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教導他要與人為善，不可濫S無辜。
反派沉默地看著地上一堆被我砍爛的屍體。
他忍不住發問：「我記得你給我上的第一課，是教我尊重生命。」
我：「哦，備錯教案了。」
反派：「？」
1
差點S在天劫下時，系統綁定了我。
承諾隻要成功救贖陰鬱反派，它就幫我渡劫。
我踱步走到幾乎沒有人樣的反派身邊。
用力踹了一腳。
「喂，S了沒？」
反派心存S志，嘶啞著聲音讓我滾開。
我上上下下打量完，精準揪住他的衣領嗤笑。
「昔日高高在上的魔尊照影，淪落成今天這樣，你就不想報仇嗎？」
照影不說話，
我開始不耐煩。
「啞巴了？說話。」
系統終於忍不住開口。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掐的不是衣領，是脖子呢？】
我：「……」
我松開脖子，照影癱軟在地上，他嘴角溢出苦笑。
「修為和愛人，都被人奪走。
「如今我什麼都沒了，拿什麼去復仇？」
我拍了拍他的頭。
「拿我。」
2
我，水驚鴻，是另一個世界的修士。
我們那兒卷生卷S，渡劫遍地走，大能多如狗。
隻是沒想到我好不容易卷到渡劫期，準備飛升，卻差點S在天劫下。
系統說，救贖反派，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看了眼躺在床上被包成粽子的照影，
有些不解。
「都是魔尊了，他怎麼能混這麼慘？」
系統淡定解答。
「這個世界跟你們那兒不一樣，這裡是有天命之子的，他再厲害也隻能為主角鋪路，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反派才在沉默中變態到處亂S人吧，所以你一定要帶他感受愛與光明，挽救眾生。」
我扭頭握住照影的手。
「你現在最想幹什麼？」
照影：「守……守……」
我試著理解：「守護你的愛人？」
照影瘋狂搖頭：「受……受……」
我：「想讓他們都受到報應？」
照影聲音顫抖：「手疼。」
我：「……」
待照影養好傷，
我開始摸底培訓。
「既然要報仇，那我首先要了解你，說說吧，做過什麼壞事？」
照影想了想：「濫S無辜算嗎？」
我點頭：「你S過多少個人？」
照影扯了扯嘴角。
「我S了十八個正道修士。」
我表情嚴肅：「有點厲害，那昨天呢？」
3
我為照影量身打造了一套高效的感化攻略。
系統說紙上得來終覺淺。
我決定帶他去親身體驗。
眨眼間一步千裡，我將照影帶到了一座空城。
「你可有仇人？」
照影堅定點頭：「我有很多仇人。」
「那你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
照影睫羽輕顫，目光中燃燒起熊熊怒火。
「我要他們S。
」
我不輕不重拍了下他的腦袋。
「戾氣太過，你有愧我的教導。」
照影不服氣，但不敢反駁我，他現在沒有一點修為傍身，我打個響指就能滅了他。
他隻能夾著尾巴做人：「那驚鴻姐有何見解？」
我：「你去每一個仇人面前三跪九叩，將他們請到這裡來。」
「瘋了吧？！」照影眼神驚恐，「他們會S了我的。」
我：「吾好夢中S人。」
照影：「現在是白天。」
我從善如流：「我喜歡做白日夢。」
「……」
4
在我的威逼之下，他踏上了徵途。
我則打開水鏡開始視奸。
系統很欣慰：【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宿主你做得很好，相信不久後他就能與世界和解。】
下一秒水鏡中的照影被人打了個半S。
系統沉默半晌：【……不救一下他嗎？】
我擺擺手：「放心，我給他套了層結界，有大事會自動開啟。」
那頭的照影仿佛沒事人一般向仇家發出邀請。
「你也看到了，我修為散盡，即將隕落，我在耶羅城中有遺物，裡面是我囤積了多年的寶貝，希望你能代為收斂。」
仇家不信：「你有好東西不應該想著知意嗎？怎麼可能會想到我。」
葉知意，是照影的愛人。
不過現在是主角的道侶。
照影表情平淡：「她說過不需要，也不想再見到我。」
仇家不屑一笑。
「你真是個喪家之犬，
也罷，遺物我去領，作為交換，我會替你跟知意美言幾句。」
他故作大方，照影卻沒有說什麼，馬不停蹄趕往下一家。
這次他被人打得更狠，我仿佛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系統哇哇大哭。
【你的結界怎麼還沒觸發，我感覺他都快S了，觸發條件是什麼啊？】
我：「沒S都是小事。」
【……】
系統接連罵了幾句沒人性，又擔憂開口。
【這樣真的能救贖成功嗎？】
5
我懶得理它。
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
像照影這種自己想不通的，心魔都可以站成一排亂拳打S他。
不過有一說一，窩囊廢我此生隻見過兩個。
第二個就是他。
他一路走一路磕，
磕到最後一個人面前時，一雙手扶住他。
「影哥，好久不見。」
照影明顯一怔，他蒼白的唇色在看到此人時，竟慢慢有了血色。
「阿意？」
我平靜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痕。
完了，這把美人計。
葉知意淚眼婆娑，模樣委屈。
「影哥，你能幫幫我嗎？」
前面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照影已經方寸大亂，他胡亂答應。
「我能幫你什麼？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葉知意撲進照影懷中。
「我要你的心。」
6
葉知意用刀幹脆利落捅穿了照影的心髒，他不可置信，還想伸手去拉她。
「為……什麼？
」
「影哥，別怪我，這是你欠相逢的。」
葉知意擦幹淚痕：「相逢半魔之體失控，需要你的心髒，再說了你也活不久，就當給你自己贖罪吧。」
也就是在這時，結界起了作用，將照影傳送到了我身邊。
挺諷刺的，被其他人打了個半S都沒觸發結界，到頭來隻有他愛人下S手。
哀莫大於心S，照影閉了閉眼。
聲音沙啞：「這下你滿意了？」
我簡單給他包扎完，幸好心髒還沒來得及取走，他並沒有大礙。
我和藹開口：「你知道為什麼我要讓你把他們都聚集在這座城裡嗎？」
「……不知道。」
我抽出塵封已久的劍。
「自然是鏟除魔修。」
照影皺起眉：「他們都是正道修士，
哪兒來的魔修？」
我：「我比較講道理。」
照影：「嗯？」
我笑容泛冷：「我說有，就是有。」
7
給他安排好最佳觀賞席位，我踏入了耶羅城，揚聲大喊。
「魔修藏於此城之中，再不動手他就要逃了，今後必定為禍蒼生，為了天下蒼生，我前來屠城，你們為了天下蒼生而S此乃是無上榮光，之後我會在此誦經七七四十九天為你們超度。」
有人驚慌失措，也有人提出異議。
「憑什麼你一張嘴就說我們這裡有魔修？你誰啊！」
我一劍斬斷他的頭顱拎在手上，環顧四周。
「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隻要你們誰能回答對我的問題，我就放過他。」
修為最低的修士弱弱道：「什麼問題？」
我：「什麼東西，
白白的，長長的，抽了會損害身體？」
修士：「鞭子？」
我凌空一抓：「錯了，是你的脊椎。」
「……」
兩人接連斃命，剩下的都掏出各自的武器準備跟我拼命，我一劍一串糖葫蘆，系統驚得不行。
【宿主你這麼厲害為什麼渡劫會失敗？】
我邊砍人邊回答。
「有一部分是因為我道侶壞了我道心，還有一部分是……你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我：「貓喝水的時候舌頭向外卷，但是狗不一樣，舌頭向內卷，所以舌頭向外卷是貓——內卷的是狗。」
【……】
天知道我發現自己來到這個最高隻有大乘期的世界有多開心。
砍到最後，有兩條漏網之魚悄無聲息挾持住了照影。
葉知意表情陰狠，將刀橫在照影脖子上。
「我們打不過你，但你要是不放過我們，我就S了他！」
我低頭看了眼還在淌血的頭顱。
「夠S嗎？要不我再給你們逮兩個？」
葉知意：「？」
系統發出尖銳爆鳴：【不要傷害他！宿主你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
我似笑非笑：「我無所謂啊，任務失敗大不了在這邊渡劫唄，反正那邊我也混不開。」
系統見我油鹽不進，終於拿出了最後底牌。
【你不能S他，因為……他是你道侶轉世。】
8
我怎麼可能會信？
系統急忙給出證明。
【我能把你接引到這個世界就是因為你跟你道侶紅線未斷，
你真的忍心看他再次離你而去嗎？】
我沉默一瞬，冷笑道。
「我說我渡劫怎麼差點失敗，原來這個賤人還沒S透啊。」
不必多言，我提劍走去。
葉知意在照影脖子上狠狠劃了一道，她厲聲道：
「你再不停下我就弄S他。」
我上去就是一劍：「你綁的是他，憑什麼讓我停下，去S吧！」
葉知意握刀的手被我砍斷，她痛得驚呼一聲，而她身邊的男人見勢不對早已悄悄溜走。
局面反轉，葉知意用完好的手扯了扯照影的衣角。
「影哥……影哥你救救我好不好……我們曾經有那麼美好的記憶，你都忘了嗎？」
照影眼神動容。
「我，沒忘。
」
葉知意虛弱地躲到他身後，我面無表情看著他們倆互動。
如果說之前我對照影的怒氣隻有一分。
現在知道他曾經可能是我的道侶。
我的怒氣值已經到達頂點。
照影伸開手將她護住。
「你不能S她。」
我嗤笑：「哦？你給我個不S她的理由。」
照影看了眼瑟瑟發抖的葉知意，又看了眼我。
他說：「我有些器官不能用了，我們把她帶回去養起來，缺什麼割什麼，反正她S不掉還能再生！」
9
葉知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影哥，你在開玩笑對吧……你不是最愛我了嗎？」
照影表情鄭重：「等你S後我會用一生去懷念你的。
」
「……」
照影身殘志堅把葉知意拖著往回走，我落在後面，語氣意味深長。
「系統，你說他是在裝傻還是真不知道？」
系統不明所以。
【什麼？】
我握住從照影身上流竄出的光團。
「我屠了一城人獻祭給他，他一點也沒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回到了巔峰期？」
系統語氣敷衍：【他應該還沒意識到吧？不過他的黑化值倒是越來越低了，宿主加油。】
拋棄葉知意跑走的男人正是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寄相逢。
他與照影的恩怨說不上什麼血海深仇，無非是照影曾在他弱小時期嘲諷過他，從此以後寄相逢發憤圖強，不僅把他趕下魔尊之位還搶走了他的未婚妻。
我說句實話。
這種恩怨太沒營養了。
我們那兒的瘋狗卷天卷地卷修行，別說未婚妻被搶，隻要對方修為高，他們甚至能自薦枕席隻求雙修。
當然，我的道侶是個意外。
他一生都在致力於研究怎麼把我跟他都變成凡人。
是的你沒有聽錯。
他說他隻願與我歸隱山林做對平凡夫妻，安安穩穩度過短暫的幾十年。
系統聽完感動不已。
【好浪漫，所以他成功了嗎？】
我：「隻成功了一半。」
系統瞬間腦補了篇悽美的愛情故事。
【難道，他隻把自己變成了凡人，所以你們不得已天人永隔？】
我：「不，是平凡夫妻沒做成，他活了幾十年，一到時間我就送他歸西了。」
【……】
10
出於對前道侶的關心，
我在上課時總會夾帶一點私貨。
「師尊教我的第一課是尊重生命，他總告訴我……」
我輕聲回憶：「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照影有些意外：「驚鴻姐，你的師尊一定是個悲憫蒼生的仙人吧？」
我從回憶中抽身：「那倒沒有，第二天他就說天氣太冷，屠了一個族群熱熱身。」
「……」
鎮山結界在此時開始震動，外頭囂張無比地叫喊著。
「魔頭照影，你傷我手足奪我愛人，今日我要你出來跟我單挑！」
是寄相逢的聲音。
照影看向我：「驚鴻姐，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翻了個白眼。
「這就得問問你帶回來的家伙。」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領的路。
照影獨自走出去，我拿出水鏡觀戰。
隻見照影疑惑開口。
「從前我一直不解，你為什麼恨我，就因為我沒有幫你疏通魔脈？」
寄相逢冷笑：「我們明明有同一個父親，憑什麼你能坐上王位，而我卻因為半人半魔的身體遭到眾人厭惡？你擁有的一切本來就該是我的！」
說完，他趁照影恍惚直取面門，洶湧澎湃的靈力足以將人肉身粉碎。
但照影隻是微微抬手，就將他轟開。
寄相逢的笑容消失，他瞪大了雙眼。
「你的修為怎麼回來了？！」
照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也有些不可置信。
我啜了口茶，面帶微笑。
「看來火候要到了。」
寄相逢能打贏戰損後的照影，但未必能打得過全盛時期的他。
於是他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
「仙長，請助我一臂之力！」
11
白光閃過，自原地出現一位衣袂飄飄的仙人。
他眉目冷峻氣質神秘，根本看不出修為幾何。
仙人掃視過照影，不屑一顧。
「才煉虛期？」
照影不惱：「敢問閣下是什麼境界？」
寄相逢搶話道：「仙長可是大乘後期，照影你S定了。」
照影攥緊拳頭，像是在思考怎麼辦。
修真界最忌諱的就是打了小的來老的。
仙人手指化劍，想速戰速決，劍尖直抵照影心口。
剛往下一寸，我輕松掐斷劍身，擋在了照影身前。
「欺負我學生，當我是S人？」
說完這句話，
我與那位仙人對視上，仙人倒吸一口涼氣。
「驚鴻？」
我有些意外：「你認識我？」
仙人熱淚盈眶：「我是你師尊啊，你不記得我了？」
照影跟寄相逢皆是一愣：「師尊？！」
我緊皺眉頭：「可我師尊不長你這樣。」
仙人：「哦，剛奪的舍。」
我：「？」
寄相逢直覺不對：「仙長，您一定要在這種時候敘舊嗎？」
仙人表情不耐：「她是我的徒弟，我怎麼能對她動手？」
寄相逢：「……可是她都快把您打S了。」
我拳腳相加，招招致命，仙人還在雲淡風輕。
「這是我們師門的打招呼方式，你不懂。」
我冷笑。
「大乘期還敢狗叫，今天不把你砍成臊子我就不信水。」
12
仙人忍無可忍，他對我轟出一掌，沒用什麼力，但足以把我震開。
我順勢倒地，開始猛吐鮮血。
「驚鴻姐！！！」
照影飛快把我抱在懷裡，眼神痛苦。
而不遠處的仙人撓了撓頭。
「這身體這麼厲害？」
寄相逢大喜，催著仙人繼續動手。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仙長。」
「不行，他可是我徒弟的學生，我怎麼能讓他受到傷害？」
「……」
那頭火熱洗腦，這邊氛圍憂傷。
「照、照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