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身體力行地告訴老公，我是完全站在他這邊的。
可他卻皺起了眉頭，不耐煩問我：「你要把她逼S才甘心？」
我當然沒有逼她，但她要是能去S倒是好的。
要知道，我鬧到廠子裡時，廠裡幾乎所有的女工都和我站在了一起。
把那女人趕出服裝廠，無形之中我拯救了幾十個家庭。
以後可是要在功勞簿上記一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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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回家後，我好好給他補了三天。
估摸著他恢復了精氣神，我才又給珊珊打去了電話，約她回家吃飯。
珊珊倒是難得，沒有一口回絕我。
可臨到飯點，老公卻遲遲沒有回家。
一連給老公打了五通電話都沒人接聽後，
珊珊就說起了風涼話來：「這次姑姑還報警嗎？」
我臉色變了變，但在老公成事前，我還是有必要壓一壓怒火的。
好在，珊珊話音剛落，大門便傳來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是老公回來了！
我歡喜地轉過身去，卻猛地對上了那把老公送進局子裡的女人的挑釁目光。
而在那女人身邊，是大包小包為她拎著東西的我老公！
「老公！你怎麼帶她回來了！」
我揚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
老公卻將過錯安在我頭上，合理化他的行為道：「還不是你把雲彤逼得在廠子裡呆不下去，她現在沒地方住了，我讓她先住我們家。」
「你不是一直要約珊珊談談嗎，現在到了我們一家子坐下來談談的時候了，外人可不合適在場。」
我沒有將話說得十分直白，
以我和老公多年的默契，他會懂的。
可老公竟然看都不看珊珊一眼，冷漠道：「我現在不想和她談了。」
「那我們兒子的腎怎麼辦！」
「珊珊就算願意捐，我也沒錢給他做手術。就這樣把，雲彤說得對，與其砸那麼多錢救一個病秧子，不如重新生一個。」
其實我不是沒有考慮過，可我已經四十七了，要再生又談何容易。
不過為了老公，為了我們的家，我也還是願意試試的。
「那我們去試管吧。」
這個年紀了，試管的成功率高一些。
而且據說試管還能篩掉質量不高的胚胎，我不會再給哥嫂整治我的機會。
可老公再次否決了我，他說：「折騰那個幹什麼，雲彤答應了給我生個兒子。你對雲彤好一點，以後我們的兒子也一樣會給你養老的。
」
雖說古往今來，的確有很多妾室的孩子是交給正妻撫養，認正妻為母親的。
可我實在看不上這個女人，被千人騎萬人上的爛貨，要替我生孩子，她還不夠格。
所以，我把珊珊推了出來——
「那讓珊珊給我們生吧，這樣孩子好歹和我還有點血緣關系。」
「如果珊珊同意的話，我沒有意見。」
老公到底還是聽我話的，可他才剛點頭，那個叫蘇雲彤的女人就發起了嗲來，抱著老公的胳膊不肯松手：「剛哥，你那天可猛了，搞不好我現在肚子裡已經有我們的寶寶了呢。不信你摸摸——」
她說著，就抓著老公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老公登時就改了口風，抱住蘇雲彤好一通溫存，「好，我的寶寶讓你生。
一會兒，我把這幾天的存貨都給你。」
說實話，還真不能怪我老公。
我要是男人，該也是抵不住這種誘惑的。
可我是女人。
女人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女人了。
可我有什麼本事和她競爭呢？
單隻年齡方面，我就已經出局了。
所以，我再一次將目光落在了珊珊身上。
白色 T 恤，打著補丁的牛仔褲，洗得發白的帆布鞋，隨便扎起的黑馬尾……
這些種種，無不彰顯了「廉價」二字。
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身為女人，也太失敗了！
12
老公最不喜歡的就是像潑婦一樣的女人。
我攪黃了那女人的工作，老公對我已經有意見了。
所以在讓那女人住進家裡的事情上，我沒有太強硬地去和老公抗辯。
可不代表，我就這麼任由那女人騎在我頭上了！
13
身為全職主婦多年，我還是攢了十萬塊錢以備不時之需的。
再加上結婚時老太太給我陪嫁的金镯子和項鏈，我又套出了三萬來。
我把這些錢統統提了出來，拎著就去找了珊珊。
我先從袋子裡拿出三萬，堆在珊珊面前，「這筆錢，拿去買幾身高檔點的衣服，還有化妝品，打扮打扮。廠裡的工作就別再做了，和那群土老娘們待在一起能有什麼出息！有時間多去泡泡酒吧，學學那些女人是怎麼勾引男人的。」
珊珊的眼睛果然亮了亮。
小樣兒。
我就知道和白眼狼談不了什麼恩情，還是錢最實際。
所以，
我又把袋子裡的十萬塊全倒了出來。
珊珊的眼睛更亮了。
她下意識就要伸手，我則先她一步將十萬塊撥到了我這邊。
我努努嘴，示意她先拿走先前我放在桌上的三萬塊：「那三萬塊就當給你交學費了，等你學會怎麼勾引男人後，把蘇雲彤那賤女人擠兌走，再和阿丈生個孩子，這十萬塊就給你。」
我又在珊珊晶亮的眼睛下，將十萬塊一扎一扎收回了袋子裡。
銀行卡哪有紅彤彤的現金來得有衝擊和誘惑力，這也是我取出所有現金的原因。
沒有人可以抵擋住金錢的誘惑。
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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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是高看珊珊了，她胃口竟然小到隻夠裝三萬元的。
在收下我給的三萬元後，她就拉黑了我的所有聯系方式，玩起了人間蒸發。
果然是沒有見過世面的賤骨頭！
我去了警局，可由於我給的是現金，並無人證也無物證，警察不予立案。
我又要報人口失蹤，可我既不是珊珊的監護人，她又已滿十八歲，警察讓我哪涼快哪呆著去。
從警局出來的我，是從未有過的茫然無助。
所有與我血脈相連的至親，一個個離棄了我。
我和珊珊談起十萬塊她給我生個孩子時，她沒有反對，隻是問我：「為什麼不用這十萬元帶表弟去大城市看病呢？」
在長久病面前，十萬塊隻是杯水車薪，更何況是去大城市了。
這是冷冰冰的現實。
可要論人情，我也是不願意了。
用心養育了兒子十六年，他給我的回報隻是一副病弱的身子，和丈夫的離心。
他啊，
也是白眼狼。
更是吞金獸。
都說養兒防老，可他能陪我到老嗎？
老公有句話說得很對，大號已廢，該開小號才對。
我隻是想重新要個小孩而已，珊珊卻連這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滿足我。
果然，娘家人沒有一個靠得住。
到頭來，隻有老公一直留在我身邊了。
所以，我不可能放開老公的。
我要牽著他的手，和他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15
珊珊不肯幫我，我隻有自己努力了。
四十七歲，也不是毫無可能的嘛。
可我肚子還沒有動靜，蘇雲彤那賤女人就先查出了懷孕。
老公喜出望外，難得地對我展露好臉色，說要帶我去兜風。
我坐在摩託車後座，緊緊攬著老公的腰，
將臉貼在他後背上，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那天下午，連撲面而來的風都是甜的。
可老公，最終將車停在了民政局門口。
我有些懵。
老公卻催促我道：「還有二十分鍾工作人員就下班了，我們得快點。」
我顫抖著聲音問他：「你要和我離婚？」
「離婚」二字一說出口，我淚水便止不住奪眶而下。
老公輕嘆了口氣，溫柔為我擦著眼淚，滿是為難道：「我也不想的，可是雲彤說我不離婚她就去拿掉孩子。阿蘭，我們畢竟是二十年的夫妻，是有感情的。我知道就算離了婚，你也不會離開我。可雲彤不一樣，我隻有用結婚證才能拴住她，隻有這樣，我才能留住我們的孩子。」
老公說的是，「我們的孩子」。
他沒有忘記，剛將蘇雲彤接回家時對我的承諾。
他說，他會讓這孩子給我養老。
我的心漸漸軟了下來。
老公繼續道：「阿蘭，你說讓珊珊給我生個孩子，我並沒有異議，可珊珊人呢？你並沒有說服你的親侄女。後來你說，你自己生，我也陪你一起努力了，可結果還是不盡如人意。我也是沒辦法才這麼做的，阿蘭，我尊重你，你也體諒體諒我好嗎？」
我張了張嘴，卻反駁不了。
的確。
是我不爭氣。
是珊珊白眼狼。
老公眼裡滿是隱忍和無奈，生活已經這麼難了，我怎麼還好去給他添堵呢。
我最後隻問他：「離了婚，我們還是夫妻嗎？」
「當然！」
斬釘截鐵的兩個字，徹底敲碎了我的顧慮。
16
從民政局出來後，
老公在路邊給我買了一支玫瑰。
他說，他愛我，一生一世。
賣花的小姑娘羨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可她卻見不得我們好，一味地推銷老公把剩餘的十九朵玫瑰一起買了，說捆成一束好看。
呵，好看有什麼用。
寓意能有一生一世來得好嗎？
看著她那笑裡藏刀的勁兒，我又想起了珊珊來。
這天底下的女孩兒，一樣的壞。
隻希望蘇雲彤那賤女人，可不要生出女孩的好。
17
老公說了，離婚不離家。
離婚後的我依然是家中女主人，蘇雲彤再不願意，還不是得吃我做的飯。
蘇雲彤她再有能耐，洗老公內褲這種宣誓主權的事情不也還是落在了我手上。
老公說了，等蘇雲彤把孩子生下來，
就把孩子全權交給我來帶。
至於我的親生兒子嘛。
嘿，S了。
等不到腎源可不就S了嘛。
他S在了蘇雲彤生完孩子的第二天，也是夠不懂事了。
我和老公哪有功夫給他辦什麼喪事，直接從太平間拉去火葬場了。
接下來，我們會把十二分的呵護給到我們的「小號」上。
18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蘇雲彤生了個女兒。
我早就說了，讓她提前去查查，她非不聽。
這下好，生出女兒了吧。
趕去醫院的路上，我準備了一堆話要寬慰老公。
可當我推開病房門時，卻看到老公抱著新生兒笑得合不攏嘴。
甫一見到我，他便連聲招呼我道：「阿蘭你快來看看，我們的女兒和我多像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