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疼又悶,飆升的血壓讓我變得極其不正常。


 


我討厭這種感覺,甩開他的手,低著頭。


我的臉肯定燙得發紅。


 


被他突然表白,我連話都說不清了。


 


「這、這錢就當是我借的。」


 


蕭時禮:「不用還我,這錢本來就是要給你的,是我存下來娶你的。」


 


該S的蕭時禮。


 


以前隻覺得他是條瘋狗。


 


沒想到這條狗這麼會撩人。


 


13


 


公司剛起步,迎來的第一個難題是我的養父。


 


得知我帶著他公司裡的技術股們自立門戶,氣得瘋狂打壓我。


 


試圖用這種方式毀掉我全部的心血,讓我妥協,向他低頭。


 


我這人吃軟不吃硬。


 


在想清楚親情就是狗屁後,我越挫越勇。


 


他越是打壓我,

我越是要證明給他們看。


 


在努力這件事上,我從來不比任何人做得差。


 


公司剛起步的那段時間,我每天隻睡三個小時,有時候一天都沒時間吃飯。


 


把自己弄得低血糖進了醫院。


 


蕭時禮趕來照顧我。


 


看到我輸液,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捂著臉哭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我有點尷尬,小聲安慰他。


 


「好了,你別哭了,又不是你挨針。」


 


「傷在你身痛在我心。」


 


「······」


 


為了監督我吃飯,蕭時禮學會了下廚。


 


一口黑暗料理下去,蕭時禮眼神期待地看著我,問我好不好吃。


 


我實在不忍心打擊他的激情。


 


隻能說:「我有點吃不大來,有沒有泡菜?」


 


一邊工作一邊生活,到底還是無法兼顧。


 


我爸還在持續不停地打壓我的公司。


 


甚至讓人告訴我,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給我的。


 


收回去,易如反掌。


 


他把我的努力貶低得一文不值。


 


大不了和他魚S網破,我還年輕,未來的機會還有很多。


 


就在這時,他忽然停下了動作。


 


並且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消停了。


 


我才知道,原來是公司賬務出了問題,現在他自顧不暇,沒功夫再來對付我。


 


大獲全勝那天,我帶著員工們出去聚餐慶祝。


 


蕭時禮也來了。


 


他悄咪咪在我耳邊說:「是我呦,是我幹的。」


 


他的眼睛亮亮的,

屁股後面看不見的尾巴搖成了螺旋槳,一臉求誇誇的表情。


 


我摸了摸他的頭:「你怎麼做到的?」


 


他洋洋得意:「我去求的我哥。」


 


「你怎麼求的?」


 


據我所知,兩兄弟之間有梁子,蕭允珩不會無緣無故幫他。


 


他說:「我給他磕頭,磕得他受不了了,他就答應了。」


 


「······」


 


還有體面一點的方式嗎?


 


蕭時禮沒臉沒皮,一點也不覺得下跪磕頭是恥辱。


 


在他童年最黑暗的那段時間,他的人性被一點點磨滅。


 


痛苦和恐懼造就了現在的他。


 


心髒忽然傳來一陣抽痛感。


 


我竟然會心疼他。


 


大概是酒喝多了,想到他大概會遭遇些什麼。


 


眼淚止不住了。


 


我不想讓蕭時禮看到我哭。


 


幹脆趴在桌子上裝睡。


 


一睜眼,就看見蕭時禮跟個神經病一樣,彎腰鑽到桌子底下看我。


 


「你哭了?」


 


「我沒哭。」


 


「你眼睛尿尿了?」


 


「你有病啊!」


 


這回哭不出來了。


 


這人腦子有病。


 


14


 


沒有了徐家大小姐光鮮亮麗的名頭。


 


什麼人都想踩我一腳。


 


為了合作去應酬。


 


酒桌上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爭先恐後地給我灌酒。


 


不喝就是不給面子。


 


辛辣的酒精流過喉嚨,辣到麻木,隻有意識越來越渾濁。


 


到最後,隱隱約約聽見有人說話。


 


「徐董事長都說了,以後徐念冬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看來是真放棄她了。」


 


「看起來這麼清高,不知道睡起來怎麼樣?」


 


「一人一晚,可不能插隊,今天晚上我先來。」


 


恍惚中我看見有很多猙獰的面孔。


 


那些骯髒的手伸向我,將我包圍。


 


在他們快要抓住我的時候。


 


有人飛來一腳,把就近的那個肥豬踹出去兩米遠。


 


「狗日的,我******」


 


是蕭時禮。


 


他罵髒話都不帶喘氣的,純沒素質。


 


那些人認出他是誰,大氣不敢出,連忙解釋說是誤會,沒想到徐董事長和我斷絕關系後蕭時禮竟然沒和我取消婚約。


 


然後那些人被蕭時禮揍得更慘了。


 


哀嚎連天,沒有一個人攔得住。


 


揍完了人,蕭時禮背著我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


 


我已經醉得不行,保留著一絲神智。


 


緊緊抱著他的脖子,趴在他寬厚的背上,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走得又快又穩。


 


我實在不知道,蕭時禮到底看上我哪一點。


 


我對他不好,從小對他非打即罵,沒給過他好臉色。


 


對待他和他哥,我還極度雙標。


 


就是這樣一個惡劣的女人,連自己的親人都不喜歡,到底什麼地方值得他喜歡?


 


我又問了他那個問題。


 


「蕭時禮,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把我帶回了他家。


 


又把我放在床上,給我脫掉高跟鞋。


 


握著我被高跟鞋夾得紅腫的腳,

看著我的眼睛。


 


認真地告訴我:「因為我愛你。」


 


沒有任何保留,沒有任何遲疑。


 


脫口而出。


 


就好像在心裡,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默默說了很多遍。


 


委屈的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搖頭:「愛都是假的。」


 


「徐珠沒有回來之前,他們所有人都愛我,發現我是假的,都不想要我。明明我沒有錯,是他們把孩子搞丟了,不想承認自己的過錯,就全都賴到我的身上。」


 


他捧著我的臉,眼神炙熱。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我愛的隻有徐念冬。」


 


喝醉酒的人大概很矯情。


 


我不知道為什麼很難過,不要形象地放聲大哭。


 


可能是因為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個人愛了我很久,而我卻一直都對他不好。


 


感到愧疚,所以想哭。


 


蕭時禮慌了,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


 


「怎麼哭了?是不是還不解氣?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把他們剁成臊子。」


 


我拉住他的手,抬頭吻了上去。


 


他愣住了,渾身僵硬。


 


我含著他的唇忘情地吻。


 


他反應過來,更加猛烈地回應我。


 


蕭時禮不會接吻,像狗一樣亂啃亂舔。


 


舔著舔著我們就脫光了滾到一個被窩裡。


 


蕭時禮在床上莽撞得多,哼哼唧唧地問我:「可以嗎?我可以嗎?」


 


都這個時候了還問我可不可以?


 


我直接去扒他褲子。


 


蕭時禮僵硬了一下,笑了,撲上來壓在我身上。


 


情到深處,他眼神迷離,面紅耳赤。


 


喘息著在我耳邊說:「我要、我要······」


 


「社社社社社社會搖!

!」


 


關鍵時刻,外面響起一陣勁爆 DJ 音樂。


 


嚇得蕭時禮一個激靈。


 


頓時萎了。


 


我反應過來,放聲大笑。


 


蕭時禮黑了臉,一邊提褲子一邊往外面走。


 


「誰啊,這麼缺德?!」


 


開門一看,是蕭允珩。


 


他看了看蕭時禮,又看了看房間裡的我。


 


尷尬一笑。


 


「家裡有人啊,抱歉,誤觸。」


 


看到是蕭允珩,蕭時禮沒招了。


 


像個小孩兒一樣跺腳耍賴。


 


「你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打擾我的好事!」


 


蕭允珩笑了兩聲:「那我走,你們繼續。」


 


出門前,又轉頭表情認真地囑咐他。


 


「既然你喜歡人家,

就要負責到底。」


 


蕭時禮:「你趕緊走吧!我和我老婆還有正事要辦!」


 


15


 


公司步入正軌後,我和蕭時禮的婚禮也著手開始準備。


 


那晚過後,我有點後悔太偏激。


 


本想說點好話哄哄他。


 


沒想到蕭時禮哭著讓我負責。


 


要是不負責,他就吊S在我公司門口。


 


得知我們定好了結婚的日子,蕭阿姨高興得不得了,拉著我的手說了很多心裡話。


 


說以後就是一家人。


 


既然我的養父母和親生父母都不願意要我。


 


他們要。


 


我知道不過是因為蕭時禮喜歡我,他們才對我好。


 


但人不能要求太多。


 


君子論跡不論心。


 


我要的,隻是自己過得好就行。


 


現在又多了一個,我和蕭時禮都要好好的。


 


婚禮前,徐珠給我發來祝福。


 


祝福我和一個神經病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她看不得我好。


 


徐珠從小被寵壞了,成了一個極度自私的人。


 


她覺得我搶走了她的榮華富貴。


 


恨我可以當千金大小姐,光鮮亮麗。


 


而她隻能在普通家庭長大。


 


愛得到的太多,在她眼裡就成了一文不值的東西,反而在物質方面貪婪得得不到滿足。


 


我沒有理會她。


 


現在的我實在是太開心,開心到沒工夫搭理她。


 


不久後,養父的公司出了很嚴重的問題,面臨破產。


 


他試圖讓養母來找我,我不見,又找我的親生父母。


 


他不知道,我全都拉黑了。


 


最後觍著臉去找蕭時禮,讓他看在他們養大了我的面子上,讓蕭家出手幫忙。


 


但他忘了蕭時禮腦回路不正常這件事。


 


當天找來一群小混混,又把他給揍了一頓。


 


最後走投無路。


 


徐珠這個被他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也成為了他的聯姻犧牲品。


 


她根本沒得選。


 


徐珠被慣壞了,她沒有掙脫的能力。


 


隻能痛苦憤怒又無可奈何地接受父母的安排。


 


她嫁得不算差,老公卻是圈子裡出了名的花心,女人從來沒有斷過。


 


選中徐珠和他結婚,不過是他家裡人為了讓他收心。


 


心沒收回來,還在外面讓人算計得了病。


 


徐珠被傳染後發了瘋,終於爆發,S了自己剛結婚不久的丈夫,自己也坐了牢。


 


得知消息的時候,我和蕭時禮的婚禮才結束沒多久,正在國外度蜜月。


 


養父的公司徹底毀了,他變得一無所有。


 


養母察覺事態不對,早早卷錢跑了。


 


養父則被催債的逼得跳了樓,曾經不可一世的徐董事長,就這麼慘烈地結束了一生。


 


彼時我的公司越來越紅火,蒸蒸日上。


 


剛開始跟著我的那批員工,現在全都升到了管理層。


 


年薪加上獎金和各種補貼,少說也有上百萬。


 


蕭時禮說他要做我背後默默付出的小男人。


 


現在他做飯比以前好吃太多,離不開我的鼓勵式教育。


 


床上耳鬢廝磨時,蕭時禮告訴我。


 


「當初所有人都說我腦子有問題,是個神經病。」


 


「隻有你,念念,隻有你不嫌棄我,

願意和我玩。」


 


「我好喜歡你啊。」


 


看到在懷裡撒嬌蹭來蹭去的男人。


 


我心虛得不敢告訴他,其實當初我不知道他腦子有病。


 


知道後我也嫌棄。


 


算了。


 


嫌棄又能怎麼樣?


 


現在還不是結婚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賢夫扶我青雲志,我還賢夫萬兩金。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