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言不發的太子SS地盯著林玉瓊和裴津。裴津更是心神不寧:「朔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夫君,你不是樂得扮演恩愛情深的戲碼嗎?隻要你站在瓊娘身邊,才能保她一世平安啊。否則那些貴人拿捏她的生S,就像掐S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夫君你忘了嗎?我們剛成婚時,在臨安府,我SS那個船夫時告訴你的那句話。」


 


「什麼話?」


 


「醒醒吧,你回不去了,同樣,她也回不去了。」


 


皇後找來了原先貴妃宮裡被打發到行宮的宮人,她帶著人站在殿外。


 


而芸兒此時發出致命一擊。


 


「當初貴妃娘娘讓我將公主用過的碗筷還有那些花生都扔掉,但奴婢怕S啊,奴婢留了個心眼,那些碗筷和花生就埋在貴妃後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下。」


 


陛下厲聲:「來人,給我去挖。


 


皇後帶人進殿。


 


那些宮人跪在地上。


 


「求陛下為我們做主,我們的家人被貴妃娘娘捏在手裡,我們不得不忍,哪怕知道公主S得蹊蹺,皇後娘娘被冤枉,我們什麼都不能說。」


 


肖貴妃眼中含淚,她SS盯著瓊娘。


 


「瓊娘子,浔陽有沒有告訴你,是誰害S了她?」


 


話音剛落,太監帶著從貴妃宮裡挖出來的碗筷和花生。


 


當年給公主看過病的太醫也被帶了回來。


 


見人證、證據都在,太醫隻跪下:「老臣告罪,當年公主吃了花生並不能致命,隻要服藥後便能慢慢緩解喉中腫脹。可當年臣趕過去時,查驗過公主的喉嚨和鼻腔,腫脹不足以窒息,反倒像被人捂S。臣不敢多言,隻因貴妃娘娘受寵,老臣的母親當時就在貴妃的母家,若我出言,老臣的母親便難逃一S……」


 


肖貴妃喝了一杯酒,

便醉醺醺地開口:「我早知道會有今天的,我太想要那鳳冠,太想要那皇後之位了。浔陽體弱,我原以為我此生還會再生養別的女兒,我會把對浔陽的虧欠都彌補到其他女兒身上。可浔陽S後,我再也沒有生過孩子,而皇後母家權勢滔天,我雖栽贓皇後,可皇後也沒什麼切膚之痛,不過是被禁足罷了。」


 


而她行至林玉瓊身邊:「瓊娘子,你說啊,浔陽可曾告訴過你,是誰害S了她?她還怪不怪母親?」


 


林玉瓊傻在當地,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一半審視,一半驚訝。


 


陛下讓人將貴妃帶了下去。


 


皇後娘娘的冤屈洗刷幹淨,她和華陽的目光都盯著一言不發的太子。


 


陛下乏累,宮宴匆匆結束,而林玉瓊被太子帶走。


 


我和裴津走在出宮的路上,

華陽公主在宮門口等我。


 


「多虧你了,不然我還想不到用林玉瓊當棋子,可以順水推舟地洗掉我母後身上的冤屈,肖貴妃一倒,太子便不成什麼氣候了。」


 


我抱著阿虞垂首:「公主言重了,我和公主之間,不過是互相幫忙罷了。」


 


華陽忽然問道:「為何你會識得芸兒?」


 


她並不知道我兄長和芸兒的關系,芸兒謹慎為了安危也不會輕易將這些宣之於口。


 


我坦言:「當初她受傷,我恰好在城郊,意外之下救了她,她不敢吐露宮中的事情半分,是她發燒暈厥數日,我從她夢話中大概猜出,她的離宮和貴妃還有浔陽有關,您知道的,身為臣子不敢蹚皇家家事的渾水,她傷愈後便離開了,我也未曾想過有朝一日能幫得上公主。」


 


華陽心中了然,她看向馬車上的裴津。


 


「太子今日氣惱,

必不會輕易放過林玉瓊,至於裴津恐怕也會喪失太子的信賴,你可打算接下來怎麼做。」


 


我手拉著阿凜,他有些困頓,正在揉眼睛。


 


「公主,裴家家主的位置不缺人,換個人就是了,不是麼?」


 


華陽笑:「林玉瓊當初在我面前表現,說S去的驸馬對我情意深重,可她不知道驸馬是S於我手裡,更不知道驸馬表面對我情意綿綿,背地裡卻嬌養著外室。她竟還知道驸馬給我寫過的一些詩歌,那一刻我確定她不是真的有陰陽眼,而是不知道從哪裡可以洞悉我們的人生,還要自作聰明地用這些做文章。」


 


和華陽告別後。


 


裴津在馬車中掐著我的脖子:「你和華陽早就相識,為何還要诓騙瓊兒和華陽一起!」


 


我笑得眼淚都要掉出來,阿虞SS咬著他的胳膊,阿凜倒了一杯茶給他:「父親大人,

還是喝些降火的茶吧。」


 


12.


 


回到裴府。


 


到了深夜,林玉瓊暈厥在裴府門外。


 


她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管家婆子將她的嘴塞嚴實了,丟在了正堂。


 


裴津抱著她,怒視著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將她口中的布條拿出,她隻瘋瘋癲癲地開口:「我明明看過史書的,我明明看過那些電視劇的,我是穿越女,我是穿越女,我該是大女主的啊!這個封建王朝都應該為我驚訝啊!都應該喜歡我!都應該因為我懂得多,能看透別人的一步而重用我啊!」


 


「裴津,你也是穿越者啊,我們應該幹一番頂天立地的大事業的,你忘了嗎,我們要推翻這一切封建的東西啊!他們的目光那麼局限,他們什麼都不懂!」


 


府裡的下人面面相覷。


 


我冷笑:「我看瓊娘子是瘋了,

這世間哪有什麼穿越,簡直天方夜譚。」


 


裴津抱著林玉瓊,癱坐在地上看著我。


 


林玉瓊身上布滿傷痕,她看著裴津:「裴津,我們快逃吧,這裡就是吃人的魔窟,太子不會放過我們的,肖貴妃在宮中自戕了,太子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是自己逃出來的,我們快點逃吧,太子不會放過我們的。」


 


裴津抱著她,外面忽然下起了滂沱大雨,烏雲遮月,將屋中的燭火吹滅。


 


大風呼號著,窗戶被吹得震天響。


 


裴津忽然倒在地上。


 


他回頭看著我,嘴角滲血。


 


又看向我身側冷著臉的裴凜:「你們!你們下毒!」


 


紅玉和嬤嬤讓幾個忠心的小廝將他們二人抬回翠竹閣。


 


風雨咆哮著,林玉瓊正縮在牆角。


 


而裴津被綁在床邊,他一臉憤恨,聲音卻異常嘶啞:「你們給我下了什麼藥!」


 


我將他送我的新婚禮物,那枚同心玉佩放在他的胸口。


 


「夫君,你說過的,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不過匆匆十年,你又何必裝出一副真正的裴津回來的樣子?」


 


「你早就知道?」


 


我擦掉眼角滲出的幾滴淚珠,聲音卻愈發冰冷:「夫君,我是這個時代豢養的女子,我是藏在高門之中的千金,我自小看慣了腌臜之事,我生來便是要爭權奪利。夫君,連嫁給你選中你,我都是以我為先,隻因不用侍奉公婆,上來便是裴家的女主人。若你能陪我演一輩子,興許我們還是一對俗世夫妻,可如今你變得徹底,那我便也不用再裝下去了。」


 


驚雷聲起,閃電劃破天際。


 


阿凜站在裴津床前:「父親,

我雖不懂您常和阿娘說的那些幾百年後的東西,可兒子知道,我才應該做這裴家的家主,而不是被您那些寵妾滅妻的把戲生出的野種來霸佔我的東西。馬車上的茶,您喝得可還順口?」


 


「放心吧父親,我不會做弑父的大逆不道之事,那藥日日喝下去,也隻會讓您口不能言,渾身癱軟罷了。您還是這裴家的人,隻不過這主人該換個人當了。」


 


裴津掙扎起身,他指著我們母子三人:「我竟從未想過,我的枕邊人竟然會是一隻毒蠍子。」


 


外頭的雷聲不斷,林玉瓊跑到院中淋雨。


 


「上一次我就是大雨天穿過來的,這一次我肯定還能穿過去,肯定的!」


 


「我要回去!」


 


我給嬤嬤使了個眼色,嬤嬤和紅玉將她拖回房中。


 


外頭的微光灑在我臉上,她跪在地上緊盯我的雙眼大聲呼救:「有鬼啊,

有鬼!這個女人是鬼!她要S了我,她是幾百年前的人,她是鬼啊!」


 


微雨打湿我的發絲,我蹲下捏著她的臉:「林玉瓊,自作聰明的人往往被人當一顆棋子擺布,旁人的算計都是背地裡靜悄悄的,幾百年後你看到的那些記載,隻不過是勝利者寫的。」


 


她縮在紅玉身邊大喊大叫。


 


我居高臨下地踩著她的手臂:「怎麼?你讀過的那些書裡,沒寫過宅門之中的女子麼?四方的牆圍起來的女子,就一定是鼠目寸光嗎?」


 


「別忘了,我們這些女子,若不爭不搶,便會淪為家族門楣的墊腳石。倒是你,這個幾百年後的靈魂被嬌養得如此美好,看待問題總是那麼天真,你以為你洞悉我們這個時代的所有大事走向,你就一定會勝利嗎?別天真了,小姑娘。」


 


13.


 


裴津紅著眼卻說不出話來。


 


林玉瓊被嚇瘋了。


 


裴津躺在床上,滿是恨意。


 


「夫君,莫急,今晚讓你們睡個好覺,明日還有好戲呢。」


 


林玉瓊匍匐在地,她哭喊著求我:「朔月姐姐,你放我走,好不好?我發誓我不會再來叨擾你們了,我不會再想著取代你的位子了,我不會再說你是老女人了好不好?」


 


她指著裴津:「是他,是他說沒有人理解他,是他說在這個地方沒有和他同一個時代的人,他很孤獨,姐姐,你放過我,好不好?」


 


裴津似乎想吶喊,但是卻發不出一言一語,青筋橫在他的脖子上,他渾身大汗淋漓。


 


我抓著她的頭發,將她丟在裴津身邊:「你們不是恩愛嗎?不是覺得天底下隻有你們愛得痴纏,難舍難分嗎?不是覺得我這個四方牆中的當家主母是老古板嗎?」


 


「珍惜你們最後美好的一夜吧。」


 


小廝看管著他們,

我拉著兩個孩子離開。


 


我心中有些撕扯的疼痛,但更多是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