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坐在金主腿上撒嬌時,我覺醒了劇情。


 


我是京圈幾位大少爺的炮灰床友,結局因縱欲而亡。


 


我驚恐地按住晏酌摩挲著我腰的手,聲音發抖:「要不先算了……」


 


晏酌漫不經心:「再不做,我就去接機了。」


 


今天是他養姐回國的日子。


 


我試探地問:「沈少他們也去?」


 


晏酌冷笑:「愛去不去,路上被撞S才好。」


 


我激動。


 


萬人迷白月光回國,我不用斃命於床榻了!


 


1


 


晏酌沒有因為我拒絕他而生氣。


 


他隻是垂眸,懶淡地掃過我。


 


想來是他養姐回國,讓他最近心情都不錯。


 


所以他幹脆利落地起身,拿起手機,推開套房的門出去。


 


沒再看我一眼。


 


我盯著他挺拔颀長的背影。


 


原劇情裡,就是這裡出了差錯。


 


我不僅和晏酌做了,還一做起來就忘情了發狠了。


 


不讓晏酌去接他養姐的機。


 


晏酌當時是被我磨得同意了,結果沈斯梁幾人去接了。


 


他們還一起去泡溫泉了。


 


甚至在這晚,晏酌的養姐晏去玉答應了其中一個人的表白。


 


然後晏酌發瘋,把一切都歸咎於我的錯。


 


後來,晏去玉分手了。


 


晏酌一邊對晏去玉病態地追求,一邊在床上折磨我。


 


就在我受不了之時。


 


那群少爺裡,唯一沒跟我染上不正當關系的沈斯梁如天使降臨。


 


他溫柔平和地將我攬在懷中,「你不該被這麼對待,

和我在一起吧。」


 


然後……


 


沈斯梁更他媽是個變態!


 


最後,我腳踏多條船的事情敗露。


 


那天晚上,床上,隻用兩個字形容:


 


絕望。


 


其實我真的很崩潰。


 


如果在地府裡有人問:你是怎麼S的?


 


我答:


 


被*S的。


 


……


 


我靠,太恐怖了!


 


就算S也不能S得這麼奇恥大辱啊!


 


我絕對不能像原劇情裡一樣。


 


從現在開始我要禁欲。


 


這群豪門少爺小姐的愛情故事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我隻想活著。


 


我吸了吸鼻子,又去照了照鏡子。


 


脖子上戴著的項鏈,

手腕上戴著的镯子,還有腳腕上的腳鏈。


 


雖然戴這麼滿,有些俗氣,但還是亮閃閃的,我很喜歡。


 


如果不是覺醒了,我估計就會像原劇情一樣,驕橫任性,恃寵而驕。


 


畢竟在我眼裡,晏酌真的慣著我。


 


因為他的縱容,我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往常其他漂亮女孩稍微靠近他點,就被我趕走,他也隻是摟著我散漫地笑。


 


所以我並不知道,他的養姐,才是他唯一的特殊。


 


而我隻是個他還算滿意的消遣。


 


我還常常仗著晏酌,在那群少爺們面前耀武揚威。


 


現在想來,估計他們也覺得我可笑。


 


左右都是玩物,竟然還洋洋自得。


 


2


 


晏酌一直空白的朋友圈,第一次發了照片。


 


是他們和晏去玉的合照。


 


晏酌一定很高興吧。


 


他沒有像原劇情裡那樣缺席。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合照正中心。


 


棕色的長發泛著微卷,女人一襲紅色長裙,踩著高跟鞋,笑容明媚。


 


我眼中金枝玉葉、天之驕子的大少爺們,在她身邊都像是聽話懂事的弟弟。


 


從始至終,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酸澀在心底蔓延開來。


 


我默默地關了手機。


 


然後打包著行李。


 


有些包啊、首飾啊,我打算賣了。然後用攢的錢去老家買個一樓的小房子,種種花,打理打理園子。


 


這是我小時候的夢想。


 


可後來紙醉金迷把我嚴絲合縫地包裹住。


 


我也就忘了。


 


收拾好後。


 


我拖著行李箱去住酒店,

睡完一覺慢悠悠地起床,去酒店的公共吧區晃晃。


 


然後發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我瞬間僵住。


 


立刻轉身。


 


被一道笑盈盈的聲音喊住:「桑桑?怎麼看見人了,也不過來打聲招呼。」


 


幾道視線一齊落過來,刺得我如芒在背。


 


S騷包,就他眼尖是吧?


 


我抹了把臉,艱難地扯起笑容,轉過身:「嗨,好巧!」


 


跟晏酌四目相對上,他微微仰頭,一飲而盡酒杯中的酒。


 


沒有說話。


 


反倒是沈斯梁微微一笑,嗓音磁性平和:「桑小姐怎麼在這兒?」


 


哦,質問我為什麼在酒店?


 


我還沒問你們幾男一女怎麼在酒店呢?


 


我也笑:「等男朋友呢。」


 


空氣沉默了。


 


隻剩平緩的英文歌曲。


 


晏酌冷淡地瞧了我一眼,又倒了杯酒。


 


是的,在晏去玉面前,他跟我永遠不熟。


 


晏去玉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眯起,「你們都認識?不介紹一下?」


 


還是沉默。


 


因為沒人知道怎麼介紹我。


 


畢竟我始終都沒有名分,連他們的朋友都算不上。


 


我也不想再自討沒趣,說了聲:「那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轉身後走了幾步,被一雙微涼的手抓住腕骨。


 


一雙潋滟的桃花眸湊到我面前,「桑桑,跟我們一起玩啊。」


 


嘴欠的S騷包。


 


剛剛把我點出來,現在又不讓我走。


 


以前也是這樣,硬要把我拽出去玩,不玩就說我不愛他,結果玩著玩著柳京僑這廝和其他美女又喝上了。


 


他見我沒反應,眨了眨眼。


 


又放軟了語氣:「桑桑,大不了帶你男朋友一塊來唄。」


 


我面無表情。


 


柳京僑的臉不同於其他人的好看,他還有一種惑亂人心的能力。薄情又多情。


 


他知道自己的外貌優勢,慣會用自己的臉蛋達成目的。


 


就比如此刻。


 


他高挺的鼻梁輕輕蹭了下我的臉頰,低聲道:


 


「不過桑桑,這家酒店我們也來過。和男朋友住在這裡,不會想到我嗎?還是說,你沒有男朋友呢?」


 


我後退一步。


 


柳京僑微笑,尾音如羽毛輕飄飄:「嗯?」


 


黏膩的壓迫感。


 


我定定地看了他幾秒,我討厭柳京僑這副自以為什麼都知道的模樣。


 


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響亮清脆。


 


他微微偏過頭去,白皙的臉上浮上掌印。


 


「離我遠點。」我拿紙擦了擦手掌,「髒貨。」


 


3


 


回到套房後,我又百無聊賴起來。


 


今晚不出意外的話,晏去玉要被表白了。


 


不過晏酌這次在,表白會成功嗎?


 


或許倆人爭相表白。


 


然後看晏去玉今晚臨幸哪個。


 


不對。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跟晏去玉表白的那位少爺,今晚我沒見著。


 


而且他們不應該去泡溫泉嗎?怎麼來酒店了。


 


我摸出手機,點開和那位少爺的聊天框。


 


上次聊天還在半個月前。


 


【你在哪?】我問。


 


幾秒後。


 


【?】


 


然後他發了個地址。


 


神他媽圖書館。


 


我震驚。


 


怎麼和劇情不對?


 


我把酒店地址發給他,【快來,你未來老婆在這呢快快快。】


 


再不來原屬於你的老婆就沒了。


 


雖然後面還要分手,但我就是見不得晏酌乘人之危。


 


【好。】他說。


 


十幾分鍾後。


 


【開門。】


 


我沉默了幾秒,慢吞吞地打字:【開誰的門?】


 


沒等他回復我。


 


我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套房隔音很好,這樣都能聽見的話,那聲音很響了。


 


我推開門。


 


晏酌直勾勾地盯著我:「他怎麼在這?」


 


我木然地轉頭,和另一雙黑眸對視上。


 


我:「……我也不知道啊。


 


晏酌冷漠地偏頭,「走錯了?」


 


另個人:「……」


 


晏酌已經習慣了,他眉頭緊蹙,還想說什麼。


 


卻被一通電話喊走。


 


走了兩步,晏酌又收到條消息,臉色非常不悅地折返回來,把旁邊的人拽走,「姐讓你也去。」


 


在我的注視下,兩道修長的身影離開這一層樓。


 


我頓了頓,然後把門關上。


 


嗯,一切都走向正軌。


 


沒想到沒過幾分鍾,晏酌發來消息,依舊那麼居高臨下:


 


【他怎麼在你房門口?】


 


我:【哦,他就是我說的男朋友。】


 


【。】晏酌不相信。


 


【今晚等我。】他又發。


 


【你不陪你姐姐?】我皺眉。


 


晏酌那邊停了好一會兒,

才回復:【不需要我陪她,她有喜歡的人了。】


 


我愣了下。


 


看來如原劇情一樣,晏去玉和姍姍來遲的那位少爺兩個人互相喜歡。


 


果然,那兩個字發錯人了。不是發給我的,是發給晏去玉的。


 


我抱著靠枕。


 


好羨慕。


 


羨慕被所有人喜歡,被所有人尊敬。


 


我面無表情地給晏酌發去:【難道我就需要你嗎?】


 


晏酌:【?那你需要誰,柳京僑?他對所有女人都一個樣,別自作多情。】


 


我一愣,反應過來。


 


他不知道我和柳京僑之間的事。


 


他以為今晚柳京僑靠過來隻是因為看到個女的就想撩……


 


不過柳京僑這位花花公子確實對每個女人都一樣。


 


關於這點我有自知之明。


 


所以嘛。


 


在柳京僑眼中,漂亮又有能力的晏去玉是一群胭脂俗粉裡唯一朵明媚的紅玫瑰。


 


晏酌的情敵可比他想象得要多。


 


我悠悠嘆了口氣。


 


闲魚上突然收到了消息,粉色頭像。


 


【手鏈多少錢?】


 


我秒回:【2w 骨折價,同城可自提。】


 


【可以。】那邊發了個地址過來。


 


我盯著地址,【我也在這呢,姐姐。】


 


那邊似乎很震驚:【這麼巧。那我們大堂見?或者公共酒吧?】


 


我思考了下。


 


要是在公共區域被晏酌看到,我把他送的手鏈賣掉會S人的吧……


 


估計整個晚上都不得安寧。


 


【姐姐,你方便我到你門口,

或者你到我門口交易嗎?】


 


那邊很爽快地甩了個房間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