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提案？」
「換 CEO。」
我按下發送鍵，窗外雨停，月亮像磨亮的刀。
火葬場，火勢正旺。
9
清晨六點，我被手機震動吵醒。
#林婉意外摔倒#
#孩子沒保住#
雙雙爆榜。
點進去，是她被救護車抬走的照片，白裙染血，沈礪在旁邊青筋暴起。
我刷新，一條新微博跳出
林婉：【宋聽，你滿意了？】
評論區瞬間炸鍋，一水兒罵我「S人兇手」。
我慢條斯理打開物業監控，剪下她昨晚踩到香蕉皮滑倒的十秒動圖，發到我十萬粉的小號。
配文：【祝福林小姐早日康復，
下次走路記得看路。】
動圖裡，她腳下一滑，整個人橫拍在地，我全程離她三米遠。
網友反轉比翻書快，熱搜秒換詞條：
#林婉自導自演#
#陷害失敗反流產#
品牌方緊急宣布終止合作，評論區清一色「活該」。
我合上電腦，化妝準備去公司。
「第四滴血，到賬。」
10
上午九點，沈氏大廈會議室。
沈母坐在主位，臉色比報表還白。
股價連跌五天，董事們集體發難。
我推門而入，文件袋往桌上一扔。
「這是沈礪自願轉讓的 40% 股權，我已委託券商託管。」
「宋聽！」沈礪拍案而起，「你答應幫我澄清！」
我挑眉：「我隻答應『考慮』。
」
沈母按住他，目光刀子一樣刮向我：「你要怎樣才肯救沈氏？」
我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沈礪讓出 CEO 席位。第二，林婉永久退出管理層。第三——」
我頓了頓，笑得溫柔：「對外宣布，沈礪即將迎娶我，以穩市場信心。」
全場S寂。
沈礪瞳孔地震：「你瘋了？」
「你可以選擇拒絕。」我把股權協議推給他，「那就等著破產清算。」
沈母一把攥住我手腕：「阿礪可以娶你，但以後有了孩子，孩子必須姓沈。」
我抽回手，拿湿巾擦了擦：「阿姨，孩子的事，再議。」
當夜，沈礪把我堵在地下車庫。
「宋聽，你把我當工具？」
「彼此。」
他紅著眼，
忽然笑了：「好，我娶你，但你記住，結婚證不是護身符，是枷鎖。」
我抬手，拍拍他衣領的灰：「沈礪，從今晚開始，好好扮演一個求而不得的深情丈夫。」
「否則——」我亮出手機，屏幕上是那份他親筆籤名的「贈與協議」放大圖，「我隨時可以讓你淨身出戶。」
第二天，財經頭版：
【沈氏創始人高調求婚前女友，世紀婚禮即將舉行】
配圖裡，他單膝下跪，替我套上 12 克拉鑽戒，我笑得一臉羞澀。
評論區刷屏：
【這是什麼神仙復合！】
我合上報紙，吩咐助理：「訂婚紗，越貴越好，刷沈礪副卡。」
「第五滴血，到賬。」
11
婚禮前夜，我開了場直播，
標題隻有四個字：【世紀翻車】。
鏡頭裡，我穿著婚紗，裙擺三米，閃成銀河。
在線人數瞬間破百萬，彈幕狂刷：【全網最美女新娘！】
我比心：「謝謝大家，今晚送你們一份大驚喜。」
後臺化妝間的門被推開，沈礪衝進來，眼睛布滿血絲：「宋聽，你瘋了？明天才是儀式！」
我衝他晃了晃手機：「沈總，儀式感要提前。」
說完，我按下切換鍵，畫面切到宴會廳。
大屏幕上，出現一段視頻——
沈礪跪在雨中的照片、林婉流產的監控、他親筆籤下的股權轉讓協議……
所有黑料，PPT 式輪播，高清無碼。
彈幕瞬間爆炸：
【大型塌房現場！
】
【這瓜吃得我原地升天！】
沈礪撲過去拔電源，可備用直播早已同步到三個平臺。
我提著裙擺走上臺，拿起麥克風：
「諸位，婚禮取消，渣男不配。」
「至於股份——」
我抬手，顧宴從幕後走來，黑色西裝，領口別著「CEO」胸針。
「已悉數轉讓給顧氏，明日復牌。」
沈礪嘶吼：「宋聽，你毀了我！」
我微笑：「恭喜你，終於體會到一無所有的滋味。」
直播最後一秒，我湊近鏡頭：
「姑娘們，看見了嗎？這才是人間清醒。」
彈幕刷屏：【姐姐S瘋了！】
我關掉直播，轉身，對上沈礪通紅的眼睛。
「沈礪，
遊戲結束，火葬場熄火。」
12.
婚禮「翻車」直播結束當晚，沈礪被董事會當場除名，保鏢架出酒店時，他像條被扒了皮的魚，赤紅著眼嘶吼：「宋聽，你不得好S！」
我拎起裙擺，從後臺側門離場，夜風裹著香檳味，甜得發腥。
剛出走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我手腕——顧宴。
「宋小姐，戲演完了，股份也到手，接下來想怎麼玩？」
我甩開他，把 12 克拉的鑽戒摘下來，隨手拋進垃圾桶，金屬撞鋼板「咣當」一聲脆響。
「玩？不，接下來是清場。」
我掏出手機，打開一份加密文件夾，屏幕藍光照進瞳孔——
【沈礪個人資產清單（完整版）】
房產、信託、離岸公司、代持加密幣……連他十四歲買的第一支股票都在。
我遞給顧宴一個 U 盤：「三小時內，我要他所有賬戶凍結。」
顧宴挑眉：「宋聽，你比我還像資本家。」
我笑：「借刀S人，刀得夠快，血才不會濺到自己。」
13.
凌晨一點，沈礪剛被送進急診——「精神失常」需強制鎮靜。
他的手機在床頭震動不停，銀行、券商、私人助理、海外信託……清一色提示：
【賬戶異常，暫停交易】
他瘋了一樣拔掉輸液針，赤腳衝到 ATM，插卡——
屏幕顯示：餘額 0.00。
他怒吼一聲，一拳砸碎攝像頭，血順著玻璃往下淌。
與此同時，我人在城市另一端，24 小時自助公證處。
我把最後一份債權協議塞進掃描儀，點擊上傳。
協議內容：
【沈礪於 2014 年 6 月接受的 300 萬元創業資金，實為宋聽母親遺產，今按 24% 年復利計算，本息合計 1237 萬元，以其名下唯一剩餘不動產——「沈園」別墅抵債。】
公章落下，我親手給他留下一座墳墓——
那座曾經關過我三年「金絲雀」生涯的「沈園」，如今改姓宋。
我拿到公證書，出門，天剛好破曉。
晨曦像一把刀，把夜空切成兩半。
我對著第一縷陽光舉杯，咖啡苦得剛好。
「第六滴血，到賬。」
14
上午九點，#沈礪資產清零#空降熱搜。
網友扒出他凌晨砸 ATM 的視頻，血手按在鏡頭上，像恐怖片海報。
評論區狂歡：
【ATM：我承載了我不該承載的貧窮。】
【沈礪：從霸總到霸搶，隻需一夜。】
我刷著評論，笑得肩膀發抖。
門鈴響，快遞小哥遞來一個文件袋——
【沈園土地證、房產證、鑰匙×12】
我籤收，順手把鑰匙扔進B險箱，轉身對助理吩咐：
「找施工隊，今天拆。」
「整棟？」
「整棟。」
——我要把「沈園」夷為平地，直播拆家。
15
拆遷直播定在下午三點。
鏡頭裡，
挖掘機高舉機械臂，像審判之錘。
我戴著墨鏡，坐在敞篷超跑引擎蓋上，手拿大喇叭：
「各位，今天拆的是渣男老巢，禮物刷起來，挖掘機臂上寫你們 ID！」
彈幕瞬間海嘯——
【姐姐，把我前任也埋進去！】
【給我在承重牆刻個『渣』字！】
我抬手，示意司機開工。
鋼鐵巨臂落下，「轟隆」一聲，歐式羅馬柱攔腰折斷，灰塵滔天。
我補刀：「這柱子，三年前沈礪說等結婚在這裡刻我倆名字，今天，它先碎為敬。」
十分鍾後，泳池塌方——那裡曾是他逼我穿比基尼給投資人敬酒的地方。
再十分鍾，地下室暴露，成排紅酒架碎成玻璃雨。
我讓人把沒砸完的酒拖出來，
開瓶，澆在廢墟上。
「渣男收藏的酒，不配祭奠，隻配衝廁所。」
彈幕尖叫：【姐姐浪費！給我寄一瓶！】
我笑：「寄可以，瓶身刻沈礪遺照。」
直播峰值破兩千萬，打賞刷屏，金額一路飆到八位數。
我當場把收益截圖，一鍵捐贈【家暴援助基金】。
配文：
「拆一座渣男樓，蓋千個安全屋。」
熱搜再次爆榜：
#宋聽拆家打賞全捐了#
#姐姐用八位數給 ATM 回血#
我關掉直播，太陽剛好沉到地平線，像一顆爛透的番茄。
我對著廢墟舉杯：「沈礪，你送我的金絲籠，我回贈你一片廢墟。」
「第七滴血，到賬。」
凌晨一點，我踩著廢墟裡的碎瓷片，
聽見身後有人喊我名字。
回頭，是許明初，她手裡拎著一個黑色保溫桶。
「拆樓直播我看了，爽嗎？」
「爽完了，有點餓。」
她把桶蓋擰開，熱氣直衝夜空——是十年前夜市那家麻辣燙，加兩份牛肺，不要香菜。
我愣住。
她舀了一碗遞過來：「沈礪以前嫌地攤髒，不讓你吃，今天補回來。」
我接過，蹲在斷牆邊，一口下去，辣得眼淚飆出來。
許明初用一次性筷子敲碗邊，像在敲喪鍾：「宋聽，吃完這碗，咱們把過去也打包丟進垃圾桶，好不好？」
我抬頭，看她被火光映紅的臉，笑：「好，剩下的籤子帶走，扎人挺疼。」
兩人把空碗扣在碎瓦上，轉身並肩走出廢墟。
夜風吹散辣味，
也吹散最後一絲心軟。
16
夜裡十點，我回到公寓，電梯門一開，血腥味撲面而來。
沈礪坐在走廊，白襯衣被汗水、血水和灰塵糊成地圖。
他手裡攥著一張銀行卡，斷成兩截。
「聽聽，我什麼都沒了，你滿意了？」
我蹲下去，用鑰匙挑起他下巴：「沈總，別裝可憐，你手裡不是還有一條命嗎？」
他眼神渙散：「什麼？」
「你收到那份匿名發送給你的親自鑑定了吧，想必林婉的出走和你不無關系」。
我把手機舉到他眼前——
屏幕裡，是一段交警剛剛發布的通報：
【今日 18:30，北環高速一輛無牌邁巴赫撞上護欄，車主林婉，當場S亡。】
沈礪瞳孔驟縮，
喉嚨裡發出「咯咯」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我貼近他耳邊，輕聲：「她S的時候，沒有帶上那個奸夫，可惜了。」
「是你……」
「錯，是她自己。」我晃了晃另一隻手機，播放林婉生前的最後一段語音——
「宋聽，你毀了我，讓我受盡網暴，讓沈礪當不了接盤俠，破壞我的好事，你們也別想好過」
語音戛然而止，接著是急促的剎車聲、撞擊聲、爆炸聲。
沈礪「哇」地吐出一口血，噴在我鞋尖。
我起身，嫌棄地皺眉：「髒了我的新鞋。」
我開門，進屋，關門。
透過貓眼，我看見他踉跄爬起,像破布偶一樣撞向電梯門,反復按下行鍵。
電梯門合攏那一刻，
我輕聲道：
「第八滴血,到賬。」
17
次日清晨，警方通報：
【沈礪涉嫌教唆危險駕駛、非法挪用資金、精神失常，已送往市郊強制醫療中心。】
我刷著通報,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把玻璃杯放進洗碗機。
助理推門進來，遞給我一張燙金請帖——
【顧氏集團·納斯達克遠程敲鍾儀式】
時間：今晚八點。
地點：北城最高天際會所。
我翻開內頁,股東名單一欄,赫然寫著：
【宋聽，持股 40%】
我換上⼀⾝紅裙,像⼀柄出鞘的刀。
18
敲鍾現場，⽔晶吊燈亮成銀河。
顧宴把木槌遞給我：「你來。
」
我搖頭：「不,我們一起。」
倒計時 10、9、8……
我側頭，看向 LED ⼤屏——
沈氏的舊 logo 被徹底抹除，新 logo「SY」亮起，像兩道閃電。
0——
木槌落下，鍾聲清脆,全場歡呼。
我舉杯，對著鏡頭，也對著所有⼈：
「姑娘們,看好了——」
「十年⻘春,可以喂狗，也可以點火。」
「⽕裡開出的花,才叫——」
「有錢花,隨便花,花到老，花到渣！」
19
半夜兩點,我回到公寓,打開B險箱，
取出一隻⽜⽪紙袋。
⾥面隻剩最後一樣東西——
沈礪當年寫給我的第一張借條，泛⿈、卷邊，字跡卻清晰：
【沈礪借宋聽 300 萬，若公司上市，必換婚戒。】
我把它點燃,⽕苗舔上「婚戒」兩個字,灰燼落在煙灰缸,像⼀場雪。
我合上B險箱,⾥⾯已空無⼀物。
⼿機震動，一條新短信：
【未知號碼：宋聽，你睡得好嗎？】
我勾唇，回他：
【睡得夠好，才能夢見下⼀個該焚的墳。】
發完，我關機，拔卡,丟進垃圾桶。
窗外,天快亮了。
我戴上墨鏡，對著鏡⼦最後補⼀次口紅。
鏡中人笑靨如花,眼底卻燃著永不熄滅的⽕。
我輕聲道：
「終歸是一⽚真⼼喂了狗」。
「十年⼀夢，焚你成灰。」
「而我——」
「浴火新生，永不回頭。」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