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十斤的校花說自己胖成豬，我點點頭：「確實和半扇豬肉一樣重。」
老是和河童前任復合的閨蜜找我安慰，我思索半天憋出句：「你已經很棒了，別人過成你這樣早就跳樓了。」
我身邊留下的唯一朋友勸我學學綠茶學姐。
茶姐卻笑得不懷好意：「你去追求他，讓他臉黑一次給你一千。」
她指的是昨天剛拒絕了她的高冷男神，出了名的毒舌。
有錢不賺王八蛋。
我拍了拍男神的肩：「你知道嗎，一個人越是毒舌，那裡就越小。」
他的臉上頭一次出現震驚的情緒。「哦，我是說，心眼。」
01
秦觀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還沒等我細細觀摩秦觀的帥臉，手機就及時地響了一聲，
我盲猜茶姐打的款到了。
我臉上真心實意地露出了一個笑容，順帶欣賞了一下秦觀的單眼皮高鼻梁。
這錢可真好賺。
信女拜財神爺這麼多年，終於老天開眼了。
我正打算跑路，卻冷不丁地聽見秦觀說道，「看來你對我的尺寸很有研究嘛，顧凌雲。」
離開的腳步頓時停住。
還沒等我想到反擊的話，就聽見上課鈴響了。
「巧了，我說的也是心眼。」
秦觀扯了個笑容，補充完後半句，就慢悠悠走回教室。
我目光定定地看了他兩秒。
才意識到他剛剛叫的是我全名。
02
茶姐又找到了我。
「你這次做得很不錯，繼續幹，錢是不會少給你的。」
茶姐臉上的表情很是暢快。
我有些猶豫，卻馬上被茶姐看穿了。
「這個年紀到處都是我的朋友，他們看見秦觀黑臉自然會跟我說，你就不用擔心我沒看到就不會給你錢。」
「我就是要讓秦觀不自在。」
「你以後有事就報你瑤姐名字。」
「你要是追到他，我再給你加十萬。」
我頗為同情地看向茶姐，經此一戰，我大概知道秦觀的毒舌程度跟我有的一拼。
我身邊的朋友因為我的毒舌，現在就剩下了一個。
也難怪茶姐被他拒絕到氣急敗壞。
不過我也沒想真拿到十萬。
我隻是覺得這個事情很有挑戰而已。
03
我拿著筆在草稿紙上亂畫，思考著怎麼樣完成茶姐給的任務。
沒想到第一次追人居然是因為錢。
這筆錢還是因為我的毒舌。
想著想著，思緒就慢慢追溯到以前。
其實我的毒舌也不是天生自帶的。
在小時候，我也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全家人的寵愛讓我小時候性格活潑開朗，說話也很直接。
那時候，我的同桌經常會被人欺負。
被人說是爹不親娘不愛的家伙。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被人指責，也沒有興趣知道他的背景。
可能出於同情吧，又或者他是我的第一任同桌，我總是會幫他趕走那些人。
我專挑別人的弱點下手，慢慢就練就了一番好口舌。
後面說話沒個輕重，總會氣跑一堆小朋友。
不知不覺，我被所有人悄悄地孤立了。
但是我沒什麼感覺，這些人也不配我跟她們一起玩。
我的同桌，好看，聰明。
更值得我跟他玩。
04
我纏著秦觀的事情在整個年級傳開了。
也有人在路過我時，會偷笑我。
我知道她們在笑什麼。
在笑我追秦觀的勇氣和不自量力。
還有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神秘自信。
但是我不關心這個。
連雲覃在別的班也聽到了風聲。
所有人都知道我不知疲倦地湊到秦觀身邊，故意挑釁他，吸引他注意力。
雲覃在餐桌上對我嘆了口氣，「讓你去學茶姐，沒讓你去幫她對付秦觀。」
「她剛被秦觀拒絕，肯定不甘心，你到時候被人當出氣筒怎麼辦。」
我看著她一臉擔憂的樣子，笑嘻嘻地跟她解釋道，「茶姐說了，
秦觀黑臉一次，她就給我打這個數。」
我左顧右盼，發現沒人注意我們，悄咪咪地比了個一。
雲覃知道我缺錢，她皺著眉，不太確定地問道，「一塊？十塊？茶姐不至於這麼摳吧。」
「錯了，是整整一千。」
這個數字夠我省吃儉用一個月了。
想想就樂呵，激動得我都有點熱淚盈眶。
雲覃咀嚼的嘴突然頓住，身子往下湊近，帶著不贊同，「那也不至於不要面子了吧，你不是還能拿獎學金嗎。」
雲覃是富家女，出手闊綽，這一千對她來說就是灑灑水的事情。
去自掉身價追別的男生，對她來說很奇怪。
「幾句話就一千塊錢，多劃算的買賣，誰會嫌錢多。」
就是對秦觀來說，好像不公平。
我沒有跟雲覃爭論誰對誰錯，
大家的想法本來就不一樣。
「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掉錢眼裡了。」
雲覃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我嚼著嘴裡的豆角，「謝謝你，我以為我這輩子會越來越壞。」
05
追求者的進程提上日程。
作為一個學霸，我最擅長的就是學習。
我咨詢了班上風流韻事最多的人，據我觀察，他已經交了十三任對象。
陳輝是體育生，身高不錯，顏值不錯，也不說髒話，身邊總是圍著一堆女生。
「送早餐，送禮物，表達關心，幫寫作業。」
我拿著筆總結下來他說的話，打斷了他要訴說的那些深情往事。
「對吧，還有什麼嗎？」陳輝撓撓頭，「其實大部分是女生追我，她們是這樣對我的。」
懂了。
S纏爛打。
隻不過，怎麼大部分都還需要我花錢。
「不過，你要追那個最難追的秦觀？」
「勸你早點放棄吧。」
「有一個追了他三年的女生，叫宋雨吧，也升到 A 高了。她都沒成功，你怎麼會成功。」
我笑笑，沒有回應他。
我難得課間沒有刷題，反而跑到了上次月考的榜單下。
聽說秦觀成績還不錯。
我從頭往下掃，在第十看見了秦觀的名字。
比起我的第一還差了點。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秦觀的文理科差距不小，理科接近滿分，文科卻丟了大部分。
幫寫作業這種零成本的事情倒是可行。
不過，對秦觀應該要換種方式。
06
秦觀還在老位置發呆。
我抓準時機衝了上去，腦子本來想委婉地表達，嘴上卻沒把住。
「同學，上帝怎麼把你文科的窗焊S了。」
完蛋，又沒管住嘴。
我跟秦觀對視了一眼，「我是說，你需不需要文科輔導。」
秦觀挑挑眉，似乎沒有生氣，「你還專門跑去看我成績了？」
「對啊，我好心關心同學好嗎？」
秦觀撲哧一笑，「那我看你是理科的窗被焊S了，你需要理科輔導嗎？」
「每次都差一兩分滿分，太可惜了。」
挑釁。
赤裸裸地挑釁。
「不用。」
沒有關系。
我不生氣。
實在不行，我就掏點小錢。
07
食堂的早餐我都熟門熟路了。
哪一天的包子最好吃，哪一天的南瓜卷最好吃。
每個排班師傅的時間已經被我牢記於心。
我聽說秦觀小時候腸胃不好，所以不按時吃飯會引發胃病。
我拿著一瓶牛奶和一個包子打算去堵人。
至於為什麼不放在他的桌子上。
開玩笑，他要是不吃，我還能吃。
浪費什麼都不能浪費糧食。
我打著措辭，暗想自己一定不要亂說話了。
秦觀不住校，所以每次都會來得比較晚。
我靠在牆邊，百無聊賴地在心裡默背著要考的古詩詞。
「找我？」
秦觀突然從旁邊出聲。
我被嚇得一激靈，捏著牛奶的手不自覺用力了許多。
「秦觀，這是我給你帶的藥，你一定要按時吃藥。
」我遞上早餐，意識到說錯話後又糾正了一下，「是飯。」
「給我帶的藥？這怕是你的真實想法吧。」
我尬笑了一聲，忙說沒有，眼神悄悄看向他的手。
秦觀伸手想接過，卻又拐了個彎，把手插在兜裡，「你不會真以為我要收下吧，這點東西你看誰夠吃。」
有吃的就不錯了，這還挑三揀四。
我狐疑地看著他，心想他沒事吧。
剛好，不吃就我吃。
雖然被他拒絕了，但我還是風雨無阻地給他帶了早餐。
反正他也不要。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我依舊輸出在線，說話依舊難聽。
所以這大半個月，他也沒接受過一次。
甚至雲覃都看不下去了，想讓我放棄。
「這也太 low 了吧，
你追他送早餐？秦家缺你這一頓早餐嗎？」
是嗎？難怪秦觀一直對我的早餐一直愛答不理。
不過放棄追求他的事情，我還得再考量考量。
畢竟那可是十萬塊。
除了這些，還有我從學校裡摘的一朵薔薇。
在他籃球比賽後卡著點出現送他水。
偶爾會用紙折一些愛心，表達一下本人的真心。
效果顯著，全沒接受，甚至還警告我不要給他送垃圾。
真沒眼光。
不過弄巧成拙，秦觀的黑臉次數也在增加，我的小荷包也慢慢鼓起來了。
08
追求秦觀的動靜鬧得略大，導致我被班主任叫過去苦口婆心地勸了一頓。
搞得我隻能用下一次榜一保證追求秦觀不會耽誤學業。
開玩笑，
不考到榜一，等會又有一堆秦觀的小迷妹要借這個勢頭嘲諷我了。
我捏著口袋裡提前準備好的情書，敷衍著他，勉強糊弄過去了這件事。
秦觀的追求者不算少。
剛出辦公室就看見告白場景。
又是一個把秦觀攔在走廊裡送情書的人。
不過過程看起來似乎不太美妙。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女生憋著眼淚大聲說道。
「不好意思，我隻是嘴巴毒了一點，其實本性也是很壞的，別喜歡我了。」
秦觀無所謂地聳聳肩。
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
秦觀周圍的朋友頗有些同情她，安慰道，「秦觀真沒這麼好，別喜歡他了。」
氣的女生抹著眼淚在走廊上一路狂奔回到教室。
我想，
剛好幹脆一鼓作氣，讓秦觀也把我拒絕了。
按照往常來說，他會毒舌拒絕我，然後不收情書。
完美的計劃。
粉色的信封看起來少女心滿滿。
秦觀看著我，沒什麼反應。
他旁邊圍著的朋友見我過去，還想勸阻我。
我先他們一步開口，「你看起來很陽光，但實際上很陰暗，你的陽光都是偽裝出來的，所以你是陽偽。」
這麼挑釁他，他肯定不會收了。
秦觀臉又黑了。
他身邊的朋友也快驚掉了下巴。
秦觀嘴角扯出了一個笑容，慢條斯理地收下我那封情書把玩。
「認識的人多了，突然覺得狗也挺可愛的。」
我保持著標準的微笑，「我也覺得你挺可愛的。」
我能感覺火藥味在我們之間彌漫開。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粉色的信封，看起來倒別有一番風味。
他拎著那份情書在我面前展示了一圈，我心裡隱秘地期待他當場撕掉。
秦觀往前走了一步，一米八八的個子頗有壓迫感，「我不收人的情書，但是你的，我高低得留著收藏一下，畢竟會寫字的...可不常見。」
我聽完愣了一下，嘴比腦子先快地就說了出去，「別狡辯了，姐活著你也活著，世界上哪有這麼趕巧的事，明明你就是暗戀姐才收的。」
秦觀又黑臉了。
上課鈴響了，秦觀扭頭走回了教室。
那封情書也被帶走了。
我還沒來得及伸出我的爾康手挽留他。
不是，秦觀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他身後的哥們給我擠眉弄眼，「你這吸引他的方式挺獨特啊，這可是他第一次收情書。
」
謝謝，不想要。
算了，反正裡面裝的隻是我隨手撕的草稿紙。
09
我做的事情一戰成名。
不到一節課的時間，每個班都流傳著我的大名和事跡。
同時，還有秦觀一次一千的謠言流傳了出來。
甚至還聽說，還有女生質問秦觀為什麼隻收了我的情書。
結果又被秦觀氣哭了。
中午跟雲覃吃飯，我才知道這回事。
「你可真夠勇的，我還以為你真喜歡上他了，給他寫情書。」
我牢記我的身份，秦觀的追求者。
忘記誰都不能忘記賺錢。
「寫情書的這麼多，怎麼我就被傳開了。」
我有點疑惑。
「可能因為你是第一個讓高冷男神收下情書的人吧。
」
「不過，他會不會...真的喜歡你？」
「不會。」
我肯定道，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就這毒舌程度，還高冷。
不可否認的是，他的臉確實很男神。
即使經常對他毒舌也忍不住被他的美貌晃了眼。
雲覃憋著笑，好奇道，「所以你寫的秦觀一次一千是什麼意思。」
「一次一千？我可沒寫，我就隨手撕了張草稿紙...」
說著說著我話音就低了下去，原本自信的語氣也帶著不自信了。
「嗯？」
雲覃見我沒說完，有些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