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撫上他的臉，笑了。
「我教你的那些東西……你記住了沒？」
「我一直都記在心裡，」照影徒勞地想要給我療傷，「驚鴻姐你堅持住……我們回魔界，我知道有個東西可以救你！」
那怎麼行。
他救了我我還怎麼安心去S？
我打斷他的思緒緊緊握住他的手：「我大限已至，你不必費心，我隻需要你記住一件事……」
照影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說。」
「一定要恨這個世界，千萬別愛。」
「？」
我一愣，哎不對，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系統在腦海中咆哮。
我強撐著耳鳴重新說。
「一定要愛這個世界，不要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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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我氣絕身亡。
系統迅速出手，將我的魂魄抽出軀殼，我順勢待在了系統空間裡。
「你看我這波演得怎麼樣？」
系統：【挺好的，但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哪裡怪了？」我理直氣壯反駁，「我按照你的要求教他學會愛與正義，還幫他復仇，最後還在S前讓他不要恨這個世界，很完美啊。」
【問題是，】系統調出了數據，【你一S，他的黑化值突然爆表了。】
「？」
這不對吧。
系統也百思不得其解，它選擇聯系同事。
同事聽完過程，發出靈魂拷問。
【kk，這不是 BOSS 的培養方式嗎？你們擱這兒養蠱呢。
】
系統：【？】
我沉默片刻：「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跟你脫不了關系，你才是罪魁禍首。」
【我去你 %#****﹠***】
我掏了掏耳朵：「反正我任務完成了，你趕緊送我回去渡劫，晚了我雷劫被別人搶了怎麼辦？」
系統語氣陰沉：【不行，你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你要是不幫我把這事解決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我：「年輕人別這麼急躁，說不定隻是你機器誤判呢？」
系統不管不顧，一腳給我踹進了原來的身體裡。
我垂S病中驚坐起，一看棺材五十米。
？
怎麼還是水晶棺。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系統，這是哪兒？」
系統有氣無力解答。
【我們在魔界。
】
魔界？
那不就是照影的地盤嗎？
不對，以前是，現在應該是寄相逢的地盤。
我倒吸涼氣：「我屍體被寄相逢撿走了？」
【不能吧……我覺得照影應該沒那麼恨你。】
想到之前多次亂坑照影差點給他坑S的畫面。
我笑容發苦。
真的不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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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繼續胡思亂想，漆黑的暗室透出一絲光亮，我連忙閉眼躺下裝S。
沉穩的腳步聲一點點靠近，但也沒靠太近。
畢竟五十米的水晶棺長度擺在那裡。
暗室裡沉寂了好一會兒，才溢出一聲嘆息。
「驚鴻姐，三年了，我為你尋遍所有寶物，卻召不會你的魂魄，我到底該怎麼救回你……」
三年？
！
我質問系統：【我剛進系統空間沒多久，怎麼就三年了，你玩我？】
系統：【時間流速不一樣，反正回都回來了，你要不裝一下招魂成功？】
照影握住我的手，眼淚滴落到我的手背。「我曾欠過你那麼多錢……可我現在已經擁有了數不盡的財富，你卻不在了……」
他長嘆：「若你能回來，給你百萬千萬又有何妨？」
我猛地睜開眼：「果真嗎朋友？」
「？」
照影先是驚恐，繼而湧現出巨大的喜悅。
「驚鴻姐，你、你活了！」
我尚未找好託辭，他的擁抱接踵而至。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他擦掉眼角的淚痕，笑著問我。
「這麼久沒見，
你有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我：「有，靈石什麼時候給我。」
「……」
我被帶出五十米棺材，坐進了魔宮中。
闲聊一會兒照影就開始緩緩講述我S後的那些故事。
魂魄抽離後，照影猩紅著雙眼站起身，他周身環繞龐大的魔氣，竟是一氣之下直接破境，他揮舞法器衝上去對著仙人和寄相逢就是一頓砍。
仙人起初還在溫和勸告，到最後被打得沒了法。
「我是她師尊，你要對我放尊重點！」
照影SS掐住他的脖子：「你也配當她師尊？」
仙人一愣：「我為什麼不配？」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驚鴻怎麼可能會S！」
仙人覺得莫名其妙：「敗者食塵，打不過被S不是很正常？
」
照影冷笑：「說得輕巧，S得又不是你。」
仙人理直氣壯：「我就是被她S了才奪舍的。」
照影面無表情，結束了他的生命，轉頭看向寄相逢。
寄相逢敏銳察覺到S意，他忍不住後退一步。
「寄相逢，從前我不懂為何葉知意會選擇你而放棄我。」
照影抬手一抓將他拉至身前。
「現在我懂了，因為她不愛我，真正的愛根本不會隨便施舍給旁人。」
指骨斷裂的聲音很清脆，寄相逢冷汗直冒。
「我不是葉知意，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照影不語，數不清的魔氣四散開，形成巨大的包圍陣法，正一點點往外擴散。
「驚鴻已S，是非對錯我無心解釋，你們都得去陪葬。」
「你簡直是瘋了，
」寄相逢語氣艱難，「就為了一個人，你難道要毀滅蒼生嗎？」
照影扯了扯嘴角。
「我不會毀滅蒼生，她說過，要讓我愛這個世界。」
他扭斷寄相逢的脖子又掏空他髒器後，來到被魔氣浸染的地方，手隨意一揮，魔氣盡數消減。
照影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太過衝動。
一名女子蹲在地上哭泣，聽到聲音她抬起頭，怯怯問。
「你是修士？」
照影遲疑點頭。
下一秒女子厲聲質問道：
「你這麼厲害……為什麼現在才來，若你早點來我們的村子就不會被破壞！」
照影思考兩秒，果斷給她捅了個對穿。
「小姑娘都奪舍，寄相逢你真不是東西。」
此刻魂歸天地的寄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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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照影像換了個人一般。
以前他總喊著你們都去S，實則一個人都沒S。
現在他高喊愛與正義，兩天圍剿一城人。
系統幾乎快哭撅過去。
我煩不勝煩：「行了，我有一計。」
系統停止幹嚎：【宿主怎麼說？】
我沒有解答的義務，準備找照影聊聊，結果找了一圈都沒發現他的行蹤。
於是我隨手拉了個魔兵。
「照影在哪兒？」
魔兵誠惶誠恐：「仙長，有人要圍攻魔界，尊上出去跟他們對峙了。」
系統又開始急：【宿主你快去攔著他，讓他別S人。】
我撕開一道裂縫鑽出魔界，正好看見了數不清的修士以及被綁在半空中滿身狼狽的照影。
「魔頭，
你殘害修士，今日我們就要替天行道！」
我混入人群拍了拍喊話那人的肩膀。
「道友，這魔頭S過多少人啊，值得你們這麼多人出動。」
修士氣憤不已：「他S過兩百多名修士，簡直令人發指。」
我：「裡面有你的親朋好友？」
修士：「沒有。」
我：「那你這是……？」
修士正氣凜然：「除魔衛道乃我輩天職。」
「說實話。」
修士：「我們聽說魔尊收藏了許多寶物，都想分一杯羹。」
我點點頭，擠開他走出人群。
修士連忙喊道：「道友你小心，這魔頭心機深沉，恐會傷到你。」
下一秒我解開了困住照影的鎖鏈。
「你幹什麼？
」
那些人急了：「你這樣就不怕被我們譴責嗎！」
我「哦」了聲：「你們隨意。」
我拍了拍虛弱的照影，有些埋怨。
「誰讓你一個出來逞英雄的？」
照影自覺理虧：「對不起。」
將照影推到旁邊看戲，我掏出劍揚聲問。
「剛剛誰對照影動的手？」
沒人回答，我挑起一個修士，當場給他剐成人幹，血腥手段讓在場的每個人都顯得無比憤怒。
「妖女，你怎麼敢的？」
我將說我妖女那個也拖出來活剐，領頭的那位雖隱藏極好，但我仍從眼神中看到一絲恐懼。
這種恐懼有點眼熟。
顧不得我多想，他忽然用令牌相召。
「求老祖們出來一見！」
霎時間，
空地站出五位大能，領頭人難掩得意，以及內心深處的扭曲。
「水驚鴻，上次一個大乘期打不過你，這次五個，我看你怎麼辦。」
這話一出口我就知道是哪個小王八犢子在作怪了。
我頗感無語：「天命之子這德行居然還沒被天道劈S？」
系統：【……天道超愛的。】
我無語，看向照影：「你S人都不會S幹脆點嗎？」
照影埋頭聽訓：「我……我不知道他還活著。」
我沒好氣：「廢話，我那師尊能奪舍，指不定把奪舍法傳給了他，你以後S人記得把魂魄也滅了。」
五位大乘期大能翻雲覆雨，齊齊出手的威力可以撼天動地，但我隻輕劃一劍便全部消散。
寄相逢懵了：「這怎麼可能？
他們可是大乘期，為何他們無法傷到你？！」
我微笑。
「很簡單，因為我是渡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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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期？」
「渡劫期！」
所有人一片哗然。
因為這裡最高境界隻有大乘期。
能修到渡劫期的已是傳說中的人物。
這樣的人說句不好聽的。
半隻腳都邁入了仙界。
幾位大能思索片刻決定撤退，他們不願意放棄來之不易的修為跟我拼命。
我笑容漸冷：「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我魔界是公共區域？」
一個大能皺起眉：「我們沒踏入魔界。」
我：「我在哪裡，魔界就在哪兒。」
「妖女，你未免太過霸道。」
我舉劍：「不服來互砍。
」
「……」
見他們都想跑，我直接以身化萬劍牢牢鎖成一個圈，而在此時，禁錮已久的修行枷鎖在此刻開始松動。
我終於明白了我走的是什麼道路。
S道者，以S止S。
我無法渡劫成功，是因為……我S的人還不夠多。
在那個世界時個個都是天之驕子渡劫大佬，想S一個人簡直難如登天。
我開始S紅了眼。
系統在腦海中求我別S了它害怕。
我置之不理。
最終它沒了辦法，心一狠飛到照影的身體裡。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系統 kk，我現在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照影覺得新奇：「什麼忙？」
系統：【或許，
你願意拯救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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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簡單把前因後果告訴了照影，照影神情莫測。
「你說，我是她道侶轉世？」
系統：【你關注點別那麼清奇，我都說了是騙她的。】
照影悽然一笑：「原來我隻是個替身……」
系統要瘋了。
【大哥，你能不能別傷春悲秋了，我宿主快要S到此界無人敢飛升了！！！】
照影垂下眼眸：「照你所說，她如果完成任務，就要離開我，那我憑什麼答應你？」
系統深吸一口氣，給了他答案。
地上滿地殘肢，血肉陳屍。
照影站到我身邊，語氣很疑惑。
「驚鴻姐，你曾說過，你上的第一課是尊重生命。」
我：「哦，
我剛好逃課了。」
「……」
照影失笑：「你要是S得太多，天道恐怕不會允許你離開這個世界。」
我一愣。
雷劫已經開始聚集，目測質量比我那邊的還要高。
但我注定無法在這裡渡劫，隻會S在雷劫下。
照影後退幾步。
他最後一點黑化值在此刻消失無蹤。
他眉眼彎彎：「咱們第一次見面時,我總在想，如果有人能救我,我會不惜代價給她想要的一切。」
系統在雷劫即將劈下來時，將我的魂魄抽離。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已為您開始結算。】
我頭暈眼花，剛好看到上面的劫雲，濃鬱厚重,劈一下估計能給人幹成灰飛煙滅。
我：「我不是完成任務了，
怎麼還不送我走？」
系統很平靜：【已經送了,你沒看錯，這是你真正的雷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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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一抽。
「我任務完成了，你是不是該履行承諾了？」
系統：【自然,我會助你渡過雷劫。】
「方便問一下，你怎麼幫我？」
系統：【我會讓雷劫隻劈我。】
我：「？」
純硬扛啊。
我落下不忍：「那你扛完雷劫還能活嗎？」
系統：【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我眼神一亮：「存活率這麼高？」
系統頓了頓，補充完這句話：【……會S。】
我：「……」
雷劫已經開始落地，
系統現出真身，被雷劈得呲哇亂叫,它剛扛一下就開始後悔，扭頭跟我說。
「除了我，你快把還能扛雷的都丟過來。」
它不說我也早有準備。
我輕敲劍身，裡頭放出了數不清的魂魄。
都是在那個世界S的人。
我心善,沒有讓他們魂飛魄散。
現在終於派上了大用處。
我揪住師尊和寄相逢的魂魄，嗤笑一聲。
「既然想奪舍我，就幫我扛雷吧,扛過去我就把身體送你們了。」
師尊：「當真？」
我：「君子一諾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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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饞這具身體很久了。
他立馬拽著想說話的寄相逢衝進某個不知名S去修士的軀殼中,兩眼一睜就是幹。
雷劫持續了七天七夜。
最後我精疲力盡倒在地上。
系統抖了抖身上的黑灰,鑽回腦海中。
它語氣生無可戀。
【渡劫成功,我要走了。】
「慢著，」我有氣無力打斷它,「趁天門還沒開，我要問你,你不是說我的紅線未斷嗎？」
系統有些⼼虛：【嗯……咋了？】
我冷笑：「紅線沒斷的人是過不了天劫的。」
系統敗下陣來：【好吧我承認我騙了你,當初是想讓你能看在他是你道侶的份上對他好點,誰能想到你連道侶都S。】
原來是這樣。
系統⽕速解除綁定，又在離開前留下⼀句話。
【忘了說,我留了個⼤驚喜給你。】
天⻔大開,接引我前往仙界。
仙界與修真界沒什麼不同，
同樣需要爭奪資源飛升成神。
雖然我⼀直沒等到系統說的那個驚喜，但我兩世歷練道心⽆比堅定,力壓眾仙,好不容易等到神位空缺。
我不做思考，果斷準備渡劫。
我自信自己⼀定可以成功。
一個時辰過去,屬於我的雷劫依舊沒有落下。
我不⽢⼼質問上天。
天道語氣幽幽。
「你紅塵未斷，沒有成神資格。」
我怒極：「你放屁！我道侶已經S了好幾百年。」
天道將⼀個畫⾯展現在我面前。
三天前有一名新⻜升的仙⼈,據說是因為那⼈為了守護天下蒼⽣以身殉道。
是不是真的我不關⼼，我SS盯著那人看了半天。
感覺⽆比荒謬。
誰能告訴我……
這⼈怎麼會是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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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見我⼼中已然有數,毫不留情駁回我的成神名額。
我眼神陰沉,終於想到當時系統說的驚喜。
這個時候，照影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笑得格外明媚。
「驚鴻姐,我終於追上了你的步伐。」
我沉默了很久，抬眼直視他。
語⽓溫柔。
「那我們來玩⼀個成年⼈該玩的遊戲吧。」
照影神情難掩激動：「是、是什麼？」
我舉起手中劍。
「玩一個，砍S你我就成神的遊戲。」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