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跑到院裡玩。
很快,我就聞到一股豬食味。
06
我跑到倉房門口,就看見我爺在煮豬食。
我愣了幾秒,我家已經 3 年沒有養過豬,好端端的,我爺煮豬食幹啥?
就在我感到困惑的時候,我爺扭頭看見了我,他急忙從倉房裡出來,把我往豬圈裡趕。
我說,「爺,我是小年子。」
我爺像是沒聽見我說話,他眼神發呆,硬生生把我扔進豬圈裡,還把豬圈的門鎖上。
我爺看著我,表情發狠地說,「畜生東西,再敢跑出來,就把你宰了。」
我被我爺嚇得渾身發抖,腿不受控地發軟。
我爺說話的語氣、表情,實在是太嚇人。
我下意識地點頭,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跑。」
我爺瞪了我一眼,扭頭又去了倉房。
我朝著院外看,心裡想著我奶快點回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我爺拎著一桶豬食從倉房裡出來,他把豬食倒進豬槽裡,看著我說,「快吃,鍋裡還有。」
我愣了幾秒,小聲說,「爺,我是小年子,你咋了?」
我爺見我不吃豬食,拿棍子狠狠打了下我的頭,他嘴裡小聲罵著,「畜生東西,就是餓得輕,等過年就把你S了。」
我爺說完這話,就靠坐牆根底下抽旱煙。
我被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天快黑的時候,陳平進了院。
我爺抽了兩口旱煙,笑著說,「陳警官。」
陳平看了眼我,他說,「叔,你咋把小年子關豬圈裡了?」
我爺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震驚,
像是才發現我被關在豬圈裡。
我爺急忙把豬圈門打開,他幹笑兩聲說,「小年子不聽話,我嚇唬嚇唬他。」
陳平看了我一眼,他說,「小年子,你咋惹你爺不高興了?」
我哭著說,「我爺罵我是豬,還讓我吃豬食,還說過年要把我S了。」
我爺臉色變得難看,使勁兒拍了下我肩膀,在陳平看不見的地方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示意我閉嘴。
我爺看著陳平幹笑兩聲說,「陳警官,別聽他瞎說,我就是嚇唬嚇唬他。」
陳平看我爺的眼神很復雜,他說,「叔,我們在寧雲的身體裡發現兩名男性的 DNA,我來就是通知你一聲,明天早上到村口集合,會有專業的醫生給大伙抽血。」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啥叫 DNA?通過這個能就能抓到兇手?」
陳平說,
「通過 DNA 就能知道誰侵犯了寧雲,但具體是誰S了寧雲,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我爺的額頭泛起虛汗,他幹笑兩聲說,「現在這查案手段是厲害,都不用抓現行。」
陳平說,「叔,我聽村裡人說你有夢遊的毛病,你夢遊時候做的事,都不記得吧?」
我爺幹笑兩聲說,「老毛病了,幾十年才犯一次,我夢遊的時候從來沒害過人,村裡人都知道。」
陳平表情嚴肅,盯著我爺的眼睛看。
我爺咽了口口水,他說,「陳警官,陳二的事你查了嗎?他有精神病,我看寧雲就是他害S的,你們快點把他抓了吧。」
陳平說,「我們對陳二進行了精神檢測,他確實有間接性精神病,時而清醒時而犯病,寧雲的事,他還沒有交代。」
我爺說,「陳警官,你查陳二可得小心點,
他三叔可不好惹。」
陳平說,「陳二的三叔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叔,你不記得了?還是你第一個發現的。」
07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對,是我發現的,瞧我這記性。」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扔到了地上。」
陳平的眼睛轉了一下,他說,「叔,你去演示一下我看看。」
我爺說,「這咋演示?」
陳平站在樹下面,看著我爺說,「叔,你就把我當成寧雲,把你當成陳二,演示一遍。」
我爺站在原地愣了幾秒,他直勾勾地盯著陳平看。
看陳平的眼神發狠,像是要S人。
陳平往後退了兩步,我爺陰森森地說,「別跑了,你跑不掉的,這山上沒人。」
我爺臉上的表情很嚇人。
陳平說,
「別過來,你再敢過來,我就報警。」
我爺奸笑著說,「早就跟你說了,不讓你上山,你偏不聽,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了我。」
我爺說完這話,就朝陳平撲了上去。
陳平躺在地上,平靜地說,「叔,假裝我已經S了,陳二是咋把屍體掛到樹上的。」
我爺眯了眯眼,他說,「陳警官你太重了,掛不到樹上。」
陳平問,「陳二是咋把寧雲掛到樹上的?」
我爺笑著說,「用山魈。」
我爺說完這話,樹林裡就傳來動靜,一隻四五百斤重的山魈從樹上跳下來。
山魈走到我爺面前,看我爺的眼神帶著害怕。
陳平說,「叔,這山魈是你養的?看著跟你很親。」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不是,這山魈我喂過幾次,它看見村裡人都不害怕。
」
陳平點了點頭,他說,「叔,真是麻煩你了,這麼晚了,還折騰你一回。」
我爺說,「沒事沒事,隻要能把陳二抓住,不讓人家姑娘冤S,我就算是積德了。」
我爺話音剛落,山魈就跑進了樹林裡,但很快,山魈又跑了出來。
它手裡還拿了個塑料袋,袋子裡裝著血淋淋的肉。
山魈把袋子扔到我爺面前,叫了幾聲,就跑了。
陳平把地上的袋子撿起來,他表情嚴肅地問,「叔,這袋子裡裝的是啥?」
我爺幹笑兩聲說,「是豬下水,我家裡窮,買不起肉,陳二還總來我家要吃肉,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讓山魈去偷豬下水。陳警官,把豬下水給我吧。」
陳平皺了皺眉頭,他說,「叔,這袋豬下水就賣給我吧,正好我解解饞。」
陳平說完這話,
就把塑料袋打開。
裡面血淋淋的,什麼都有。
陳平把手伸進塑料袋裡,拿起豬大腸看了看,豬大腸還冒著熱氣。
我爺看見豬大腸,松了口氣,他說,「陳警官,錢就不要了,送你了。」
陳平又把手伸進塑料袋裡,仔細翻了翻,塑料袋裡裝的確實是豬下水。
陳平把塑料袋遞到我爺手裡,他說,「叔,你留著吃吧,剛才我跟你開玩笑的。」
我爺幹笑兩聲,把豬下水收下。
我們幾個人朝著山下走,經過村長家門口時,陳平進了村長家。
我爺深吸了一口涼氣,又吐了出去,他臉上都是虛汗。
回家的路上,我爺一句話都沒說。
等到了家,我奶早早就在院裡等著了。
我奶生氣地說,「要不是這袋豬下水,
我看你咋說。」
我爺腿軟,癱坐在地上,他說,「老婆子,明天全村男人都得去村口抽血,說是查 DNA。」
08
我奶生氣地說,「都多少年了,你咋還惦記那滋味?」
我爺咽了咽口水,他說,「根本戒不掉。」
我奶瞪了我爺一眼,生氣地說,「你就是活該!怪不得你最近又犯了病,原來是沒管住嘴。」
我爺低著頭,可憐巴巴地說,「這事都怪二小子,他非要吃肉,我才想了這個辦法。」
我奶板著臉說,「那你倒是別吃啊,又沒人逼著你吃,還不是你自己饞?」
我爺看了我奶一眼,沒說話。
我奶陰沉著臉說,「寧雲到底是誰S的?」
我爺說,「是二小子S的。」
我奶盯著我爺的眼睛看,
她聲音低沉地問,「你沒說謊?」
我爺說,「沒有,真是二小子S的。」
我奶松了口氣,他說,「既然是二小子S的,你就不用怕了,明早去村口抽血。」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說:「老婆子,我最近記性特別差,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轉頭就能忘,我要是沒記錯,就是二小子S的,要是記錯了,那就不知道是誰了。」
我奶沒好氣地說:「你啊,這麼大歲數的人了,讓我說你啥好?你還是到外面躲幾天吧。」
我爺愣了幾秒,他小聲說:「老婆子,我躲到哪裡去?」
我奶說:「躲到我娘家,從後山小路走,過幾天你在回來。」
我爺猶豫了幾秒,他小聲說:「老婆子,陳平在村長家,我害怕被陳平發現。」
我奶說:「這你放心,我先帶小年子去村長家給你放風,
你快點走。」
我奶說完這話,就看著我說:「小年子,到了村長家,你就說自己頭疼,聽見沒?」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我們幾個人朝著村長家走,到了村長家門口,就看見村長家的燈還亮著。
我奶小聲說:「老頭子,你快走。」
我爺蹲在地上,身體緊貼著院門走。等我爺走後,我奶才抱著我進了院。
我奶慌張地喊,「村長,小年子頭疼得厲害,有藥嗎?」
村長急匆匆地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旱煙,他說,「有,我到屋裡給你拿。」
村長說完這話,就進了屋,很快,就拿藥出來。
村長說,「老四人呢?沒跟著來?」
我奶說,「在家睡覺呢。」
我奶說完這話,又說,「我聽老四說,陳警官在你家住?
」
村長臉色變得不自然,他幹笑兩聲說,「我沒留陳警官住,我家太亂,陳警官早就走了。」
我奶愣了幾秒,眼神裡帶著震驚,她說,「陳警官去哪裡了?」
09
村長說,「這我還真不知道,他沒說,咋了,你找他有事?」
我奶幹笑兩聲說,「沒有沒有,我就隨便問問,村長,沒啥事,我先回去了。」
村長說,「行,路上慢點。」
我奶抱著我朝家走,剛進院,就看見東屋的燈亮著。
屋裡有兩個人影。
我奶臉色變得難看,她抱著我進了屋,就看見陳平和我爺在屋裡。
我爺臉上的神情很不自然,他抬頭看了我奶一眼。
我奶幹笑兩聲說,「陳警官,你啥時候來的?」
陳平笑著說,
「剛來,我在山腳剛好碰見叔,就跟叔回來了,嬸子,我得麻煩你了,晚上在你家住。」
我奶幹笑兩聲說,「不麻煩,住幾晚都行。」
陳平點了點頭,他說,「叔,嬸,我住西屋就行。」
我奶說,「西屋冷,你還是住東屋吧。」
陳平說,「沒事,住一晚就行。」
我奶給陳平拿了被褥,陳平在西屋住。
我奶小聲說,「這是盯上你了。」
我爺表情發狠地說,「抽血就抽血,反正我沒碰寧雲。」
我奶嘆了口氣,沒說話。
第 2 天一早,天剛亮,村裡人就都去了村口。
小李警察說,「大伙排好隊,按順序來。」
村裡的男人都來了,唯獨村長沒來。
陳平說,「村長人呢?」
村裡人互相看了看,
沒人說話。
陳平臉色變得難看,他說,「小李,你帶人去找,再仔細查下附近的監控。」
小李警察點了點頭,他帶著兩個警察離開。
陳平說,「抽完血的,可以離開了。」
我爺抽完血,他說,「老婆子,咱們走吧。」
我奶小聲說,「好端端的,村長咋不見了?」
我爺小聲說,「心裡有鬼唄,那天晚上,剛好我在山腳碰見村長了,當時我就覺得奇怪,大晚上的,他咋剛從山上下來?」
我奶皺了皺眉頭,她說,「村長看著不像能幹出這事的人。」
我爺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村長老婆S了七八年,聽村裡人說,他沒少往家裡帶女人,寧雲去後山,又剛好經過村長家門口,村長八成是跟著去了。」
我奶點了點頭,她小聲說,「怪不得昨晚村長不留陳平在他家住。
」
我奶話音剛落,小李警察就帶村長回來。
村長被嚇得腿都軟了,他哀求著說,「陳警官,我自首,我承認欺負了寧雲,但我真沒S人,我那天晚上下山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了老四,他袖子上都是血,臉上也有血,寧雲是老四S的。」
村長話音剛落,村裡人紛紛看向我爺。
我爺一臉驚恐地說,「陳生,你少放屁,根本沒有的事。」
村長扯著脖子喊,「陳警官,我提供線索,能不能給我減刑啊?」
陳平說,「如果是有效且真實的線索,可以酌情減刑。」
村長說,「陳警官,我親眼看見陳老四把寧雲S了,還讓他養的山魈把寧雲屍體掛在了樹上,陳老四他有病,他發病的時候,根本記不住自己在幹啥。」
10
我爺氣得直跺腳,
他生氣地說,「陳生,你放屁!明明是陳二S的寧雲,我親眼所見。」
我爺話音剛落,陳二就看著我爺傻笑,他說,「S人……院裡S人……」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陳警官,陳二有間歇性精神病,他的話不能信。」
我爺話音剛落,村長就說,「陳二有間接性精神病,也是被你逼的,你年輕的時候,沒少欺負陳二,還欺負了陳二的娘,逼得陳二娘跳井自S,這幾年,你剛有點人樣,就忘了自己以前啥樣了?」
我爺生氣地說,「陳生,你少胡說八道,我沒S人。」
村長的眼睛瞪得老大,他說,「我親眼看見你S人,你別騙人了。」
我爺說,「人是二小子S的,我沒S人。」
村長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
「等 DNA 結果出來,我看你還咋狡辯。」
我爺惡狠狠地瞪了村長一眼,他說,「陳生,你滿嘴謊話,小心斷子絕孫。」
我爺話音剛落,陳平就說,「行了,都別吵了,都跟我回警察局接受調查。」
陳平話音剛落,陳二就說,「我有證據,能證明人是陳老四S的。」
陳二說話的語氣很平靜,看起來和正常人沒區別。
我爺氣得直跺腳,他說,「二小子,你別汙蔑人。」
陳二看著我爺的眼睛說,「我親眼看見你把寧雲拽進院裡,寧雲拼了命地往外跑,你發瘋似的在後面追,還揚言要S了寧雲。」
我爺說,「我沒有,你少胡說。」
陳二說,「我親眼看見寧雲的粉色發夾掉在你家院裡,陳警官,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到陳老四家裡找,我是上山了,
但我是去保護寧雲的,可我走到半山腰,我的瘋病就犯了,寧雲被我嚇到,拼了命地往山裡跑,我就看見陳老四追了上去,緊接著,就聽見寧雲的慘叫聲,等我趕到的時候,寧雲已經被掛在樹上。」
我爺臉色變得難看,他朝著陳二喊,「根本沒有的事,你少胡說。」
陳二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陳老四,你惡事做得太多,老天才讓你記憶出了混亂,你把自己想象成了保護寧雲的人,實際上我才是保護寧雲的人,是你親手S了寧雲,就像S魚一樣,開膛破肚,你還把寧雲的五髒六腑帶回了家,就在你家地窖裡。」
我爺聽見地窖倆字,瞬間瞪大了眼睛,他大聲說,「沒有的事!你才是精神病,是你S的寧雲,我親眼看見的。」
我爺說完這話,又看著陳平說,「陳警官,你要相信我,寧雲是陳二S的,陳二家裡兄弟多,
村裡人都害怕陳二,他們不敢說實話,我確實有夢遊的毛病,但我從來不害人,我確實拿了寧雲的東西,但那是我撿的,我沒S人。」
陳平說,「走吧,到派出所裡慢慢說。」
警察把人都帶上了警車。
我爺坐在警車裡,朝著我奶喊,「老婆子,帶著小年子快走。」
我奶紅著眼睛說,「知道了,你小心點。」
我奶說完這話,就帶著我回家,她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翻了出來,又把米面放到驢車上。
我奶趕著驢車朝院外走,剛到院門口,就看見陳二的幾個兄弟。
他們虎背熊腰,個個兇神惡煞的。
為首的陳老大說,「嬸子,你這是要幹啥去?」
我奶陰著臉說,「陳警官他們可在村口,我要是喊一嗓子,他們可就全知道了。」
陳老大眯了眯眼,
他說,「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清楚。」
陳老大說完這話,就帶著陳家幾個兄弟離開。
我奶拼了命地趕驢車,帶我走了七八個小時的山路,才到鎮上。
又在鎮上把驢車賣掉,買了火車票,帶我去她親妹妹家。
轉眼過了半年,案子終於有了結果,村長確實欺負了寧雲,但寧雲體內的另外一個 DNA 還沒查到是誰的。
陳二排除了犯罪嫌疑,被無罪釋放。
我爺是S害寧雲的兇手,但考慮到我爺犯罪的時候處於夢遊的狀態,判了十幾年。
我奶在城裡找了個地方,給人S魚。
日子一天天地過,直到有天,小區裡出現一起命案。
一個漂亮姑娘,被人開膛破肚,掛在了樹尖上,小區裡還出現了一隻野生山魈,搞得人心惶惶的。
我奶臉色變得難看,她害怕地說:「大麻煩來了。」
直到某天晚上,我在小區的樓道裡,看見了一張和我爺一模一樣的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