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一下。」


 


清冷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眾人不明所以地望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所有的賓客都被控制了起來。


 


我的人手迅速掌控整個將軍府。


 


他看著我坐著輪椅出現在眾人面前時,面露震驚。


 


「你的腿……」


 


「託將軍的福。」


 


「聽聞將軍娶妻,不過我這位正妻都在這,你娶的哪門子妻呢?」


 


我不由冷笑。


 


「昭昭,阿虞沒了孩子,我許她正妻之位是為你著想,你也不想……」


 


「不想什麼?」


 


「是一介外室懷孕挑釁到正妻面前被打到流產然世人罵我悍妻?」


 


「還是說此女借假孕流產汙蔑正妻?」


 


顧時安震驚地來回看我和秦知虞。


 


而秦知虞早已面色蒼白。


 


「你胡說,明明是你兩次將我打到流產,讓我無法生育。」


 


「現在卻為了逃脫責任說我假孕流產。」


 


「宋昭昭,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勾了勾唇角。


 


「這就惡毒了?」


 


「那給你看看真正的惡毒如何?」


 


我靠近她低聲說道。


 


「我知道你的秘密哦。」


 


「穿越?系統?」


 


6


 


秦知虞是穿越而來還帶有系統。


 


是師傅告訴我的。


 


「小頑徒,你家的那位外室懷孕小產事有蹊蹺。」


 


「在兩年前她們找上我時,便給她下了絕嗣藥。」


 


「如今卻兩次小產,而且她的身體恢復十分迅速,並不像常人小產那般。


 


思索半日,我還是將我是重生之人。


 


以及秦知虞知道我上輩子是早S的命告訴了師傅。


 


思索良久。


 


「她可能穿越而來還帶有系統。」


 


「而顧時安是她的攻略任務。」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師傅的解釋在我知道穿越、系統、攻略任務的意思。


 


既然這樣玩的話。


 


那就越來越有意思了。


 


原來查不到任何消息,原來是這般的出現在這裡呢。


 


看著秦知虞顫抖的身體、煞白的臉。


 


原來擁有金手指的穿越女不過如此。


 


「昭昭,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別鬧。」


 


「何況我以許你和離,我新娶嬌妻,你應恭賀於我。」


 


真是不要臉。


 


「和離書我沒收到,所以不算。」


 


「至於新婚之喜,那我送你們一份大禮吧。」


 


「帶上來。」


 


隨著人群散開出現在眾人面前是顧時安的得力爪牙之一。


 


「說吧,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跪在地上的人顫抖地出聲:「將軍夫人小產,其實是將軍和虞夫人一手策劃的。」


 


「為的就是拿掉夫人肚子裡的孩子。」


 


「聽將軍說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才策劃了那麼南華寺求藥。」


 


眾人哗然。


 


我冷然地看著顧時安,「不是你的孩子?」


 


「親手策劃?」


 


「顧時安啊顧時安!」


 


「那孩子就該S,你如此水性楊花,明明都是將軍夫人了,為什麼還要整日外出私會外男。」


 


「是你不知廉恥。


 


「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他的聲音裡滿是慍怒。


 


「原來是將軍夫人紅杏出牆啊?」


 


「這樣的人是要被打S永不入族譜。」


 


「看著冰清玉潔的將軍夫人,原來跟那些風塵女子一般,不忍空虛寂寞呢?」


 


「還敢懷上孽種,找顧將軍當冤大頭呢。」


 


眾人議論紛紛,均是對我的不齒。


 


「夠了。」


 


「是誰汙蔑我跟我徒兒私會啊?」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人群中有人驚呼道:「是鬼手神醫!」


 


「天啦,他不會是將軍夫人的師傅吧?」


 


……


 


顧時安滿眼笑意地迎了上來:「神醫來了,請上座。」


 


小老頭輕瞥了他一眼。


 


「我可不敢上座,剛不還對我要碎屍萬段嗎?」


 


「我怕你把我砍成篩子。」


 


顧時安賠笑道:


 


「我怎會對神醫不敬……」


 


「什麼?你就是那個奸夫?」


 


他面露震驚,久久不能回神。


 


小老頭滿是鄙夷,「今天我就是為我的愛徒來撐腰的。」


 


「宋昭昭,我的親傳弟子。」


 


眾人哗然。


 


「鬼手神醫的親傳弟子啊,是那個不要臉的人亂傳將軍夫人水性楊花。」


 


「這是想毀了將軍夫人啊,真是惡毒。」


 


「我想知道那孩子到底是誰的嗎?」


 


「這不廢話嗎?肯定是顧將軍……」


 


顧時安錯愕地跌坐在地上。


 


喃喃道:「不可能,孩子怎麼可能是我的?」


 


「阿虞說過的從未出錯……」


 


7


 


從未出錯?


 


就能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嗎?


 


我靠近他,手中握著他曾送我的匕首。


 


削鐵如泥的利刃直直插入他的腹部。


 


「這一刀,就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給的。」


 


「昭……」


 


「啪!」


 


顧時安的臉上清晰地印著五指。


 


「別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還有,別妄想動用內力,不然會七竅流血的哦。」


 


「我親手為你配的,喜歡嗎?」


 


「宋昭昭,怎麼能如此對她。」


 


秦知虞掙扎跌跌撞撞撲向顧時安。


 


我微笑地看著她,「別急,你也有。」


 


尖銳的刀鋒拍了拍她的臉。


 


看著她面露驚恐之色。


 


真醜。


 


刀尖挑起顧時安的臉,「忘了告訴你,你的阿虞,從未懷孕哦。」


 


「而你準備做掉我們孩子那一刻,就失去做父親的機會了呢?」


 


「不可能!阿虞的兩次小產都是你做的,怎麼可能沒懷孕。」


 


我瞥了一旁的秦知虞,「你自己說,還是我來幫你呢?」


 


她猛地掙脫牽制著她的人,聲音嘶啞:「你胡說,你就是嫉妒我,想在時安面前破壞我的形象。」


 


「賤人。」


 


又撲向顧時安,「時安,我已經小產兩次了,為什麼她還不願放過我,還要搶走你,嗚嗚嗚……」


 


我輕微挑眉。


 


「當然是我早在你們見我的一面,就給這位姑娘下了絕嗣藥。」


 


「更何況顧時安在三年前的那場病危下早已子嗣艱難。」


 


「這才有了我那徒兒時常尋我調理身子。」


 


師傅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秦知虞揚起含淚的雙眼直接怔在原地,顧時安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我俯身靠近他。


 


「當初那一萬三千階求藥計劃時,你可有一絲不舍呢?」


 


「抑或是那千金難求的山茶花樹下深埋的麝香可有一絲良心不安呢?」


 


他的雙手顫抖地抱住我的腿:「昭昭,我也不願的,我亦是有苦衷的。」


 


我不耐一腳踢開他,「你去下面對著你的孩子說吧。」


 


「髒。」


 


我轉頭看向秦知虞,「我們還是來說說你是如何假孕小產還栽贓陷害我的吧。


 


她捏緊雙手,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對,我就是假孕小產陷害你又如何?」


 


「一個障眼法而已,誰叫他們那麼蠢。」


 


「而你明明在五年前就該S了,卻還要擋我的路。」


 


「那你就該S。」


 


「不過沒關系,我馬上就為了能回家了,而你們都得S。」


 


「哈哈哈哈哈哈……」


 


「咻——」的一聲,一枚藥丸彈進她的嘴裡。


 


「諾,這也是專門為你尋的,不用謝。」


 


秦知虞慌張無措地看向我,「賤人,你給我吃了什麼?」


 


「當然是好東西。」


 


8


 


秦知虞惡狠狠地盯著我,嘴裡被塞了爛布閉嘴。


 


轉頭俯視著顧時安。


 


匕首在手中隨意轉了幾圈,又插入他的心髒處。


 


「唔……」


 


「這第二刀是為你讓我差點喪命、讓我無法站立的那一掌賠罪吧。」


 


顧時安噴出一口鮮血。


 


他深情地看著我。


 


「昭昭,對不起……」


 


「但我曾經也很期待那個孩子的到來。」


 


」期望著一家三口的日子。」


 


「而我肯定我會做一個好父親,疼他愛她護她……」


 


「但……」


 


他眼眸含著淚水,似有掙扎。


 


「秦知虞曾告訴我那個孩子得到來會要了你的命,我不敢拿你去賭。」


 


「任何人都沒有你重要。


 


「你知道的,我那麼愛你,怎麼舍得你去S。」


 


我看著他,笑著笑著就流出淚水。


 


「那是一胎是雙胎。」


 


「還有要我命的不是孩子,而是秦知虞。」


 


我仰頭望天,輕聲道:


 


「顧時安,我好像從未告訴過你,我經歷過我們的上一世。」


 


「那一世我S在你出獄那天,你沒有熬過三年前的那場大病。」


 


「什麼?」


 


他眉心緊皺,似有不解。


 


「而你這一世的新生,都是我拼命換來的。」


 


「所以是你欠我的。」


 


他泄了力,倒在我的腳邊。


 


「怎會如此?」


 


「阿虞明明說過,那些變數皆是她在從中幫助。」


 


「怎麼會……」


 


偌大的大廳卻安靜如雞。


 


半晌。


 


他輕飄飄地說了句:「昭昭,那我和離吧。」


 


「是我對不住你。」


 


「我會為你備一份豐厚的嫁妝,算是為你以後……」


 


「噗呲!」


 


匕首的尖刀再次刺向他的身體。


 


抽出的鮮血噴射在我的臉上。


 


隨手一抹。


 


「怎麼?你不是說我生是你們顧家的人,S是你們顧家的鬼嗎?」


 


「如今倒是想到要和離了?」


 


「我宋昭昭,就是如此這般好欺負的嗎?」


 


「抱歉,這次由我說了算。」


 


他攥緊我的雙手,眼眶微紅含淚。


 


聲線顫抖。


 


「昭昭,如今是最好的結果。」


 


「再這樣下去,皇上是不會放過你的。


 


眼裡也是掩不住的擔心。


 


果然。


 


男人三分淚,演到你陶醉啊。


 


我不明白為什麼明明不愛了,偏偏要找各種理由去美化不愛的過程。


 


為什麼曾經那些九S一生的經歷還輕飄飄地抵不過別人的幾句話。


 


我低頭露出邪魅一笑。


 


「顧時安,我們不S不休。」


 


話音剛落。


 


門外衝出一群錦衣衛,瞬間把控府內全局。


 


秦知虞眼前一亮。


 


「秦知虞,你的S期到了吧。」


 


語氣也變得趾高氣揚。


 


「你知道為什麼當初明明隻是胎像不穩,最後卻還是流產了嗎?」


 


「你會S隻是借口,最主要的是胎兒會吸你的氣運……」


 


「閉嘴。


 


顧時安怒喝。


 


撐著體力不支的身體,蒼白的臉上露出如年少時那般的笑容。


 


「昭昭,快走吧。」


 


「我會給皇上解釋清楚的,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傷害。」


 


「我可以給你一筆豐厚的財富,你可以去看大好河山,做最恣意的宋昭昭。」


 


我拇指輕輕摩挲著鑲滿寶石的匕首。


 


「看來你還是想和離,順便和這位不知來歷的女人成親。」


 


「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


 


話未斷。


 


顧時安便口吐一攤黑血,摔倒在地。


 


9


 


「宋昭昭,你個惡毒的女人。」


 


「難怪時安不喜歡你,甚至還讓我幫他吸收你的氣……」


 


「秦知虞!

閉嘴!」


 


顧時安暴怒喝道。


 


「哦~吸收我的氣運是吧?」


 


抬眸輕笑。


 


「可惜啊,感覺不是很成功呢?」


 


轉眼又看向顧時安,「你不會以為我跟你說那麼多話,隻是為了煽情求知真相吧?」


 


「我當然是在等我匕首上的藥發揮藥效啊,那每一刀可都是有講究的。」


 


「哈哈哈……


 


「各位再說什麼好笑的,讓本官也來樂呵樂呵。」


 


慵懶且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蕭指揮使,宋昭昭謀S朝廷命官,快抓住她。」


 


秦知虞的雙眼發亮,像是見到希望了般。


 


蕭祁安卻直直地看著我,「宋昭昭,好久不見。」


 


我微笑著輕微頷首。


 


「好久不見。


 


顧時安怔怔地看著他,「你和蕭祁安認識?」


 


「青梅竹馬。」


 


回答他的是蕭祁安。


 


秦知虞的瞳孔緊鎖,臉上露出不可置信。


 


如今的蕭祁安與剛入軍營的顧時安有幾分相似。


 


「宋昭昭,你竟然當顧時安是替身?」


 


我凌厲的眼神掃向她。


 


「再多說,我不介意你毒發。」


 


「還有,別汙了蕭指揮使的聲譽。」


 


蕭祁安卻滿眼溫柔地看向我,「能得昭昭的青睞是我之幸。」


 


我瞥了他兩眼。


 


「不過言歸正傳,顧將軍和這位秦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們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隨後秦知虞尖叫著大鬧,「憑什麼是我們跟你走一趟?」


 


「你包庇宋昭昭。


 


「我要告御狀,你們包庇她,不顧朝命官的性命,罔顧王法。」


 


顧時安後退幾步,赤紅著雙眼看著我。


 


「你真的當我是他的替身?」


 


「你也真的想我S?」


 


我將頭偏向一邊。


 


他固執地看著我,想要一個答案。


 


到最後他被帶走的時候。


 


都沒給出答案。


 


看著殘陽如血的天空。


 


反手擦淚。


 


低聲喃喃:「是。」


 


隨風消散。


 


不知答的是想他S還是替身。


 


10


 


他們被抓了不過幾日。


 


將軍府被查封了。


 


我也以師傅手中的和離書脫離將軍府。


 


隨後跟著師傅雲遊去了。


 


離開前。


 


蕭祁安找到我,說顧時安的罪已經被定了下來。


 


貪墨軍餉,滅村之罪。


 


最終被判秋後問斬。


 


但他想見我一面。


 


我拒絕了。


 


至於秦知虞已經瘋癲了。


 


整日說著,「隻要奪走她人氣運,就可以回家了。」


 


還對著空氣整日喃喃道:「系統,為什麼要拋棄我?」


 


我想所求之藥終於起效了呢。


 


「在秦知虞的招供中,我們說的氣運、系統是什麼東西?」


 


「我查詢了許多,卻毫無頭緒。」


 


蕭祁安懊惱地吐槽著。


 


見他如此,我還是告訴他,從我師傅那兒知道的一切。


 


「不過,她的那個系統應該是個邪惡系統,才會吸食人的氣運。」


 


我雙手託著下巴看向窗外。


 


「那這會對你有什麼影響嗎?」


 


蕭祁安不安急切地問道。


 


我笑著擺擺手。


 


「不會的,我師傅的師弟是萬佛寺的了無大師,對我的命數早已做了隱藏。」


 


「常人不可窺探奪運。」


 


「那就好,那就好。」


 


我笑著舉起案前的茶杯,「蕭祁安,我要走了。」


 


「此去歸期不定。」


 


「我以茶代酒,願你今後一鳴從此始,相望青雲端。」


 


一口飲盡。


 


他聲音哽咽:「不能留下來嗎?」


 


我抬腳向外走去。


 


「你知道我的,我更適合翱翔於天地之間,而不是深宅內院。」


 


「你也不必為了兒時的承諾困於過去。」


 


他看著逐漸縮小的身影。


 


低聲輕喃:


 


「原來終是晚了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