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一直覺得，林家才是恩愛夫妻的典範。
而現在才知道。
這恩愛的背後，還藏著對另一個親生女兒的不管不顧。
……
此時，
林瑤在包廂裡喊著疼。
林家夫婦急得團團轉。
隻有賀知予閉上眼睛，一臉笑意：「萱萱，我給你報仇，你原諒我好不好？今晚我回家，你可別讓我睡沙發。」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令人作嘔！
我撇開眼，不願意再看他。
這個人。
就連復仇，也在避重就輕。
真正害S我的人，不是他嗎？
他幻想我沒S。
我就沒S嗎？
我正諷刺地想著——
耳邊傳來機械般的聲音。
【你好，人類，我是系統，檢測到你十分適配我們的任務。】
【有興趣合作嗎？】
【你是不是想報仇？我可以讓你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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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自己幻聽了。
可大概是復仇意識太強烈，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隻要你能讓我復仇，我什麼都答應你！」
系統：
【叮！】
【馬上做到。】
然後。
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睜開了眼睛。
——
此時此刻。
我正躺在賀知予家的床上，迷茫地望著天花板。
我居然真的復活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是熱的。
手放在心口，手心立即傳來撲通撲通的跳動聲。
我真的活下來了。
「系統，謝謝你。」
我真的相信了那個聲音是真實存在的。
【不用客氣，隻要別忘記咱們的約定就行。」
我點頭。
翻身起床。
我記得，賀知予家裡有我被害的錄像帶。
他家還有監控。
清楚記錄了，他和林瑤一同觀看我挨打的視頻。
我找到了這些。
拷貝到了網上。
……
深夜。
賀知予醉醺醺地回到家。
「萱萱，我回來了。
「不理我。
「是睡著了嗎？
「我還想問你，
你喜不喜歡這個家，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們還可以換，像這樣的大房子，我還有很多……」
話沒說完。
打開房門的一剎那。
林萱不見了！
一股寒氣從賀知予的腳底升起。
誰！
誰偷走了萱萱！
他拿著棒球杆，滿屋子亂找。
而與此同時。
全網炸鍋。
#賀家小少與小青梅擺局設計女友致S！#
#不拿女朋友的命當命#
#林萱確定S亡#
#有錢少爺玩弄感情，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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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證據確鑿。
同時又有醫院的S亡證明作證。
因此，打我的人，全被抓了。
其中也包括賀知予和林瑤。
不過。
因為昨天的一頓毒打。
林瑤進了 ICU。
據說。
她的眼睛瞎了一隻。
而且這輩子也離不開尿袋了。
同時。
因為這場醜聞。
賀家和林家的股價暴跌。
哪怕賀家及時宣告跟賀知予斷絕關系，也沒能挽回巨大損失。
可惜他家血條厚，目前也隻是傷筋動骨。
但林家就沒那麼幸運了。
林家破產。
林父還不起債，站上了天臺。
父女一場。
我去送了他一程。
臨走前。
他看著我好端端站在他面前，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大概是為了能心安。
即使以為是幻覺，
還是跟我說了「對不起」。
「你媽走後，我不是不想撫養你。
「你阿姨脾氣不好，我也很為難……」
這些話，我懶得聽。
我本想催他快跳。
我來這裡。
隻是想看一個背信棄義的丈夫，一個毫無責任感的父親，變成一堆爛肉。
可臨了。
我還是將他勸了下來。
「爸爸。
「你別S啊。
「你S了，那些錢誰來還。
「你那殘疾的女兒誰來照顧？
「活著吧，活著才是地獄。」
我還跟系統做了一場交易。
多打十年的工。
換我的父親林先生長長久久且艱難地活著。
想用S逃避自己的報應？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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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每個人都付出代價後。
我也開始穿梭在各個世界，扮演各種角色。
為系統打工。
救贖各種人——
被霸凌的人。
被棄養的人。
被欺騙的人。
就好像在救贖一個個自己。
同時。
也聽著系統在碎碎念。
聽說在我的那個世界。
林瑤無法接受破損的身體，自S了。
我父親林先生開了一家菜攤糊口，想和老婆東山再起。
畢竟當年，他和我媽就是靠著一家菜攤起來的。
可他現在的老婆受不了起早貪黑的日子，踹了他，找了一個有退休金的老頭嫁了。
後來他徹底消沉,
日子過得有上頓沒下頓。
隻是突然有一天。
他冒著雨跑去郊外。
遠遠看著我的墓碑。
想上前。
又不敢上前。
不過。
我那座墳裡隻放了我的衣服。
我的「屍體」不見了。
人人都懷疑是賀知予拋屍。
面對調查，賀知予沒有辯駁過，隻是一味地稱：「萱萱沒S,萱萱還在等我回家。」
沒多久。
賀氏集團也因為轉型失敗破產了。
多年後，賀知予被釋放出來,成了一個真正的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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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予剛出來，就被以前的S對頭找上門。
那晚的他。
破衣爛衫。
真正地被扣在夜店裡,
遭受毒打。
他沒有反抗。
當然。
也無力反抗。
終於在被打到吐血的時候。
他看見了記憶中的女孩朝他跑了過來。
瘦弱的身體，看起來長期營養不良。
可還是倔強地擋在他身前。
「求你們放了他。
「他是我男朋友。
「我不知道他怎麼得罪你們了，可他是個好人。
「而且，你們別看不起人,雖然他現在很窮，但以後會很厲害的！他什麼都懂……
「隻要你們肯放了他，我做什麼都可以。」
接著——
女孩被灌了數瓶烈酒。
她滿身狼狽。
卻還是討笑著,
看著為首的那個人。
「現在……
「可以放過我男朋友了嗎？」
然而。
那人還是不肯。
一腳踹在她的小腹上，將她踹出幾米遠。
他們都在笑她。
「窮女人就是傻！小賀總陪著林小姐呢！你求的哪門子情？」
「她是不是知道小賀總的身份啊，嘖嘖嘖,為了嫁入豪門也是很拼。」
「這種女人我見多了，窮怕了,隻要有錢，什麼苦都能吃。」
……
往日重現在賀知予眼前。
他捏緊了拳頭。
「不！
「她不是這種女人！
「她是愛我的，她是真心愛我的！」
是啊。
林萱是這個世上最愛他的人了。
小時候。
爸媽嫌他不如大哥聰明。
他和大哥同時被綁架。
爸媽一味隻知道確認大哥的安全。
可林萱不同。
她那雙湿漉漉的眼睛裡,隻裝著他。
不是賀少。
就隻是他而已。
……
賀知予落下了淚。
那些人看他哭了。
更是大笑。
「想不到賀少也會哭啊。」
「開眼了。」
「什麼是落毛鳳凰不如雞，我今天算是見到了。」
賀知予閉上眼睛。
是啊。
他再也不是賀少了。
萱萱想要的大房子，
他再也沒能力給她了。
他配不上萱萱了。
再睜開。
賀知予再也看不到來救他的女孩,隻見拳頭一個接一個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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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後。
林萱完成了任務。
她獲得系統獎勵,重返年輕的時光,拿到了新的身份,回到了原本屬於自己的世界。
三十年。
這個世界變化很大。
以前的高樓大廈，要麼被推倒重建,要麼已經換了主人。
再也沒人記得賀家。
也沒人記得當年那場令人憤怒的新聞。
而現在的林萱。
是個大一新生。
她剛參加了高考，考進自己理想的學府。
還結交了一群好朋友。
軍訓結束後。
一群學生在校外的攤子上吃烤串。
見一個老頭被吃霸王餐的人欺負。
林萱看不過去。
報警了。
後來。
為表達感謝,那老頭拿了一盤烤串送給林萱。
林萱見狀,趕忙推脫。
她覺得老人家賺錢也不容易。
可下一秒。
「砰——」
烤盤掉在了地上。
「萱萱。」
老邁的聲音傳進林萱的耳朵裡。
林萱驀然抬頭,看著眼前的老者。
過了好一會兒。
才從他的眉眼中,認出他是誰。
——賀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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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萱隻當不認識地挪開眼,「報警隻是舉手之勞,你不用這麼客氣。
」
賀知予聽見這淡漠的聲音,晃了晃神。
他險些又老糊塗了。
眼前的⼈。
還是個大學⽣。
怎麼會是林萱呢？
就算再像。
也不可能。
他本不願打擾姑娘。
隻是。
看著那張臉。
他還是⽆法忽視。
他回到攤上,烤了兩隻雞翅。
⼜端了過去。
「姑娘,剛剛是我沒拿穩。
「你就收下吧。
「我的心意。」
林萱皺眉。
全然沒想到他還會再來糾纏。
早知道剛才應該起⾝就走的。
想著——
耳邊⼜傳來期期艾艾的聲音：
「你長得很像我的亡妻。
「她很愛吃這個。」
亡妻。
林萱冷笑。
她看著眼前那佝偻的⾝影。
又想起年輕時的賀知予。
穿著⽩襯衫，裝窮的賀知予。
西裝革履，不可⼀世的賀知予。
不管是哪個。
都和她沒關系。
她看著他。
低頭。
「賀知予，我不是你的妻子。
「你不配。」
說完。
隻見眼前的身影僵住，一雙渾濁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震驚。
難過。
還是驚喜。
我都沒再管。
和同學打了招呼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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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聽同學說，校外的燒烤攤⼦很久沒支起來了。
聽說攤主生病了。
沒錢看病。
我們善良的班長組織班級募捐。
但捐到⼀半。
不知道是哪家媒體爆出，那個燒烤⽼頭,就是當年的賀知予。
那個找人打S自己⼥朋友的賀知予。
頓時同情心全無。
募捐來的錢給了其他有需要的人。
那年的冬天很冷。
聽說。
賀知予沒扛過來。
S了。
還S在我們學校外面。
在知道這件事之前。
我一早起床，剛打開宿舍門,就看⻅⼀個寄給我的包裹。
包裹打開，是⼀沓錢。
不多不少。
64432.64 元。
舍友以為是我家⼈寄過來的。
我搖頭。
「不。
「這本來就是我的，以前被人騙了而已。」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