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課之後,溫婉還有事就先回家了,我剛出教室就被人攔下了。
我掩眸,掛上一貫的端莊微笑,「楚阿姨。」
上一世,因為楚卿換一直不愛我,不回家,所以我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楚母把所有的問題錯誤都歸咎在我一個人身上。
我整日以淚洗面,工作壓力也大,一來二去,身體也垮了。
明明結婚之前,還總是一臉諂媚。
果然有其子必有其母。
「好好啊,我們家換換,他就是一時被程薇那個女人衝昏了頭腦,你們畢竟是一起長大的,楚卿換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也知道,現在楚家遭難,好好也不好坐視不管吧。」
又開始道德綁架了。
「我怎麼不能坐視不管?為什麼要來趟這一灘渾水,我過得好好的,姜家也好好的。」
「姜好!
你別鬧小孩子脾氣了!楚家現在等不了了,危在旦夕了。」
我抿了一口咖啡,「跟我有什麼關系。」
從咖啡廳出來之後,沒急著回家又回了實驗室趕完最後一點點實驗數據。
結果出實驗室的時候天還是黑透了。
我拿上桌上的鑰匙,剛準備鎖門,身後傳來腳步聲,我心裡一緊,還是假裝鎮定地鎖上門。
「你有必要做到這麼份上嗎?耍耍小孩子脾氣就得了,還真想跟我一刀兩斷啊。」
是楚卿換,吊兒郎當的,穿著件還沒有熨燙整齊的西裝就來了。
這幾天聽說他沒去上課,一直都是曠課的狀態。
看來公司的事情很棘手,但又沒有人願意出手幫助,結交的好友不少,隻是要一次性拿出幾千億來,不太可能。
風險太大了。
「對啊,
這不是早就跟你講清楚的事情嗎?」
一股難以言明的情緒從心底湧出,他眼眸瞬間轉瞬結冰,化作銳利冰刃,「姜好!你就是因為程薇是不是?我都已經跟她一刀兩段了,你別跟我鬧了,之前是我見識短,我沒見識,是我不好,你就原諒我吧。」
離得近些,看得清楚他眼下的烏黑,頂著亂糟糟的頭發。
「不可能,我們姜家跟人合作首先看的是合作方的品德品性,再說其他的事情,你能大庭廣眾之下拂我的面子還不能夠說明你這個人嗎?」
下一秒,楚卿換竟然直直在我面前跪下,「我錯了,真的。」
開始猛扇自己巴掌,「現在我真的走投無路了,就隻有姜家能幫我這個忙了,姜好,我發誓,我一定好好對你,好好愛你,你就幫幫我們楚家吧,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看在我爸媽的面子上。」
我有些煩躁地甩開他的手,
「幹嘛啊!別道德綁架我,長輩的事情該長輩去說,你跟我之間不可能!煩不煩!」
楚卿換掩蓋不住滿腔的頹廢和落寞,被赤裸裸地看穿了。
「可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而且我還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犯,你為什麼就是不信呢。」
我就是不信。
楚卿換那麼愛程薇,絕不可能輕易斷了。
天知道楚卿換有多後悔,楚家宣告破產之後第一個聯系不上的人就是程薇。
楚卿換怎麼都找不到她。
「我就是不信,怎麼程薇不要你了嗎?」
他還想說什麼,卻被電話鈴聲打斷了,是楚夫人打來的電話。
我攥緊了拳頭,SS地咬住了下嘴唇,怎麼又不受控制了。
不,我不能說。
「姜好,我不會放棄的,我會來找你的!
」
他快速離開了,我卸了口氣,這麼短短一分鍾的時間,我竟然累得滿頭大汗。
回頭的瞬間,後門那站了一個人,身高腿長的,一身黑,還戴著一條黑黑的圍巾。
身影覆蓋,又沒開燈,看不清面孔。
我差點被嚇一跳,幸而機械聲適時響起。
【啊啊啊啊甜S我了,許慕崖終於主動一次了,太甜了,快點坦白心意,然後在一起吧。】
【許慕崖下午五點就在這等著了,等到十一點了,真的太有耐心了這個男人。】
【加分加分加分。】
是許慕崖。
「你怎麼在這?你出院了?還是從醫院裡跑出來的?」
我撩開他外套,裡面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果然是偷偷跑出來的。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我今晚要回家一趟。」
他一字一句,很清晰地說出來。
「又回家?」
「回我自己的小公寓。」
「那麼,你是專門在這裡等我的。」
許慕崖又不說話了,又開始裝高冷往學校外面走。
我笑著跟在他身邊,「那我隻能勉為其難到你家坐坐了。」
許慕崖的小公寓離學校很近,步行大概十分鍾就到了。
他養了一隻叫安安的西高地,養得特別好,狗狗一點淚痕都沒有,白花花的,性格也很好。
我一腳踩在地面上,好冰,又縮了縮腳趾,這房子怎麼冷得跟冰窖似的。
我往前走了幾步,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香。
他做飯了?
走到餐廳,果然,桌上擺了一碗粥,最普通的白米稀飯。
但此時此刻在暖橙色的燈光潤色下,
顯得極其誘人。
「你還沒吃飯嗎?」
我蜷縮在板凳上,「沒呢。」
許慕崖從玄關處提了一雙小兔子拖鞋走過來,放在我腳邊,起身時,我一雙腿白得晃眼。
我疑惑,「嗯?你啥時候買的?」
「之前逛超市順便買的。」
「你不回家的時候就住在這裡嗎?那那天怎麼回去了?」
「回去拿點東西,我以為不會出事的,可還是出事了,不過沒事,都是些皮外傷而已,都好得差不多了。」
許慕崖又盛了一碗溫熱的白粥遞給我,我一小勺一小勺地挖來吃,他重新返回臥室,手機在此時叮咚兩聲。
是我之前定的日程表,還有半個月就是芭蕾舞比賽了。
許慕崖出來的時候手上提了很大一個口袋,「給你的。」
我眼睛亮了亮,
「謝謝嗷,哦對了許慕崖,還有半個月就是我的芭蕾比賽,你會來看嗎?我給你發地址,不過我也好久沒練了,可能跳得不太行。」
「我會來的。」
一閃而過的霓虹燈光在他眼裡匯聚成耀眼的光,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蔓延。
有什麼不一樣了,那是什麼,我知道。
許慕崖知道嗎?
10、
許慕崖將我送回了別墅,我坐在地毯上打開口袋裡的盒子,是一條特別精致的芭蕾舞裙。
層層蕾絲,點綴著很多小珍珠,特別奪目。
愉悅好像從心裡跳了出來,我撲在枕頭上,臉頰到耳根都紅得離譜。
可不知道為什麼,隔天去舞蹈教室練習的時候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動作了。
好像是記憶中間缺了一塊,獨獨缺少了芭蕾舞的。
怎麼練習都想不起來,看了多少遍視頻都記不住。
一圈一圈轉到腳尖都麻木,最後一圈停下,我仔細端詳鏡子裡的自己。
猛地想起什麼,難道是……
「女主不能跳舞了嗎?懲罰雖遲但到啊。」
「女主要不然還是先去跟楚卿換和好吧,先度過芭蕾舞比賽才是啊,不然不會跳才丟人。」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在想如果違抗劇情的下場是永遠不能跳舞,那系統何等殘忍。
我喃喃自語,「系統,你不是要我達成幸福美滿的結局嗎?難道這個結局必須有楚卿換嗎?」
再抬頭的時候,天暗得已經看不見指紋,雨絲裹著暮色,把街景都泡成模糊的光斑。
我盯著夜色看得出神,完全沒有注意到從樓下鬼鬼祟祟跑上來的人。
又坐了一會兒,打算去打壺熱水回來,然後接著跳。
一定可以的。
剛出去就看見一個人影從熱水器旁邊一閃而過,「誰啊?」
沒有得到回應,我卻也沒在意。
可誰知道熱水碰到暖水瓶的一瞬間,倏地爆裂開,一整壺滿滿的熱水傾倒下來,直接倒在小腿上,皮膚瞬間就紅透了。
火辣辣的感覺蔓延得很快,我被痛得說不出一句話。
幸而還有在樓道上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及時發現了我,「同學,同學,你沒事吧?」
我直直暈了過去,再沒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爸媽都在病床邊上,商討芭蕾舞比賽的事情,「肯定不能參加了啊,但好好肯定很傷心,不是好端端的暖水瓶怎麼會爆炸啊。」
「我已經讓助理去跟學校理論了,
這件事情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就是可憐了我的寶貝女兒啊。」
醒來我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看得眼睛都有些刺痛不舒服才收回目光。
緩緩開口,「爸媽,沒事的,反正最近也忙著競賽的事情,等下一次比賽就好了,等傷好之後,我多練練。」
話音剛落,我突然想起熱水器旁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
「爸媽,不然調一下熱水器周圍的監控吧。」
爸媽相視一眼,然後對著我點了點頭。
果然是遭人陷害,是程薇把一個壞掉的熱水壺放在那裡,那個熱水壺根本經不起任何折騰。
程薇被校方單方面強制退學。
「我不知道那個是壞的!我跟姜好無冤無仇的!我幹嘛要陷害她!」
程薇被趕出學校,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都堆到地上。
有幾個平時跟程薇交好的室友忍不住上前來提醒她,「你說說你惹誰不好,你非要惹姜好……姜好她爸爸可是這個學校的大股東,投資了好幾棟教學樓呢,就算姜好無權無勢,她成績那麼好,又深得老師喜歡,都是你惹不起的。」
程薇一臉不屑,「有權有勢就能肆意妄為了嗎?」
「所以你到底做什麼了?你對姜好做了什麼?」
我爸封鎖了消息,整個學校隻有程薇知道她做了什麼,我見狀從車上下來,「你無權無勢就可以肆意妄為了嗎?」
司機連忙從駕駛座上下來扶著我。
程薇緩緩靠近我,她SS咬著下嘴唇,明明早就走投無路了,可還是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