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立刻打斷他。
「可以呀，晚上要一起去夜市嗎？」
「好呀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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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嚴頌的夜市二人組變成了夜市三人行。
自從和空氣吵架之後，謝月就變了。
之前沒事就帶一些自己做的小零食分給同學們。
一天三頓都自己帶飯。
現在天天跟著我和嚴頌蹭吃蹭喝。
嚴頌鼻子都快氣歪了。
「你老跟著我們幹什麼呀？」
謝月親親熱熱地挽著我的胳膊，和我分吃一份炒焖子。
聞言，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自作多情，我是跟著姜可可，不是跟著你。」
「看我不順眼你就走。」
我連忙安撫雙方。
「別吵別吵，前邊新開了一家拌辣串，
我們一起去嘗嘗。」
彈幕也懵了。
【什麼情況，女主和反派變歡喜冤家了？】
【怎麼感覺怪怪的呀，女主前兩天的表現好像是有系統，做的一切都是被系統逼的，可是原著裡沒有說過啊。】
【管他呢，少男少女們的友情，打打鬧鬧的青春，我是真喜歡。】
【多演，我也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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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頌和謝月的關系還是緩和了下來。
因為謝月提出可以幫我們補課。
作為高中生，成績永遠是第一大事。
能得到全班第一的輔導，我喜笑顏開，抓緊一切時間和謝月黏在一起。
沒過幾天，嚴頌也頂著臭臉加入了我們。
自此，三人學習小分隊正式成立。
我們的生活規律得可怕。
白天學習，
中午湊在一起吃王伯準備的超級誇張的營養午餐。
偶爾去夜市解饞。
我每天都很開心。
直到這天，回家的路上遇見了我爸。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管他叫前爸。
因為我媽媽早就和他離婚了，她叫他前夫，我也想叫他前爸。
可惜血緣關系無法斬斷。
他一輩子都是我生物學上的親生父親。
幹癟瘦弱的男人胡子拉碴，看來生活得並不好。
「寶貝女兒，爸想S你了。」
「爸已經在你們這座城市租了房子，去爸那兒住一段時間好不好？」
我攥緊書包帶，沒動。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兒？」
自從和他離婚後，媽媽帶我搬到了這座新城市，徹底和以前的人斷了所有聯系。
按理說他不可能找到我們。
男人支支吾吾地，沒回答。
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我告訴他的。」
我回頭。
程方野從拐角處現身。
「姜可可，不管怎麼樣，他是你的父親。」
「對你的愛是真的。」
我定定看著面前的男生。
小時候爸爸喝多了酒，趁媽媽出門上班打我時，我就去敲他家的門。
小小的他會把我護在身後，把醉酒的男人擋在門外。
媽媽出差，爸爸沉迷打麻將，忘記給我做飯。
也是他拉著我的手，去他家裡填飽肚子。
他見證了我童年所受的所有苦楚。
現在卻對我說，讓我原諒罪魁禍首。
我頭一次覺得他好差勁。
我面無表情，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讓開，我要回家。」
程方野卻伸手攥住我的胳膊，不讓我離開。
「姜可可，懂點事。」
「叔叔已經改了，他找了你這麼久不容易……」
彈幕一臉懵。
【小豬包妹妹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老爸？】
【看樣子是離婚了？現在過得不好，又來糾纏前妻和女兒？】
【男主這是在幹什麼呀？】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氣炸了。
抬手想給程方野一個巴掌。
他卻輕松攔下來，反而把我雙手反剪，推著我往我爸那邊走。
「為人子女哪有不認自己父親的……」
他勸著。
我拼命掙扎，想罵他卻苦於沒有詞匯量。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脆生生的：
「放開她！」
我們雙雙回頭。
一塊板磚照著程方野的腦殼就砸了下來。
他吃痛放手。
謝月趁機抓住我，一舉帶我脫離了他們的包圍圈。
昏暗的路燈下，我被她帶著奔跑。
心中湧現出和彈幕一模一樣的豪情。
【女主太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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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媽媽怎麼辦到的。
反正一星期後，我再也沒見到過天天堵我的爸爸。
我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除了更喜歡謝月外，沒有任何變化。
這天，大掃除。
我在操場撿落葉時，又看到她在和空氣吵架。
「我為什麼非要救贖他？」
「或者說，他憑什麼是男主？」
「學習差，不上進，腦子笨，把他輔導上京華，不如去教一隻猴子。」
「他有什麼美好品質啊？」
「可可渣爹那件事就能看出來，他就是一頭又蠢又壞的大蠢豬。」
空氣安靜了幾瞬。
似乎那個隱形人正在輸出自己的觀點。
謝月聽完後，兩手一攤。
「反正我就是不會救贖他。」
「有本事你電S我。」
「來來來，你電，你電。」
隱形人不知又說了什麼。
謝月就是主打一個混不吝。
踩了一會兒電門後，她終於恢復了正常。
好像隱形人對她沒招了。
【……】
……女主這性格，
和想象中差距挺大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S了，小太陽爆改女流氓。
女主：不救贖就是不救贖，有本事你電S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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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了那場一個人的爭吵之後，我回去就把之前批發的準備給程方野寫情書的信紙都扔掉了。
女主都受不了這傻逼劇情了。
我一個炮灰反抗一下也無所謂吧。
彈幕的滾動還在繼續。
【還傻樂呢，沒發現所有人的人設都歪到奶奶都不認識了麼？】
【無所謂，我就是愛看。】
【男主確實挺差勁的啊，配不上女主。】
【支持反派上位！】
我腳步一頓。
謝月和嚴頌麼……
最近他們的關系確實好了不少。
雖然仍舊吵吵鬧鬧，但沒有敵意，反而多了些彈幕裡說的歡喜冤家的氣息。
討論難題時，兩顆腦袋也湊得近近的。
看來謝月對他的吸引力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彈幕磕他們倆的人也多了起來。
一個美女學霸，一個未來總裁，真的很般配。
我壓下心底湧起的莫名酸澀情緒，決定撮合我這兩個好朋友。
回到班級時，嚴頌正在擦玻璃。
一見到我就湊到我身邊。
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卻微微撅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最近怎麼總和謝月在一起玩啊？」
「都不和我親近了。」
【哎呦小可憐，老婆有了好閨蜜，委屈S你了吧。】
我無視彈幕，直白地問：
「嚴頌，
你有喜歡的人了吧？」
他的臉一瞬間爆紅，慌張地左看右看。
「什……什麼？」
「哈哈，說這個幹嘛，我們還是學生呢，怪奇怪的，哈哈。」
「對了，你看我這玻璃，擦得幹淨嗎？」
看他這副心虛的樣子，我篤定地想。
他果然喜歡上謝月了。
有點難過。
但能忍。
我扣了扣手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八卦。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呀？」
他抬眸偷看我一眼，又低下頭小聲嗫嚅。
「喜歡可愛的、開朗的、像小太陽一樣的。」
沒錯了。
每一條都和謝月對得上。
鼻子有點酸。
好像要失去什麼的感覺攥緊了我的心髒。
我想說些什麼，又啞了嗓子。
嚴頌沒發現異常，他自顧自地害羞了半晌。
又反過來問我：
「姜可可，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啊？」
我勉強笑了一下。
「我嗎？」
「我喜歡脾氣好的，對我有耐心的。」
他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不知道彈幕都在嘲笑他。
【完了，完全是按照反派的相反方向說的。】
看了這麼久，我第一次生出想和彈幕對話的念頭。
你們說的不對。
這並不是嚴頌的相反方向。
這就是嚴頌。
他對我總是脾氣很好,總是很耐心，尊重我的一切想法和意願。
他什麼都好。
就是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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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好了心情。
把自己對嚴頌的喜歡深埋心底。
每天努力撮合他和謝月。
三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
一切穩中向好。
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們倆就會互通心意。
女主和反派幸福地在一起。
我一直這樣想著。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謝月偷偷和年級第一的學神親嘴。
我：「？？？」
彈幕似乎早就知道了。
【女主寶寶好樣的，把高冷男二的嘴親爛。】
【還得是女主啊,讓學神陪自己學習，學累了還可以親親,太會享受了。】
【男二太帥了啊，又帥又聰明，而且對女主一往情深。】
【磕了！】
不是。
等會。你們先別磕。
嚴頌怎麼辦啊？
不是說好反派上位的嗎？
我這邊急得團團轉。
突然看到學神賀昭睜開眼睛，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嚇得我連忙跑回了班級。
嚴頌還在做題。
我坐在他旁邊欲言又止。
他停下動作,拿出一袋薯片，熟練地投喂我。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我機械地咀嚼,咽下去後，拒絕了他塞過來的第二片。
我小心翼翼地安慰他。
「嚴頌，你別難過。」
「雖然你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了,但……」
話還沒說完，他把手裡的薯片捏得稀碎。
「什麼？！」
「你和誰在一起了？
」
「程方野？」
這回換我傻眼了。
「啊？」
「不是我,是謝月，她和……」
嚴頌重新抓起一片薯片，舉到我嘴邊。
「和一班謝昭嘛,我早知道了。」
我：「……」
空氣安靜了足足五分鍾。
意識到什麼後，我們倆雙雙變成大紅臉。
最後，還是他打破了沉默。
嚴頌臉紅得滴血,眼睛眨個不停,卻執著專注地看著我。
小聲開口：
「姜可可,我喜歡你。」
「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臉上更燙了。
熱意止不住,蔓延到耳根。
我結結巴巴地回答：
「願、願意。
」
嚴頌就很好看地笑了。
於是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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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嚴頌在一起的日子，並沒有什麼變化。
他還是從家裡帶各種各樣的零食過來,每天花樣投喂我。
他的成績已經進步到和謝月不相上下。
便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謝月繼續為我講題，轉而由他代勞。
謝月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嚴頌也不生氣。
就是笑呵呵地獨佔我的晚自習時間。
這次我也沒說什麼。
因為我發現自己謝月化了。
學累了和男朋友偷偷打個啵什麼的,太刺激了！
有⼀次,我和嚴頌躲在樹後親吻。
他攬著我的腰,啞著嗓子開口：
「寶寶,可以伸⾆頭嗎？
」
我羞得說不出話。
隻仗著夜⾊,伸出⾆尖舔了舔他的唇縫。
他的呼吸瞬間就重了。
那天,上課鈴響之後我們才回到教室。
謝月⼀雙美目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在我落座後給我傳了張紙條。
【可寶,為什麼你臉這麼紅？】
【為什麼嘴唇腫了？】
【你說！】
我惱羞成怒。
把紙條揉吧揉吧扔了。
20
後來。
到了大學。
謝⽉和嚴頌考了同一所大學,我在他們旁邊。
我們仨還是沒事就聚在⼀起。
賀昭則考到了另一座城市，和謝⽉談起了異地戀。
四年來，兩個人的往返⻋票攢了厚厚的一疊。
在他們的婚禮上展示給所有人看。
至於我和嚴頌。
我們倆婚後⼀起回了他⽗親所在的城市，接管了他的家族企業。
王伯依舊是我們新宅的管家。
他每天指揮著宅子裡的其他佣人，把我和嚴頌照顧得很好。
就是時不時掏出⼿絹，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年紀⼤啦，如果能在有生之年抱到小⼩少爺,就更好啦。」
晚上。
嚴頌抱著我躺在床上，親吻我的耳朵。
「王伯對你這麼好,你不會忍心拒絕一位老人家的願望吧？」
我紅著臉捶他。
沒說話。
他便又吻了上來，笑語吞沒在唇間。
「乖⽼婆，那我們再來⼀次。」
「這次要再努力⼀些。」
時間慢悠悠地過。
幸福這兩個字的樣⼦沒人見過。
卻早已降臨在我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