了。」
「活人唱戲給S人看,你不嫌惡心嗎?」
靳辭聽不見我說話,依舊固執的質問著。
「你不是最喜歡威脅我了嗎?你不是每次都隻是說說而已嗎?」
「這一次,你為什麼要當真?
為什麼?」
為什麼?
他居然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從前他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不管我說多過分的話,都會寵著我,慣著我。
後來他不愛了,就變成了我威脅他。
呵!男人啊。
「你在懲罰我的對不對,你嫉妒溫雅,嫉妒她搶走了我的愛,故意用S來懲罰我,對不對?」
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真的想多了,誰吃飽了沒事幹,用S來懲罰你啊?」
「我找到了你扔掉的那枚戒指,你不是說,隻要我找回那枚戒指,我們就重新開始嗎?」
不好意思,姐早忘了這回事了。
「溫楠,我後悔了,其實我早就後悔了。」
「我心裡,從始至終愛的人,一直是你。」
「可我這幾年也不知道怎麼了,
居然把溫雅當你的替身,不知不覺就陷了進去。」
哦,差點忘了溫雅了。
她是我的雙胞胎妹妹,小時候被人販子抱走,直到 20 歲那年才被找回來。
她和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隻不過,她性格膽小怯弱,是朵嬌弱的小白花。
而我驕縱張揚,被慣壞了,是典型的驕縱大小姐。
我和靳辭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他是靳家最出色的長孫,我是溫家最嬌縱的小女兒。
靳溫兩家是世交,兩家的院子就緊挨在一起。
我從小就跟在靳辭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纏著他不放。
我們年少時互相喜歡,高考結束後,順理成章走到一起。
所有人都以為,我和他會修成正果。
可後來,溫雅回來了。
從那以後,什麼都變了。
2
溫雅被找回來的那年,我正在國外養病。
那時我和靳辭正在熱戀期,卻因為我的病,不得不跨國異地。
溫雅剛被找回來的時候,我很開心,每天都給靳辭打越洋電話,追問溫雅的消息。
一開始,靳辭會在電話裡吐槽,說溫雅性格膽小怯弱,和我一點也不像。
再後來,他說溫雅做事毛毛躁躁,走個路都能撞進他懷裡,削個水果都能把手割破。
再再後來,他說:「溫楠,我突然發現,你妹妹還挺可愛的,睡覺的時候,有點像小貓。」
我原本很自信,絲毫不擔心靳辭會變心。
畢竟我和他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感情。
溫雅才回來半年而已,靳辭又怎麼會喜歡上她?
直到他說出那句話後,
我開始慌了。
男人對一個女人開始動心,就是從覺得對方可愛開始。
可能連靳辭自己都沒發現,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對溫雅產生了異樣的情愫。
我不顧醫生的勸阻,執意出院,連夜回國。
靳辭來機場接我,身後卻跟著一臉緊張的溫雅。
「小楠兒,溫雅說她想第一時間見到你,我就順路把她帶過來了。」
靳辭笑著揉了揉我的頭,像從前那樣,一手摟著我的腰,另一手接過我手中的行李箱。
我明明該開心的,但我笑不出來。
因為靳辭在摟上我的那一刻,下意識看了溫雅一眼。
溫雅低著頭,眉頭微蹙,看起來很難過。
那一刻,靳辭眼裡清晰的閃過一絲心疼。
他心疼溫雅!
他居然心疼除了我以外的另一個女人!
這個人,還和我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我質問靳辭,是不是對溫雅動心了。
他卻笑著說我想多了。
他一邊吻我,一邊解我的衣扣:「小楠兒,我怎麼會喜歡你妹妹?我心裡,從始至終,喜歡的隻有你。」
「可她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就算一樣,我也能一眼認出你。」
那晚他格外熱情,如饕餮一般,不知節制。
可我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他的身體在渴望我,可心,卻不在我這裡。
3
我放棄了國外最好的醫療資源,回國治療。
可回家後,我明顯感覺大家都變了。
爸媽不再事事以我為先,不管做什麼,他們都要先問過溫雅的意見。
奶奶從前最疼我,
哪怕我闖了天大的禍,也會偏袒我,替我收拾爛攤子。
可現在,她嘴裡念叨的,心裡想的,全都變成了溫雅。
「溫雅受委屈了,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我們溫家欠她的。」
「我手上的那些股份,以後全都留給溫雅。」
爸爸媽媽也每天把溫雅掛在嘴邊。
「天氣冷了,雅雅要多穿點。」
「這湯太燙了,媽給你吹涼。」
「雅雅要去學校呀?爸爸送你。」
明明,這些以前都是屬於我的,可現在,全都變成溫雅的了。
所有人都圍著溫雅轉,我在家裡慢慢變成了透明人。
有一次,我突然發病,哭著叫媽媽,可喊了半天,也沒人應我。
我忍著痛給媽媽打電話,她卻在電話裡說:「雅雅說她從來沒去過遊樂園,
我和你爸就陪她來遊樂園玩了。」
「你身體不好,就在家好好歇著,別出去亂跑。」
我忍著哭聲掛斷電話,告訴自己,沒關系的。
溫雅確實受了很多委屈,她從小流落在外,現在回來了,爸媽急著彌補她也是正常的。
沒關系,我還有靳辭呢!
我給靳辭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小楠兒,對不起啊,溫雅說她沒來過遊樂園,怕鬧笑話,叫我陪她一起。」
「我怕你多想,就沒告訴你。」
原來,是怕我多想啊。
可明明,爸爸媽媽已經陪她去了呀。
靳辭,我才是你女朋友。
你聽不出來我的聲音有多痛苦嗎?
你感受不到我的傷心難過嗎?
明明以前,我磕到膝蓋,
你都要心疼半天的。
我掛斷電話,捂著脹痛的腦袋倒在床上,任憑眼淚從眼角滑落。
我好像,突然沒有那麼體諒溫雅了。
哪怕她是我妹妹。
她在一點點,搶走我所擁有的東西。
爸媽,奶奶,還有我愛的靳辭,他們好像,都不再那麼愛我了。
4
我說我想結婚,靳辭卻沉默了。
「溫楠,別鬧。」
他眼裡不再像從前那般溫柔寵溺,而是多了一抹不耐煩。
「我們年紀還小,現在說結婚,太早了。」
「靳辭,是你說,等我回國就把我娶回家,可現在我都回國一年了,你卻隻字不提結婚的事!」
我紅著眼睛,大聲質問他:「你是不是喜歡上溫雅了?」
「溫楠!你夠了!
」靳辭被激怒,用力甩開我的手:「我不想跟你結婚,跟溫雅無關!你自己想想你這一年做了多少過分的事!」
「假裝發病,嫁禍給溫雅,害她被責罵。」
「故意把她從樓梯上推下來,害她摔斷腿。」
「還在學校造謠,說她是陪酒女!」
「溫楠,從前我隻當你年紀小,不懂事,恃寵而驕,可你現在都二十三歲了!能不能別在像個小孩一樣無理取鬧!」
原來,在他心裡,是我在無理取鬧嗎?
可是靳辭,我沒有假裝發病啊。
那次是我看到溫雅和你糾纏,抱在一起,被氣到了才發病的。
溫雅從樓梯上摔下來那次,是她自己不小心滑倒的,跟我沒關系啊。
還有造謠的事,我從來沒做過這些,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我哭著抱住靳辭,
跟他解釋,說我沒有做過這些事。
靳辭一把將我推倒在地:「溫楠,早知道你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寧願當初從沒喜歡過你!」
我跌坐在地,眼睜睜看著靳辭離我而去。
我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明明是他把我慣壞的,可現在,他為什麼突然就不要我了?
他以前最疼我了。
不管我闖多大的禍,都會寵溺的揉著我的頭,說天大的事,他頂著。
可現在,他說我無理取鬧,說寧願從沒喜歡過我。
可我沒做過那些事啊。
爸媽不信我,奶奶不信我,為什麼連你也不信我呢?
你明明知道,我從不撒謊的。
十五歲那年,班上有個優等生汙蔑我偷錢,老師信了那個優等生的話,罰我在操場上跑圈。
我哭著說我沒有,
說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老師不信。
他說:「成績第一的學生,怎麼會撒謊冤枉你呢?」
就因為我成績不好,所以,他們就可以不顧真相,汙蔑我是小偷。
那天,我哭著跑完了十圈。
靳辭得知消息,從高中部趕來,從不動粗的他,第一次動手打了人。
他把汙蔑我的那個男人壓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狠狠發泄怒火。
他說:「小楠兒說她沒偷,就是沒偷!她從不撒謊,更不會騙人!你敢汙蔑她,老子就教你重新做人!」
靳辭,你明知道我被人汙蔑過,這輩子絕不可能撒謊。
可你為什麼不信我呢?
是因為你不愛我了嗎?
應該是吧。
愛和不愛,真的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