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得辦法隻能動手教訓他了！」
「耀祖啊！你去！隻要你開口要，你二祖父這麼寵你，他肯定就會給你的！」
「二十萬的賠償金，彩禮不止有了，到時候你還可以和欣蕊一起到城裡買房呢！」
周耀祖聽著我的話，腳步都開始轉向門口處了。
「你，欣蕊懷孕了，這段時間先住在你這。你給我好好照顧她。」
周耀祖一邊說完一邊往門外跑去。
剩下李欣蕊和我在屋裡。
李欣蕊單手扶著腰，挺著還未顯懷的肚子。
中氣十足的說著：「我渴了，」
七
她嫌棄的看著桌面上的茶壺，「這水是多少天的了？」
「趕緊的！給我重新煮一壺水過來。」
我看著眼前左手紋了一手紋身的李欣蕊。
臉長得乖乖悄悄的，怎麼這嘴巴說出來的話就是這麼沒禮貌呢。
不過也不奇怪，能跟著周耀祖一起混的，也不會是什麼好貨色。
我艱難得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剛剛花完的力氣，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果然是八十歲的身子，一動起來就很吃力。
此時我隻想回到房間好好的躺著歇一會。
我顫顫巍巍的往房間走，李欣蕊卻是不爽起來。
她發現我並不是去給她倒騰熱水，便開始嚷嚷著，
「老太婆，我說了我口渴！」
看著的眼前李欣蕊，再看看我如今八十歲的身子骨。
我猶豫了。
更多的是害怕跟她發生爭執。
思前想後我還是轉身去給她燒開水去了。
隻是轉身之際，
我口袋裡那五十塊錢就這麼漏出一角。
她眼疾手快的就這麼衝了上來。
左手摁住我的肩膀，右手就要伸進我的口袋裡掏。
我雙手緊緊的握住她伸進口袋裡的手。
但還是擋不住她的力氣。
五十塊她迅速的拿到了手。
李欣蕊雙手展開五十塊，志得意滿的說著：「我就說你肯定有錢！」
她視線盯著我，兇狠的說：「快說！另外的錢放哪裡去了？」
說完，她也不等我回答。
自動的把手伸到我另外的口袋裡，各種摸索。
這次我沒有阻止，隻是輕飄飄的跟她說：「我真沒錢了。」
她不相信：「信你個鬼！」
轉身她便自顧自的開始在這個破舊的一廳兩房的水泥房子裡翻找。
她快步的走進屋內，
把床上的被子席子全部揚了起來。
「藏在哪裡？在哪裡！」
找不到錢，她轉身質問我。
我看著眼前因為錢而開始發狂的女孩。
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好似也等得不耐煩了。
抓著我的肩膀就是搖晃。
我掙扎著，她卻是繞到了我背後。
把我的手交叉反抓在背後，我整個身體就這麼被她壓在了地板上。
我感覺到我臉部那松弛的皮膚，緊緊的貼著地上那些沙礫。
「老太婆，我對你太客氣了是吧！」
「讓你拿錢出來是看得起你。」
「要不是看在耀祖的份上，我才懶得跟你說這麼多話呢！」
八
被人這麼摁倒在地，臉上的皮肉跟地上的沙礫摩擦著。
我覺得十分屈辱。
我想反抗，可我的身體太老了。
我沒有足夠的力氣去抗衡。
我以為我就這麼要繼續被李欣蕊磋磨著。
但是她好像放棄了。
她站起身子，左右手互相拍了拍。
「哼！趕緊給我起來燒水！」
我趴在地上沒有動彈。
身體僵硬到不行。
李欣蕊早已站立在一旁。
見我沒有反應，她抬起右腳，踢在了我的大腿上。
「起來燒水！你聽到沒有？」
我艱難的爬起來，雙手撐在地上，急促的喘息著。
李欣蕊卻是在一邊冷笑：「哼！裝什麼呢！趕緊給我起來！」
她說完看我遲遲未動彈，抬腳又想踢過來。
可她才抬起，
腳就放下了。
不是她善心打發。
而是周耀祖回來了。
我震驚！
按照周知禮的性格，又怎麼會輕易給錢周耀祖呢！
而以周耀祖那個說一不二的脾氣。
屆時兩人一定會因為這事大打出手。
短時間內時沒辦法回來的。
可現在他才出去不到一小時，人就笑嘻嘻的回來了。
難道周知禮真這麼好心把錢給他了？
李欣蕊看著笑著回來的周耀祖。
她比我還著急，跑上前抓著他的手就問：「怎麼樣？錢到手了？」
九
周耀祖面對李欣蕊的拉扯也不生氣。
反而笑著想說話，可餘光卻是瞟到了還坐在地上的我。
他瞬間閉上了嘴巴。
同時給李欣蕊使了眼色。
接著便若無其事的轉頭對著我說，
「趕緊起來吧，坐在地上算怎麼回事！又不是沒有凳子做。」
我滿心的疑惑，可動作卻是不敢怠慢。
聽話的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要是再惹怒這兩人，我實在是反抗不了。
我聽話的轉身去燒水，兩人卻是靠在一起小聲密謀著什麼。
一連好幾日，兩人對我都是和顏悅色的。
兩人每天早出晚歸。
這也讓我輕松不少，起碼不用每天伺候兩人。
可每次回來，李欣蕊身上總是能多一些新東西。
不是新衣服，就是新戒指。
今天更是大手筆。
一個金手镯就這麼明晃晃的戴在手上。
坐在客桌上，她笑意盈盈。
一手抬起金手镯，
一手摸著：「這真金就是不一樣！」
我晃晃悠悠的走上前靠近了些，
「這……金镯子是耀祖給你買的？」
李欣蕊得意的轉頭看了我一眼。
「那是當然！」
奇怪了，周耀祖平日裡都是到處晃蕩。
又愛好堵薄，哪來這麼多錢？
李欣蕊也是個沒工作的，整日吃了睡，睡了吃。
這兩人怎麼突然間這麼有錢了？
難道周知禮真的把錢給他了？！
「想什麼呢！還不趕緊去煮飯燒菜！」
李欣蕊抱著金镯子，指揮著我。
我停滯了一瞬，這才轉身走去廚房。
嗯，周知禮能給錢他也好。
免得他們再逼我嫁給那個暴力趙大牛。
晚間吃飯的時候，
周耀祖難得的按時回來吃飯了。
平時他不玩到凌晨可是都不見人的。
「快！給我倒杯水！」
我聽話的從廚房端出了兩杯飲料。
放到兩人面前時，李欣蕊很是開心。
「算你這次有眼力見！」
說著她端起其中一杯，一飲而盡。
這飲料是李欣蕊中午的時候嫌天氣太熱，特意去買回來的。
她還特地警告我，不準我喝。
周耀祖卻是看了看我。
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行了，趕緊吃飯吧，一會天黑了睡早點，明天還有正事要辦呢！」
我想張嘴問是什麼正事。
「趕緊過來坐下吃！」張耀祖示意我上桌吃飯！
我震驚的看著兩人。
平時給兩人煮好飯菜之後，
他們可是都把我趕到廚房裡去候著。
等她們吃完了，才能出來吃剩飯剩菜的。
今天周耀祖居然叫我上桌一起吃飯！
這很不對勁！
十
我站著不動。
周耀祖卻是要發起脾氣來，「叫你過來吃飯沒聽見啊！」
「還要我請你不成？」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我被嚇得一激靈。
最後隻能緩慢的向飯桌挪去。
「給我動作快點，磨磨蹭蹭的，還想不想吃飯了！」
周耀祖顯然一點耐心都沒有，他又再次催促著。
剛坐下，周耀祖和李欣蕊便自動吃了起來。
我坐著沒有動。
周耀祖扒拉了兩口飯，看我沒有動靜。
破天荒的給我夾了顆菜葉子進我的碗裡。
「吃吧！別說我對你不好。」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你可別不識好人心。」
「吃吧，你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周耀祖說完又繼續低頭扒飯吃了。
我轉頭疑惑的看向李欣蕊，想知道周耀祖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欣蕊卻是一臉傲嬌的「哼」。
之後她也低頭吃飯不理會我了。
這一晚好似就這麼平安的渡過了。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十一
迷迷糊糊之間，我聽到了稀稀疏疏的聲響。
想睜開眼，卻是覺得眼皮很重。
身體雖然躺在床上，但總有搖搖晃晃的感覺。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人老了，睡眠都不會很多。
可今天我卻一覺睡到了天亮。
睜看眼睛，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床頭。
而是一張跟我一樣蒼老，卻又滿臉白胡子的老頭——趙大牛！
我猛然起身，骨頭「咯噠」「一響。
顧不上可能扭到了的腰，驚訝的說著：你怎麼會在這？」
趙大牛卻是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
伸出那粗糙卻蒼老的手，往我臉上摸去。
我想躲，可我的腰還疼著，隻能艱難的移動著。
他的手還是放在了我的臉頰上不斷摩擦。
「我怎麼在這？這裡是我家，我怎麼不在這裡。」
我震驚的看向四周。
這，確實不是我家。
「昨晚我們婚禮都辦了。
」
「什麼婚禮辦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強行把我擄來你家，這是犯法的，我要去報警！」
「啪」我急忙伸手打掉了趙大牛放在我臉上的手。
趙大牛顯然有惱火了。
他抬起手一巴掌便扇到我臉上。
我根本躲避不及。
「臭婆娘，給你臉了是吧！」
「彩禮錢都拿了，禮也辦了！你就是我的人。」
「成了我的人，我要你生就生，要你S就得S！」
「還報警，老子告訴你，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趙大牛說完，一下子身子就往我身上撲了過來。
一巴掌雖然把我扇得很疼。
但我還是努力保持清醒。
他撲來的時候，我用盡全力側身躲開了。
趙大牛年紀也上來了。
這麼用力撲來，眼看著我躲開，他也沒有辦法再收回力道。
整個人撲在了地上。
「噗通！」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我以為他起不來了，結果他轉頭惡狠狠的看著我：「臭婆娘，就是欠教訓！」
他用沒有受傷的手硬撐著站了起來。
跑到角落裡，拿起了混子，轉身就向我揮過來。
我一扭一扭的躲避著。
可趙大牛的精力顯然比我好很多。
很快他就追了上來。
慌亂之下，我跌坐在地。
顧不了那麼多，眼看著趙大牛的棍子向我使來。
我抓起地上的黃沙，就想往趙大牛臉上撒去。
可沒等我撒去，趙大牛卻突然一頓，而後直挺挺的倒下了。
十二
趙大牛暈了。
是被住在隔壁的鳏夫王成打暈的。
王成跟周耀祖一般年紀。
小時候他們兩人還有些交集。
隻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兩人好像鬧掰了。
王成離開了家鄉。
不到一年他便回來了，隻是回來之後他便對外宣稱自己成了鳏夫。
村裡也有媒人想給他另外介紹媳婦，可他就是不同意。
漸漸的他跟村裡人，減少了來往。
隻是或許還念著少年的情誼。
王成對周家還是稍微友好一些的。
「奶奶，你沒事吧！」
「我沒事。」
王成扶我坐了起來。
我問王成這到底怎麼回事。
「昨天晚上周耀祖跟周知禮兩個人趁你睡著就把你送到趙大牛這了！」
好啊，
周耀祖。
周知禮。
你們竟然來這一招。
我看了看王成那期待的雙眼。
思索了片刻，
我就讓王成把昏睡的趙大牛綁了起來。
等到趙大牛醒來之後，看到我旁邊站著的王成。
趙大牛顯示驚訝，但還是不管不顧的謾罵起來，
「放開我！王成你他娘的有病啊！」
「我娶老婆，關你什麼事，跑來我家撒野！你是活膩了不成！」
「趁你爺爺我現在不跟你計較，趕緊給我解開。」
「啪！」王成機械的上前抽了趙大牛一巴掌。
趙大牛想繼續開口罵。
可王成完全不給他機會，總是在他話要出口時，或是拳頭或是巴掌的招呼著趙大牛。
「啪！嘣！啪」
一聲又一聲的毆打聲，
趙大牛很快就堅持不住開始求饒了。
「趙大牛你聽好了，要是再找周奶奶，我就天天巴掌伺候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可我的彩禮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