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察到我身體的異樣,他輕松掙開鎖鏈。


在我錯愕的目光中,他將我緊緊攬在懷裡,哄道:「主人是不是有皮膚飢渴病。」


 


「既然這樣,我抱著主人,你安心地入睡吧。」


 


他輕聲哄著,甚至還唱起搖籃曲。


 


很快,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陷入沉睡時,我又聽到了他的心聲。


 


【主人,那些鎖鏈是鎖不住我的。】


 


【主人若是想玩那種小遊戲,隨你怎麼玩。】


 


【要是主人想鎖住我一輩子,我也接受。】


 


可網上明明說高貴的白虎獸人向往自由,他怎麼會情願如此呢。


 


他們明明對人類極其厭惡。


 


下一秒,白虎獸人又開始發癲起來。


 


【主人,睡覺好可愛,想親親。】


 


【咳咳,還想抱碎她,

想看看她掉眼淚反抗我的時候。】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哪料把他打爽了,他握著我的手吻了吻:「這是誰惹了我的主人不開心。」


 


我撇了撇嘴,想掙扎。


 


他微眯眼眸:「主人還想打呀,用力點哦。」


 


12


 


就在我和白虎獸人僵持不下時,一道危險又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的好妹妹,你這是在幹嘛。」


 


我驚恐地抬起頭,是繼兄回來了。


 


眼前的繼兄全身湿透,他說這句話幾乎是咬碎了後槽牙。


 


季淮南怎麼也想不到他不顧一切危險趕回來,卻看到這種場景。


 


他知道婉婉皮膚飢渴病的發作規律。


 


他以為他趕回來就沒有人和他競爭他的婉婉了。


 


季淮南重新整理好情緒,

面不改色道:「婉婉,哥買回了藥。」


 


「走吧。」


 


我怔住了,我怎麼不知道這個病還有藥。


 


我還未行動,白虎獸人便朝繼兄龇牙。


 


白虎獸人SS抱著我不肯撒手:「主人,你的皮膚飢渴病我來解決。」


 


我卻搖了搖頭。


 


白虎獸人急哭了:「主人,你不要我了嗎?」


 


有藥治療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我不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依賴獸人吧。


 


繼兄將我從白虎獸人懷裡奪過,牽起我的手離開。


 


隻剩白虎獸人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13


 


繼兄帶著我回到房間裡。


 


當關起門的那一刻,我才覺得隱隱不對。


 


繼兄步步緊逼,我迫於無奈躲到牆角。


 


「哥,

你這是在做什麼?」


 


「藥呢?」


 


他卻笑了。


 


眼裡閃過一絲絲瘋批,解下腰帶捆住我的雙手,在我耳邊說道:「藥,我就是你的藥。」


 


「你真是個瘋子!」我對視上他的目光,怒罵道。


 


本想繼續罵下去,結果病又發作了。


 


我疼痛難忍,直接摔倒跪在地上,咬破了嘴唇,發出一絲絲顫抖的聲音:「哥,求求你了,把藥給我吧,我好難受。」


 


不料他卻瘋了般捏住我的下巴:「現在才想起求我嗎?」


 


「實話告訴你吧,根本就沒有藥。」


 


「你知道嗎?我今天拋下一切趕回來隻為了你。」


 


「結果你呢,背著我買了獸人。」


 


「所以今晚你自己度過,好好長長記性。」


 


繼兄鎖門的那一刻,

眼神是那麼無情。


 


明明他以前不這樣的……


 


14


 


六歲那年,母親帶著我和別人重組家庭。


 


季淮南就是我的繼兄,那會兒他很活潑開朗,見到我親切地叫「妹妹」。


 


他幾乎把一切的好吃的、好玩的都給了我。


 


母親和繼父有時候很忙。


 


於是從六歲到十七歲,都是他帶大我的,我也很黏他,他也從未對我說一句重話。


 


直到我十八歲,他從我書包裡翻出了情書,他憤怒地質問我:「是不是早戀了。」


 


我搖了搖頭。


 


後來他總懷疑我跟別人談戀愛,開始限制我的自由。


 


連和女生牽手、擁抱。他都皺著眉頭握緊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衝洗。


 


再後來,我變得內向無比,

成了一個社恐、宅女。


 


而我這個舉動讓繼兄越來越過分了。


 


他刪掉我通訊錄裡的好友,撕碎我與別人的畢業照。


 


他說:「妹妹,你是我養大的,就應該聽我的。」


 


我不明白繼兄為什麼變得這樣,變得陌生,變得讓我厭惡起來。


 


再後來,繼父給他介紹對象。


 


我開始頻繁疏遠他,他惱怒地攥著我的手逼問我:「小白眼狼,不認識你哥了嗎?」


 


「宋婉婉,你該不會忘記從小是誰把你帶大的吧。」


 


那次是我唯一的一次反抗,我冷漠地回答他:「對,我忘記了,你又不是我媽生的。」


 


他愣在原地,手指尖不斷顫抖著。


 


他嘴唇動了動,但講不出什麼話來。


 


再次聽到繼兄的消息是在五天後。


 


母親說他去國外了。


 


15


 


繼兄不會想得到,我的皮膚飢渴病是在他走後才有的。


 


我縮在角落裡忍受著疼痛。


 


哥,你不會以為你鎖住我,我就會乖乖就範吧。


 


我會永遠恨你……


 


深夜,我又疼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凌晨三點。


 


病開始有一點點緩解,我慢慢起身,走到繼兄的床前。


 


枕頭下有一本日記。


 


我察覺這本日記好像跟我有關。


 


我翻開,裡面的內容讓我大驚失色。


 


裡面全是我的照片。


 


小時候的,以及我十六歲到十八歲睡覺被偷拍的樣子。


 


甚至還有一些露骨的。


 


日記的末尾有一句話:【婉婉,你是我養大的玫瑰,

隻能屬於我。】


 


我這才發現繼兄對我有別的心思,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愛。


 


可這種感情讓我感到惡心……他為什麼就不能一輩子當我哥呢。


 


胃裡翻江倒海,喉嚨裡如一根刺扎著我。


 


若是他沒有對我產生別的心思,我就能和別人一樣,沒有皮膚飢渴病,我也能像正常人一樣和朋友玩,甚至親密接觸。


 


我真的好孤獨……


 


我從小到大的世界裡隻有繼兄。


 


閨蜜是繼兄出國後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我幾乎什麼事都與她說。


 


繼兄回國後,我再也沒有去找過她。


 


我害怕我失去唯一的朋友,我害怕我再次回到深淵裡,隻有孤獨相伴。


 


16


 


這晚,讓我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大尾巴回來了。


 


我望著窗外的月亮,它就貿然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它興奮地朝著我奔來,而我展開雙臂擁抱它。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好極了。


 


我忍不住親了親它的臉:「大尾巴,你終於回來了,媽媽好想你,你想不想媽媽。」


 


「壞孩子,出門也不知道跟媽媽說一聲。」


 


「媽媽,我也想你了。」大尾巴突然出聲。


 


我怔住了,但轉念一想,大尾巴之前離開我就是為了進化。


 


望著我手裡的大尾巴,我好奇它會變成什麼樣的……會不會跟獸人一樣。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過放肆,大尾巴笑出了聲:「媽媽,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過幾天才能變出人形。」


 


17


 


繼兄怎麼也沒想到那晚的我借助大尾巴平安度過了。


 


他欣喜若狂地拿著玫瑰花推門而入,以為看到的是我的可憐模樣,以為我會哀求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黏著他。


 


卻不想他看到的隻是滿地的碎紙、碎照片。


 


就像我親手斷絕了我和他的關系,那個黏著他的婉婉在昨晚已S去。


 


他崩潰地跪在地上,不停地說他錯了。


 


他哭得聲帶破裂……今後也不能說出「妹妹」這個詞。


 


18


 


季淮南說他錯了,可他囚禁了我。


 


我被蒙上眼睛,雙腳被綁住。


 


他拉著我的手寫道:「妹妹,哥哥錯了。」


 


「我們離開這裡,去一個新地方好不好。」


 


我默不作聲,滾燙的淚水止不住地掉落在手心裡,滴答滴答……燙極了。


 


是他的。


 


難怪他非要蒙上我的眼睛,在我的印象裡,季淮南沒有狼狽不堪的模樣。


 


也沒有在我眼前掉落過一滴眼淚。


 


即便他被繼父打過,被打得骨折,然後重新接回去。


 


半晌,我聽到一聲嘆息聲。


 


季淮南離開了這裡。


 


離開的那一瞬間,我腦海裡多了莫名其妙的劇情……


 


原來我是獸人 po 文裡的炮灰女配。


 


上一世的我,成了繼兄、白虎獸人、蛇獸人的玩物。


 


繼兄回國之後,他知道了我的皮膚飢渴病,便囚禁了我。


 


我厭惡他,但我又不得不哀求他。


 


再後來,繼兄和白虎獸人、蛇獸人起衝突。


 


繼兄殘忍地將他們傷害。


 


但他不知道的是,

幾年後我落到白虎獸人和蛇獸人的手裡。


 


白虎獸人居高臨下地踩著我,拿著鞭子把我抽得血肉模糊:「要怪隻能怪你的繼兄了。」


 


蛇獸人多次放幹我的血,又喂我補血的藥物。


 


最後,我S了,血盡而亡。


 


他們又後悔了……抱著我的屍體求我復活過來。


 


而大尾巴是一個穿越者,他穿書隻為救贖我,不承想他來晚了。


 


他耗了半條命,讓我重生。


 


意外的是白虎獸人、蛇獸人、繼兄也都重生了,他們卻忘記了對方的存在。


 


那些所謂的心聲隻是用來麻痺我的。


 


誤讓我以為他們真的喜歡我。


 


等我成功愛上他們,我就會再一次淪為他們的玩物。


 


19


 


等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發現我竟躺在大尾巴的懷裡。


 


大尾巴變人形了,銀短發少年,異瞳。


 


他眼眶紅了,親吻我的額頭。


 


「媽媽,我來晚了。」


 


「我的錯。」


 


我搖了搖頭,顫抖地撫摸著他的臉。一個穿越者路人甲怎麼能鬥得過男主、男二們。


 


況且要不是他,我不會有重生的機會。


 


季淮南在他逃離這裡的時候,便開始追S他。


 


銀長發少年變成銀短發少年,弱小的身板滿是疤痕。


 


可他沒有將這些災難發泄到我身上……


 


他沒有義務救贖我的。


 


這一世的白虎獸人、蛇獸人竟然甘願做我的玩物,那我就好好「伺候」他們。


 


20


 


季淮南那麼喜歡囚禁人,那我也讓他好好感受一下。


 


「婉婉。」他又在我的手上寫了我的名字。


 


仿佛他叫我,我就會心軟,會回頭。


 


我抱住他,喊了一句:「哥。」


 


他愣住了,眼眶又紅了,急忙在我手心寫:「錯了,是寶寶。」


 


我強忍著不適……繼續喊道:「寶寶。」


 


季淮南高興極了,他說隻要我們在一起,他什麼都可以接受。


 


「寶寶,我想一個人佔有你。」我想囚禁你,季淮南。


 


「寶寶,你能不能別離開我,一刻都不能。」這句話是我上一世說的,皮膚飢渴病發作時,你總是讓我承受痛苦。


 


我撕心裂肺地朝你喊的時候,你又在想什麼。


 


後來的幾天裡,季淮南一刻都沒離開過我的視線。


 


他開始覺得不耐煩,厭惡我。


 


明明他以前也是用這樣的方式對待我的。


 


於是我囚禁了他,並且給他喂下過敏藥,這種藥對雨天過敏,什麼藥什麼方式都不能緩解。


 


唯一的方法就是抱著母豬入睡一晚。


 


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是破防……撕心裂肺地詛咒我不得好S。


 


可我早S過了不是嗎,還是被他害S的。


 


21


 


我重新回到白虎獸人、蛇獸人的視線裡。


 


而我先去找了蛇獸人。


 


「寶寶,你去哪裡了。」


 


「是不是不要我了。」


 


【上一世,你不乖,這一世也是如此。早知道我就應該把你放血流幹,制成標本。】


 


眼前的蛇獸人早已變成人形,那張臉是如此陰柔,眼角有一道疤痕。


 


一隻瞳孔是灰色的……身後兩條尾巴在搖擺著。


 


我打開牢籠,走了進去。


 


伸出手朝著他喊道:「抱。」


 


他聽完之後一臉茫然無措,但還是將我攬在懷裡。


 


「我沒有不要你。」


 


「我被白虎獸人囚禁了。」


 


我小聲道。


 


果然,得知我被白虎獸人囚禁,他眼裡閃過S意。


 


他微眯眼眸,用手指摩挲著我的嘴唇:「好極了。」


 


「寶寶,你等著我SS白虎獸人。」


 


「他竟然敢囚禁你,那就S去吧。」


 


22


 


我撫摸著白虎獸人,他的頭發是金燦燦的顏色。


 


「雲璟,其實我還養了另一個獸人。」


 


「前些日子,我身上有了你的味道,他惱怒了,說要S了你擁有我。」


 


「如此病態,我怎麼能跟這種人在一起呢。


 


「你替我S了他好不好,我害怕。」


 


雲璟點了點頭:「主人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這樣你就不會被這種獸人嚇到了。」


 


白虎獸人沉默了半晌,心聲又再次響起。


 


【婉兒,你什麼時候才能喜歡上我。】


 


【你喜歡的獸人模樣我早改成那般。】


 


【我都快忘了我曾經是威風凜凜的白虎了……】


 


【你不喜歡我,我該怎麼做呢。】


 


【阿璟錯了,如果有重新來的機會,我會在前世救贖你。】


 


【不傷害你,守護你。】


 


喜歡上你,除非我永遠失憶。


 


23


 


夜裡,白虎獸人與蛇獸人不分上下。


 


但他被蛇獸人咬住命脈,流血而S。


 


蛇獸人癱倒在地上,氣喘籲籲,臉上露出笑容:「沒人能跟我搶奪你。」


 


「寶寶,你看最後是我留在你身邊。」


 


【你放心,我不會故技重施,我會好好對你。】


 


我冷眼看著地上的蛇獸人,他說最後是他留在我身邊。


 


答案錯了,季淮南得到了報應,白虎獸人S了,他也應該S。


 


我握著從黑市買來的獵S獸人的槍,在他絕望的眼神中,我開槍SS了他。


 


「遊戲結束,戲耍我的人該S。」


 


番外


 


我意外穿成獸人 po 文裡的貓。


 


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接受我的存在。


 


因異瞳的原因,人們認為我是會帶來厄運的貓。


 


我被他們挖眼睛,挑斷雙手,尾巴被他們剪成很短的……


 


是婉媽媽撿起我回家,

那年她十六歲。


 


青春陽光活力,每天在我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大尾巴,我今天去參加了運動會。」


 


「得獎了。」


 


「可是哥好像不高興。」


 


「他說我不應該拋頭露面,應該安安靜靜待著,不要惹人注意。」


 


「他幫我剪了很醜的劉海……你說他是不是壞哥哥。」


 


「大尾巴,哥又和我吵架了,他來接我放學的時候看到我和朋友有說有笑。」


 


「他怪我,他說他陪我上學,我就是這麼報答他的嗎?他說我應該拋棄一切雜念學習。」


 


「然後我討厭他了……可我在想我不應該討厭他的,是他將我帶大,他幾乎奉獻了好多精力在我身上。」


 


後來她變得內向無比,

眼神無光,沉默地抱著我取暖。


 


再後來,她帶我去治好了我的眼睛和雙手。


 


那些錢是她偷偷攢下來的。


 


當我再次睜開眼看這個世界時,她的笑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好的東西。


 


然而下一秒她驅趕我離開:「大尾巴,我也想留住你,可是被哥發現的話,你就活不了。」


 


「他變了……好像得了易暴症。」


 


她走了,再也沒有回頭。


 


後來等我回來找她的時候,她已經被獸人凌辱致S。


 


我才發現她是獸人 NP 文的女配。


 


我想救贖她。


 


我用了半條命跟系統交換。


 


系統罵我,它說我不去攻略女主,救女配幹嘛。


 


可在我心裡,她就是我的女主。


 


破系統一開始就將我扔在這裡不管,我是S是活它都不知道,要它有何用。


 


重生之後,我因漂亮被賣給婉媽媽。


 


婉媽媽,這一世的我在你面前不是那麼不堪了吧。


 


尾巴還長長的,你還給我取了「大尾巴」這個名字。


 


她和前世一樣得了皮膚飢渴病,幸運的是我能緩解她的病症。


 


但她的哥哥變了……不跟前世一樣了。


 


他也重生了。


 


在婉媽媽皮膚飢渴病發作的時候,他將我扔在臭水溝裡自生自滅。


 


「若是你敢回來,我就掐S你。」


 


我想跑回來。


 


可破系統又讓我去做任務。


 


我想反抗,一次次的反抗換來的是一次次的懲罰。


 


「若是你再反抗,她就會S。」


 


後來,我變化成獸人。系統也S了。


 


等我回去的時候,發現她被鎖在房間裡。


 


幸運的是她沒有跟上一世一樣被凌辱致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