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甄德妃生產時，她扭轉時間讓其難產而亡。
皇帝選妃時，她橫加幹擾，隻選⾃己中意的立繪⼊宮。
她視所有人為掌上玩物，唯獨待我極好。
隻因她誤以為我是「劇情妃」。
她不知道，我能聽見她的⼼聲。
⽽我所迎合她的⼀切，都是為了S了她取而代之。
1.
我被皇後連著杖責數⽇，S在了那個冬天。
「這就是不敬皇後，言語衝撞皇後的下場。」
皇後身邊的掌事姑姑指著我瀕S的身體，教訓著新⼊宮的秀⼥。
剛入宮的年輕⼥子尚對著繁華的深宮抱有幻想。
她們竊竊私語，討論我是否是因為多年⽆⼦才落得這般下場。
「我聽說林更⾐早年被⼈下毒，
從此再不能孕育⼦嗣，長久以來心生怨妒才會變得陰晴不定，言行不端。」
「如果是我，一定早早地懷上孩子，這樣也能有個依靠。」
我張了張嘴，鮮血從喉嚨⾥湧出。
我想告訴這些秀⼥趕緊跑，這宮⾥除非是和親公主，不然誰生下孩子都得S。
早早洞悉皇後為人的我利用一碗絕子湯，斷送了自己的生育能力。
這才苟活了十年。
可那又如何，隻因我懲戒了皇後喜歡的妃子，我便從淑妃一路降為更衣。
面對皇後日日挑釁，我一開始尚能從容應對。
可日子久了，我逐漸變得不受控制，言語無狀，甚至當著她的面辱罵她。
皇後有了正當的由頭，開始對我日日杖責。
這半年的日子裡，我隻能在生病、病愈、杖責中輾轉。
這一次我有預感，自己大限將至。
身體越來越輕盈，我反倒釋懷地笑了：「終於……要解脫了。」
不知是不是我臨S前的幻覺，皇後似乎聽見了我的呢喃，瞳孔一縮。
「S了嗎？」
「真可惜，是失心瘋就好了，我好久沒刷到失心瘋的妃子了。」
「哎……好無聊啊。」
「重開吧，下一檔我要做個賢後。」
2.
「林方秋溫婉柔嘉，賜封淑妃。」
我竟在自己的冊封大典上睜開眼。
我不是S了嗎，怎麼又……
難道之前的種種，隻是一場夢？
我竟在冊封大典上走神，還做了場十年大夢？
「恭喜妹妹。」
皇後坐在皇帝身側，笑盈盈地看著我。
思緒回籠，我恭敬地磕頭謝恩。
「今日本宮和聖上都乏了，你們便跪安吧。」
皇後搶在皇帝前頭發了話。
即便如此，皇帝也未曾怪罪什麼，一雙多情的眼睛溫柔地注視著皇後。
新冊封的後妃們跪安後恭敬地離去。
離了大殿，甄雲瑤立刻湊到我的身邊：「在太子府的時候帝後的感情就是這般好。」
「隻不過，如今太子成了天子，皇後也該注重些才是。」
甄雲瑤與我是閨中密友，又一同被指給太子做了側妃。
同時獲得一文一武兩大重臣的助力，可見先皇是多麼重視這位太子。
算下來，我們十六歲入府，嫁於當今聖上已經兩年了。
兩年了？
我突然想起什麼，將甄雲瑤拉至一旁：「我們嫁入太子府，可有兩年之久？」
「自然。」
「你還記得這兩年中發生的事情嗎？」
「當然記得。」甄雲瑤頓了頓：「左不過是無所事事的兩年，沒什麼值得記的。」
從甄雲瑤的停頓中我察覺到，她這兩年的記憶也是空缺的。
隻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她並未察覺到不妥之處。
「今晚侍寢的，一定是皇後娘娘吧。」
帝後感情和睦眾人皆知，這登基後的「新婚夜」自是不必多說。
至少在我上輩子的夢裡，皇上這一整個月都是陪著皇後娘娘的。
「聖意豈是我們可以揣測的。」甄雲瑤抬手敲了敲我的腦袋：「你啊，剛封了賢妃，可別惹出什麼禍。
」
甄雲瑤自小便是大家閨秀的典範，言行舉止無一不透露出端莊貴氣。
她這個德妃名副其實，相比之下，我這個淑妃就顯得像湊數的。
3.
「回稟淑妃娘娘，今日侍寢的是甄德妃。」
我手裡剛沏好的龍井茶撒出來了一些。
「雲瑤？」
我看著小桃，不可置信地向她確認這一消息的真實性。
小桃自然不會，也不敢騙我。
「怎會如此？」
「為何不是皇後娘娘……」
我呢喃著放下手中的茶具，這件事情太詭異了。
在太子府之時，皇帝對我和雲瑤就淡淡的。
此番冊封四妃也不過是看在我們入府的時間與頗高的家世。
拋開皇後娘娘這個真愛不談，
就算他要選別人，也該是他比較寵幸的顧美人。
顧美人雖然是商賈之女，但她卻是實實在在的美人。
若不是礙於身份，冊封個妃位都是有可能的。
「後宮最美的人是皇後娘娘。」
一個奇怪的聲音突然在我腦中響起。
我眉頭緊皺，客觀事實來說，皇後娘娘的美貌不如顧美人。
為何我剛剛會有如此離奇的想法？
我又想起夢裡的上輩子，顧美人冊封不過兩月就被毀容絕子打入冷宮，下場悽慘。
好像在這個宮裡，任何人都不能在任何方面超越皇後娘娘。
今日雲瑤侍寢，也不知是好是壞。
3.
「各位妹妹在新的宮殿裡住得可還習慣？」
翌日，各宮嫔妃按例來皇後宮中請安。
皇後居於正座之上，
面色和善地掃視著眾人。
她的目光最終停留在甄雲瑤身上：「德妃妹妹昨日侍寢辛苦，本宮給你送去了些山參靈芝補補身子。」
甄雲瑤聞言，不卑不亢地起身謝恩。
「坐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拘於這些虛禮。」
我暗中觀察著皇後的一舉一動，她的眉眼中確實不存在半分妒忌。
和我夢裡的那個皇後大相徑庭。
難道那真的隻是一場夢？
亦或是皇後轉了性子，如夢中所言那般，這一次她要做個好人？
「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麼？」
請安結束後，甄雲瑤走到我的身邊關切地詢問我的反常。
「皇帝為何第一個召你侍寢呢？」
甄雲瑤臉紅了：「你就在想這個？」
「要不是我和你認識多年，
我都要以為你嫉妒我了。」
我嘆氣道：「我當然不會嫉妒你。」
「可是皇後……」
甄雲瑤連忙捂住我的嘴：「皇後娘娘賢良大度，可不許胡說。」
我點點頭，不再作聲。
4.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皇後將她的賢德展現得淋漓盡致。
皇帝一日都沒寵幸過皇後，今日召見這個美人，明日臨幸那個妃子。
他寵幸一個，皇後賞賜一個。
其中被召幸最多的還是甄雲瑤。
「依著德妃妹妹的恩寵，想必不日便會有好消息了吧。」
那日請安，皇後笑吟吟地說道。
一語成谶，三日後，甄雲瑤診出了兩個月的身孕。
這一次皇後的臉色不太好，可依舊保持著笑容：「恭喜妹妹。
」
如今的皇後已是後宮前朝人人稱贊的賢後。
德妃有孕，她自然不能不高興。
「該S的皇帝，心裡一點逼數都沒有，難道真要我等到 100/100 啊。」
我突然聽見一句措辭奇怪的話。
抬頭環顧四周，卻發現根本無人開口。
皇後狐疑地看著我：「賢妃妹妹可有什麼事？」
我趕忙低下頭：「皇後娘娘恕罪，臣妾剛剛走神了。」
皇後看了我好一會兒，擺擺手：「無妨。」
雖然剛剛無人開口，但我已經確認了那個聲音來自皇後娘娘。
難道……我能聽見她的心聲？
可是那個一百一百又是什麼意思？
5.
「恭喜娘娘，皇上今日翻的是您的牌子。
」
敬事房的小太監來報，我該侍寢了。
雖然我是入太子府兩年的老人了，但對於侍寢這件事我卻覺得陌生得很。
並不是沒做過，隻是沒有印象做過。
「娘娘，請吧。」
我按照侍寢禮儀沐浴更衣，可左腳剛踏進浴池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再睜眼，小桃跑到我的跟前：「娘娘，今日侍寢的是皇後娘娘。」
我撐起身子詢問小桃：「現在什麼時辰了？」
「娘娘，戌時了。」
這不對，我清楚地記得昏倒前皇帝翻的是我的牌子。
那會兒正是戌時。
究竟是時間被篡改了，還是記憶被篡改了？
小桃還以為我在為數月不見聖顏而沮喪，福身勸慰道：「娘娘莫著急，皇上心裡是有您的。」
我扶著門框的手緊了緊，
心裡浮現出最好不要被皇帝看重的想法。
這一夜侍寢之後，皇後便有了身孕。
這是喜事，可皇後卻像早知如此般平靜，甚至有些……厭煩？
請安那日，面對六宮妃嫔的恭賀，皇後興致索然地揮了揮手。
「今日本宮乏了，都退下吧。」
皇後發了話，我等隻能起身跪安。
「頭次侍寢必懷孕的設定玩兒久了感覺真無聊。」
「尤其這還是 SL 那麼多次才刷到的侍寢。」
「這次的皇帝真不怎樣，爛黃瓜一個。」
「要不還是把她們都S了吧，還能讓皇帝的心情變低落。」
「……哎不行不行，說好這檔不做毒婦的，我扭轱轆·茜茜決不食言。
」
我很確定皇後隻張了一次嘴。
那麼，她後面那串奇怪的話隻能是她的心聲了。
我能聽見皇後的心聲。
掌握了這個秘密的我既緊張又激動。
雖然我聽不太懂，但我可能是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
6.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自皇後懷孕之後，時間的流逝似乎快了很多。
有些時候，我剛起床洗漱，抬眼卻到了晚膳時間。
眨眼間，一月又一月。
直到甄雲瑤臨產那日。
「娘娘，德妃娘娘要生了！」
「小桃，備轎！」
「這種大事，我一定要陪著雲瑤。」
我急急忙忙地衝出宮門趕往未央宮。
皇後先我一步到達，皇帝身邊的小德子也來了。
「皇後娘娘。」我心中焦慮，隻向她行了一個常禮。
好在皇後沒有怪罪，她似乎比我還要緊張。
伴隨著雲瑤悽厲的叫聲的是嬰兒的啼哭。
「恭喜娘娘，是個皇子！」
是皇長子。
皇後的眉頭皺在一起，似乎並不滿意這個結果。
小德子向產婆確認了母子平安後，從寬大的袖口裡抽出一份聖旨。
「甄德妃孕育皇嗣有功，特晉為貴妃，封號懿，賜協理六宮之權。」
臉色不太好的皇後聽完聖旨，更是捏緊了拳頭。
「果然，我還是不能接受別人生男孩跟我的孩子搶太子之位。」
「還是讓德妃S去吧。」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焦慮之下失了分寸：「皇後娘娘！」
皇後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
不等我措辭開口，我突然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娘娘，德妃娘娘要生了！」
我迷茫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是這樣，時光倒流了。
「小桃，備轎。」
皇後有此等妖法，若我不能先她一步趕到未央宮部署，雲瑤隻怕兇多吉少。
「恭喜娘娘，是個皇子！」
我尚未能平穩氣息，又被「送」回了寢殿。
......
「娘娘，德妃娘娘要生了！」
「小桃，備轎……」
「恭喜娘娘，是個皇子！」
......
「恭喜娘娘，是個皇子！」
「恭喜娘娘，是個皇子！」
「恭喜娘娘，是個皇子！」
.
.....
「娘娘，德妃娘娘難產了！」
我顫抖地佇立在原地，皇後不停地時光倒流，為的就是這一刻嗎？
「孩子……沒了。」
我悲痛地望著天，為這個可憐的、被強行難產流掉的孩子祈禱。
小德子沒有再宣讀聖旨，看來皇帝封的從來就不是德妃，而是這個孩子。
皇後的目的達到了。
她應該滿意這個結果了吧。
......
「娘娘，德妃娘娘要生了！」
什麼？
我看著這熟悉的環境，驚恐地看向小桃。
時光又倒流了，皇後她要做什麼。
「不好了！甄德妃沒了！」
我愣在原地。
「甄德妃誕下皇嗣後便血流不止，
太醫也無力回天了。」
「那孩子呢？」
「生下來便沒了氣息。」
皇後終於露出了笑容。
「家世好，樣貌好，心計還是莫測，立繪也不是我喜歡的。」
「對這樣的妃子，我果然還是賢惠不起來。」
「算了，偶爾狠毒一下吧。」
原來母子雙亡才是她要的美好結局。
7.
雲瑤的S讓皇帝短暫地心痛了幾天。
但很快這股心痛就被選秀衝淡了。
是皇後提議的選秀。
也不知她是不是對我起了疑心，這次選秀皇後特意囑咐讓我也跟著掌眼。
「宣——二品武將庶女，關氏年茜觐見。」
秀女關年茜向前盈盈一拜：「臣女參見皇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