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果然，在本地論壇的舊帖裡，找到了那個退學學生的匿名爆料，裡面附了聊天記錄、論文初稿和醫院的診斷證明，詳細寫了白建明如何壓榨他、逼他改數據，甚至在他提出退學後，還威脅要讓他在學術圈混不下去。
我把這些證據整理好，又聯系上那位退學的學生。
他現在是自由職業，聽說我要曝光白建明，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同意提供更多細節，還把當年的錄音文件發給了我，裡面有白建明罵他沒用、不懂感恩的聲音，還有逼他改數據的對話。
證據鏈越來越完整，我沒急著曝光，而是先給傅修言發了一部分過去。
我知道，傅修言心裡對白建明有很重的情分，如果不把這些黑料擺出來，他永遠不會明白，自己護著的人，
背後藏著怎樣的齷齪。
傅修言立即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聲音帶著不敢置信：「這……這是真的？導師他怎麼會……」
我反問道：「怎麼不會？白芝芝說要讓她爸幫她討公道，你覺得她爸會怎麼討？是用他教授的身份施壓，還是用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傅修言，你以前總說導師幫過你，要念情分。可你看看，你念的情分，背後是多少學生的委屈和絕望？」
傅修言呼吸急促，「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
我繼續說：「怎麼不可能？白芝芝從小被她爸慣壞了，覺得所有人都該讓著她，覺得能用賣慘和道德綁架得到一切。她爸呢？用教授的身份當遮羞布，幹著壓榨學生、學術不端的事。你護著的，就是這樣一家人。」
傅修言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掛了電話，讓助理繼續查。
助理把那份標注著「國家科研專項資金流水」的文件放在我桌上時，我指尖劃過白建明的名字，隻覺得一陣諷刺。
之前查他學術不端時，不過是想讓他名聲掃地，沒料到竟挖出更致命的。
他以校企合作項目為名，挪用國家下撥的科研經費近三千萬，一部分給白芝芝買了奢侈品，但大部分都投進了高風險理財，全虧了。
這份證據，我沒給傅修言，直接匿名舉報給了市紀檢委和公安局經偵支隊。
國家科研經費屬於公款，挪用數額巨大，已經構成刑事犯罪，不是學術不端能輕飄飄蓋過的。
23
兩天後，警方上門帶走白建明時，白芝芝正在朋友圈曬新做的美甲。
她還配文說：「爸爸說等這個項目結束，就帶我去歐洲旅遊，
遠離這些傷心事。」
可當她接到派出所電話趕過去時，隻看到父親戴著手銬被押上警車的背影，她無能為力，隻能癱在地上哭嚎，卻沒人再像以前那樣哄她。
同一時間，學術打假論壇上，白建明的黑料帖子被頂到了首頁，評論區全是憤怒的聲討。
本地高校的貼吧裡，越來越多的學生站出來匿名爆料，說自己也曾被白建明壓榨過。
消息傳到傅修言耳朵裡，他第一時間衝到我公司，臉色慘白。
「阿雪，是不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把事情鬧這麼大？你太過分了，導師他會坐牢的！」
我把警方的立案通知書推給他，「跟我有什麼關系？挪用國家公款，不是小錯，是重罪。你以前護著他，覺得他不容易，現在知道他幹的是什麼勾當嗎？這些錢，本該用來搞科研、資助貧困生，卻被他拿去揮霍，
他坐牢，是罪有應得。」
傅修言手指發抖，眼神裡滿是痛苦和掙扎，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是對的。
對白芝芝來說，更糟的還在後面。
白芝芝的媽媽一直被蒙在鼓裡，得知丈夫挪用公款被抓，當場突發腦出血，被送進 ICU 搶救。
每天的治療費要大幾萬，家裡的積蓄早就被白建明拿去理財虧光了，白芝芝隻能四處借錢，可她根本沒有辦法籌到錢。
她甚至找到傅修言，哭著求他借錢，傅修言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又想到師母是無辜的，最終還是心軟，想給她錢。這段時間他花了不少錢打點關系，現在手裡根本沒有錢。
他冒著風險想從雲創的賬戶上先挪一筆資金，但雲創因為白芝芝的事情，根本沒人敢和他合作，所以公司賬戶裡也根本沒有錢。
我在看報表的時候，白芝芝給我打了電話，聲音裡滿是哭腔和憤怒。
「是你做的對不對？你毀了我，毀了我爸爸，現在還要逼S我媽媽，你太惡毒了！」
我冷笑一聲，「我惡毒？你上門罵我是小三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惡毒？你爸壓榨學生、逼得學生跳樓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惡毒？至於你媽，完全是被你們父女倆氣得進醫院。我隻是把你們做過的事，擺到太陽底下而已。這不是惡毒，是報應。」
白芝芝因為被雲創開除，又沒了她爸的庇護，找工作時處處碰壁，以前跟她玩得好的人，現在都躲著她。
又因為沒借到錢，隻能眼睜睜看著媽媽從 ICU 轉到普通病房，又因為交不起後續治療費，被醫院停藥。
我從助理那裡得知，她為了籌錢，把身上的奢侈品全賣了，最後甚至去酒吧陪酒，
卻因為脾氣差又沒眼力見，被客人扇了耳光趕出來。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深夜，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白芝芝。
她穿著洗得發黃的 T 恤，頭發亂糟糟的。
看到我時，她眼裡先是閃過一絲恨意，隨即又變成了哀求，撲過來想抓我的衣角：「傅太太，求你借我點錢，我媽快不行了，我給你跪下了！」
我後退一步，避開她的觸碰，語氣冷淡：「你現在的下場，是你和你自己造成的，求我沒用。」
白芝芝僵在原地，眼淚掉下來，卻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隻剩徹底的絕望。
那天之後，我沒再見過她，直到助理告訴我，她媽媽還是去世了。因為沒錢治療，在醫院的走廊裡停止了呼吸。
而白芝芝，在處理完媽媽的後事之後，被追債的逼得走投無路，又去陪酒了。這次她學會了討好和低眉順眼，
卻在掃黃的時候被抓了。
這件事被人發到網上，評論區裡沒人同情，隻有說白芝芝自作自受和惡有惡報的聲音。
24
啟星的會議室裡，我剛和雲創最後一個核心客戶籤完合同。
對方老板握著我的手笑道：「蘇總，不是我們不和雲創念舊情，實在是啟星的方案比雲創優太多，供應鏈也穩。你當年幫雲創搭的供應商體系，現在倒是成了啟星的優勢，傅總這次是真沒轍了。」
我笑著點頭，心裡卻沒波瀾。
雲創的命脈，本就是我當年一手鋪就的，核心客戶是我跑的，供應鏈是我談的，甚至連財務流程都是我定的。
傅修言總說雲創是我們一起創立的，可他忘了，這些一起的根基，大多是我用熬夜和奔波換來的。
如今我要收回，不過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早在截胡恆通、盛達後，我就沒停手。
雲創的三大供應商，當年是我帶著傅修言去談的，他們自然是更信我。我以啟星的名義籤了長期合作協議，承諾預付三分之一貨款，條件是優先給啟星供貨，給雲創的交貨期延遲至少兩周。
供應商們都是商人，自然選擇更穩妥的合作方，雲創的生產線很快就因為缺原料停了一半。
接著，我又盯上了雲創唯一剩下的大客戶，他們的年度合作案預算有上億元，是雲創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親自帶隊去談，不僅報價比雲創低，還承諾免費附贈三年的品牌策劃服務。而這些都是啟星的強項，雲創根本比不了。對方的老板當場拍板，和我籤了合同。
消息傳到傅修言耳朵裡時，他瘋了似的打我電話。
我沒接，隻讓助理轉告他：「商場不相信情分，
隻相信實力。」
他不甘心，又找遍了之前跟雲創有交情的合作方，可沒人願意幫他。
現在雲創的資金鏈已經斷了，連員工工資都快發不出來，沒人敢冒這個險。銀行也不肯放貸，畢竟雲創的客戶和供應商都跑了，根本不具備還款能力。
短短一個月，雲創就從之前的行業新星，變成了瀕臨破產的空殼公司。
傅修言不得不申請破產清算，賬上的錢先還了供應商欠款和員工工資，剩下的連支付訴訟費都不夠。
最後清算結果出來，他已經身無分文了。
傅修言找到我公司樓下時，穿著皺巴巴的舊西裝，頭發亂糟糟的，眼裡滿是紅血絲。
他抓住我的胳膊，聲音顫抖：「阿雪，是你做的對不對？那些客戶、供應商，都是你用啟星搶的是不是？你為什麼要趕盡S絕？雲創也是你的心血啊！
」
我甩開他的手，語氣冷淡：「雲創是我的心血，但不是你的避難所。你當初把我的心血，當成你護著白芝芝的資本時，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他滿臉痛苦：「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平靜道：「我的啟星，比雲創現在的規模還大。還有，當年我本想在我們結婚十周年的時候，把啟星一半的股份轉給你當作驚喜。可惜，你不配。」
他聲音嘶啞，滿是不敢置信：「什麼？」
「傅修言，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我本來隻想離婚，拿回我該得的，可你偏要不同意，偏要護著那對父女。現在你破產，淨身出戶，都是你自己選的。」
他看著我，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嗚咽出聲：「阿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護著白芝芝，不該忽視你的付出。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冷笑了一聲。
「傅修言,你看看白芝芝家的下場,再想想我們的婚姻。你當初的縱容和心軟,是把他們推向深淵的推手之一，也是把我們的感情徹底碾碎的兇手。現在他們慘了，你想回頭了,可我已經走了太遠,再也回不去了。」
我拿起已經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在他面前。
我冷淡道：「傅修言，這婚我離定了。現在你該好好想想,以後怎麼面對因為⾃己曾經的糊塗造成的麻煩，⽽不是再來糾纏我。」
傅修⾔看著我決絕的眼神,終於明⽩,他所有的道歉和哀求,都已經太晚了。
他僵了僵，最後還是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剛勁有力,卻像是耗盡了他所有的力⽓。
籤完字,他把協議推到我面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阿雪，
對不起。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拿起協議，看了⼀眼籤名,確認無誤後,沒有說話,⼼⾥松了口⽓。
從這⼀刻起，我和傅修言的過去徹底結束了。
……
有一天，我和鍾雨彤去市中⼼的商場逛街。
路過一家連鎖便利店時,鍾雨彤突然拉了拉我的胳膊：「你看，那不是傅修⾔嗎？」
我順著她指的⽅向看去,隻見傅修言穿著便利店的藍色工服,戴著鴨舌帽,正彎腰給貨架補貨,動作生疏⼜笨拙。
有顧客嫌他動作慢，罵了他一句,他也隻能低著頭道歉，臉上滿是討好的笑。曾經意⽓風發的雲創老板,如今成了連顧客罵都不敢還嘴的便利店店員。
鍾雨彤撇了撇嘴：「我聽說之前他到處找工作被拒,
沒想到最後在這裡上班。真是活該，當初那麼對你,現在落得這個下場。」
我微微一笑，拉著她繼續往前走：「別管他了,我們去看那家新開的首飾店，聽說他們家的新到的項鏈款式特別好看。」
⾄於傅修⾔和⽩芝芝,他們的落魄,不過是⾃作自受，再也影響不到我半分。
我的人生,早就翻開了新的篇章，獨美，且精彩。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