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狗東西背刺我!


我氣得後槽牙嘎嘎作響,伸手掐他大腿根的軟肉。


 


周佑庭沒出聲,強制掰開了我的手,他的大手緊緊圍困著我的手,鉗制著我,防止我再掐他。


 


聽到周佑庭的回答,大家都很滿意。


 


離開的時候,奶奶讓我們把老宅的阿姨一並帶走。


 


「讓你陳姨去給你們調理調理身體,早日懷上我的小重孫!」


 


周佑庭滿口答應。


 


我真想掐S他!


 


11


 


陳姨是老太太的眼睛,有她在,周佑庭現在天天回家。


 


每天早中晚,一頓接一頓的藥膳,快要吃吐了。


 


更崩潰的是,周狗又搬回了我的房間。


 


自從他自爆出軌後,我們再沒同房過。


 


老實說,我覺得他有點髒。


 


「床是我的,

你睡沙發去。」


 


我下逐客令。


 


「床這麼大,分我一半怎麼了?」


 


周佑庭自顧自在另外一邊躺下。


 


我掀開被子,抱著枕頭在沙發上坐下。


 


「我是不會和你生孩子的,你最好早點和長輩們說清楚,或者我們離婚。」


 


周佑庭喉結滾了滾,好久才出聲:


 


「真的就這麼難以再接受我嗎?」


 


我反問他:「那不然呢?」


 


周佑庭幻想的生活,是回家有完美契合的賢妻,出門有鮮豔年輕的情人,既滿足他的現實需要,又滿足他的獵奇心理。


 


在他對我坦白出軌的第一個星期,我洗完澡穿著浴袍出來,他下意識想過來親我,被我拒絕。


 


「盡快把你的東西都搬完,以後這裡是我的私人空間,進門請先徵得我的同意。


 


後來還有好幾次,他嘗試著和我親密接觸,全都被我推開。


 


他問我為什麼。


 


他不明白,我既然接受了他有其他女人,又為什麼拒絕和他親密。


 


我問他:「你會和別人共用一支牙刷嗎?」


 


他搖頭。


 


我解釋:「對我來說,男人和牙刷一樣,是不可共享的東西。」


 


他懂了,再沒找過我,即使是情人空窗期,也從來沒有。


 


周佑庭從床上下來,有點煩躁,「你睡床上。」


 


他出了房間,不一會兒就有阿姨過來換床單,應該是周佑庭吩咐的。


 


他沒有再進我的房間,穿好衣服開車出去了。


 


12


 


第二天,周佑庭的奶奶來了。


 


應該是陳姨和她說了我和周佑庭分房睡的事情。


 


昨晚,周佑庭出門之前,吩咐佣人把他的東西從我房間搬回他原來的屋子。


 


「小瑾啊,你和佑庭是不是吵架了?那小子要是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我搖頭:「沒有,我倆挺好的。」


 


奶奶不信:「挺好的,那怎麼分房睡呢?」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直接說我嫌棄周佑庭髒,不想和他一起睡嗎?


 


奶奶看出我有難言之隱,沒有追問。


 


「這小子這幾年幹了不少荒唐事,奶奶替他和你道歉。」


 


好煩啊,明知對方要倚老賣老,還不能翻臉,真想立刻四肢著地,陰暗地爬行。


 


我保持微笑:「沒有,奶奶,您別多想。」


 


「我會讓他和外面的都斷掉,以後隻守著你,隻守著這個家。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你要給他一個機會啊!


 


老太太握著我的手,言辭懇切,滿眼希冀。


 


啊!


 


好想變成峨眉山的猴子,蕩來蕩去,踢S周佑庭這個賤人!


 


我繼續保持微笑:


 


「哎呀,奶奶,您別多想了,我倆真的好著呢!」


 


老太太待了一個上午,我內心的三尺青鋒已經把周佑庭捅了幾千遍。


 


退一萬步說,周佑庭就不能自己去S嗎?


 


明明是他的問題,大家都來為難我。


 


晚上,周佑庭又回了家。


 


陳姨把老太太上午說的話又對著周佑庭說了一遍。


 


他看著我,眸子又亮起細細碎碎的光。


 


爹的,都說了我討厭蠢貨。


 


陳姨不在時,我抓住時間擊碎周佑庭的幻想。


 


「那些話都是哄奶奶的,我和你,

不可能。」


 


周佑庭隔著一桌子菜拉住我的手:


 


「我不可能沒有後代,周氏需要繼承人。」


 


我把手抽走:「那就離婚。」


 


「兩家利益牽扯這麼深,離婚會造成多少損失,你應該清楚。」


 


「那你就等著絕後,周氏落入你叔叔家吧!」


 


說完,我不想再看他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間。


 


13


 


為了逃避周佑庭和周家長輩催生,我借口工作出差,直接飛到了大洋彼岸的阿美利堅。


 


所謂的工作就是古董鑑定和回收,公派的,周家沒法幹涉。


 


帶隊的是我一個師姐,她現在是某大學教授了,團隊裡能人巨多,根本輪不到我這個半吊子,我主要起一個贊助作用,就是刷卡付錢。


 


她們工作的時候,我自己出去玩兒。


 


出於逆反心理吧,

我在酒吧裡拐走了一個留子,192,有腹肌,巨帥。


 


帥哥比較熱情,我隻想摸腹肌,他卻說沒體檢報告不行。


 


我沉默了,「在你們這裡,摸腹肌會傳染病嗎?」


 


帥哥紅了耳朵,一把把上衣脫下,十分慷慨。


 


我的手指在帥哥的腹肌上流連,然後枕著腹肌沉沉睡去。


 


和留子帥哥廝混了兩個月,日子太美,我都要忘了自己已婚了。


 


宋雯給我發了一則新聞。


 


徐淺淺參加了一檔做飯綜藝,在後臺採訪自爆懷孕,喊話周佑庭逼婚。


 


「不知道她從哪兒聽說周家老爺子想抱孫子,擺了周佑庭一道,就這麼懷上了。」


 


「岑瑾,你打算怎麼辦?」


 


我無所謂:「私生子而已,就算周家同意徐淺淺把孩子生下來,也不可能為了一個私生子逼我和周佑庭離婚,

隻要不讓我養,威脅不到我什麼。」


 


等周佑庭逐漸從商場退下來,我再和他離婚,分走他一半身家,還是很劃算的。


 


誰讓當初結婚的時候,他那麼信誓旦旦地認為我們會恩愛兩不疑,結發到白首,所以沒有籤婚前協議呢!


 


這又不能怪我,我也想過和他共度餘生的,是他自己偏離了軌道,辜負真心的人,也必將被辜負。


 


14


 


周佑庭的電話打進來時,我正躺在帥哥的腹肌上,和他一起研究天狼星座。


 


「岑瑾,玩夠了就回國吧。」


 


我不給他面子:「沒玩夠。」


 


他嘆了一口氣:「有件事情,我需要和你一起出面公關。」


 


我知道他要說徐淺淺懷孕的事,我不太想配合。


 


周佑庭久等不見我給梯子,自己說了出來:


 


「徐淺淺懷孕了,

她在節目上爆了出來,集團負面新聞纏身……」


 


說得挺含蓄的,周氏豈止是負面新聞纏身,股價已經連續一周跌破 1CNY。


 


但這對周氏來說不是什麼大難題,不明白周佑庭在急什麼。


 


估計是周氏集團董事會有人想罷免他吧。


 


一把手的位置隻有一個,有點野心的人誰不想坐上去啊!


 


為了我的利益,我覺得我還是得回國幫幫周佑庭。


 


但是我又有點舍不得腹肌帥哥,我猶豫著哪天回去比較好,於是多嘴問了周佑庭一個問題。


 


「我回去幫你的話,徐淺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周佑庭沉默了一瞬,「記在你名下,就當是我們的孩子。」


 


我以為自己幻聽了,從帥哥的腹肌上起來:「什麼?


 


「反正你也不願意生,我們白得一個孩子不好嗎?」


 


爹的,感覺自己被雷劈了,周佑庭真是精準地在我的雷點上蹦跶!


 


有的事情,不放到明面上,稀裡糊塗也就過去了,周佑庭這是侮辱我,侮辱我們岑家!


 


我氣急反笑:「要我養你的私生子,你出得起這個價嗎?」


 


「你有什麼要求?能滿足的我盡量滿足。」


 


他竟然還想和我商量。


 


向來冷靜的我,此時也忍不住怒吼:「我要你的全部身家,你給得起嗎!」


 


手機被我狠狠地摔在地上,周佑庭惡心的聲音也就此消失。


 


我洗了把臉,逐漸冷靜下來。


 


把帥哥送走,買了新手機,換上手機卡。


 


我給我姐打電話:「姐,我要離婚。」


 


我姐沒有猶豫:「好,

時間可能有點長,解決了我再找你。」


 


我姐是我家這一輩的掌權人,幹翻了一眾兄弟姐妹,穩坐繼承人的位置。


 


現在岑氏已經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強得可怕,她說好,那這個婚肯定能離,不過是怎麼從周家的漩渦風暴中全身而退,甚至撕下他們幾塊肉的問題。


 


周家不仁,不能怪我們不義。


 


15


 


事情整整過去兩年,我姐才通知我回家領離婚證。


 


周氏退出股市了。


 


醜聞當然沒有這樣大的魔力,周氏被針對了。


 


市場就這麼大,誰不想多分點蛋糕,趁你病要你命,在商場上屢見不鮮。


 


也就是周氏體量大,在群起圍攻中能撐這麼久,熬了兩年也僅僅是公司大規模縮水、退市,還沒有倒閉。


 


在民政局門口見到周佑庭,

他不再是以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周身都是沉重的疲憊感,眼下青黑,胡子拉碴。


 


「瑾瑾,能不能不離婚?」


 


我被他這一聲瑾瑾,惡心得掉雞皮疙瘩。


 


「別這麼叫我,惡心。」


 


周佑庭眼底是濃濃的悲傷:


 


「你總是這樣,從不給人犯錯改正的機會。」


 


我真他爹的無語。


 


「不會吧,不會吧,你到現在還想把責任往我身上扔?」


 


「咋了,是我逼你出軌,還是我強迫你和你的情人發生關系,是我偷走了你和徐淺淺顛鸞倒鳳時候的 TT 嗎?」


 


周佑庭頹敗的臉,變得更黑了,隻餘嘴唇上不健康的一抹白。


 


我走在前面,周佑庭跟在後面,動了鈔能力,不用排隊。


 


工作人員例行詢問。


 


周佑庭還想做最後的挽留,

他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


 


「岑瑾,我和她已經斷了,不離婚好不好?」


 


我把手拽出來:「不好。」


 


印章重重落到離婚證上,我拿了我的那份,轉身離開。


 


16


 


我姐說,兩年前,因為醜聞,周佑庭被搞下臺。


 


現在周家不行了,又讓他回去力挽狂瀾。


 


徐淺淺的那個孩子到底還是生下來了。


 


但她和周佑庭沒結婚,周家給了徐淺淺一筆錢,把孩子帶走了。


 


徐淺淺出國了,周家不允許她在國內出現,周家的長孫不能有這樣劣跡斑斑的母親。


 


隨便了,我姐吃下了周家不少的產業,我們岑氏蒸蒸日上。


 


周佑庭的身家雖然縮水,但我還是分走了不少,還有我以前買買買的那些東西。


 


他挺大方的,

送我了就送我了,不會因為現在不如以前了就把東西要回去。


 


離婚後也碰到過周家的人幾次,周母想來說和。


 


大概是以前我表現得太好,他們總以為我對周佑庭感情深厚。


 


想讓我和周佑庭結婚,讓岑氏再拉周氏一把。


 


我隻記得,我在國外等離婚那兩年,她數次打電話過來,勸我接受周佑庭的私生子。


 


她以前對我還不錯,不是一個惡婆婆,隻是我們的利益永遠都不可能統一。


 


「你和佑庭以前那麼好,怎麼就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我低頭俯視她手中嬰兒車裡熟睡的孩子:「原因不就在這兒嗎?」


 


周佑庭明知故犯,周母明知故問,真是一脈相承。


 


要問三十二歲離異單身無孩的女人有什麼優勢,那就是沒有催婚催生壓力。


 


我姐在前面打江山,

我在後面守國庫。


 


她把家裡的私產都交給我打理,資產噌噌噌上漲。


 


她說,周佑庭錯過我是他的一大損失。


 


我笑:「但離開他,是踢掉了我的一個大麻煩!」


 


17


 


四十歲的時候,周佑庭見我還沒再婚,聞著味兒就找過來了。


 


在圈子裡,我的理財投資能力是眾所周知的。


 


在我離開周佑庭後,終於有人意識到我岑瑾不是隻會倚靠男人的廢物。


 


風向逆轉,他們說,和我離婚是周佑庭的損失。


 


周佑庭妄想挽回這個損失。


 


他說:「要不要和我復婚?」


 


男人的自信有時候真是莫名其妙。


 


他不會以為我是對他餘情未了吧!


 


我說:「不了吧,我不喜歡老男人。」


 


他自以為寵溺地笑:「四十歲出頭就算老男人了?


 


男人果然是越老越油。


 


「別人四十歲老不老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半截身子入土了。」


 


我將鏡面轉向他,鏡子裡的人早就不再年輕,能看出來年輕時是好看的,但現在也隻是個普通的中年男人。


 


雖然說周氏是瘦S的駱駝比馬大,但當初那麼多企業對它落井下石,誰都擔心周氏再起來,遭到報復,都不遺餘力地繼續打壓它。


 


縱使周佑庭再厲害,也抵不過市場的圍剿。


 


他老了,人老了,心也老了。


 


他不S心:「你不也四十了嗎?」


 


「可是我二十歲的男朋友說,我看起來絕對不超過二十五诶!」


 


隻要保養好,下任男友在高考。


 


我岑瑾,從不把二十二歲以上的男人放在眼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