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霍熾淵嫌我在床上像塊木頭，要和我分手。
最後⼀夜，霍熾淵聽⻅了我的⼼聲。
【嗚嗚，我明明已經很配合了，為何他還是不滿意？】
【怎麼才能留住我的財神爺？】
【算鳥算⻦，大不了換⼀個⾦主。】
【給誰當金絲雀不是當？我又不是⾮他不可。】
霍熾淵驟然⼀僵，捏住我的下巴，⾯露危險之色：「再續約三年。」
01
聽見霍熾淵說要再和我續約三年。
我遲疑了⽚刻。
⼀個月前，他才抱怨我像個⽊頭，等合約到期就不續約了。
現在居然又改變主意了。
霍熾淵歷來⼤方，如果再續約三年，我少說還能從他手⾥撈三千萬。
可我不能再和他續約了。
我搖了搖頭。
霍熾淵不解地問：「為何？」
就在這時，我的⼿機有信息進來。
是我媽丁秋⽵發來的語音。
她連續發了幾條，看來是有急事。
我騰出⼀隻⼿來點開她的語音。
「絮絮，上次和你說去相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對方是個律師，年輕有為，我和他說過你的情況，他不介意你是啞巴。」
「難得遇到⼀個不嫌棄你有缺陷的男⼈，你也別挑三揀四了。」
「隻有你嫁人，我和你繼父才能安心。」
「你明天和紀律師吃個飯，把婚事定下來。」
我還沒回復，手機就被霍熾淵搶去，扔在床頭。
他寒眸一眯：「這就是你拒絕和我續約的理由？
」
不是這個原因。
我不會和錢過不去。
可如果我和他續約，我會失去更多。
我用手語向他比劃：「三年了，你不膩嗎？」
霍熾淵松開我。
明明剛才還抵S纏綿，現在冷漠得像是陌生人。
或許是真的有些膩了吧？
他眸光清冷地看著我：「喬絮，你想清楚，真要踹了我，隨便找個人嫁了？」
我點了點頭，在心底默默道：【霍熾淵，我們不要再耽誤彼此了。】
【現在分開，是最體面的結局。】
【我現在有錢了，哪怕不嫁人，我餘生也可以過得很好。】
霍熾淵怔了一瞬。
輕嘲道：「看來，是我這三年太大方，你賺夠了是嗎？」
給霍熾淵當金絲雀這三年。
除了得到無數他送我的大牌包包首飾和一套房產、一輛跑車之外。
我的銀行卡裡還存了三千萬現金。
確實是夠我下半輩子過得很好了。
霍熾淵抬手捏住我的臉頰，「目光短淺，我身價千億，你就不想當霍太太？」
我在心底自我否決：【不敢想，不敢想。】
霍熾淵指腹摩挲著我的唇，正想吻下來。
餘光卻掃見了腕表上的時問。
他松開手：「我要去趟機場，你先睡。」
他說罷，離開了我的住處。
02
霍熾淵有一位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妹，名叫霍栀瑤。
她這些年在國外照顧霍熾淵生病的奶奶。
聽說要回國了。
她前些日子給我發信息，說如果我再和她哥糾纏不清。
她就去丁秋竹和我繼父張斌的工作單位曝光我。
丁秋竹和張斌一直以為我很窮。
如果他們知道我在霍熾淵這裡賺了三千萬，房車都有了。
那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
他們會想出各種法子，把我的房、車和錢弄到手。
給我那位同母異父的弟弟張星宇。
現在和霍熾淵分手，我還能全身而退。
捂好手裡的三千萬，好好過日子。
霍熾淵說我目光短淺。
可我很清楚，我和他沒有未來。
他是霍氏唯一的繼承人。
霍家家大業大，不可能讓他娶一個啞巴。
霍熾淵以前是我的大學學長。
我們認識很久了。
他自己應該也很清楚我們身份不對等。
所以，三年前，他遞給我一份合約。
讓我當他的女人，他每年給我一千萬。
我是他藏起來見不得光的金絲雀。
如果我沒有缺陷，我們當初大可像正常男女朋友談戀愛。
不過，我當時確實過得很苦。
衣服打了補丁還在穿，窮得隻能啃饅頭。
跟著他的這三年，能賺到三千萬，我已經很知足。
不敢再奢望霍太太的位置。
03
正發愣問。
丁秋竹又發了一個地址和幾條語音過來。
「這是明天相親的地點，下午六點，你準時到，別讓人家等太久。」
「他的名字叫紀昀，照片我發你了。」
「長得挺帥的，又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你可要抓緊他。」
「畢竟，
這是你能找到的天花板了。」
原來是紀昀。
我認識他，我們以前是高中同學。
那時候，他還很胖，是我們學校的轉校生。
他託我同桌給我遞過情書，得知我是啞巴之後，悄悄把情書拿回去了。
後來，他高中畢業，去了別的城市讀大學，我們沒有再聯系過。
幾年不見，照片上的他身材很標準，看來是減肥成功了。
我不明白他為何要和我相親。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
我看見霍栀瑤發的朋友圈：【我回來了，見到了日思夜想的哥哥。】
配圖是九宮格照片。
霍熾淵抱著鮮花在機場出站口接她。
還有幾張霍熾淵手握方向盤的照片。
日思夜想。
這四個字很微妙。
無論是照片還是文字，都透著一絲曖昧，仿佛在宣誓主權。
原來，剛才霍熾淵匆匆離開，是為了去機場接霍栀瑤。
其實我知道一些關於霍熾淵和霍栀瑤的內幕消息。
霍栀瑤被霍家收為養女，表面上叫霍熾淵哥哥。
可她一直都暗戀霍熾淵。
霍父霍母當初發現霍栀瑤對霍熾淵的心思，把她送出了國。
這兩年霍父霍母相繼去世。
霍家能說得上話的長輩隻有霍熾淵奶奶賀鳳玉。
霍栀瑤興許是已經得到了賀鳳玉的首肯。
如今那份暗戀霍熾淵的心思藏都不藏了。
養妹的S傷力比白月光還大。
就算她再怎麼任性，可她和霍熾淵到底是一家人。
霍栀瑤視我為情敵，我惹不起，
還躲不起嗎？
04
第二天，丁秋竹把我的電話打爆了。
我躲不過，隻好答應她見一見那位老同學。
下午六點，我去餐廳赴約。
去和這位老同學說清楚我的態度。
紀昀穿著西裝革履，在餐廳等我。
看見我走進來，他眸光一亮，起身道：「喬絮，好久不見，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用手語說：「謝謝，你也比以前更帥了。」
可紀昀卻看不懂手語。
「我給你帶了紙和筆，以後你和我交流，可以寫在本子上。」
我接過本子，在上面寫字。
腦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霍熾淵。
他為了我，專門學過手語。
所以，他和我交流沒有障礙。
學手語比學一門外語還要難。
我曾勸過霍熾淵放棄，我說我可以用筆和紙寫字和他交流。
他卻說，這是靠近我的一種方式，多難他都要學會。
我甩掉腦中的雜念。
我們的合約昨天已經到期，等於已經結束了。
我還念著他的好幹什麼？
我在本子上寫道：【紀昀，你怎麼會認識我媽？為何要和我相親？】
紀昀回道：「前些日子，我去公園晨跑，經過相親角時，撿到了你媽掉落的徵婚啟事，上面有你的名字和照片。」
「於是，我按照徵婚啟事上留的電話聯系了你媽。」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看來紀昀也隻是把我當做備胎。
我在本子裡又寫道：【我記得你以前給我寫過情書，後來悄悄拿回去了。怎麼，現在又不在意我是啞巴了？
】
紀昀用笑來掩飾尷尬，解釋道：「年輕時不懂事，如今才知道，你的美足以抵消你的缺陷。」
原來是見色起意。
我再清楚不過，他骨子裡嫌棄我是啞巴。
等得到之後，我的缺陷在他眼裡仍然是缺陷。
我寫道：【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們不合適。】
紀昀一臉不解，追問：「為何？我現在瘦了，又有一份體面的工作，我哪裡配不上你？」
就在這時。
霍熾淵和霍栀瑤走進了餐廳。
霍栀瑤一眼就看見了我。
她勾唇，對霍熾淵說：「哥，你看，那不是你以前養的啞巴金絲雀嗎？她在和別的男人相親呢。」
05
霍熾淵冷睨了霍栀瑤一眼，語氣不悅：「不許提啞巴兩個字。」
霍栀瑤乖巧地說：「哦哦，
知道啦，哥。」
霍熾淵目光掠向我和紀昀時，清冷的眸子像是淬了冰一樣。
我裝作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
紀昀壓低聲音問我：「你認識他們？」
如果說認識他們，那豈不是等於承認自己曾經是霍熾淵養的金絲雀？
既然霍熾淵拿得起放得下，我也理應比他更灑脫。
我搖了搖頭。
紀昀頷首：「嗯，也對，那位霍總經常出現在財經雜志的頭條，你怎麼可能認識他？他們說的應該是別人。」
我沒接這個話題。
紀昀一邊看菜單，一邊轉移話題：「喬絮，既然你現在單身，那我們處處看？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們再分？」
我在本子裡寫道：【不必了，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這頓飯，就不吃了，我來是為了應付我媽。】
紀昀皺起了眉頭，
冷哼一聲：「喬絮，那你眼光挺高的，除了我，你再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
我沒有和他辯駁，起身離開了餐廳。
回家的路上。
丁秋竹打電話過來，瘋狂地指責我：「喬絮，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紀昀那麼好的男人，你居然拒絕了他？」
「這麼好的男人你不嫁，你還想嫁給誰？」
「你怎麼這麼不讓媽省心？難道你還想讓我養你一輩子？」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我和你張叔的財產都是要留給你弟弟的，你別想覬覦一分。」
「以後我不會管你了，你在外面自生自滅吧，別想拖累娘家。」
她罵了一頓後，把電話掛斷。
啞巴就是這點不好，明明心底很生氣，很想反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隻能任人欺負。
從高中開始，
我就沒有再花過家裡一分錢。
一切費用都是我自己兼職打工賺。
我也從來沒有記掛著她和張叔叔的那份財產。
一套兩室一廳的老破小，有什麼好覬覦的？
當年買房時，他們花同樣的錢就能買到三室一廳，可他們堅持買了兩室一廳。
他們的理由是，反正我住校，又不回家住。
再加上我是女兒，遲早是要嫁出去的，多一問房沒必要。
暑假寒假我回家在陽臺打地鋪的資格都沒有。
原因是，陽臺要用來給弟弟張星宇放他的自行車，還有養仙人球。
後來我就不回家了，連電話也不打回去。
這些年，他們也沒管過我。
回到家。
我刷到霍栀瑤發的朋友圈。
【哥哥親手為我做的玉蘭酥，
還是當年的味道，不過，他很快就不是我哥哥了……】
配圖是霍熾淵在餐廳後廚，系著圍裙做玉蘭酥的畫面。
朋友圈定位是我們遇到的那個餐廳。
那家餐廳的玉蘭酥很出名，霍熾淵以前買過給我。
但我嫌太膩，不愛吃。
沒想到霍栀瑤愛吃玉蘭酥。
霍熾淵親手為霍栀瑤做玉蘭酥。
他們的感情，不是我可以比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