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注意力全在他開合的薄唇上，想起之前那兩次觸碰的溫熱和酥麻，想起他剛才那個帶著懲罰和佔有意味的吻……臉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
「所以，這裡需要用一個變量代換。聽懂了嗎？」
他忽然停下，看向我。
「啊？哦……聽，聽懂了。」我猛地回神，心虛地點頭。
「那好，你解給我看。」他把筆遞給我。
我：「……」
接過筆，對著題目瞪了半天，紙面上密密麻麻的符號仿佛都在嘲笑我。鼻尖沁出細小的汗珠。
一隻修長的手忽然復上我握著筆的手，溫熱的體溫透過皮膚傳來，激得我微微一顫。
他不知何時坐得極近，幾乎是半環抱著我，呼吸拂過我的耳廓。
「這裡應該這樣引入函數。」
他的引導耐心至極，聲音壓得很低，像情人間的絮語。
我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這哪是講題？這簡直是酷刑！
在我幾乎要溺斃在這種曖昧的折磨裡時，他終於松開了手：
「現在，試試看。」
憑借著他手把手灌輸的肌肉記憶，我磕磕絆絆地寫下了步驟。
「最後答案呢？」他問。
我報出一個數。
他安靜地看著我，眼神深邃，然後緩緩地、肯定地點了下頭：「答對了。」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慢慢湊近，目光落在我的唇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和一種純粹的、滾燙的欣賞。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幹，
溫度攀升。
他吻了下來。
11
自從開始獎懲機制後，我的成績有了顯著提升，甚至超過了班裡的前三蘇綿。
蘇綿每年都會申請獎學金，成績和排名對她來說格外重要。
於是徐風找上了我。
「宋聽晚，你最近很得意啊？」
放學路上，徐風堵住了我，臉色陰沉。蘇綿跟在他身後，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成績突然竄那麼高，怎麼，找了槍手？還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徐風語氣譏諷，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跟在我身旁的江潮，「某些人為了錢，真是什麼都肯幹，連替考都行？」
我的心猛地一沉，怒火竄起：
「徐風，你嘴巴放幹淨點！我的成績是我自己努力來的，跟江潮沒關系！」
「努力？
」
徐風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宋大小姐什麼時候需要努力了？不會是靠著『特殊輔導』換來的吧？」
他的目光在我和江潮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惡意。
「徐風！」我氣得渾身發抖。
江潮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他看著徐風，眼神平靜卻帶著冷意：
「徐同學，沒有證據的話，請你慎言。聽晚她很聰明，也很努力。」
「努力勾引男人嗎？」
蘇綿忽然小聲啜泣著插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漸漸聚攏的同學聽見。
「聽晚姐，我知道你討厭我，搶走了徐哥哥的關注……可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報復啊……你這樣，對江同學不公平，對學校的風氣也不好……」
周圍同學的議論聲頓時大了起來。
「難道是真的？宋聽晚成績進步這麼快……」
「江潮最近老是給她講題……」
「不會是那種交易吧……嘖嘖……」
徐風滿意地看著效果，添油加醋道：
「江潮，綿綿說你搶她獎學金名額是冤枉你了，我替她道歉。但你為了錢幫人作弊，這就說不過去了吧？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何必做這種自毀前程的事？」
「我們沒有！」
我尖聲反駁，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眼淚都氣出來了。
「有沒有，查一下就知道了。」
徐風冷笑一聲。
「我已經向教務處反映了情況，懷疑某些人成績作假。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
他摟住蘇綿的肩膀，柔聲道：「綿綿別怕，我不會讓不公平的事情發生在你頭上。」
說完，他得意地瞥了我們一眼，帶著蘇綿揚長而去。
江潮轉過身，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花。他的手指有些涼，眼神卻異常堅定。
「別怕。」他低聲說，聲音沉穩有力。
「我們沒做過，誰查都不怕。」
還沒從憤怒中走出來，爸媽就打來了電話：
「晚晚，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有時間把女婿帶回家看看啊。」
12
「媽，你說什麼呢……」
我臉頰有些發燙，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江潮。他正低頭看著課本，耳根卻悄悄紅了。
電話那頭媽媽笑聲爽朗：
「還瞞著呢？你王阿姨都看見了，
說是個又高又帥的小伙子，天天跟你一塊上學放學，還幫你補習功課！是不是之前總幫你那個鄰居小子？叫江潮對吧？家裡的事都解決了，你也別有什麼負擔，喜歡就好好處，有空帶回來給爸媽看看！」
掛了電話，我心裡甜絲絲的，又有點不好意思。
江潮合上書，輕聲問：「阿姨知道了？」
「嗯。」
我點點頭，故意逗他：「嚇到了？不敢去？」
他搖搖頭，眼神溫柔卻堅定：
「不會。隻要你想，我隨時都可以。」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會讓叔叔阿姨放心把你交給我的。」
我失神地看著他，發現江潮總有一種讓人心安的能力。
再回過神來，我已經被撈進了某人懷裡。
剛剛還風光霽月的某人現在正蹭著我的頸窩，聲音沙啞：
「乖，
讓我親一口。」
！！！
當初是誰一接吻就害羞到不行的？！
把那個純情江潮還給我！
13
另一邊，徐風和蘇綿的關系卻出現了裂痕。
徐風偶然發現蘇綿背著他，和另一個家境更富裕的學長來往甚密，言語曖昧，甚至收下了昂貴的禮物。
質問之下，蘇綿哭得梨花帶雨，辯解隻是普通朋友，但證據確鑿，徐風第一次對她發了大火。
「你跟我在一起，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徐家的錢？」
視頻裡的女孩哭哭啼啼，在兩個男人之間拉扯不清，我看了一會兒就關了手機。
自食其果罷了。
之前的獎學金和作弊的事也被查清楚了，都是蘇綿一個人的手筆。
一夜之間，蘇綿的風評全都變了。
事情過後，徐風忽然來找了我。
他站在我面前，語氣是罕見的低落和後悔：
「聽晚，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被蒙蔽了雙眼。蘇綿她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你知道的，我和蘇綿就是玩玩而已，你忘記我們的婚約了嗎？我們的娃娃親可是長輩們定下的，不能輕易反悔。」
我看著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我家破產的時候他怎麼就不記得我們之間還有個婚約呢。
「徐風。」我平靜地開口。
「我們早就過去了。在你選擇蘇綿，在你用錢羞辱江潮，在你懷疑我作弊的時候，我們就徹底結束了。我現在有男朋友了，我很喜歡他，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江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
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聊完了嗎？我要帶我女朋友去吃飯了。」
我笑了一下，「怎麼感覺空氣酸酸的？」
「就這樣吧，徐風，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就和徐風說了兩句話，某人的醋勁都要飛到國外去了。
攬著我在巷子裡親到腿軟才分開。
兩個人的熱氣交纏，我嗔道：
「江潮，你以前可是很純情的，是不是裝的？」
他低頭摩挲著我的耳垂，吹了口氣：
「姐姐喜歡純情的？」
我老臉一紅，自從他知道我喜歡他叫我姐姐之後，每一次都用這個稱呼讓我面紅耳赤。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再次纏了下來，用無辜的聲音說：
「那姐姐教教我怎麼接吻好不好？」
「我、不、會。
」
14
徐風開始發了瘋一樣纏上了我。
每天在我家門口蹲著和我一起上學，放學也要守在教室門口。
氣得我媽直接從陽臺上給他澆了盆水。
「再來騷擾我家晚晚，我就報警了！」
我窩在沙發上咬了一口江潮遞過來的西瓜，朝我媽豎了個大拇指：
「母上威武！」
那天之後徐風就沒再來騷擾我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知道被誰打了一頓，進了醫院。
看來打得還挺狠。
再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拄著拐杖，看到我和江潮就立馬轉了個身，一個沒站穩摔在了地上。
江潮一蹲下身，他就條件反射地後退到牆角。
「你……你有話好好說，別過來！
」
我一下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身上的傷不會是你打的吧？」
江潮無辜地朝我眨了眨眼：
「姐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14
徐風離開後,有人把我和江潮的親密照放了出來，說江潮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我氣得在帖子樓裡怒罵九十九條，當事人跟沒事人一樣將我撈進懷裡。
「就讓他們說好了。」
「他們說的沒錯，我是你的小白臉。」
他眼神暗了暗。
「所以金主小姐，可以支付一下今天的報酬嗎？」
「你不知羞！」
明明自己現在賺了不少錢,還要故意賴在我身邊當小白臉。
他給我花的錢都比我給他花得多了！
照這樣看，
我應該是他的金絲雀才對。
誰知道人家根本不答應，說要纏著我當我一輩子的小白臉。
江潮的確用實際行動證明著他的承諾。
他不僅成績優異,更在課餘時間憑借出色的編程能力參與了一個創業項目，拿到了不菲的分紅，徹底緩解了家裡的經濟壓力。
畢業前夕,他買了一個小公寓，真正有了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小空間。
搬家那天，他神神秘秘地在廚房忙活了半天。
傍晚時分,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正中間放著一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雞湯。
「這是……」我驚訝地看著那鍋湯，色澤金黃，香味濃鬱。
江潮笑著給我盛了一碗,眼神亮晶晶的：
「嘗嘗看。放心，不是家裡的那隻，是我特意去農家買的走地雞,
肉質更好。」
我喝了一口,鮮美的滋味瞬間包裹了味蕾，溫暖直達心底。
想起我們之前好笑的誤會。
我抬起頭笑了一下：
「江潮,你當初腦子裡不會真想過那件事吧？」
他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吃……」
話還沒說完,他就捂住了我的嘴。
「寶寶,別說了。」
他的聲音啞得要命,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心跳。
我笑了一下,故意逗他：
「要不要我幫你啊？江同學？」
結果一句話把自己給搭上了。
我仰躺在沙發上抓緊了他的頭發,過了一會兒，他笑眯眯地抬起頭,故意舔了舔嘴角。
「還是姐姐的比較好吃。
」
這人的報復心怎麼這麼強！
客廳沒有開主燈，隻有餐桌暖黃的燈光勾勒著他優越的輪廓。
他起身，雙手撐在沙發上,將我圈在他的氣息裡。
空氣中還殘留著雞湯的香氣,混合著他身上幹淨的皂角香,莫名變得曖昧繾綣。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啞了幾分，帶著一絲誘哄和危險的意味：
「寶寶剛剛喝飽了嗎？」
我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下意識地點點頭：
「嗯，飽了。」
他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臉頰,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唇瓣若即若離。
「可我還沒喝飽……」
他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無盡的誘惑和拉扯。
「我再吃點別的……好不好？
」
話音未落，溫柔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帶著雞湯的餘味和他獨有的清冽，繾綣而綿長。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