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藏獒,隻見它垂下腦袋,重重地倒在了高遠身上。
「警察,不許動!」
林北,上輩子我被人槍斃的時候,怎麼沒人喊警察啊!
我跟高遠被警察押到了海島,不過被銬手銬的不是我,而是高遠。
一上岸,我就看到了身穿軍裝的陸燃。
前世,她雖然沒有提到過多少自己的信息,但我也猜到,她的身份不簡單。
所以看到她穿軍裝的樣子,我一點也不意外。
而且比起蘇瑤,我更信任她。
畢竟她曾救過我兩次,也曾在蘇瑤與我對峙的時候站在了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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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立海島基地的時候,蘇瑤為了防止出現專制現象,帶頭提議要實行多方聯合治理。
說是多方聯合治理,實則就是逼我交出安全屋的控制權。
在逃命路上,我雖告訴了蘇瑤安全屋的密碼。
但那個密碼也隻是進入安全屋的第一步,它能打開安全屋上方的別墅,卻打不開建在別墅底下的安全屋。
安全屋建在別墅底下,負一、負二層為基本起居室,內部配置了大量的大米、壓縮餅幹、罐頭、瓶裝水、存儲各類影視劇的 U 盤等物資。
負三層為藥品存儲室,裡面不僅安放了各種藥品、醫用器械、醫學書籍,還特意搭建了一間無菌手術室。
負四層是武器庫,從古代的弓弩、刀劍到現代的手槍、炸彈,各種款式、各種型號應有盡有。
負五層則是種子庫,內部存儲了各類糧食作物、花卉植物的種子,並配置了有關種植技術、烹飪教學的 U 盤及書籍。
登島之後,
蘇瑤自然發現了我給的密碼,根本就無法進入真正的安全屋。
面對她的質疑,我再三保證自己會公平合理地分配物資,但蘇瑤對我的信任已然不復存在。
她堅信我會借著安全屋的資源為虎作伥,欺壓海島的其他成員。
在她的描述下,部分成員也害怕我會獨佔物資,便紛紛叫囂著讓我交出密碼。
我本想過躲入安全屋中耗S他們,但是這一想法的可行性不高。
因為安全屋外的物資也算是充裕,雞鴨牛羊遍地可見,未開張的超市裡面還囤著一批從安全屋裡搬出的物資。
雖然臨近過期,但也足以讓海島的成員度過一段時間。
我不可能在安全屋躲一輩子,更何況我確實需要人手去種植作物和養殖牲畜。
況且,海島的成員中有醫生,這個角色是不可替代的。
最後,在陸燃的出面下,我將密碼交了出去。
當然,隻交了前三層,而修改密碼的管理者權限,還在我的手上。
作為條件,蘇瑤等人並未住在安全屋中,而是住在其他普通住宅。
而武器庫作為安全屋的特別存在,不可能由我單獨掌控。
但我也不可能將密碼交給蘇瑤,或是其他頗具領導力卻跟我不是很熟絡的人。
思考再三後,我將密碼交給陸燃,她在海島中呼聲最高,跟我不算親近也不疏遠。
陸燃同意了我的安排,但也提出要搬入安全屋,和我輪流換崗以此保證武器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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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千算萬算,竟然沒算到陸燃這個變故。
別人重生都是想著往海島逃命,而陸燃是直接帶人把海島給搬空了。
我環顧四周,
隻見十幾個士兵正扛著箱子上了船。
那箱子我眼熟得很,正是武器庫裡放置軍火的箱子。
我本想朝陸燃揮揮手,畢竟在我的記憶裡,我和她昨天剛見過面,熟絡得很。
但看到來來往往的警員以及那一箱箱的熱武器,我放棄了熱情地打招呼,轉頭扮演起一個不知情、不講理的富二代。
我帶著不滿朝著打S藏獒的警員吼道:「你們領導呢?為了個S人犯打S我的強子,這還有天理嗎?有王法嗎?」
警員被我吼得臉色一白,他不安地看向一個比他稍微年長的警員。
在另一個警員說話之前,我先聲奪人,再次吼道:「你們怎麼回事,誰讓你們登島的,這是我的私人島嶼,你們這樣算是私闖民宅了!」
就在這時,陸燃聽見動靜走了過來。
她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公事公辦地解釋道:「沈小姐,警方已經申請搜查令了,隻是情況緊急,再加上無法聯系到你,隻好先前登島了。」
「什麼情況緊急,還有,誰給你的權利讓你亂搬我的東西?」
陸燃揮了揮手,一旁的警員立馬離開了。
她看向遠處的高遠:「警方接到線人舉報,毒販高遠在這片區域活動。」
「那搜查歸搜查,你們憑什麼亂搬島上的東西。」
陸燃勾了勾嘴角,低聲道:「那箱子裡面裝了什麼,你還不清楚?」
我嘴巴微張,好家伙,果然是重生的。
陸燃用食指抵著嘴唇,讓我噤聲。
她看了看遠處的警員,其中一個家伙正偷偷地盯著我們,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繼續演下去,不要透露自己對安全屋的了解,更不要透露重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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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裡面裝了什麼?」我裝傻充愣,「雖然我沒見過那些箱子,但這座島是我的私人島嶼,上面的東西理應是我的。」
「具體的情況我們不便解釋,隻不過,箱子裡面裝著軍方失竊的東西,這難道也是您的私人財產?」
我驚訝地捂住嘴巴,震驚地看著那些箱子:「什麼意思?島上怎麼可能有軍方的東西!」
「據我了解,貴公司在三年前就停止了該島的開發。」陸燃摸了摸下巴,「應該是高某在此期間,將東西運到這裡。」
我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想不到竟然有逃犯在我的島上私藏了這麼多的違禁品,沒有及時發現確實是我的失職!」
雖然有高遠背鍋,但沒了那些大寶貝,我要是還留在海島豈不是危險重重?
萬一前世盯上海島的那些人,
重生後冒S來搶奪海島,那我該用什麼跟人家打,叉子還是剪刀?
我掏出手機,看了眼目前的新聞進展,隨即用小腦瓜快速分析了當前的情況。
首先,喪屍病毒最為嚴重的城市已經被封城了,並駐扎了武裝隊伍。
一旦喪屍病毒發展到無法控制的程度,想必國家也會採用非常規手段。
其次,後續接連爆發喪屍病毒的那幾座一線城市,目前已經逮捕了投毒間諜。
這也就意味著,當前的形式較為樂觀,喪屍病毒確實在可控範圍內。
最後,再安全的地方也沒人家領導住的地方安全。
我看了看四周,壓低嗓子問道:「陸姐,你們住的軍屬大院是不是特空?」
「怎麼了?」
「要不把我的糧食往軍屬大院搬一搬?」我諂媚一笑,「當前疫情形勢如此嚴峻,
我理應捐出物資以作貢獻。」
如果可以,我甚至可以用一半家業購買軍方保護。
畢竟,剩下的一半家業也夠我霍霍了,更何況沈蕭的遺產還沒過戶。
不過,安全屋的物資到底是誰更換的?
我當初以為是我勤勞的助理,按時更換了安全屋的糧食和藥品,可他並不知道安全屋的密碼。
況且,重生之後我問過他,他表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打理有關海島的事務了。
難道是,沈蕭?
我不知道沈蕭的下落,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他派人更換了安全屋的物資。
但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去尋找沈蕭,而是想盡法子進入軍屬大院。
最好是,京都那邊的軍屬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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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燃知道我的小心思,她表示軍方打算徵用我的海島。
至於海島的物資,自然也在徵用範圍內。
用她的話術來說,安全屋裡面的所有東西都屬於非法所得,而我理應配合她的行動。
具體是為什麼徵用,陸燃沒說,但我也猜了個大概。
八成,跟喪屍病毒有關。
至於我的人身安全,陸燃讓我以她義妹的身份,住進了京都的某處軍屬大院。
有了這個條件,我自然同意讓出海島。
離別前,陸燃特意向我要來了蘇瑤的聯系方式,並打聽沈蕭的下落。
我不知道沈蕭去哪了,也不知道沈蕭的公司業務。
至於蘇瑤,我倒是老實說出了她被關在精神病院的事實。
陸燃也沒有多說什麼,要到精神病院的名字後就走了。
我不清楚陸燃想做什麼,隻是在離開海島前往 H 市的時候,
海面上迎面駛來了一艘其貌不揚的船隻。
船上有軍人看守,一個穿著白衣大褂的男人站在船頭上看風景。
他戴著金絲框眼鏡,熟悉的身形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人,是海島基地的那個醫生!
我看向船艙,林斌竟然從船艙中跑了出來,隻是他沒跑多久,就被趕來的士兵打暈。
甲板上的醫生轉頭朝我看來,我順勢朝他看去,沒有過多的表情,隻是匆匆一瞥。
就像是,看見了陌生人一樣。
兩船交錯,朝著不一樣的方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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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陸燃,我不會再跟任何人提及重生一事。
前往海島的原因,也被我一口咬定成事先知曉 Z 市的困境。
我不會過問海島的事情,也不去打聽蘇瑤、林斌、高遠等人的近況。
至於沈蕭,他一直處於失聯狀態。
前世給我發送短信的神秘人,這輩子也沒再出現。
後來,經過三個月的鎮壓,以數百萬人口為代價實行的病毒管控告一段落。
而這場借著喪屍病毒的口號實行的人類清除計劃,也被多國共同揭露。
在揭露真相的新聞會上,我看到了消失多日的沈蕭。
他拿出賬本和視頻,在新聞會上控訴 M 方的罪行。
所謂的喪屍病毒,本質上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S。
M 國將病毒投放到多個國家,並在病毒爆發之際提供軍事武器,由間諜牽頭制造恐怖事件,以此減少地球人口。
……
沈蕭說了許多。
但我的視線始終停留在他手背的傷痕,腦海的片段記憶再次湧現。
似乎,在我被槍斃之後,我的身子漸漸冷卻,但腦子仍在運轉。
而一個男人出現在我的視野中,他給我注射了一針不知名的液體,手背上的傷痕和沈蕭的一模一樣。
網絡上的傳聞,在我的腦中閃過。
聽說,喪屍病毒可以讓人起S回生,這是真的嗎?
如果是這樣,喪屍病毒,或許並不會結束。
人類的貪婪,將會使它永遠存在。
而我這個重生者,真的安全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