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活命,我賣夫求藥。
正派打過來時,我熱心帶路。
「夫君在小憩,偷襲好時機!事成後九轉金丹給我幾粒唄。」
「吶,我夫君就在那個山洞裡,S完把你們宗門的靈池借我泡泡唄。」
後來。
我如願以償續了命,漲了修為。
卻在得意洋洋時,被一條龍尾攀上脊背,SS纏住腰。
同時,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聽聞雙修可以大補,我的好夫人,幫幫為夫吧。」
言語間,龍尾已然探進了衣裙。
1
我本是玉成山上的一名散修。
一覺醒來。
魂穿成了大妖仇炙那短命的、與我面容相似的病弱夫人月淺。
傳聞仇炙已活了千餘年。
曾將天破了個洞,致使天火降落人間,無數百姓S傷,流離失所。
不過,沒聽說過他有娶妻啊。
眼前。
那個傳聞中狠毒嗜S的大妖,正端著碗藥小心翼翼地吹了又吹。
「夫人等等,還有些燙。」
銀灰色的發柔軟飄逸地垂落在胸口。
劍眉鋒利,眼眸深邃似寒星。
偏性子乖柔,恰好中和了這份英氣。
嘶,不是說長了兩個角四隻腳八隻手嗎?
怎麼生得這麼好看?
驚嘆於這幅好皮囊時,藥已經喂到我嘴邊。
我順勢喝了下去。
下一秒,卻又吐回碗裡。
呃……好像有點惡心。
仇炙愣了,眨著眼看著我,
目光湿漉漉的。
「夫人是覺得苦嗎?還是……嫌我煮得不好?」
難喝是一個。
還有就是,這藥太差了。
頂多算個補品。
穿來後,我已經摸清這副身子的狀況。
竟也是個凡人。
而且寒氣入骨,似剛受了大傷,怕是在我來之前,人就已經沒了。
眼下若想治好,還需天華宗的九轉金丹和離火秘籍,以及靈池浸泡七七四十九天。
這些都是師父告訴我的。
我試探著問仇炙。
「我們沒有其他藥了嗎?」
按理說,仇炙是大妖,不該如此匱乏才對。
他落寞地垂下眼。
「阿淺,是我沒用。但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
我想到什麼,抬眼看向四周。
傳聞中可號令全族的大妖,竟住的是間竹屋?
嘶……混這麼差的嗎?
看來得我自己想辦法了。
無論如何,在找到我的原身前,這副身子還不能S。
很快,機會來了。
正派來偷家了。
2
來的時候,仇炙正在房內小憩。
他似是剛鬥完一場,傷了元氣,很是貪睡。
於是我替他去接待客人。
無他,妻子的本分罷了。
一看來人,正是天華宗的打扮。
我立馬笑著迎了上去。
「他在小憩,正是偷襲好時機!」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驚喜道:「我就知道你……」
他話未說完,
被另一男子攔下。
這人也生得芝蘭玉樹。
不過比起仇炙,還是差了些。
他問:「為何幫我們?」
臺階這不就來了。
我清了清嗓子。
「還麻煩事成之後,給我幾粒貴宗的九轉金丹。」
幾人面色都有些怪異。
貌美男子眉心微蹙,往前行了幾步。
「你……不識得我了嗎?」
?我該識得嗎?
噢應該是月淺和他認識?
想到這我咳了咳,假意道:
「自然是識得的,既然是熟人,給我九轉金丹應當也沒什麼關系吧?」
他眸子暗了暗。
隨後從懷中掏出個藥瓶丟給了我。
我打開聞了聞,確是九轉金丹。
不過,就這麼簡單?
還有他看我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看來月淺和他關系不淺啊。
大妖的妻子竟和正派關系曖昧,這加到話本裡估計能好好說道說道。
可憐的仇炙。
等收屍的時候,我定大發善心把你埋在沒有綠草的地方。
收好藥,做了個請的手勢後,我便躲到一邊開始偷看。
天華宗五打一搞偷襲,竟還落了下風。
嘖,好爛的武功。
還沒我強。
貌美男子瞥見我,神色有一瞬間的驚喜。
「助......!」
隻是他方吐出一個字,又被仇炙一招擊中。
?祝?
怎麼還祝福上了?
我大方地擺擺手,表示不用。
眼看天華宗的人打不過準備跑路,我立馬眼淚婆娑地跑過去扶住仇炙。
「夫君!你怎麼樣?受傷了沒?」
「都怪我,竟隻顧著養病,連他們闖進家裡都不知道嗚嗚嗚……」
仇炙:「......」
天華宗五人:「……」
3
天華宗的人逃了。
仇炙立馬也帶著我離開。
我小心措辭開口:
「能否從塑江走?早聽說那裡繁華無比,我想順道看看。」
塑江往東一百裡便是玉成山。
我的竹屋就在山上,說不定身體還在那裡。
仇炙很輕易地答應了。
他拂過我額角鬢發,手指冰涼,語卻溫柔。
「自然好,夫人想去哪便去哪。」
我想。
仇炙雖不是個好妖,卻算得上是個好夫君。
隻可惜,他名為月淺的夫人早不在了。
而我不是月淺。
我有自己的名字,叫姜七。
隨我師父姓姜,而我是他的第七個徒弟。
便叫姜七。
4
我們在塑江落了腳。
仇炙隱去妖氣,幻化面容。
任各宗門的人四處穿梭尋找,卻在擦肩而過時,也無一人發覺他的身份。
要我說,名門正派這些人當真是菜得很。
但口氣很大。
這不,吃個茶的功夫便聽他們說要聯手圍攻仇炙。
「五日前,天華宗尋到了大妖仇炙的老巢,將他打了個半S,
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候!」
嘖。
把偷家和落荒而逃說得這麼好聽。
「三大宗如今正齊聚玉成山,這次聯手,仇炙肯定跑不掉了。」
......
一行人越說越激動,沒一會兒就興奮地往玉成山的方向走了。
玉成山?
怎麼這麼巧?
那裡分明寥無人煙,隻有我和師父隱居。
我思來想去。
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便轉頭去看那傳說中被打得半S的人物——仇炙。
他正把一個兔子面具放在了我面前。
透過兩隻兔眼,能看見他笑吟吟的臉。
我接過面具,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時候買的?」
「方才你聽他們說話的時候。
如何,夫人可喜歡?」
他怎麼知道我喜歡兔子?
還是說,月淺剛好也喜歡?
想不通。
索性不想了。
我收下面具道謝:
「謝啦,很喜歡。」
「不過他們說要圍攻你,你不擔心嗎?」
仇炙一臉淡然。
「無事,他們尋不到我。」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符紙。
「這是世間最厲害的藏身符,除非神仙下凡,否則沒人能破除。」
我看了又看。
怎麼感覺這符有點熟悉?
再抬眼,就見仇炙盯著我,眼中藏著期待。
我立馬點頭稱贊。
「好厲害啊!不愧是我夫君!」
仇炙眸色暗淡下去。
半晌,
又可憐兮兮道:
「既然厲害,那夫人今晚能同我一起睡了麼?」
「為夫,都渴了好久了。」
5
睡什麼睡。
我又不是月淺。
當晚,我依舊哄著仇炙自己睡,讓他好好養傷。
隨後畫了道疾行符,連夜去了玉成山。
但等我趕到竹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被大火燒過的廢墟。
其中也未找到我的原身。
怎麼回事……?
竹屋前分明設了奇門遁甲,世上除了我和師父無人能夠破解。
既然連屍首也沒有,那我的身體又被何人帶去了何處?
我正想著,突然被人攬進懷裡。
是熟悉好聞的冷冽氣息。
「更深露重的,
怎麼突然來這裡?」
我嚇一跳,背上冷汗都落了幾滴。
隨後抬起頭,假笑。
「我說心情不好來散步你信嗎?」
我小心打量著仇炙的神情,打算若有不對便立馬跑路。
沒成想,他卻是毫不猶豫地答:
「信。」
「夫人想去哪散步都好。」
仇炙將頭深埋在我頸窩。
熾熱的氣息灑在其間,痒得令人打顫。
「隻要……別丟下我。」
我深吸口氣,瘋狂在心裡默念。
他是壞妖他是壞妖他是壞妖……
可這幾日相處下來,我又覺得他不似傳聞中那般。
他會給孩童糖吃、會隨手救下差點被駿馬踢翻的老翁……
所有人見了他亦是沒有絲毫懼怕,
反而會主動搭話。
若真是窮兇極惡之人,身上該有戾氣令人不願靠近才對。
於是。
我換了個思路。
他是有婦之夫他是有婦之夫他是有婦之夫……
這樣念了許多遍。
我終於按下躁動的心。
隨即假裝虛弱地扶著頭。
「咳咳……風吹得多了,頭有些痛,夫君送我回去吧。」
這倒也不是假話。
若不快點拿到離火秘籍、泡靈池,僅靠九轉金丹,月淺這具身子至多也隻能再撐三月。
仇炙在我額上落下個溫柔的吻。
「好。」
「阿淺,我們永遠不分開。」
我沒應他。
畢竟我叫姜七,
不叫阿淺。
而且很快,我就又把他賣了。
6
回去的路上,我們很不巧碰見了三大宗的弟子。
他們不知從哪得了信,知曉仇炙如今就在玉成山上。
於是連夜搜尋。
下山的路也被堵了。
仇炙帶我躲進一處山洞,用那張藏身符將山洞隱匿了起來。
隨後斂息打坐,囑咐道:
「怕是馬上要有一場大戰了,我需閉關幾個時辰,還得拜託夫人幫忙守著。」
我連連點頭應下。
同時心生一計。
對不住了,仇炙。
為了活下來,我隻能出此下策。
畢竟......
我不是月淺,對你沒感情。
趁仇炙入定。
我找到了上次天華宗來偷家的那個貌美男子。
聽人叫他姬常。
我們做了交易。
我告訴他仇炙的藏身地點,他給我離火秘籍,帶我去靈池。
約定好後,我帶三大宗的人去了山洞前。
「吶,我夫君就在那個山洞裡,S完記得吱一聲噢。」
烏泱泱一群人。
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倒也正常。
畢竟像我這樣賣夫求藥的妻子,著實少見。
開打前,姬常走過來同我說話。
「淺淺,等成功誅S仇炙,我便帶你回天華宗,過以前那般無憂無慮的日子,可好?」
好什麼好。
我又不是月淺。
心裡罵著,面上卻答應下來。
「好,我等你!」
他勾勾唇,笑了。
「有時覺得,
這樣的你,更好。」
「忘了他……也不會推開我。」
?神神叨叨說什麼呢。
又菜話又多。
7
玉成山上火光衝天,打得熱鬧。
我躲在一處視野絕佳的地方看戲。
仇炙還是厲害的,以一當十。
隻是這次三大宗幾個掌門都來了。
其中,天華宗來了個尤其厲害的人物。
他的功法看著眼熟,與我師父極像。
這次,仇炙應當是真的逃不掉了。
心頭突然莫名煩躁起來。
我索性別過臉,不去看。
可聲音卻止不住地往耳朵裡鑽。
突然間一聲怒吼,整個山林都被震動。
鳥雀紛紛飛出枝頭,山獸們亦是瘋狂逃竄。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
便看見一條通體漆黑的巨蟒。
那是……仇炙。
隻可惜,就算他化了原形,依舊敵不過宗門的人,眼看著就要被煉做妖丹。
心頭愈加煩悶了。
甚至開始彌漫起很深的悲傷。
我不懂這悲傷的來處,更不知歸處。
靜默良久。
我終是將兔頭面具戴在了臉上。
隨後腳尖輕點。
奔赴那片火光之中。
8
仇炙睡了很久了。
我給他喂了一堆靈丹妙藥,帶著他在靈池泡了四十八天。
他依舊沒醒。
通體漆黑的小蛇緊緊盤著,隻有手心那麼大。
我還給他貼了藏身符。
天華宗沒人發現。
我也才驚覺,仇炙當初拿出的那張藏身符,應當就是我畫的。
可我不明白。
不明白我畫的符為什麼會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