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以往的熱搜不同,研發進展的視頻下不是大同小異的新聞內容,而是有關喪屍病毒的其他消息。
最高領導人發表講話,宣布抗疫工作再次啟動。
喪屍病毒的詳細介紹,整體而言我國疫情處於可控狀態。
Z 市、G 市被徹底管控,北方三省進行物資支援。
多座城市進入緊急狀態,流調工作正在緊張開展。
……
有人幹預了這個世界的原本進程,或許這一世,喪屍病毒不會徹底爆發。
但我不願參與這場豪賭,我隻想躲在海島保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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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所在的城市爆發了喪屍病毒。
但目前我並未在網上看到任何有關 A 市喪屍病毒的消息,
這就意味著,A 市喪屍病毒是否外泄尚不可知。
一旦 A 市曝出喪屍病毒外泄的消息,等待我的恐怕隻有強制隔離。
萬一我被強制安排到酒店,那所面臨的危險遠比現在要大得多。
甚至,我可能又得經歷一次絕命逃生。
所以,我得在政策和局勢還沒變化之前加快步伐,離開機場,趕往碼頭。
就在我準備上車時,一張熟悉的臉闖入了我的視野。
是林斌,那個被我SS的林斌!
我快速地鑽入車內,躲在副駕駛的椅背後面觀察著林斌。
他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拖著個行李箱火急火燎地從機場走了出來,由於腳步匆忙,迎面撞倒了一個六十來歲的大媽。
若是換了旁人,或許就被林斌眉宇間的狠辣與S意嚇得退避三舍,可偏偏他撞倒了個不怕事的。
「你個大小伙,撞了人就想直接走啊?」大媽躺在地上拉住了他的褲腳,「你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嘴,連個道歉的話都不會說了嗎?」
「滾!」
林斌用力將褲腳從大媽的手中扯了回來,這一動作直接惹惱了大媽。
她起身一把薅住林斌的頭發,揚言要替林斌的爸媽好好教育他。
就在兩人爭執期間,我注意到林斌衣袖上的汙漬,看起來像是血漬又像是番茄醬。
不過,在他伸手跟大媽推搡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衣袖下的傷口。
傷口不大,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
我回憶著有關林斌的記憶,我們是在 H 市碰到他的,他的口音是北方人,自稱妻兒感染了喪屍病毒。
他總是在我們面前談及自己多麼多麼想念妻子,什麼十多年的陪伴,
什麼冒著風險照顧變為喪屍的妻子。
他竭力營造深情人設,手指上的戒指是他愛的象徵,錢包中的照片則是他珍貴的回憶。
不過,我不覺得他是什麼好人。
他眼底的獸欲和猥瑣的表情,讓我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產生了厭惡之感。
而且他總會在不經意間,下意識地摘下戒指,而手指上的戒痕都淡得接近消失。
最重要的是,我曾為了搜集物資,在 Z 市SS過一個女喪屍。
那個喪屍的臉部已經被人砸爛,但我記得她脖頸的五個小黑痣以及手指上的戒指款式。
這兩個重要信息,正和林斌照片上的妻子對應上了。
我SS她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她跟其他喪屍的不同。
她行動緩慢,不會主動攻擊別人,隻是對房中的照片充滿惡意,
無意識地撕咬著照片。
我SS她的時候,她嘴裡還在嘀咕著 XX S我。
由於腦部被病毒感染,她沒能準確說出林斌的名字,但困住她的房間中寫滿了歪歪曲曲的血字。
血字,正是林斌的名字。
我曾將我的懷疑告訴給其他人,可林斌否認自己來自 Z 市,再加上蘇瑤等人早已察覺我對林斌的敵意,便認為這是我想要排擠幸存者的把戲。
Z 市、喪屍妻子、提前來到 H 市……
機場保安的呵斥聲把我拉回現實,我抬頭看去,隻見林斌趁機掙脫了大媽的阻攔,扭頭鑽入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我記下車牌號,讓司機快點跟上,隨後打開手機。
這次,我沒給助手打去電話,而是打給了 H 市的疫情防控辦。
能在路上解決的,
自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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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林斌感染喪屍病毒了。
他暴躁的舉止、煞白的臉色和猩紅的眼眶,看起來確實像是感染者的樣子。
我把我的合理懷疑,添油加醋地告訴給接線員。
我自稱自己是老太太的孫女,機場有個疑似喪屍病毒感染者的中年男性撞倒了我奶奶。
他雙眼通紅、臉色慘白,渾身冒著冷汗,性格極其暴躁,看起來像是處在崩潰邊緣。
更可怕的是,他手腕上有咬傷,這和新聞播報的症狀極其相似。
聽到咬傷,工作人員立馬緊張了起來。
「真的是咬傷嗎?」
「真的,不知道是狗咬的還是什麼咬的,反正我一看到那,他就用衣服遮住,好像很怕被人發現。」
「那你知道他的姓名或者航班信息嗎?
」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的車牌號。」我故作心虛地問道,「如果他不是感染者,你們會不會處罰我啊?」
「特殊時期可以理解,你可以放心提供疑似感染者的車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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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車牌號直接報給了接線員,而後讓司機開車跟在林斌車後,不要跟太近也不要超了人家。
在林斌沒有被抓之前,我可不想主動冒頭讓其發現。
車隻開出去不到五分鍾,我就聽到了短脆且急促的鳴笛聲。
一輛警車在我車旁呼嘯而過,警車攔停出租車時,我的車正好從一旁經過。
我轉頭往回看,便瞧見林斌試圖逃跑,卻被警察一把按在地上。
不過,我清楚地看見了林斌的表情,他已經開始流出大量口水,下意識地想要撕咬警員,看來當真是感染了喪屍病毒。
這下子,林斌可就沒法跟我搶海島了,我這才放心大膽地讓司機加速開往碼頭。
不到四個小時,我就已經解決了兩個禍害。
但我最害怕的那個禍害,卻遲遲沒有現身。
那人,正是蘇瑤救下的逃犯,高遠。
高遠雖是S人越貨的毒販,卻在末日中被蘇瑤的善良感化。
當蘇瑤身處險境時,他多次挺身而出,救了蘇瑤一次又一次。
以他對蘇瑤的感情,重生一世,必定會再次尋來。
我隻能祈禱,高遠沒有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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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遂人願,高遠竟真的尋了過來。
當我開著遊艇即將抵達海島時,一艘突然出現的遊艇徑直撞了上來。
遊艇晃動,藏獒跟拉布拉多開始狂吠。
我穩住身子,
快速掏出匕首,警惕地看向外頭。
一個高大的身影跳了上來,來人正是高遠。
「蘇瑤呢?」高遠張望四周,「怎麼隻有你?」
「我怎麼知道,說不定還在 A 市呢。」我嘲諷道,「上輩子她S了我,怎麼著,還想讓我繼續帶著她不成?」
我坦然以重生者的身份,接上了高遠的問話。
畢竟我們會在此相遇,那就隻有一種可能,要是還裝傻充愣,反倒欲蓋彌彰、自露馬腳。
他眯了眯眼,顯然並不相信我的說辭。
「是她沒來,還是你想法子讓她沒來?」
「你覺得保命和報復,哪個更重要?」我反問道,「我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恩恩怨怨上。」
「保命的同時,也可以報復。」高遠輕蔑一笑,「你和我一樣,都不是什麼好人。」
「我早就報復了,
海島最後覆滅了不是?」我甜美一笑,「你這個肉盾都重生了,那蘇瑤最後應該S得挺慘的。」
高遠不再說話,他轉動手腕,咯咯的關節聲在駕駛艙中響起。
這是他S人前的熱身運動。
他,沒打算讓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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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高遠暫時還不能S了我,因為他不知道武器庫的密碼。
看著龇牙咧嘴、躍躍欲試的藏獒,高遠不再朝我靠近,而是玩起了親情牌。
他稱自己要去 A 市帶走蘇瑤,我隻需給他提供蘇瑤的位置以及武器。
至於海島,他不打算回來,因為海島未必安全。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要是嚴守海島,海島會不安全?
他隻是想要讓我放下戒備,等拿到武器後再將我S了。
我看穿了他的把戲,
卻繼續陪他演戲。
「你要救她是你的事,憑什麼要我幫你?說不準她沒重生,壓根就不認識你呢。」
我用餘光偷偷地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機,身子朝著桌子緩緩靠近。
高遠注意到了這個動作,他自然猜到了我會看穿他的心思。
他清楚我的為人,我就是S了也會拉一個墊背的,一旦我拿到手機,我一定會想法子破壞手機,好讓他徹底失去蘇瑤的音信。
於是,在我假裝伸手拿手機的那一刻,他撲了過來。
他想要搶走手機,可在他衝過來的同時,他的脖子也暴露在我的攻擊範圍內。
我抬起左手,快準狠地拿著匕首劃破了他的脖頸。
但他的本能反應比我快,匕首隻是劃破一個口子,他便抓住我的手腕,硬生生地將我的手掰脫臼了。
在他舉起拳頭對準我的臉時,
一旁的藏獒躍身撲倒了他。
「強子,給我咬S他!」
我發出命令,隻見一人一狗扭打在一塊。
高遠被藏獒壓在身下不得動彈,右手也被藏獒SS咬著。
鮮紅的血液流淌在甲板上,高遠的哀嚎聲中夾雜著骨頭斷裂的聲音,但這場景跟喪屍吃人比起來,可就一點也不血腥了。
可不知為何,我竟覺得這場景十分熟悉。
我的腦中閃過一些片段,仿佛在被槍斃後,我也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喪屍。
但跟其他行屍走肉不同,我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找到蘇瑤等人,S了他們。
於是我找到碼頭,找到遊艇,甚至給遊艇加了油,以極其強烈的鬥志登上海島背面伺機而動。
我難道,也接觸了喪屍病毒?
或許跟那根刺瞎我眼睛的鐵籤有關,
喪屍病毒靠體液傳播,若是鐵籤上面沾著喪屍的血跡,那就極有可能導致我感染病毒。
但比起探索上輩子變成喪屍的原因,弄S高遠才是當務之急。
我轉頭看向高遠,他像是打不S的小強,即便右手快要被藏獒咬斷,他也能強忍劇痛,左手持刀刺向藏獒。
見狀,我一腳踹開他手中的利刃,踩著他的手腕,準備往他脖子上再添一刀時,一聲槍響讓我停下了動作。
子彈穿進肉中的聲音在我耳旁回響,我甚至感覺到子彈在我身旁疾馳而過。
一槍又一槍,身後的人連開兩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