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在一個城市,我和 JY 並沒有見過面。
隔著一層朦朧的好感,不知對方身份,就這樣相處下去也不錯。
每每跟她吐槽周序白時,她都不厭其煩,很給力地接上話,幫我罵他,這樣我能心情好很多。
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
那邊很快回復了。
JY:「別急,發生什麼事了?慢慢說。」
我平復心情,一個個打字。
「姐妹!!就是我那傻逼未婚夫啊,他突然和第 N 任分了手,說要跟我好好相處,我擔心不能順利解除婚約了/(ㄒoㄒ)/~~。」
JY:「狗改不了吃屎,千萬別信渣男的話。」
我:「我當然知道,可現在攻略目標對我的態度不甚明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啊啊啊啊【大哭】【大哭】」
JY:「這個好辦,
你再添一把火。」
我來了精神,之前撩周靖延的招都是她教我的,效果還不錯。
「怎麼說?」
……
10
灌醉周靖延,趁他醉酒神志不清,套他的話,哄他答應娶我。
第二日等他清醒,用錄音脅迫他,說他對我那樣又這樣,他不答應都不行。
有他松口,我和周序白的婚事輕松解決。
這是 JY 教我的方法。
JY 的原話是:把他灌醉,生米煮成熟飯。
我慫,自己加工了下,隻灌醉,不煮飯。
和周靖延約好在清吧見面,我先到。
給他準備的是特調,烈酒。
要做壞事,酒壯慫人膽。
於是等他的空隙,我自己先喝了幾杯低度數的酒。
不清楚過了多久,視野裡的環境變成了我家。
周靖延坐在離我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
我頭疼得快要炸掉,完全想不起什麼計劃,唯獨記得要取消婚約,搖搖晃晃從沙發站起來。
周靖延見狀,扶了我一把。
他堅硬的手臂貼在我後腰露出的肌膚處,呼吸滾燙。
「還好嗎?」
我點頭,握住他的手臂晃了晃。
「靖延哥,我不要和周序白結婚,你幫我取消婚約,好不好?」
「你爸媽恐怕不會輕易答應。」
怎麼取消婚約那麼難呢?
我一點都不想嫁給周序白。
尤其聽見周靖延說我爸媽不會答應,更難過了。
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打嗝。
「那怎麼辦啊?
」
他低聲哄我:
「別哭,我幫你。」
喝醉的我是反駁型人格。
「你又不能替我嫁給周序白!」
「不替你,我替我自己娶你,行嗎?」
視線中出現了兩個周靖延,腦袋更暈了。
聽他說不替我,委屈炸了。
「說到底你就是不幫,小氣鬼小氣鬼!」
周靖延捏了捏眉心,頭疼。
他掰正我的肩膀,牢牢將我扣進臂彎。
頗有些無可奈何。
「池映舒,安靜。」
「你兇我!」
意識到這點,我哭得更傷心了,嗚嗚嗚,我都那麼可憐了,他還兇我。
周靖延見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慌亂地替我擦拭眼淚。
「沒兇你。」
我不依不饒。
「就有,泥都嚇到窩了!」
「窩討厭欺負窩的仁,泥走!」
嘴上罵他讓他走,往外走的卻是我。
手臂一股力道襲來,我被拉回原地。
周靖延扣住我後腦勺,不讓我有分毫退縮的機會,偏頭吻上我的唇。
我思考不了,本能揪住他襯衫衣領,承受他溫柔又克制的吻。
淺嘗輒止,他抵著我額頭喘息。
「這才叫欺負你,懂嗎?」
我懵懂點頭,親累了,閉眼。
腰間的手越環越緊,像要將我融進身體。
頭頂落下一聲輕嘆:
「方法都教給你了。」
「我還能拿你怎麼辦?」
11
醒來後,我在床上靜坐許久。
記憶片段擠入腦海。
我不爭氣地想起,昨晚我想灌醉周靖延,結果自己喝錯酒醉了。
還沒來得及抓狂。
門扉被人從外面敲響。
我以為是保姆阿姨。
「今早不吃——」
進來的卻是周靖延。
他手裡端著一個瓷碗。
我微微愣了下。
「靖延哥,你怎麼會在我家?」
「你忘了?」
聽他發問,我一臉茫然。
我忘什麼了嗎?
他面不改色。
淡定地仿佛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一樣:
「昨晚,你強吻了我。」
?!
我當場石化。
恨不得刨個洞把自己埋了。
努力回想,記憶像空缺了一塊,
斷斷續續,僅記得醉酒前的事。
床邊陷下去一塊,周靖延吹涼碗中的湯,湯匙遞到我唇邊。
循循誘導:
「喝點醒酒湯。」
我對強迫他的事心虛,躲開他的視線,低頭小口喝湯。
誰知他冷不丁來一句:
「喝完,我們去找序白說清楚。」
話題轉得太快。
我猛地咳嗽。
周靖延拿紙巾細細擦幹淨我唇瓣。
指腹捻著我耳垂,聲音低沉蠱惑:
「你總得給我一個名分,不是嗎?」
一早上下來,我被他牽著鼻子走,聽話地喝完醒酒湯,稀裡糊塗成了他女朋友。
12
臨門一腳,我不想讓周靖延去了。
「要不,我自己和周序白說。」
待會他們打起來,
周序白受傷就算了。
偷偷覷周靖延的臉,萬一他臉上掛彩了,我得心疼壞。
周靖延不知我在想什麼。
「你自己可以?」
其實,我也不確定。
但為了讓他放心,我重重點頭。
周序白到的比約定時間晚了一小時。
他看了看周邊的環境,皺眉。
「下次吃飯,選個高級點的餐廳。」
「但既然是你選的,吃一頓也無妨。」
我對他不守時很生氣,語氣就差了點:
「吃飯不是今天的重點,我們退婚。」
有周靖延撐腰,我硬氣許多。
周序白難得慌了神,他語無倫次:
「你是氣我遲到?」
「下次不會了。」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我生氣的點。
更加不待見他了。
「你聽見了嗎?我說我要退婚!」
「你濫情花心,我眼底容不得沙子,我們不相配!」
說完,起身就走。
周序白急忙上前拉住我的手,聲音倉皇無措:
「我錯了,我都改。」
「不要退婚,好不好?」
「我和那些女人在一起,隻是想看你吃醋。」
這算什麼歪理?
把我耍得團團轉,他竟然能從中找到樂趣?
「你有病啊?」
「是啊,我得了一種沒你不行的病,隻有你能治。」
「神經病!」
時至今日,我忽然想起。
去年跨年夜,周序白打電話把我從被窩裡叫起來,我以為他良心發現,為他所做的一系列傻逼行為跟我道歉。
誰知他包了整個沙灘,就為了羞辱我。
我永遠都忘不了,眾目睽睽下,他親吻我閨蜜的額頭,花大價錢請無人機表演,給了她一個聲勢浩大的告白。
他深情款款,她感動落淚。
我像個不合時宜出現的小醜。
夜空升起最後一簇炸開的煙花,他攜著我閨蜜一步步向我走來。
如夢幻般的背景下,是他刻薄的臉和惡毒的語言:
「池映舒,從見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瞧不上你。」
「特別是你爸媽諂媚的嘴臉,以為有婚約就能攀上周家,省省吧。」
閨蜜背叛,被人當眾看笑話,那是我經歷最難過的一個新年。
如今,我把那段話還給他。
「周序白,從知道你是我未婚夫那刻起,我覺得天都塌了,我的未婚夫怎麼是這樣的人呢?
浪蕩、花心甚至沒有同理心,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一秒鍾,所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逃離你,解除這段婚約。」
「你覺得,我會喜歡跟我閨蜜在一起,屢次傷害我的人?」
周序白臉色瞬間慘白。
他放開我的手。
懊惱、自責。
舊事重提,刺痛的豈止加害的一方?
我不想在他面前落淚,那樣很遜。
像以往一樣,直起腰背,眼神堅定地和他擦肩而過。
13
周靖延倚在車旁,指尖夾著一根點燃的煙。
見我從餐廳走出,他碾滅煙頭。
一上車,我坐到他腿上。
他身上沒有煙味,剛剛點了煙,似乎隻是在想事情。
我抱著周靖延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胸膛裡,向他控訴:
「周靖延,
你侄子真的很討厭很討厭。」
「嗯。」
他隻回我一個字,卻默默收緊了抱我的手臂。
我帶著鼻音抬頭,蠻不講理捧著他臉:
「他那樣欺負過我,作為叔叔,你不該補償我嗎?」
「該。」
我不解氣,咬上他的唇,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亂摸。
周靖延控住我的手,神色隱忍。
「補償你之前,還有件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
他替我整理好裙擺,系上安全帶,摸了摸我的頭後給司機打電話。
「去了就知道了。」
司機剛才被他支走了,一個電話過去,司機很快回來。
周靖延沒跟司機報地址,我估計是來這之前他要去的地方。
二十分鍾後,司機把車停在民政局門口。
我吃驚地望著周靖延,一時不知如何組織語言。
他眉梢微動,撫摸我後頸的手指一頓,聲線輕緩:
「害怕了?」
明明心心念念要和他領證,真到了這刻,我卻手足無措。
「誰、誰怕了。」
「那下車?」
「下就下。」
腳邁出車門,我踩空往前撲,不偏不倚摔進周靖延懷裡。
他唇邊笑意更盛,直勾勾凝視我。
故意揶揄。
「這麼急,我又不跑。」
我羞赧地抱住他腰身,臉悶在他胸口。
正當我埋頭裝S,手裡被塞入一張卡。
我展開手心,是我的身份證,登記要用到。
懵了一瞬,身份證不是還被我媽扣著嗎?
周靖延看穿我心中所想。
替我解答疑惑:
「送了池氏集團一個小目標的項目。」
我鼻尖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
他指腹蹭去我眼角的湿潤。
「別哭,待會成小花貓,拍照不好看了。」
忽地想到什麼,我拉住他的衣袖。
他被我扯得停了腳步。
我攥緊手指,小聲問:
「周靖延,萬一、萬一領證後你後悔了,覺得我沒你想象中的好,可不能讓我還錢啊。」
那麼多錢,我還不起的。
他噗嗤一笑。
我急眼了。
「你笑什麼呀,我是認真的。」
一旁周靖延的助理匆匆趕來,聞言也跟著失笑,把準備好的文件交給我。
「池小姐,這些是需要你籤字確認的文件,
你所有的顧慮,我們老板都考慮到了。」
心髒怦怦跳,我接過沉甸甸的文件袋。
有個想法荒謬的想法冒頭,但不敢確認。
周靖延示意我籤字。
「我所有的都歸你。」
他嘴角輕輕勾起。
手掌落在我頭頂,揉了揉我的發。
「池老板,以後要你養我了。」
14
兩本紅本本到手。
我忽然有了調侃周靖延的底氣:
「周靖延,你好古板哦。」
剛才在車上,就差一步。
他不會認定,那種事隻有名正言順才能做吧。
我不禁胡思亂想,在床上,他也這麼一板一眼嗎?
很快,我便親身體會到了。
剛進家門,鞋都未來得及脫,
周靖延攬著我的腰把我提起,抵門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