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總詫異：
「那之前有人不識好歹利用懷孕排擠她的事......?」
老公讓保姆收拾好東西入庫後，指指剛拿了人生第二筆千萬級訂單、滿面春風撲他滿懷的我：
「你真以為她靠懷孕拿下的單子？我有那本事，早接管家裡公司了。」
「情色交易值幾個錢啊，能讓錢生錢，永久的利益才最穩固。」
老公嘆口氣：
「我還仰仗她B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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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張珊和領導走後，發誓不再求人。
張珊信誓旦旦地跟領導說找到了後臺，有事高層擔著，愈發明目張膽地搶單子。
「要不是林茹瑾不知感恩帶著民泰四千萬訂單跑了，我早就談下來了。」
可惜我走了，
公司再沒有四千萬的單子給她搶了，時間一久，當初包庇她的實習生同事也開始頗有微詞。
「張珊倒走不了，上面有人。天天搶我們辛辛苦苦跑來的單子算什麼，公司工資都快發不起了，正績效優化呢！」
「是啊是啊，當初我就覺得公司優化林姐不地道，誰家好人匿名投票優化員工啊，搞得我天天提心吊膽的，當玩兒狼人S呢？」
話音未落，隻見張珊眼角含淚。
「我知道大家因為我懷孕，對我頗有微詞。」
「可公司是實力說了算的地方，要歧視努力的職場女性，你們難道不是女的，你們沒有母親姐妹嗎？」
張珊說得字字泣血，生生含淚。
可惜快因為她被優化的同事並不領情
「當初不你排擠人林姐說的，懷孕就該回家好好休息嗎，換自己就不行了？
」
「對啊對啊，還偷偷在我們實習群裡說林姐欺負實習生，大家才幫你投票的，否則你早被辭了。」
領導站出來維護：
「好了好了，專注工作，業績都完成了嗎？討論一個已離職員工。」
「林茹瑾是自己因身體不適離職，跟公司一點關系沒有。想要跟林茹瑾一起走的，現在提，我現在通知人事。我隻警告一次啊，要再有關於已離職員工的討論，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領導再遲鈍也摸清楚張珊有幾斤幾兩了，奈何上了賊船隻能選擇繼續相信。
「張珊啊，我找了點關系送你去跟民泰負責人再談一談，這單不成，我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領導你放心吧，我不是林茹瑾，懷個孕還翹班摸魚，保證完成任務。」
領導SS望著張珊離開時窈窕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喂，陳總，關於您收進來的張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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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進去！我是你們四千萬合同的負責人，耽誤了生意你們賠得起嗎！」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不能進去。」
張珊正和門衛搏鬥，正好看到上次的陳助理出來，攔住了他。
熟悉的人，熟悉的咖啡，陳助理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躲開她遞過來的咖啡。
「陳助理，你們是不是需要產婦做四千萬合同的宣傳啊？我也懷孕了，林茹瑾已經離職了，沒有專業公司做背景的個人多不靠譜啊。」
李總守在民泰集團門口好幾天了，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笑呵呵地
「張珊對吧，懷孕了，恭喜啊，什麼時候休產假？」
面對對頭公司李總的挑釁，張珊並不放在眼裡，
轉頭繼續大剌剌地拿領導關系說事。
「我跟你們劉副總有關系的，一家人，一家人。」
李總大腹便便也一肚子擠開張珊
「哦呦呦，小張真神通廣大啊，聽說小張在你們公司就靠關系進來的，劉副總關系鐵，怎麼不去民泰，反而去那麼個小公司啊？」
張珊抿了抿嘴唇，她不過公司高層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一想到公司破產清算，自己將失去名牌榮譽的生活，她的言辭更加急切：
「求求您給我們一個機會吧，是不是隻有找回林茹瑾，你們才能再給我們……」
「哎，你猜怎麼著~」
李總等這一刻很久了，林茹瑾爭取民泰集團單子的時候特地說過不能聲張，他給對手臺柱子公司銷冠挖了，卻找不到人分享，可給憋壞了。
「小張，
還得多謝你們公司送來林茹瑾，不然四千萬，真得幾十上百萬杯咖啡的事兒啊。」
他把我的入職合同當彩旗似的瘋狂在張珊面前晃悠，給張珊氣夠嗆。
陳助理一看熱鬧過了，義正言辭地推過咖啡：
「張小姐，我們已經籤好合同了，您再胡攪蠻纏，我就要報警了。還有之前買咖啡的錢，這是一百現金，請你不要再糾纏我。」
李總樂呵呵地跟我打電話：
「小林啊，我給你出了口惡氣，我擱民泰集團蹲好幾天呢啊！你可得補償我個合同啊，不多，也就幾十萬杯咖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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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硬拉著張珊買了高檔燕窩、進口嬰兒車等母嬰用品登門拜訪時，我還在幫老公做風險分析。
自從帶著四千萬的合同入職對頭李總公司後，李總笑眯眯地給我放了一年假，表示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
不想回來想三年生個哪吒也行！崗位終身保留，每年還有股份分成。
我在上家公司幹了五年，賺了幾個四千萬，換來的是：
「你要懂得感恩，是公司的平臺，公司栽培的你，我們沒找你要學費就不錯了。」
自己像一臺永遠不會疲憊的機器，公司不給任何機油，一旦零件出現故障導致運行卡頓，就將被無情拋棄。
「林姐,公司安排了點補品，來慰問你」
張珊別扭開口，不情不願地遞上補品
領導立刻扒拉開她，全然不顧人還懷孕穿著高跟鞋。
「不是公司，謹代表我和小張，給您賠不是了。小張才大學畢業，還需要您這種資深前輩多帶帶。您看小張都道歉了，不如……」
要麼說領導是領導呢，短短幾句話把責任全推到實習生身上。
自己領導無方，飛速辭退我，隻字不提。
張珊憔悴許多，精致的妝容不見了，像冬天的樹杈子似的瑟縮立著。
「懷孕就該休息，給其他員工騰位置吧？小張怎麼還不休息？」
我連忙讓阿姨搬了凳子，讓二人坐下。
倒不是心疼張珊，實在怕張珊碰瓷，在我家流產了索賠，我嫌晦氣！
領導見我讓阿姨搬椅子，以為有戲。
「您看怎麼樣，您才能消氣？隻要您能回來，張珊放你手底下隨便指導！」
我趕忙擺擺手，意有所指。
「我可不敢指導年輕有為、敢拼敢搏的張姐，給人拎包還差不多」
張珊十分屈辱地轉身就要走。
「領導，辭退我的離職補償還沒給呢」
領導扯扯嘴唇。
「什麼離職補償？
你那不是跟公司鬧脾氣走的嗎？哪裡有離職補償」
「你哄小孩兒呢？企業在合同期內無故辭退員工需要支付 n 或 n+1，甚至 2n 的離職補償，一張離職證明足夠我告到勞動管理局」
領導還在賣慘。
「我能拿到的補償就這麼多了呀，林姐您這大別墅也不像缺離職補償的人啊，我也叫您姐，給我一條活路吧！」
我沒辦法同情領導一點兒，他慘，被無故勸退的懷孕姐妹們就不慘嗎？
領導猴精猴精的，賠禮道歉可以，離職賠償堅決免談。
笑話，因為業務採購禮物說得過去，離職補償可不止補償我一個，涉及金額比禮物多了去了。
我沒著急要，總會有機會要回來的。
「林茹瑾，你會後悔的。」
領導的威脅我聽得耳朵起繭。
「我拭目以待。」
10
門外突然吵吵嚷嚷，我一開門，外面圍滿了媒體。
「曝光行業敗類林茹瑾！靠身體上位，搶前公司四千萬！」
「林姐，最近經濟情況不好，我們都才出校園，你撬走公司資產快活了，公司倒閉了我們去哪裡啊林姐！」
「林姐，求求你回來吧，我們再也不說你亂搞懷孕的事了。」
幾個實習生你一言我一語，編造出一個最博人眼球的我。
記者把話筒抵在我的唇邊：
「請問林小姐，你的同事們說的是否屬實呢？您真的是靠身體私自撬走公司四千萬的嗎？現在住的別墅又是否是用公款買的呢？請正面回答。」
我揚唇，轉身回了別墅，呼叫保安，將一眾媒體和前公司人員清了出去。
還差最後一步
網上輿論發展得很快，
經濟環境不好。
桃色擦邊、挪用公款、壓榨實習生加在一起很快上了熱搜。
「林姐，我們知道你不是網上傳的那種人，這些年你總以公司名義給我們發離職補償，可我們都明白，公司幹得出調崗降薪逼懷孕員工辭職的事兒來，哪裡會給我們離職補償？」
電話那頭，姐妹們的聲音已經哽咽。
「要不是你明裡暗裡接濟我們，鼓勵我們，可能我們有的早就……」
我都還沒被網暴哭，她們反而哭得稀裡哗啦，弄得我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放心，你們不是因為工作能力被拋棄，我一定會給你們討一個公平的補償。」
新聞愈演愈烈，一則精心剪輯的別墅採訪視頻被匿名發布。
視頻裡曝光了我頻繁得不正常的外勤考勤記錄，
斷層五年的銷冠經驗，及與自己工資不匹配的豪宅視頻。
一瞬間我的私人賬號炸了鍋。
「多少錢一晚？」
「吃人血饅頭，也不怕噎S！」
我立刻曬出民泰集團和我個人籤的合同和領導給我的離職證明，以及保存的工作群投票展示。
「我*，公司版狼人S，本局有兩人離職，天亮了，請投出你心目中的離職人」
「我不行了，這公司群一股子挑起霸凌那味兒，當自己初中生呢」
「那個……我表哥在民泰工作，之前有幸跟林小姐合作，工作能力、履歷很好的一位小姐姐，本行業大半的人都有聯系。最開始看到新聞我就覺得很奇怪，人總不能睡服一個行業的所有男男女女吧……」
高層一看已無力回天，
卸磨S驢，調出了當時我放在工位上的監控，上面完整記錄了領導和張珊針對我的全過程。
很快發布聲明。
「一切皆為公司實習員工個人行為，已做清退處理，此後將加強對公司員工的培訓。」
網友又不傻，底下調侃開了。
「問：這回給離職補償了嗎？」
「沒有的親親沒有的，且這邊已經將您從公司管理層下放到保潔層，一個人負責整個大眼的打掃工作，月薪倒欠一千一，接下來會有專人聯系負責槍決您。」
名為「四千萬的驗孕棒」的整合新聞成功登上熱搜。
11
領導趁我外出上班，把我的車攔在了小區門口。
他變得很卑微，全然沒有之前開除人的得意勁兒。
「林茹瑾，我們一起共事五年，公司已經知道錯了，
回來吧，同事們都想你了。」
張珊一腳油門撞上我車的B險槓，下車怒氣衝衝向我走來，雙眼通紅，像很多天沒睡覺，SS抓著我的胳膊。
「你沒懷孕？！」
她低下頭看地板。
「你怎麼能，你怎麼可能沒懷孕呢？你明明沒有否認啊。」
我一根一根扒開她的手指頭反問她。
「我懷沒懷孕，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畢竟，你親手放進我包裡的驗孕棒，現在大眼全知道了。」
她往後跌了一步，失魂落魄地，瞳孔失焦了一秒又很快對準我。
「那又怎麼樣，你都已經加入豪門了，遲早也要懷孕靠娃爭家產的,我加速了進程，你還得感謝我呢！」
說完撲上來要抓我的頭發，一個孕婦比我這個沒懷孕的還能折騰，領導也沒見過如此瘋癲不顧形象的張珊，
比那過年的豬都難摁！
我掃了眼領導，事情曝光,公司把全部罪責推到了張珊身上,按理說領導不該再來找我,還幫我摁住來找麻煩的張珊。
「領導,可不見你這麼好心啊。」
領導慘淡一笑。
「公司是沒現在開除我,唯一要求把你召回公司,不然我也......」
「要不是走投無路，我也不會來找你,家裡還有房貸,孩子還要上學，現在離開公司，誰會要一個三四十歲失業的呢？」
我突然很好奇,領導明明什麼都懂，懂中年失業的無奈,懂被孤立被暗算的心酸。
他有想過被他惡意辭退的女員工嗎？
有哪怕一句,為我手下的姐妹們爭取過嗎？
我搖搖頭,開車揚長而去。
當晚,一段集體討薪的視頻在網上悄然攀升。
「我於 2013-2023 年曾在 xx 公司工作,婚假後不久因被公司懷疑備孕,遭受公司惡意威脅逼退,公司上門威脅」
「我於 2022-2024 年曾在 xx 公司工作,因懷孕遭惡意調崗降薪，安排高強度體力勞動，逼迫我主動辭職,以下是當時領導談話錄音。」
............
無數姐妹控告 xx 公司歧視適婚年齡女性員工,又把「六千萬驗孕棒」推上高潮。
「我可以說嗎，之前去他們公司談業務全是實習生，很不專業，還抱團點評你的外貌」
有種討厭的人終於被看到的感覺。
新聞一出,公司倒閉清算的命運已寫就,在此之上,因 xx 公司造成的影響過於惡劣，清算時將額外考慮給當時被惡意辭退,現在生活苦難的姐妹安撫費。
12
事情告一段落,姐妹們自發送了很多嬰幼兒用品在我這,再由我轉送出去。我的善舉讓李總公司迅速扎根母嬰市場，市值起碼翻了一倍。
當即決定另起爐灶,派我全面管理分公司。
老公的腦袋搭在我肩膀上，從後面環抱住我。
「老婆~你天天接觸小寶寶，可我們都沒有自己的孩子，可不可以……」
我紅著耳朵,推開他。
「禁止權色交易！」
13
時光荏苒,xx 公司已被清算多年。聽說張珊結婚了，後來做過好幾份工作,均因能力不足被辭退。
領導或許改行了，在圈子裡銷聲匿跡。
我也真正擁有了自己的公司和自己的孩子，沒有人能指著我的鼻子說我耽誤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