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哥特仗義,帶著我逃婚。
停了兩天卡,他老實了,又把我送回去。
「哥真過不了窮日子啊。」
我絕望了,隻能和S對頭商量。
【我倆湊一對太獵奇,你肯定也是被家裡逼的吧。】
晏亭星:【你想說什麼?】
我:【明天要麼我裝不孕,要麼你裝不育,攪黃這門婚事。】
晏亭星:【玩兒這麼大?可以。】
第二天,我聲淚俱下拿出報告單。
晏亭星似笑非笑看我表演,也拿出不育證明,最後舉起我的手炸炸炸豬。
「沒錯爸媽,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
不是哥們,劇本是這樣的嗎?
01
新婚之夜,
我恍恍惚惚躺在床上。
浴室水聲一響我就慫了。
緊急聯系閨蜜:【安安,你跟我哥從小見面就掐,怎麼打架打出孩子的?】
宋宜安:【這玩意兒吧,講究個水到渠成?天雷勾地火?或者通俗點看對眼了,荷爾蒙上頭,就滾上床了。】
這樣啊。
那估計對我行不通,很羞恥的,小時候光屁股打架,長大了還要光屁股打架。
晏亭星洗完澡出來,隻圍了一條浴巾。
我遞過去一份協議。
「籤了。」
核心思想就兩點:第一,互不幹涉,尤其是不幹涉對方人身自由;第二,兩年期滿,立刻離婚,一拍兩散。
晏亭星沒拿穩,彎腰撿的時候,浴巾落地。
他懊惱地「哎喲」一聲,紅著耳根要捂不捂的。
喲嚯,
真和小時候那個幹癟豆芽菜不一樣了。
燈光下,他剛洗完澡的皮膚泛著健康的粉色。
雙開門大胸肌,公狗腰小翹臀。
我莫名有點火熱,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做什麼?遛鳥呢?」
「我要仔細看,萬一你埋雷呢,你這人從小就狡詐。」
晏亭星拿著協議,光著腚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就是不籤字。
我嗤笑一聲,埋雷,我最雷的就是他。
怕再盯著看會長針眼,我往被窩裡鑽:
「籤好了放桌上,別吵我睡覺。」
02
我和晏亭星拿到了青梅竹馬劇本是沒錯。
但我倆純恨。
幼兒園文藝匯演表演,我穿著蓬蓬裙,聲情並茂地朗誦:「小鴨子,黃又黃,扁扁嘴巴大腳掌…」
臺下,
晏亭星小朋友穿著背帶褲雙手叉腰:「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太丟臉了,下臺後我哭著去找我哥揍他滿頭包。
小學的時候,我哥給我做了一個粉色秋千。
晏亭星非要和我一起玩兒。
我實話實說:「晏亭星,你屁股那麼大,會把秋千坐塌的。」
他果然僵住,小臉漲紅,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然後惱羞成怒:「姜瑾月!你沒屁股!」
結果用力過猛,摔進了旁邊的沙坑,啃了一嘴沙子。
我坐在秋千上哈哈大笑,他爬起來,呸呸吐沙子,倔強地昂著頭:「你…你等著!等我長大了,買一百個秋千,一個都不給你玩!」
說完,「哇」地一聲哭出來,找我媽告狀:「阿姨,姜瑾月她說我屁股大,她壞!
」
初中的時候,晏亭星中二病犯了。
ID 叫【月星夢之殤】。
我笑吐了,整天追著他S,喊他網名。
他氣得握拳:「姜瑾月!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我笑得更加放肆,真誠問:「殤少,生氣了?」
然後,他的非主流時期隻持續了一周,痛失大名卻整整三年。
班上同學都跟我一起叫他殤少。
高中的時候,晏亭星沉迷裝酷,他運著球,動作花裡胡哨。
假動作晃過一個人,衝到我所在的場邊。
大概是想來個帥氣的定點跳投,順便收獲一波場邊女生的驚豔目光。
身姿舒展,手腕一抖。
「唰!」空心入網。
晏亭星下巴微抬,甩了甩汗湿的額發,眼神無意地掃過我這邊,
喊了一聲:「Yes!」
他到底在燃什麼?我不明白。
宋宜安湊到我旁邊低語:「你哥比籃球哥還能裝。」
我反駁:「我哥再怎麼裝,怎麼可能有籃球哥……」
她指了指背後,我看過去,瞬間啞了。
我哥穿了身西裝在踢正步。
宋宜安笑得想滿地亂爬:「你哥小時候發燒是不是沒去醫院?」
我兩眼一黑:「……再說是你哥。」
姜瑾書還在後面凹造型,時不時扭個腦袋往這邊看。
宋宜安忍無可忍,衝過去扒掉他的鞋,一腳踢飛。
我哥和晏亭星,就是我和宋宜安頭號蛐蛐的人物。
我倆不屑、嘲諷、冷笑,一度認為誰眼瞎了才能看上這倆裝貨。
好家伙,遭報應了,現在人手一個。
03
我越想越無語,我倆湊一對真的很獵奇好嗎?
扭頭一看,嚇了一跳。
沒開玩笑,旁邊站了個阿拉伯人。
我忍著把他踹飛的衝動問:「晏亭星,你裹成這樣,很冷嗎?」
蠶蛹動了動,大聲說:「以防萬一,姜瑾月,你就是個色魔,怕你半夜獸性大發對我圖謀不軌。」
我:「……」
人言否?
我氣笑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在和誰說話。
我人美心善身材頂,腰細腿長皮膚白,他到底在嫌棄什麼?
叛逆心上來,我「嘿咻」一聲,直接掀開被子站了起來,一個掃堂腿把他撂倒在床上。
還沒怎麼用力,
他就一臉屈辱地倒在床上。
抱胸嚎叫:「不要哇!住手哇!你這個色魔!」
「行!我是色魔是吧,那我就色個徹底!」
他越喊我越激動,跨在他身上三下五除二就給剝幹淨了。
這下看得更仔細了。
線條漂亮的鎖骨、緊實的胸膛、微微起伏的腹肌一覽無餘。
白皙的皮膚泛著一層誘人的薄紅。
那副強忍著不哭,又委屈吧啦的樣子,簡直像是我把他欺負慘了。
整這S出來考驗幹部?
我俯身,堵住他那張欠揍的嘴。
他氣得發抖,嗚嗚咽咽搖頭:「不準親我!」
「我不僅親,我還要摸你!」
「不準摸我!」
「我不僅摸,我還要睡你!」
兩個人在床上你翻過去我壓過來,
爭得一腦門汗。
呼吸越來越重。
唇齒間的糾纏從懲罰變成了廝磨,又從廝磨變成了難舍難分的吮吸。
晏亭星反客為主,扣住了我的後腦勺,吻得難舍難分。
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隻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叫囂著,在燃燒著。
火熱的身軀貼近我,我疼得要S,抬腳就踹。
「晏亭星!不準動了!」
他扣住我的腳踝往他身上揉,強勢地按向自己,更進一步。
溫熱的鼻息急促地噴在我的頸側,酥酥麻麻的痒。
他在我耳邊低笑:「放輕松小寶,你太緊張了,我慢慢來,別害怕。」
我頭暈目眩,天花板在我眼前搖晃起來。
我忍不住抓他的後背,他淺淺低哼。
你別說,
聲音挺性感的。
像是找到了開關,又抓了一把。
他哼唧得更厲害,撞得也更重。
我一直抓,他一直撞,最後我暈了,他啞了。
04
我終於明白了宋宜安和我哥是怎麼打著打著就有小崽子了。
這是合理的,真上癮啊。
幾個月下來,我隻想說。
晏亭星真帶勁,真能幹。
重點是,比我媽還能忍我。
他每天哼著小曲一臉驕傲地洗衣做飯掃地,精力旺盛得不得了。
對生活的熱情程度不亞於那坨黃色海綿。
我忍不住感嘆一句:
「這就是活人氣息嗎?」
除了在床上的時候對我兇狠了點,其他任何時候都把我捧著供著。
我高興了,賞他一分笑臉,
他就樂呵地伺候我。
我不順心了,不愛搭理他,他就冷著臉伺候我。
進入婚姻墳墓的厭煩漸漸淡化了。
05
我哥吃了好幾次閉門羹,我單方面和他冷戰。
宋宜安三天兩頭跑來勸和:
「Surprise!你哥那個慫貨沒臉來,派我來了。」
她風風火火擠進來,拿了一堆東西放地毯上。
「喏,你哥割地賠款的誠意。」
我癱在沙發裡,揉著酸軟的腰,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賣妹求榮的混蛋!說好的帶我『衝破包辦婚姻的牢籠』呢?吃兩天窩頭就打回原形了。」
宋宜安搖頭嘆息:「別怪你哥,我嘗了一下那窩頭真剌嗓子。」
我早就消氣了。
和宋宜安又把我哥和晏亭星從小到大的蠢事又細細鞭屍了一遍。
我:「你老公做不出來題撅個嘴學喜羊羊蹦蹦跳跳思考。」
宋宜安:「你老公裝憂鬱小王子站操場仰頭淋雨。」
我:「你老公不吃蛋黃,藏屁股兜裡坐扁了,爸媽以為他拉了,抽了一頓。」
宋宜安:「你老公後空翻跟蛤蟆蹦一樣,屁股摔了趴幾天沒起來。」
我倆笑得東倒西歪。
笑著笑著,宋宜安突然壓低聲音:
「哎,還有個樂子。成慕揚要從國外回來了。」
我挑眉:「誰?」
「你前男友啊,那個文藝哥。」
她把手機懟我眼前:「你看他朋友圈,這陣仗整得跟熹妃回宮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戲多。」
配圖是一張拍得很有意境的、略顯清冷的月亮照片。
文字隻有一行:【我回來了。
跨越山海,初心未改。你還念著我嗎?】
下面已經有好多評論:
【這月亮是在暗示某人?】
【行了哥,別整這文藝範兒了,再晚幾天回來,怕是要直接給人家孩子隨滿月禮了。(狗頭)】
【老實了吧?當初要你跑那麼快。】
宋宜安捅捅我胳膊:「看見沒?這指向性不要太明顯。擺明了問你呢,怎麼著?還念不念。」
我盯著那條朋友圈,又看了看那個熟悉的月亮頭像。
把手機丟回給宋宜安。
漫不經心說:「念啊,怎麼不念。俗話怎麼說的,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宋宜安興奮起來:「響,一定能響,大響特響。」
06
晏亭星這幾天明顯情緒不好。
手機不離手,打字噼裡啪啦,
手指頭都快按出殘影了。
表情時而凝重,時而咬牙切齒。
好幾次我看到他對著屏幕深呼吸,像是在努力壓抑把手機捏碎的衝動。
更可疑的是,他一察覺到我的視線,就立刻鎖屏,把手機揣進兜裡。
假裝若無其事地吹口哨,或者突然開始深情地擦拭花瓶。
我心裡那點他很能幹的溫情「咻」地一下就涼了。
什麼意思?外面有人了?還是需要他時刻哄著小性子的那種?
我心裡很不得勁。
但協議是我擬的,商業聯姻,互不幹涉人身自由。
算了,愛跟誰聊跟誰聊。
餐桌上,他破天荒地隻吃了一碗飯,平時起碼炫三碗。
我咬著筷子,試圖活躍氣氛:
「咋了晏總?公司要破產了?需不需要我回娘家搬救兵?
」
他眼皮都沒抬:「很遺憾,這輩子暫時破不了。」
我:「……」
行,我爸說了,因為外在原因把情緒帶回家裡的男人,都沒本事。
我才不慣他,他給我臉色看,那我隻會甩更大的臉。
07
吃過飯,那位爺先回了房間。
我推開門,他穿著真絲睡袍在陽臺凹造型。
對,就是我買的那件騷包紫,他嘴上嫌棄穿得比誰都勤。
斜倚在欄杆上,四十五度角仰望根本沒有星星的天空,隻給我留下一個憂鬱且做作的側影。
晚風拂過他精心抓過的頭發,氣氛到位了。
他幽幽嘆氣:「今晚的月色……真涼啊,和我的心一樣。」
我正啃蘋果呢,
差點被噎S。
忍住把拖鞋拍他後腦勺上的衝動,走過去:「不是,殤少,你中二病還沒過啊。」
他猛地轉過身,眼神復雜地看著我,三分薄涼,四分譏笑,五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