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年初二,我故意拿假酒不停給酒精過敏的男友爸爸勸酒。


 


親眼看著他回家後不久就倒地身亡。


 


前世,男友一家不請自來我家拜年。


 


吃飯時他爸就非要喝酒,回去後不久男友就抬著他爸屍體來我家撒潑。


 


他說我家強制勸酒導致他爸喝S,竟然索賠五百萬。


 


賠償金到賬,男友變本加厲,非要我無彩禮嫁給他才罷休。


 


爸媽不肯,爭執間爸爸被打S,媽媽被逼喝農藥,我被網暴抑鬱,從天臺一躍而下。


 


S後我才知道,他爸早就癌症晚期,故意想以此吃絕戶。


 


再睜眼,男友正在酒桌上抱怨。


 


「我爸大老遠來拜年,連口酒都不給喝嗎?」


 


1


 


「有酒有酒,婉婉他爸還有好幾瓶茅臺,我這就去拿。」


 


媽媽滿臉笑意,

著急起身。


 


我一把將她按下,聲音帶著慍怒。


 


「那可是我未來公公,茅臺能拿得出手?我去把我爸珍藏的限量洋酒拿來。」


 


說完我朝爸爸使了個眼色。


 


「爸,咱倆一塊去拿,這好酒你今天就別藏著了。」


 


爸爸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去了。


 


拉開酒櫃,我挑出一瓶樣式少見的洋酒,打開瓶蓋就將酒水全都倒進垃圾桶。


 


接著拿起桌上跑氣的雪碧,盡數倒了進去。


 


上一世,我明顯看出許哲爸爸臉色不對,但耐不住媽媽非要拿茅臺待客。


 


我勸媽媽喝酒有風險,萬一出事了賴咱們怎麼辦。


 


媽媽反倒一臉怒氣。


 


「烏鴉嘴,誰家過年待客不喝酒?」


 


「再說了,小哲可是我娘家至親介紹的,

他平時對你什麼樣你不清楚嗎?就算喝出事了也不得賴咱們。」


 


被媽媽這麼一教訓,我反倒覺得自己小肚雞腸了。


 


事實上,算計你最深的,往往就是身邊最親的人。


 


前世飯桌上許哲就一直給他爸倒酒,我和爸爸幾番勸阻都沒用。


 


離開後沒多久,許哲就抬著他爸的屍體,在我們小區門口撒潑打滾。


 


他說酒是我家逼著喝得,人是我們害S的。


 


曾自信以為不會賴上我們的媽媽,跪在地上頭都磕破了,也換不來他們一絲憐憫。


 


既然這劫逃不過,那我不如主動將假酒端到飯桌上。


 


面對爸爸疑惑的表情,我神色堅定。


 


「爸,你相信我,接下來不管我做什麼,你配合就是。」


 


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爸爸一下就猜到其中有事,

點了點頭。


 


一到飯桌,我就給許建國滿上。


 


然而許建國一口下去,就說這酒味道不對。


 


「我嘗嘗。」


 


許哲眼中閃過疑惑,一把奪過酒瓶。


 


「你等會開車呢,就別喝酒了。」我緊張地按住許哲的手。


 


「叔叔,這洋酒雖然喝著甜,但其實度數特別高,後勁大,不小心喝多了,可是會S人的哦。」


 


我話音剛落,許哲立馬迫不及待給他爸滿上。


 


「那爸你得多喝點,這可是好酒。」


 


那急切的眼神,恨不得他爸立刻就S在我家。


 


就連我爸也看出了不對。


 


說起許哲,雖然他家境貧寒,但勝在人努力上進,對我也溫柔體貼。


 


不然我們也不會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然而有次談到我家彩禮要二十萬時,

許哲頓時變了臉色。


 


「你家那麼有錢,我這麼愛你,還要彩禮啊。」


 


說完他就轉移話題,我也就沒接著往下說。


 


其實那二十萬我早就為他準備好了,隻是想看看他的態度。


 


並且我爸給我準備了一千萬的嫁妝,還計劃把他培養成公司繼承人。


 


沒想到就是這麼一試探,竟真的暴露出他的本性。


 


我勸著許建國喝完一瓶,許哲終於心滿意足。


 


許家走後,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既然這次喝的不是酒,那總歸不會出事了吧。


 


末了,我媽還不忘教育我。


 


「看吧,我就說你總把人想的太壞,這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嘛。」


 


話音剛落,樓下一片嘈雜。


 


許哲的聲音撕心裂肺地傳來。


 


「S人償命,

沈家勸酒害S我爸,都出來看看啊!」


 


2


 


小區門口,許建國一臉慘白地躺在地上。


 


許哲捶胸頓足,繪聲繪色地描述我家如何逼S他爸。


 


「我爸好心來沈婉清家拜年,你看不上我們直說,沒必要想法設法欺負我們這些窮人。」


 


「我爸酒精過敏,說了不能喝酒,沈婉清還逼著我爸喝,說不喝就是不給他們面子。」


 


「沈婉清,難道你的面子,比我爸的命還重要嗎?」


 


許哲他媽更是躺在地上打滾。


 


「老頭子,我要是知道他沈家這麼高攀不起,我怎麼也不會賠上你的命啊。」


 


那場景簡直哀痛欲絕,人神共憤。


 


我心髒一緊。


 


怎麼沒喝酒,許建國還是出事了?


 


來不及等我想明白,樓下圍觀的人群早已罵聲一片。


 


「沈婉清不是沈氏集團的獨生女嗎?沒想到是這種人,連未來公公都能下得去手。」


 


「很明顯,想羞辱人家窮人,結果玩脫了唄,這些有錢人真是喪良心。」


 


「我最討厭勸酒的了,喝的時候使勁勸,喝S了又當縮頭烏龜。」


 


等我們一家趕下樓時,我媽還抱著希望,連忙上前去拉許哲。


 


「小哲,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咱們回去說。」


 


許哲冷著臉,一把將我媽甩在地上。


 


「幫兇,別跟我套近乎,有什麼就在這裡說。」


 


媽媽仰摔在地,滿臉不可置信。


 


往日溫潤紳士的許哲,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個嘴臉。


 


見我出現,許哲衝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S人兇手!」


 


我爸還想還手,

被我攔住。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強忍怒氣。


 


「既然這麼嚴重,那麼報警處理吧。」


 


許哲愣了一下,明顯沒想到向來溫吞的我,第一反應居然是報警。


 


他突然緩和了語氣。「犯得著報警嗎?你們賠錢就好了啊。」


 


「看在你是我女朋友的份上,讓你賠償五百萬,怎麼樣?不多吧?」


 


許母也是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


 


「不多不多,犯不著報警,報警事就鬧大了。」


 


我冷冷一笑。


 


自己親人無緣無故S了,這母子倆心裡居然隻想著要錢。


 


見我沒有反應,許哲立馬換了副笑臉。


 


「婉婉,我也是為你們著想啊,咱倆談了這麼久,我怎麼舍得讓你家攤上牢獄之災,到時候誰還敢和你們公司合作啊。」


 


曉之以情,

動之以理,他倒成了好人。


 


就連我媽也被他說動,上前來拉我。


 


「小哲說的也有道理,是咱們有錯在先,要不就賠錢算了。」


 


根本算不了。


 


且不說他爸的S和我家毫無關系,就算賠了五百萬,可許哲想要的是我家的全部財產。


 


越想越氣,我一把甩開我媽。


 


「不怎麼樣,今天必須報警處理。」


 


說著我就掏出手機報警。


 


圍觀路人頓時對著我指指點點。


 


「害S人還不想承擔責任,哪來的臉報警啊。」


 


見狀許哲還想來搶我手機。


 


我立馬大吼:「如果你爸真是我害S的,賠償五千萬都不算多。」


 


聽到五千萬,許哲的手停在半空。


 


眼裡閃爍的,全是掩飾不住的貪婪。


 


警察一來,許哲就急不可耐地指證我。


 


「就是她,勸酒害S我爸。」


 


「我上網查過了,那些勸酒害S人的,都得賠償,她親口承諾過,要賠償我五千萬。」


 


警察眼神犀利地看向我。


 


「是你勸酒過度,導致受害人S亡的?」


 


眾人審視的目光中,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確實勸了。」


 


3


 


這一句確實勸了,連我爸都十分不理解。


 


許哲更是興奮地直跳。


 


「你看你看,她都承認了,快讓她賠錢,五千萬!」


 


許哲眼中絲毫沒有對爸爸去世的難過,隻有對五千萬的渴望。


 


警察拿出手銬時,圍觀群眾中也響起了掌聲和咒罵聲。


 


「活該!報應!」


 


然而還沒等給我銬上,

我補充道:「我確實勸了,但我勸他喝的是雪碧。」


 


許哲遲疑地瞪大眼睛,隨後又蹦又跳。


 


「你放屁,你明明勸我爸喝的是高度數的洋酒,你還撒謊!」


 


我也不慌,拿來喝酒的瓶子交給警方。


 


警察確認過後,確實是雪碧。


 


許哲慌了,反應幾秒後,突然激動大喊。


 


「肯定是她換了,真正的證據已經被她銷毀了。」


 


連圍觀群眾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就算勸酒了她也不會承認的,現在還在狡辯,真夠惡毒的。」


 


我呵呵一笑。「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就屍檢吧。」


 


聽到屍檢二字,許哲明顯緊張起來,卻依舊底氣十足。


 


「你害S我爸,還想讓他S無全屍?我不同意!」


 


我立馬詢問警察。

「那他不願意屍檢,是不是證明心裡有鬼,我可以報警說他誣陷敲詐嗎?」


 


警察點點頭。


 


「可以,這些我們都會調查的。」


 


話音落地,許哲心虛地和許母對視一眼。


 


思索再三,他低頭在手機上不知道鼓搗些什麼。


 


三分鍾後,他再次自信抬頭。


 


「好,我同意屍檢。」


 


我很清楚,隻要許建國屍檢結果胃裡沒有酒精成分,那就能證明他爸不是在我家喝酒喝S的。


 


但看著許哲頗有深意的眼神,我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屍檢需要時間。


 


和上一世一樣,許哲很快把這事添油加醋地發到網上。


 


窮人和富人之間的對決,網友們不假思索地站許哲那邊。


 


很快我家的信息就全被人肉。


 


我們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打開手機就是滿屏的辱罵信息。


 


公司也被人惡意舉報,多家合作商與沈氏取消合作,爸爸因此愁容滿面。


 


家門口被人潑了大糞,氣得我媽直接住了院,直哭自己看錯人,但也為時已晚。


 


許哲搖身一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受害者,帶著他爸的屍體在網上開啟了直播賺錢。


 


他以身說法,苦口婆心呼籲網友生命隻有一次,要對勸酒堅決說不。


 


嫌事鬧得不夠大,他甚至直播給我打電話,裝起了好人。


 


「婉婉,我真的很愛你,我勸你不要再害自己了,撤案吧,我還願意娶你的,這五千萬賠償就當彩禮了。」


 


「不過我已經失去了爸爸,你家總不能連個保障都不給我吧,這樣,你們寫個財產協議,承諾把沈家的所有財產都轉移到我名下。」


 


「其實錢不錢的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一輩子。」


 


幾句話聽得我直想吐。


 


但我更清楚,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是跳入他挖的坑。


 


我氣得渾身顫抖,能做的卻隻有掛斷電話。


 


直播間裡頓時都以為是我心虛,更是罵聲一片。


 


各色禮物滿屏飛,笑得許哲合不攏嘴。


 


掛了電話,我又撥通另一個電話。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4


 


屍檢結果出來當天,警察局門口圍得人山人海。


 


為首的是一個叫陳蘭的網紅,帶著一群網紅和記者來造勢。


 


面對鏡頭,她義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