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趙大牛眼睛偷瞄了我一眼，但又恐懼王成的暴力。
立刻又把眼神轉到王成身上。
我說了一句：「誰拿了你就問誰要去！」，接著便扭頭離開了。
王成也在我的身後離開了。
十三
離開之後我沒有回家。
而是躲在了山腳下的破屋裡。
那是我又一次被周知廉毒打後發現的。
現在倒是又一次派上用場了。
第二天一早，趙大牛就去了周家，找周耀祖要回彩禮錢。
我悄悄的跟在後面看了全過程。
趙大牛找來的時候，周耀祖和李欣蕊恰好在家。
「周耀祖你個龜孫子居然敢耍老子！」
「趕緊把我的錢還給我！」
「不然，我跟你拼了！」
周耀祖和李欣蕊一臉無知。
「趙大牛，你這剛跟我家那個老太婆結婚，就打算不認賬？」
「人你要了，現在你還想要回錢？我看你才是活膩歪了！」
「我周耀祖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
周耀祖就是個混混，又怎麼會恐懼趙大牛那三言兩語的威脅呢。
趙大牛生氣至極「什麼人得到了，我看我就是中了你周家的計謀。」
「根本就是想來訛我的錢！」
趙大牛激動的唾沫直噴。
說著趙大牛便舉起自己帶來的木棍往周耀祖身上招呼。
周耀祖年輕力壯，一手便抓住了揮過來的棍子。
「他娘的，你還給我來真的？」周耀祖一邊說，一邊拉扯著。
趙大牛眼看著就要不敵周耀祖。
就在這時，趙大牛的子侄兩人衝了進來。
「快，上去給我把人摁住！」
趙大牛也不傻，知道去別人家算賬要找人。
免得像昨天一樣被動。
趙大牛的子侄們下手也不輕。
對著周耀祖就是拳打腳踢。
周耀祖受不了，開始連連求饒：「趙爺，我錯了，我錯了，住手吧！」
「把錢給我還回來！」
「趙爺，我奶人還在你家呢，你現在要回錢，這說不過去吧？」
「哼，那婆娘早跑了！趕緊把錢還回來！」
周耀祖震驚的看著趙大牛。
本想確認趙大牛說話的真實性，可迎面一個拳頭落在他眼睛上。
他哀嚎著：「诶呀！不可能，不可能，她人都沒回來這裡！」
「我管你人去哪裡，總之現在給我趕緊還錢！」
「還錢！
趕緊把錢給我拿來！」
周耀祖被打老實了。
伸出手來示意對方停下，「我給，我給！」
等到大家停下收來，周耀祖卻是伸手指著一旁一直看戲的李欣蕊。
「你們找她，錢都在她那裡！」
李欣蕊一臉的錯愕，又開始連連搖頭「不在我這，他的錢怎麼可能給我呢！」
「你們看她身上帶的金項鏈，金手镯。」
「那些不都是花錢給你買的嗎？」周耀祖害怕被打，再次嘶吼著。
可趙大牛他們可不傻，不會對一個外人動手。
「我不知道你們什麼情況，你隻管拿錢給我就行！」
周耀祖看著再次圍剿上來的幾人。
害怕之下，他猛地衝到李欣蕊面前，伸手就開始扒拉她身上的首飾。
李欣蕊顯然不願意，
不斷的掙扎推脫著。
就這樣兩人互相推搡著，周耀祖是下定了決心要把東西搶來。
力氣也加大了許多，李欣蕊被狠狠的推倒在地上。
周耀祖終於把首飾搶來交給了趙大牛他們。
趙大牛拿著東西，浩浩蕩蕩便走了。
可李欣蕊卻是倒在地上一直沒起來。
周耀祖看著一會這才發現地上有一攤血。
思前想後，周耀祖還是撥打了急救電話。
李欣蕊被抬上救護車，可周耀祖卻沒有跟著上救護車。
十四
院子裡人來人往，終於回歸平靜。
而我也悄悄的從躲藏的地方走了出來。
等我出現在周耀祖面前時，他瘋了一般向我衝來。
可我知道，他心裡還想著帶我去趙家換錢。
「不著急，
弄傷了我，你一會該換不到錢了」
果然聽到我的話，周耀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老太婆，要不是因為你，欣蕊也不會流產！」
「你連自己的曾孫都要害你簡直不是人。」
「識相的你趕緊去趙家把錢給我拿回來！」
「不然，以後休想讓我給你養老送終！我周家的墳不是你這種人渣能進的！」
看著周耀祖氣急敗壞的樣子。
我卻是心平氣和的給他燒水倒茶。
把茶杯推到他面前「放心，我會離開這裡的。」
周耀祖聽著我的話，滿意的把杯中水一飲而盡。
「耀祖，我真後悔把你養大！」
「早知道你會成這樣，我就應該讓你自生自滅！」
周耀祖聽著我的話更加生氣。
他一下子站起來，
舉起拳頭就又想往我身上砸。
可惜，他的拳頭還沒有落下。
人已經先倒下了。
我招呼著躲在一旁的王成進來。
王成一進門目光便緊緊的盯著周耀祖。
「周耀祖是你的了，你帶走吧。」
王成二話沒說，扛著周耀祖就往自家跑了。
我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轉身就進屋收拾行李了。
周耀祖，你就好好享受吧。
十五
沒錯，王成幫我其實是有條件的。
早在周耀祖和李欣蕊突然富裕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們私下密謀了。
為了保命，我趁他們不注意，去找了王成。
王成之所以離開家鄉，不是因為憧憬外面。
而是因為我早早的發現了王成對周耀祖的異樣情感。
那時候我是真心為了周耀祖。
於是我總是有意無意的讓周耀祖和王成這兩人保持距離。
王成是個心思敏感的人，他早早的看出了我的意圖。
所以當年他選擇離開這裡。
隻是不知道因為什麼，他又回來了。
回來之後的王成，不但沒有忘記周耀祖。
反而對周耀祖有著近乎偏執癲狂的情感。
尤其是他看到周耀祖帶李欣蕊回來。
他已經近乎癲狂的狀態。
好幾次夜裡，我都看到他一邊偷看周耀祖和李欣蕊兩人相處。
一邊把手中那奄奄一息的兔子扒皮抽筋。
那時候我就知道，王成是我的救命法寶。
「王成啊，奶奶知道你的心思！」
「隻要你願意幫助奶奶，
證明你的真心。那我也同意你跟耀祖一起。」
王成聽到這個，二話不說立刻就答應了。
所以，才有了王成去到趙大牛家救我出來。
「他剛喝了安眠藥，沒五六個小時時醒不過來的，你看著辦吧！」
王成聽了我的話，扛起周耀祖火急火燎的就往自家跑去。
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我轉身帶上鋤頭就往周知禮家走去。
沿途還遇到了去周知禮家嘮嗑的陳大家媳婦。
「周奶奶，你也去找周爺爺啊？」
「哦，想去田裡幹點活，這不路過嘛，便順道去看看。」
我把鋤頭就這麼放在周知禮家門口。
剛一跨進門去，周知禮便劈頭蓋臉的罵。
「倒霉娘們，你就是個克夫克子克我周家的玩意兒！」
他拿起旁邊的水杯就砸過來。
我趕緊後退一步：「周知禮，你用計謀想把我這老婆子賣了我都沒找你算賬呢！」
「我們家耀祖他爸留的那二十萬，你當初說幫我們保管！」
「現在，我家那準孫媳婦住院，你趕緊的給我把錢還回來！」
陳大家媳婦一來就能看到這出好戲。
趕緊站在旁邊安靜看著。
周知禮看著旁邊有外人，又聽著我說的話。
一下子怒火中燒，他拿起手中的水杯，衝著我就跑過來。
我趕緊轉身往門外跑去。
我仔細著腳下，生怕被絆到。
周知禮卻沒有這麼小心，他一心隻想著追到我，狠狠揍我。
門邊放著的鋤頭，就這麼被他不注意給撞倒了。
倒了也沒啥，可那鋤頭就那麼不巧，往他的後腦勺砸去。
周知禮就這麼在陳大家媳婦的眼皮子底下，被鋤頭砸中了後腦，血流如初的倒了。
等我們反應過來打急救電話的時候。
他腦袋流出的血已經染紅了一大片。
十六
周知禮被送往醫院之後沒多久便傳來了搶救無效的消息。
我「愧疚」的待在家裡不再出門。
連續了好幾天後。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門一打開，看到的便是李欣蕊帶著好幾個人，往我家衝去。
李欣蕊抓住我，「老太婆，趕緊把周耀祖交出來！」
「耀祖，他……他那天跟著王成走了之後，就沒見回來了。」
「王成？」
「吶，就在那條河對面……」
李欣蕊推開我，
確認屋內沒人。
「老太婆，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轉身便對著一起來的那幾人說道：「走！」
幾人浩浩蕩蕩的往王成家走去。
我顫顫巍巍的跟在後面：「欣蕊啊，咱們有話好好說啊！」
因著我這一喊。
村裡不少想看熱鬧的人，也跟著一起去了王成家。
李欣蕊很快就帶人去到了王成家。
她暴力的打開門後,看到的便是王成和周耀祖正在「辦事」的場景。
她怒火中燒,「周耀祖！你個沒良心的！」
「孩子沒了你不管，我躺在醫院這麼多天你也不顧。」
「現在盡然跟人做出這種事！還是跟男人！」
「你真是個畜牲！」
李欣蕊氣瘋了,衝過去就把在上面馳騁的王成給扒拉了下來。
趴著的周耀祖渾身赤裸也毫不在乎,迷迷糊糊的，還是一副醉生夢S的狀態。
李欣蕊上去就是對著周耀祖的臉一陣招呼。
王成這時候也反映了過來。
跑過去拉著李欣蕊不讓她打到周耀祖。
大概是因為被別人打擾了興致吧。
周耀祖迷迷糊糊之下,又把李欣蕊推倒在地！
王成則是連看都不看一眼倒地的李欣蕊。
隻是關心的檢查著周耀祖的身體。
李欣蕊帶來的幾個高大男人,這時候也反映了過來。
兩人過去控制著王成,兩人過去把李欣蕊扶了起來。
李欣蕊因著這一摔,更加泣不成聲：「周耀祖，你不是人！」
她眼神搜索,終於鎖定了桌面上的那把剪刀。
她飛快的跑去拿起剪刀,
就往躺在床上的周耀祖身上招呼。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包括王成。
等大家反應過來時，周耀祖已經被李欣蕊捅了好幾刀。
血飆在了屋內所有人的臉上。
王成摸了摸臉上溫熱的血，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徒手抓住了李欣蕊拿的剪刀,想阻止。
可剪刀鋒利，他一雙手根本阻擋不了。
反而被刺破了雙手。
李欣蕊S紅了眼。
看著眼前出來阻止的王成，她也是無比的憤恨。
照著王成的方向又捅了過去。
就這樣，李欣蕊連捅了兩人。
圍觀的人群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一擁而上的拉住李欣蕊。
有的趕緊撥打了急救電話。
可惜，等到急救車來到的時候，兩人已經失血過多沒了。
我當場就哭暈倒地。
十七
李欣蕊很快被判了刑。
我因為「傷心過度」，臥床了一段時間。
那兩個害人精終於走了，我本以為一切塵埃落定。
可我忘了還有個對我虎視眈眈的趙大牛。
他已經連續好幾天在我屋外徘徊了。
躺在屋內,我焦急萬分。
我知道,現在我在這個村裡,就是一個孤寡老人,無依無靠。
趙大牛又開始打起我的主意來了。
夜裡,趙大牛終於按耐不住。
偷偷的潛入了我的房裡。
我靜靜的躺在床上！
不一會兒，「咔！」
「啊！」
「咔！」
「啊！」
「咔！
「啊！
」」
一聲鐵器閉合聲,伴隨一聲慘叫！
直到後面叫的人,沒力氣再掙扎出聲。
我才顫顫巍巍的伸手打開燈。
「诶呀！這……」
「趙大牛你怎麼在我房間裡啊？？！」
「這……诶呀……遭了遭了！我老鼠夾怎麼都夾你身上了！」
趙大牛顫顫巍巍的大概是想伸手。
可惜老鼠夾實在厲害，他的手動彈一下都能讓鮮血直流。
這麼大的慘叫聲，自然也引來了鄰居。
大伙看著手腳都被老鼠夾夾著。
臀部還被獵獸夾夾住的趙大牛,一時間沉默不語。
「周奶奶,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自己房間睡覺,他就在這了！？」
「這些夾子……?」
「這不是最近家裡老鼠多嘛,前兩天抓都抓不到。」
「今晚想著放多點夾⼦，肯定能夾到老鼠……」
眾人聽了,都是滿臉復雜的看著趙大⽜。
隨著趙⼤牛哀嚎聲越來越弱，大家終於想起來幫他叫救護⻋。
等到趙⼤牛被救護⻋帶⾛,大家也陸續離開。
我終於可以安心的躺下，一夜好眠。
第二天村⾥村頭的都在說趙⼤⽜。
陳⼤家的媳婦吼得最大聲。
「我聽說趙大爺這會⼦已經癱了！」
「可不是嘛，那麼大⼀個狩獵夾夾腰上,那鐵⻮都插進⾁⾥面了！能不癱嘛！
」
「欸～你說這⼈啊，就不能做壞事兒！」
「看趙⼤爺⼀把年紀的,⼼思還這麼不純！晚上還跑⼈家⾥頭～」
「诶呦～真是禽獸！」
……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討論，而是背著⽵簍就往地⾥去。
今天我幹農活特別有勁。
這⼀次，我終於是為了自己而去幹活的了。
再也沒人壓迫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