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板把金絲熊寄養在我家。


 


轉頭就被野貓揍得連親爹都不認識。


 


我正慌亂地找閨蜜幫忙。


 


手一抖,把消息發到了公司大群裡。


 


【簡總:你們在工作群裡聊什麼呢?我看看......】


 


過了兩分半。


 


【簡總:這鼠鼠長得有點像我家的,不過我家的沒這麼埋汰...等等!沈舒,你對我的鼠鼠幹了什麼!!!】


 


哦豁,鼠鼠快嚇S了,


 


但舒舒好像真的S定啦!


 


1


 


看著慘兮兮的金絲熊,我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小祖宗,媽媽桑也有一點S了怎麼辦?」


 


剛把流浪貓薅出門。


 


手機就響了。


 


拿起手機。


 


【賤種:今天的鼠鼠呢?怎麼沒給我拍照片?


 


诶?


 


頭頂怎麼這麼沉?


 


我抬頭一看。


 


原來是我的天塌了!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回消息。


 


賤種的視頻電話就彈了過來。


 


真是面條專挑細處斷,命運戲弄小胖鼠啊!


 


我哆哆嗦嗦地接聽了電話,還刻意關掉了攝像頭。


 


屏幕上出現了賤種那張清冷矜貴的帥臉。


 


他應該是剛開完會,所以隻穿著一件白色襯衣,領帶還沒來得及解。


 


見我不說話,賤種的眉頭逐漸蹙起。


 


「沈舒,為什麼不開攝像頭,我的鼠鼠呢?」


 


你的鼠鼠它,它......


 


我扭頭看了眼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金絲熊,急忙轉移話題。


 


「那個,簡總啊,我...我在上廁所,

對,上廁所呢。」


 


「上廁所?你以前上廁所從來不接電話的......說,你把我的鼠鼠怎麼了?!」


 


簡觀瀾的目光帶著審視。


 


看著他越發凌厲的眼神,我左思右想,索性心一橫。


 


把 WIFI 關了!


 


視頻成功斷線的那一剎那。


 


我長出一口氣,趕緊抓起鼠鼠,看它傷到了哪裡。


 


軟乎乎的鼠鼠縮在我手心裡,小爪子驚恐地縮在胸前,一隻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望著癱在我掌心可憐兮兮的鼠鼠,我心疼得不行。


 


把它接回來大半個月。


 


我又是給它搭窩又是給它配鼠糧。


 


結果......


 


好在它還活著。


 


我暗自慶幸,趕緊掏出手機給它拍了幾張照片,發到閨蜜群裡。


 


【集美們怎麼辦啊,流浪貓跑進來把鼠鼠打成這樣了,我該怎麼給賤種交代?】


 


發完消息我就去給它整理破碎的小窩去了。


 


結果等我回來時,群消息已經變成了 99+。


 


【鼠鼠很健康,就是毀了點容。】


 


【哈哈哈哈笑S我了,直接給鼠鼠幹成了糟老頭子。】


 


【鼠鼠:老子教你,下次記得把門窗關好,鎖S!】


 


【......】


 


我看得正起勁,忽然發現有點不對頭。


 


我哪來 499 個閨蜜?!


 


丸辣!


 


我特麼手一抖發公司大群裡去了。


 


現在撤回還來得及嗎?


 


我剛想瘋狂刷表情包把內容頂上去。


 


【賤種:你們在工作群裡聊什麼呢?我看看.

.....】


 


過了兩分半。


 


【賤種:這鼠鼠長得有點像我家的,不過我家的沒這麼埋汰...等等!】


 


哦豁,鼠鼠我呀,要S定了。


 


活人微S的我馬上迎來了通話轟炸。


 


【對方已拒絕】


 


【對方已取消】


 


【60」】


 


【60」】


 


【說話!直視我!】


 


【微笑(面無表情+倒立版)】


 


【沈舒!我回來不把你打成我家鼠鼠那樣,我管你叫親媽!!!】


 


怎麼辦怎麼辦?


 


救命!


 


捧著鼠鼠,我的小腦瓜飛速運轉。


 


老板現在在歐洲分部,哪怕是搭乘最快的直飛航班也需要 10 小時 46 分鍾到 12 小時。


 


再加上去機場和到我家的時間,

我應該還有 16-20 個小時可以拿來跑路。


 


20 個小時我能跑到哪?


 


夠我直飛泰國變個性,然後坐走私船離開泰國,再轉到越南緬甸老挝柬埔寨,最後偷偷飛到韓國整個容再回來嗎?


 


說幹就幹。


 


我拿出手機就打算訂機票。


 


2


 


結果剛一打開,手機上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您的銀行賬號已被凍結!】


 



 


不S心的我剛打算使用微信支付。


 


【您的賬號已被限制交易!】


 


好吧我承認了。


 


從大學到現在。


 


簡觀瀾,你一直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哼哼,不讓花錢跑,我走路還不行?


 


來不及收拾多的,我拿了幾套衣服和我的存錢豬豬罐就打算跑路。


 


電梯門剛開。


 


烏泱泱一大群西裝保鏢就從裡面走了出來,把我團團圍住。


 


為首那人拿出手機看了眼,又看了看我。


 


「就是她!」


 


喂喂喂,要不要這麼快啊?


 


我被他們又送回了家裡。


 


保鏢頭頭還挺客氣地跟我說:


 


「沈小姐,請您在家稍等,簡總馬上就到。」


 


等,等什麼?


 


等S嗎?


 


回到房間,我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坐以待斃。


 


真等簡觀瀾回來,我絕對S定了。


 


他這個人心黑著呢,大學的時候有個學長欺負我,我本來想著忍忍算了。


 


結果他愣是搜集證據,調監控,以猥褻罪把人送進去蹲了一年半。


 


可是現在惹他的是我啊!


 


怎麼辦怎麼辦。


 


「诶!有了!」


 


我靈機一動,電影裡都有用床單撕成碎布條往下爬的啊。


 


他們可以,那我也行!


 


我興衝衝地跑到窗前。


 


往下一看。


 


漆黑的小人點,閃瞎了我的眼。


 


忘了,我住 8 樓。


 


要是有本事能從這爬下去,我尋思從正面打出去也不是啥大問題。


 


真是氣S我了,那為啥那隻貓能爬上來,我爬不下去?


 


在家裡和鼠鼠大眼瞪小眼大半天。


 


我都靠沙發上睡著了。


 


一睜眼。


 


簡觀瀾那淬了冰的眼神差點把我凍S。


 


「賤種...呃不是,簡總,你怎麼回來?哎呀鼠鼠其實還好啦,就是禿了點、毛炸了點、眼睛烏青了點.

.....」


 


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模樣,我心虛地往沙發裡縮了縮。


 


「編,接著編?」


 


簡觀瀾環臂站在我面前,神色居高臨下。


 


「我還是今天才知道,你給我的備注,是賤種?」


 


「那個,我的輸入法是特別定制版的。」


 


我急忙解釋:


 


「它、它是古文,對,古文!通假字嘛,讀過書的都學過,賤種,它就是簡總的意思。」


 


「......」


 


簡觀瀾氣笑了。


 


他戲謔地捏著我的下巴,眸色深沉:「還記得我電話裡怎麼說的嗎?」


 


說著,他捧起被我打理了一番,但還是略顯潦草的鼠鼠,遞到我面前。


 


「等等!」


 


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我急忙解下發帶,

把腦袋揉成了個雞窩。


 


對著身後的落地鏡看了眼,這才滿意點了點頭。


 


「看,簡總,不用你動手,我已經和它一樣了。」


 


簡觀瀾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怪異起來。


 


他玩味地睨了我一眼。


 


「那它掉的毛和眼睛該怎麼辦?」


 


我......


 


要不,我也拔點?


 


明明說的是一模一樣,沒說一毛一樣啊喂!


 


「簡總,咱們都冷靜一下,你聽我狡辯...啊不對,你聽我解釋。」


 


「這真的不怪我啊,我也不知道那個流浪貓它那麼厲害,能爬上 8 樓,還能扣爛我的紗窗跑進來。」


 


說完,我委屈地指著紗窗上的大窟窿,還有手臂上被貓抓傷的傷痕。


 


「你看,為了逮住那隻貓,我自己都負傷了。


 


「需要我給你報工傷嗎?」


 


他抵近了兩步,語氣輕淡地說了句,那眼神中透著一種戲謔,和一絲絲笑意。


 


我又羞又窘地低下頭:「這倒是不用,為老板服務嘛,應該的,應該的。」


 


「所以你打算怎麼補償我的鼠鼠?」


 


「它現在有點潦草,要不......咱們給它剃個光頭?等再長出來就整齊了。」


 


簡觀瀾的臉越發黑了。


 


「你這個建議,還挺有建設性的。」


 


「那你們倆一塊剃了吧!」


 


喂,要不要這麼惡毒啊?


 


3


 


「所以,這就是你突然剪短發的理由?」


 


塔斯汀裡,閨蜜肖月一邊啃著中式大漢堡,一邊盯著我的腦袋看個不停。


 


我噘著嘴。


 


「那也不是,

我之前依稀記得他說過喜歡長發。」


 


「我剪個短發,沒準他就不想看到我了,然後把我調出董秘辦,再把我流放到歐洲去,然後給我開 50W 年薪,還有 20W 外派補助,2 倍出國補助......」


 


「再給你配輛車,買套房,整個司機和 88 個男模保鏢?你怎麼連吃帶拿的。」


 


肖月白了我一眼。


 


好唄,那我不許願唄。


 


可不然我能怎麼辦嘛?


 


再待在他身邊,我保不準哪天就因為左鼻孔先出氣就被他給開除了。


 


嗚嗚我小六位數的月薪呢,丟了多可惜。


 


「诶,我有個好主意!」


 


肖月靈機一動,拉著我的手跟我說:


 


「你不就是想他流放你,但是又不開除你嗎?這多簡單。」


 


「領導夾菜你轉桌,

領導喝水你剎車,領導敬酒你不喝,領導講話你嘮嗑,領導洗澡你先......呃這個就算了,不太好。」


 


我:???


 


確定這樣會被他流放而不是被他直接給,咔嚓了?


 


「相信我,你試試就知道了。」


 


試試就逝世!


 


說幹就幹。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


 


上班的時候不行。


 


上班胡來容易被開了。


 


下班聚餐的時候。


 


剛到包廂,簡觀瀾把椅子拉開,我一屁股蹲就坐了上去。


 


其他同事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老大了。


 


我心裡還是很害怕的,但表面上還是強裝鎮定。


 


「呵!」


 


身後傳來一聲零下 270℃的冷哼。


 


「好好坐著,腿別抖。」


 


我什麼時候腿抖了?


 


我狠狠夾起面前的小酥魚,把它當做簡觀瀾,用力嚼著。


 


剛吃了沒幾口。


 


「怎麼突然剪短發了?」


 


簡觀瀾的聲音從一側傳來,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我心虛地狡辯:「我覺得短發更適合我。」


 


還以為他會借著金絲熊的事兒懟我一頓。


 


不料他卻思索了片刻,目光落在我的頭發上,又落在了我的臉上。


 


「你剪短發,還挺好看的。」


 


「你才發現啊?」


 


話剛說完,我就後悔了。


 


這麼懟他,他真不會把我一腳踢出去嗎?


 


他輕咳了聲,眉眼中帶著一絲絲笑意。


 


這家伙好端端笑什麼?


 


我琢磨了一下,好叭想不明白。


 


在轉了好幾次桌以後,

看著所有人都注視著我的目光,我有點繃不住。


 


臭肖月,教我的都是些什麼損招?


 


再學下去,還不等他把我弄S,我就先社S了。


 


想到這,我眼巴巴地望著簡觀瀾。


 


「簡總,你看我都跟鼠鼠剪同款發型了,你能大人有大量,饒了我不?」


 


我是淚失禁體質,一委屈就淚眼朦朧的。


 


他沉默了兩秒,給我遞了張紙。


 


「不怪你,別哭了。」


 


「嗚嗚簡總你真的是太好了,你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我絕對對你以身...啊,做牛做馬,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簡觀瀾摸了摸下巴,好似想到了什麼,嘴裡咕哝了句。


 


沒聽太清。


 


好像是什麼也行還是不行來著?


 


今天晚上的聚餐是慶功宴。


 


見簡總原諒我了,

我索性也不再按肖月給我指定的方案來。


 


都哄好了,那領導敬酒我還不喝,不是廁所裡點燈嗎?


 


簡觀瀾敬酒的時候,我特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


 


一口就幹了!


 


略甜、微澀......


 


诶,眼睛怎麼花了?


 


大家怎麼都變成兩個人了。


 


噢不對,是三個,四個,好多人啊。


 


我趴在桌上睡得那叫一個瓷實。


 


卻不知身旁的簡觀瀾已經脫下了外套,蓋在了我身上。


 


舒服~!


 


喝了兩杯酒的我已經忘了天地為何物。


 


觸碰到點溫暖就想緊緊摟住。


 


我下意識伸手一撈。


 


「诶?我的小熊今天不軟乎了,明天給你洗澡澡~」


 


話說完的那一瞬間。


 


原本熱鬧的包廂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好像有無數道目光匯聚到我身上。


 


我朦朦朧朧睜開眼。


 


就發現懷裡躺著一張英俊的帥臉。


 


賤種?


 


原本宕機的腦子開始瘋狂抽搐。


 


成功給我幹短路了。


 


反正都是做夢,大膽點怎麼了?


 


我伸手勾起男人的下巴,露出一抹壞笑:


 


「狗登西,平時上班總壓榨我,現在輪到我壓榨你了吧?」


 


「你,給姑奶奶樂一個!」


 


話音剛落,我隻覺得一股冷氣直衝天靈蓋。


 


耳邊響起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你找S麼?沈——舒!!!」


 


4


 


狗登西居然敢兇我?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看著面前那張帥到令人窒息的臉。


 


「上班你欺負我,做夢你還欺負我?」


 


「那我這夢不是白做了嗎?」


 


說著,在所有同事敬佩的目光中。


 


我伸手捏住了男人的臉,揉圓搓扁。


 


還捏了一把他的腹肌。


 


順手從兜裡摸出一枚硬幣,親了親之後,塞進他的領口。


 


「手感還不錯,姐姐賞你的。」


 


男人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深邃起來。


 


我隻覺得整個世界天旋地轉,不受控制般墜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好像躺在了真皮沙發上。


 


就是,


 


誰把話筒放沙發上的?


 


硌著我的腰了!


 


我像個小倉鼠似的拱來拱去。


 


意識逐漸回籠時。


 


男人的臉別向一邊。


 


難道,我剛剛不在沙發上?


 


我下意識想要低頭看。


 


簡觀瀾立刻捏住了我的下巴,阻止我低頭的動作。


 


「還不下來?」


 


惱怒的聲音中隱隱帶著一絲不自然。


 


我迷茫地松開手,發現自己在他的車裡。


 


頭上的星空頂散發著柔和的光。


 


灑在我和他的臉上,冰冰涼涼的。


 


「自己回家還是我送你?」


 


話剛說出口,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懊惱地衝我喊了一句。


 


「自己回去!」


 


自己回就自己回嘛,兇什麼兇。


 


因為是在馬路邊,從我這邊下車容易撞,我隻能從他那一側下車。


 


結果還不等我湊過去。


 


他忽然紅著臉把我推回了座位上。


 


「歇一會兒。


 


歇一會兒是什麼意思?


 


看著他通紅的耳尖,我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他......


 


我頓感不寒而慄。


 


壞了,這次可把老板給得罪S了。


 


他似乎察覺到我一直在盯著他看,表情有幾分不自然。


 


「咳咳,腿麻了,一會兒再給你讓開。」


 


那好叭。


 


我在車裡百無聊賴地等著。


 


足足過了十幾分鍾。


 


他才神色如常地起身,打開車門,讓我下車。


 


面對這麼一個冷面閻王,我自然下意識就想逃之夭夭。


 


結果一下車就被他拎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我詫異地回頭看他。


 


他輕咳兩聲:「以後少喝點酒。」


 


哇,我哭遼。


 


他是在說我喝完酒耍酒瘋嗎?


 


丸辣,今天丟人丟大了。


 


偏偏我還想不太起來我幹了啥。


 


應該...沒幹什麼吧?


 


「好的老大,知道了老大,謝謝老大。」


 


我點頭如小雞啄米,一溜煙跑回了家。


 


S腿快點跑啊!


 


卻不知在我離開之後。


 


男人回到車上,從兜裡摸出那枚硬幣。


 


冷峻的眉眼不自覺彎了彎。


 


5


 


第二天剛一回到公司,我就發現同事們都用一種極其敬佩的眼神看著我。


 


還有好幾個暗戳戳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那眼神就像是看什麼呢?


 


好像我昨天扛著炸藥包去炸碉堡,今天還生龍活虎地回來了。


 


碉堡了!


 


可是,我好像沒幹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