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D 姐老公一米八五左右的個子,五官稜角分明,高大帥氣,有種影視劇演員的氣場。
D 姐老公姓劉,他們夫妻都在同一家公司,但分屬不同項目部,妻子稱呼他為劉總。
劉總挽著 D 姐胳膊,兩人站在一起,非常般配。
我注意到,妻子的目光,一直黏在 D 姐老公臉上。
果然,男人長得帥,更容易得到女人的青睞。
不過,這種花痴式表情,讓我相當不爽。
我們寒暄了一下,便分開了。
5
妻子在誇劉總時,從來不吝贊美之辭。
在妻子眼裡,劉總簡直是模範丈夫,年紀輕輕已經做到公司高管,在家對 D 姐如何如何好之類的,並讓我多向人家學習一下,
言外之意是對我的埋怨。
然而,比較諷刺的是,D 姐跟她老公鬧離婚了。
據說是,她老公出軌了項目部的一個女同事,公司裡傳言四起,但 D 姐並沒抓到直接證據。
我聽妻子說,確實有一個姓蔡的女孩,長得很漂亮,剛入職沒多久,因為這個緋聞辭職了。
不過,我也不是八卦的人,隻是感慨,夫妻的甜蜜小船,可能說翻就翻。
有天,我正在單位埋頭寫材料,接到了妻子電話。
妻子問:「老公,你現在有空嗎?」
我停下手頭工作,問道:「怎麼了,媳婦?」
「還是迪的事情,她知道你是學法律的,想讓你幫她看一下離婚協議,我正忙著接待客戶,兩頭傳話也說不明白,讓她直接加你好友吧。」
我一聽 D 姐又要加我好友,
就想起那天她試探我的事情,心裡都有了陰影。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媳婦,你還是多勸勸 D 姐,畢竟她家孩子還小呢。」
「濫情、惡心的渣男一個,有什麼好留戀的?!」
妻子罵了一句,語氣裡充滿鄙夷、憤慨。
我有點想笑,前幾天她還在誇對方呢。
人真是種奇怪的生物,喜歡拿著放大鏡做對比,但在別人那兒看到的全是優點,而在另一半身上看到的又都是缺點。
我掛了電話後,打開社交軟件,把 D 姐從黑名單拉出來,對方很快就發來好友申請。
D 姐給我發過來一個協議文檔:【陳安瑋,葉子都跟你講了吧,有勞你了。】
我勸說道:【雖然跟劉總隻有一面之緣,但印象不錯,如果他能回頭,不妨給他一次機會。】
【你知道姓劉的有多過分嗎,
那個小三在別的項目部不受待見,他居然給安排到我手下了。】
我一陣唏噓,不知道該說啥好。
D 姐發來了一條語音,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恨意:「如果不是同事提醒,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裡,他真沒有一點忌憚。」
別人的家事,我不好摻和,把離婚協議改好之後,給 D 姐發了過去。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我相當地無語。
D 姐表達了感謝:【陳安瑋,你費心啦,回頭我請你和葉子吃飯,但抱歉,我要刪掉你了。】
我有些摸不到頭腦,這女人可真夠奇怪的。
D 姐解釋說:【我這人有個原則,社交軟件從不加閨蜜老公,清清白白……】
好嘛,加個好友就不清白了,這是啥罪名?
何況,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加我了,
上次是我刪的,這次她要刪我,真夠小氣的。
我回復說:【加都加上了,我真覺得沒必要刪呀。】
結果,我消息發出後,馬上收到系統提示,對方已不是你的好友。
我點著一根煙,沉默了半晌。
6
大概過了半個月。
我問妻子:「D 姐的事兒咋樣了?」
妻子嘆了口氣:「唉,那個人渣不籤離婚協議,迪把他給起訴了。」
我聽完哦了一聲,看來 D 姐的立場很堅定。
妻子又說:「迪很感激你幫忙修改協議,她準備請幾個姐妹吃飯,特別叮囑我一定要叫上你。」
我表示:「你們姐妹聚會,我就不去了。」
不過,D 姐打電話給妻子,讓我接聽。
D 姐說:「陳安瑋,你和葉子一塊來吧,
別磨嘰。」
我隻好陪妻子去了,自上次的試探事件之後,這還是我和 D 姐第一次見面,說不尷尬是不可能的。
我坐在幾個美女中間,很不自在。
D 姐喝了不少酒,有說有笑的,好像婚變這個事情,是發生在別人身上。
剛開始,大家都刻意回避不開心的話題。
但隨著酒越喝越多,D 姐的情緒就不穩定了。
D 姐邊喝邊哭,邊哭邊罵,說她老公是人渣,還說男人們沒一個好東西。
妻子和幾個姐妹一直在安慰 D 姐,我一個男人坐在她們中間,聊天也插不上嘴,於是找了個空當,到衛生間旁抽煙去了。
我一支煙沒抽完,就看到 D 姐一個人朝衛生間走過來,步伐踉踉跄跄有些不穩。
我把煙掐滅,迎上去想攙扶一下,但被甩開了。
D 姐說:「我沒事,你忙你的。」
我說:「那你自己要小心,衛生間地板挺滑的。」
D 姐表情冷若冰霜,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樣子。
我也不自討沒趣,閃到一邊又點了根煙。
突然,衛生間裡傳來撲通一聲悶響,動靜挺大。
這家飯店就一個衛生間,男女共用。
我走過去,試著喊了聲:「D 姐,你還好吧?」
但裡面都沒有應答,不知道究竟啥情況。
我猶豫了一下,試著用手推了推門。
衛生間門沒有鎖,D 姐癱坐在地上,臉色像白紙一樣,皺著眉頭,表情十分痛苦。
我不知道 D 姐酒量,但她明顯喝多了。
我當時沒考慮太多,就把衛生間門推開,想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但不扶不要緊,剛一扶穩尷尬的事就發生了。
D 姐沒把褲子系好,刷一下就掉落到腳踝。
D 姐發飆了:「誰讓你進來的,別碰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挨了對方一耳光,耳朵嗡嗡響,臉頰火辣生痛。
我你媽,這女人也太不講理了,難怪她老公出軌。
D 姐可能用力過猛,有些氣血上湧,緊貼在我肩上,哇的一聲嘔吐起來。
我心裡一沉,已來不及躲閃,被吐了一身。
我顧不得許多,幫著把她褲子提起來系好。
D 姐罵罵咧咧:「流氓……我要告訴葉子,你也是個人渣……敢非禮我。」
我把 D 姐抱了出來,放到對面的洗漱臺旁。
D 姐已經站不穩了,
但還不忘威脅:「陳安瑋,你等著……性騷擾……報警抓你。」
我嚇了一跳,趕緊松開手,女人滑倒癱坐在牆角。
我心裡飄過一萬頭草泥馬,多大點事,還報警。
我一陣後悔,剛才犯賤管她幹嘛。
這回攤上事了,遇上個不分好歹的女人。
我把外套脫了,到餐廳包間喊妻子她們幫忙。
眾人得知情況,都跑過去照顧 D 姐。
飯局就這樣散場了,最後還是我結的賬。
妻子扶著 D 姐上了車,送她回住的地方。
D 姐嘟囔著人渣、混蛋、真不是東西之類的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罵她老公,還是罵我。
不過,也怪我拎不清,畢竟在衛生間,當時就應該直接叫妻子過來。
回到家後,妻子皺著眉頭,問我衣服怎麼了。
我不敢如實相告,搪塞說自己酒喝多了,在外面被風一頂吐了。
妻子白了我一眼說:「你可真沒出息。」
第二天,妻子黑著臉問道:「陳安瑋,昨天晚上吃飯,你把迪怎麼了?!」
這句話問得突兀,難道 D 姐真跟妻子告狀了?!
我呆了一下,說我能把你閨蜜怎樣啊,她喝那麼多酒也不是我灌的。
妻子注視著我的眼睛,說道:「我在送迪回去的路上,聽到她在嘟囔你的名字,好像是在罵你,車上幾個姐妹都聽到了。」
我差點給妻子跪下,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真不該參加你們的飯局,最後成了我請客,還落下埋怨。」
妻子問:「她上次加你好友後,你們都聊啥了?
」
我也懶得解釋,找到跟 D 姐的聊天記錄,直接把手機遞給妻子。
妻子掃了屏幕一眼,便沒再說什麼。
7
妻子單位要新開一個樓盤。
開盤前一天,妻子熬夜通宵加班。
第二天上午,妻子讓我開車去售樓處接她回家。
這天霧氣很大,一路上我開得比較慢。
在離售樓處不遠的路口,停著一輛藍色轎車,車身向一側傾斜,看樣子是爆胎了。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正在旁邊打電話。
我認出是 D 姐,於是靠邊停車,問道:「姐,你車什麼情況?」
D 姐說:「剛才轉彎不小心,車胎側面蹭到馬路牙子,結果直接爆胎了,你快去接葉子吧,我叫了道路救援,馬上就過來。」
D 姐又給道路救援公司打電話,
催促對方快點。
救援公司的人說,大霧天路況不好,師傅趕來至少得一個小時,建議自助換胎。
D 姐掛了電話,圍著車轉了一圈,神情焦急。
我說:「我會換車胎,要不幫你看一下?」
D 姐點了點頭說:「那拜託你了,我今天早上有個例會,挺趕時間。」
我打開汽車後備箱,找到千斤頂和螺絲扳手,很麻利地把車支起來。
但是,在卸車輪時發現少了一個工具,就是用來拆卸車輪防盜螺絲帽的鉤子。
我翻遍了整個後備箱都沒找到,那個小物件肯定被弄丟了,這下麻煩了。
D 姐見我忙活了半天,輪子還在車上,有些著急地問:「怎麼樣,陳安瑋,你能修好嗎?」
我無奈地說:「防盜螺絲帽拆不下來,恐怕你還得聯系救援公司來解決。
」
D 姐嘆了口氣說:「這麼麻煩,要不然你先走吧,別讓葉子等太久……我再想想辦法,不行一會兒的例會我電話接入。」
我想隻能這樣了,正準備離開時,不經意發現地上散落著幾根金屬輻條。
看樣子,應該是自行車輪毂上掉下來的。
我見輻條末端有一個彎曲的勾,頓時眼前一亮。
果然,用這個東西,很輕松都把螺絲帽卸下來,剩下的事就簡單了。
我很快就換好了備胎,對 D 姐說:「OK,搞定。」
D 姐望著我的眼神有幾分崇拜:「哇,陳安瑋,你這也太厲害了吧,我還以為你隻會……」
D 姐話說了一半,似乎意識到不妥,欲言又止。
我自嘲說:「隻會學習的書呆子?
」
D 姐白了我一眼:「隻會欺負女人……葉子可總跟我抱怨,說你什麼家務都不做。」
我一時無言以對,看起來妻子在 D 姐面前,真沒少數落我的不是。
D 姐突然想起來什麼,說道,對了:「陳安瑋,有件事正好問你,就是上次咱們玩劇本S後,葉子沒再找你麻煩吧?」
我搖了搖頭說:「我媳婦後來沒再提過那事兒,但應該還心有芥蒂的,我真是鬱悶,那個扮演維納斯的女人,腦子肯定有問題。」
D 姐似笑非笑:「我怎麼感覺你沒講實話,你該不會心裡偷著樂吧?」
「姐,讓你見笑了,我被那女人嚇得不輕,感覺她也太入戲了。」
D 姐又問:「我八卦一下,那個混血美女娜,後來沒再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