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考上同一所⼤學後，他很⾼興地親了我。
我以為他終於喜歡我了。
直到那天，他和⽩月光告⽩失敗，醉醺醺地拉住我：
「青青，你去幫我追蕭燁吧！
「宋姐姐說除非蕭燁脫單了，否則她不會S心的。」
蕭燁是傅耀安的S對頭。
從小傅耀安都不肯讓我跟他多說話。
我咽下酸楚，聽話地去追了。
結果沒一個⽉就和蕭燁官宣了。
傅耀安在我宿舍樓下守了一整夜，紅著眼，帶著哭腔求我：
「別跟我鬧了，和他分⼿好不好？」
1
我媽媽是傅耀安的保姆。
傅耀安從⼩體質差，⾝邊飲食起居都得有人盯著。
父母離世後，
傅媽媽好⼼收養我。
為了報答恩情，我自覺成為傅耀安的⼩保姆。
隨⾝帶著過敏藥，在學校盯著傅耀安的吃穿⽤度。
從 8 歲到 18 歲，他給我提出過各種要求。
要喝⽤蔥花煮的沒蔥花的湯，要吃熟而不柴的煎蛋，要喝幾公裡外的限定奶茶……
為了不被趕出家門，我都會努力做到。
他佔有欲很強，不準我跟別人玩，不準我跟別的男生說話。
特別是從⼩處處強他一頭的蕭燁。
相應的，隻有我能哄住他。
所有人都說，傅耀安那麼依賴你，以後你談戀愛他哪受得了。
我們都考上 A 大後，傅媽媽非常高興：「這下你們⼜能一起上學了！」
她調侃：「小時候抓周，
這家伙啥都不要就撲向你，你是他自己選的童養媳呢。」
我笑了一下，轉頭看傅耀安。
他正勾起嘴角用手機打字，沒有反駁。
升學宴上。
傅耀安把我叫到包廂外。
他喝了杯紅酒，臉頰泛紅，桃花眼一瞬不移地盯著我。
我的心跳亂了一陣。
抬手晃了晃他的眼睛，輕輕說：「醉了嗎？」
傅耀安的眼睛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青青，其實你長得很好看。」
心髒蹦蹦直跳。
指尖攥緊，我莫名有了勇氣：「耀安我們……」
傅耀安打斷了我：「你去幫我追蕭燁好不好？」
我整個人愣住了。
他驟然紅了眼：「宋姐姐說考上 A 大就跟我在一起。
」
「可我去表白，她卻說還放不下蕭燁！」
「這個家伙有什麼好的，宋姐姐惦記那麼多年。」傅耀安咬牙切齒。
我抿了抿唇：「可我不喜歡他啊。」
傅耀安把頭埋在我的肩膀，像小狗一樣來回蹭：「好青青～幫幫我吧～」
「小時候你不是最喜歡粘著他嗎，我叫你別跟他玩，還老是偷看他。」
「大不了你把蕭燁追到手再甩了，我不爽他好久了。」
他趴在我肩膀持續嘟囔。
我靜靜地聽著，許久後才張口。
「我以為你……」
喉嚨發緊，我艱澀地道：「那你為什麼最近總親我？」
2
我喜歡傅耀安。
可我早就知道，傅耀安喜歡的是宋懸清。
早在他還沒發現自己喜歡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我們高一的時候，宋懸清在校慶上跳了一曲芭蕾。
本來不耐煩，嚷嚷著要去踢球的傅耀安，難得安靜看完了表演。
還一直等到所有演員一起上臺謝幕才走。
後來宋懸清考上 A 大。
傅耀安跟我說不出國了，他也要上 A 大。
他很著急：「出去 3 年，回來宋姐姐跟別人跑了怎麼辦？」
我說好。
把給他定制的教輔書，從雅思換成高考題。
可沒多久宋懸清就在朋友圈官宣了，男友不是她公開表白過的蕭燁，而是另一個男生。
傅耀安在家哭了幾天，問我：「青青你要跟我出國嗎？」
想了想，我還是搖頭。
「我也想上 A 大，
我心儀的專業在那裡全國最好。」
看到向來貪玩的傅耀安，為了宋懸清那麼努力學習。
我本來已經S心了。
可當時傅耀安說：「好，那我跟你一起上 A 大。」
我心裡又燃起希冀。
更用心地幫忙補課。
陪傅耀安學到凌晨 2 點，還會多熬 1 小時為他定制題目。
不想去學校，我就在家幫他講。
有次傅耀安學到一半，喝著我做的燕麥奶，突然仰頭感嘆：「沒有青青我可怎麼活啊！」
他看向我的眼眸亮晶晶的。
我當時想，也許有一天他會喜歡我。
畢竟我陪他最久，他也確實很依賴我。
後來傅耀安真的再也沒提起過宋懸清。
但也沒那麼主動學習了，每次都撒嬌要我哄才願意。
收到錄取結果後，他興奮地抱起我親了一口。
「青青，這下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我壓下紊亂的心跳，強作鎮定：「嗯！」
這個假期傅耀安經常親我。
親完還會低下頭，眼眸含笑，低啞著聲問：「這次感覺怎樣？我還看攻略練習了。」
他臉頰微紅，討要評價的樣子很可愛。
我摟住他的脖子，墊腳親回去：「確實有進步。」
我以為傅耀安已經放下宋懸清了。
就像他突然放棄怎麼努力都玩不好的籃球、高爾夫。
我以為他會親我。
是終於喜歡我了。
甚至，我以為我們這樣就算心照不宣地在一起。
聽到我提起吻，傅耀安神色慌亂了一瞬：「我們小時候不是經常親嗎？
」
3
我靜靜地聽著他理所當然的回答。
覺得心髒一抽一抽地疼。
羞恥和委屈在心裡來回亂竄。
不喜歡為什麼還總親我呢？
我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SS咬住嘴唇才沒讓淚水掉下來。
看著我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說：「青青，你不會……喜歡我吧？」
「不喜歡！你想多了！」
像條件反射，我聽見自己馬上回答。
我扯出一個笑：「既然這樣以後不要隨便親我了。」
「我們長大了，這樣會讓人誤會。」
傅耀安怔怔點頭，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看你這性子就不像會喜歡上誰的樣子。」
他拉著我的手晃，語氣很急切：「既然沒喜歡的人，
你就幫幫我嘛。」
「宋姐姐好不容易分手了，可不能被蕭燁勾走了。」
「就當是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好嗎？」
好想問他。
那我在你眼裡算什麼。
貼心的妹妹。
隨便親也沒負擔的朋友。
還是可以隨意指使的工具人？
胃燒得疼，讓我很想吐。
「我做不來這種事。」我推開他：「我去下洗手間。」
回到宴席，傅耀安又多喝了兩瓶酒。
傅媽媽隔天要談合作，給我們發了紅包後，就去趕飛機了。
到家把他安置在沙發上後，我轉身去廚房弄醒酒湯。
等我端著湯出來。
傅耀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醒了。
許是以為我上樓了，他正外放跟朋友打電話。
朋友情緒很激動：「這招太損了！你追女神也不能把自己小青梅轉手送人啊。」
「她能同意嗎？」
傅耀安愜意地晃著腿，語氣篤定：「她從小最聽我的話了，我再求求肯定答應。」
「而且如果不是我媽收養她給我當小跟班，她早就去孤兒院了，讓她勾引個人算什麼？」
這些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瞬間讓我心涼個徹底。
小跟班……
原來。
這才是答案啊。
4
大廳的水晶燈晃得刺眼。
我感覺心髒揪著疼，臉頰也火辣辣的。
沒有把湯端給他。
自己回房間喝了。
等傅媽媽出差回來，我和她商量要搬出傅家。
「不喜歡你，是那傻小子豬油蒙了眼。」傅媽媽很生氣。
她拉著我的手：「當不成兒媳，我也早就把你當女兒了。」
我搖頭：「他早晚會有女朋友，我們一直粘著也不太好。」
見我態度堅定，傅媽媽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說：「當初你才 8 歲，就會幫我看哪些東西耀安能吃，哪些不能。」
「有你在他身邊，我這些年才能在外面安心拼事業。」
傅媽媽繼續溫柔耐心地鋪墊：「再說沒有你，那小子可上不了 A 大，去國外還不知道要燒掉我多少錢呢。」
她掏出一張黑卡：「這裡面有 1000 萬，乖乖在學校旁邊選個合心意的房子住啊。」
我感覺心裡酸酸澀澀的，抱著她手臂：「不要！我不是你女兒嘛。」
「女兒幫媽媽分擔是天經地義的，
我以後還要賺好多錢給你呢。」
傅媽媽一下子紅了眼。
要我發誓以後會常來看她，才勉強同意。
得知我要搬出去，傅耀安猛地站起身，帶倒了椅子：「什麼？！」
「你要搬出去？！」
我點頭：「我已經成年了，不能再麻煩傅媽媽了。」
聽到我這樣說，他稍微冷靜一點：「好，那我們一起出去住。」
「我都在學校旁邊買好房子了，有你喜歡的大落地窗。」
「你不是學計算機嘛，我書房的電腦設備都是頂配……」他手舞足蹈說著那套房有多好。
「傅耀安。」我打斷他的碎碎念。
「我的意思是以後我不會總是跟在你身邊了。」
「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他眼睛瞬間變得湿漉漉：「是我最近做什麼惹你生氣了嗎？
」
我搖頭：「我們成年了，你也能照顧好自己了，我們不能再這樣沒邊界感在一起。」
「我以後也會交男朋友，你也是……」
他非常憤怒和委屈：「不行！你不能就這樣離開我！！」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拔高：「你是不是就是氣我讓你追蕭燁？！」
說完就砸了碗。
關在房間裡絕食。
怎麼勸都不肯吃飯。
傅媽媽叫我別管，說他就是演呢，餓了就自己出來了。
可傅耀安真扛著 3 天沒吃飯。
餓了喝汽水。
房間裡一地飲料罐。
他的臉明顯消瘦了一圈。
因為胃疼，縮在床上緊皺著眉頭。
「我答應你……」我嘆了口氣。
「我去追蕭燁，但作為交換我要搬出去。」
我摸摸他的頭：「而且你不能再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手段鬧著讓我陪你。」
傅耀安眼睛亮了一瞬，但還是抿著唇沒說話。
「以後你跟宋姐姐在一起，我老跟著也不太好吧。」我隻能繼續勸。
「切。」他冷哼一聲。
「那你走吧。」
「別說得我好像多離不開你似的。」
5
9 月開學。
我本想提前幾天去，避開新生進校高峰期。
傅耀安鬧著要送我。
他剛拿到駕照不久，正是興奮期，最近天天問我要去哪，他來接送。
這次更是態度積極：「有人陪你不好嗎，而且我還能幫你搬東西。」
「再說，我第一次那麼久沒見你……」他的語調很委屈。
聽到他這樣說，我隻能同意。
出發前，我糾結了一下，還是換上修身小白裙。
這是傅耀安送我的 17 歲生日禮物。
在小區樓下。
一輛越野車開到我面前，降下車窗，我看到了帶墨鏡的傅耀安。
還有坐在副駕的宋懸清。
難怪硬要我晚兩天出發。
原來是要接女神。
我努力勾起嘴角：「學姐。」
「青青，好久不見。」宋懸清笑吟吟跟我打招呼。
傅耀安去找地方停車了，留我和宋懸清在一塊。
下車後，宋懸清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神色微妙。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