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淵垂S之際。


 


嘴裡還念叨著他白月光的名字。


 


我面上喊著夫君,趴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實際上卻背著人在他耳邊低語道:


 


「我準備了兩副棺材,你放心吧。」


 


「待你咽了氣,我立即把那個賤人毒S,讓她去陰間送你一程。」


 


沈淵瞪大老邁的眼睛,一句毒婦還沒罵出來就咽了氣。


 


當天夜裡,我親自去別院給那個女人灌下毒藥。


 


看著她在我面前痛苦掙扎S去,我樂不可支,走時卻一腳踩空墜入黑暗。


 


再睜眼,我回到和沈淵初次相見那時。


 


他像是看到鬼一樣,一把將我推開,興奮地喊著「盼兒」跑開。


 


我也跑,提著裙子,不要命地往反方向跑。


 


沈淵要去找他的白月光。


 


我則要去找七皇子!


 


上輩子七皇子為登基血洗皇宮。


 


而我心狠手辣,與七皇子實乃絕配!


 


01


 


上輩子,我同沈淵是對怨侶。


 


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


 


真要論起來,其實我的家世是攀不上他這個侯爺世子的高枝的。


 


畢竟他是侯府世子,而我爹隻是個小小的大理寺獄丞。


 


當時我的擇婿目標是戶部侍郎的長子。


 


雖說他幼時喪母,如今是繼母當家,他在家中處境尷尬。


 


可他長相端正,性格穩重,更是寫得一手錦繡文章。


 


我隻在寺廟遠遠見了他一面。


 


便斷定,此人未來必可出頭。


 


於是,我算著日子,準備策劃幾場偶遇。


 


隻是我的計策還未實施,便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地動打斷。


 


地動當日,京城巨震,城中倒無太大波及。


 


唯獨宮中那花費數百萬白銀的新殿塌了!


 


皇帝震怒,下令將工部的人盡數打入牢中,抄家問斬。


 


沈淵的白月光連盼兒,便是工部尚書庶女!


 


她全家下獄,可急壞了沈淵。


 


彼時,我正欲去偶遇戶部侍郎的長子。


 


卻未曾想,路過侯府看見了侯府之人拿了令牌,急匆匆跑去找太醫的身影。


 


我腳步微頓,遣了人去打探消息。


 


當知道沈淵是為了連盼兒,以S相逼,逼迫他爹去給連家求情,被打個半S時,腦子裡忽的浮現了個膽大包天的念頭。


 


我觀望了幾日,瞧著太醫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勾了勾唇角,讓人偷偷給沈淵送了封信,信中夾雜了一塊連盼兒的貼身手帕。


 


「十五日午時,

東澄寶寺,替你解憂。」


 


那日沈淵是被人抬著來的。


 


他被打得半S不活,卻還是為了連盼兒來了。


 


瞧見我的時候,沈淵擰著眉,攙扶著下人轉身欲走。


 


我則慢悠悠地開口道:「偷梁換柱這出戲,世子爺覺得如何?」


 


沈淵腳步一頓,回頭看我,神情震驚。


 


「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沈淵在下人的攙扶下,又回到我面前問我:「你要什麼?」


 


我笑得矜持有禮,好似剛才說出那等大逆不道之言的人不是我。


 


我將第一泡茶倒掉,再倒水,給沈淵倒了杯清茶。


 


品過茶水後,我將寫著自己生辰八字的紅紙遞到沈淵面前,沒再理會他復雜的神情,起身施施然地離開。


 


02


 


沈淵是個聰明人。


 


五日後,我便得到了他給的答復。


 


三媒六聘,許我正妻之位。


 


我也不負他的期望,尋了個與連盼兒模樣有七八分像的S囚女子,毒啞了喉嚨,塞進牢裡,將連盼兒換了出來。


 


載著連盼兒的馬車連夜便要出城去。


 


沈淵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痴痴地送出去十多裡路,最終暈倒在我的懷裡。


 


後來,一切都如我所想的那般。


 


我與沈淵成了親,關系疏遠。


 


京城人人都說我是攀了高枝。


 


沈淵父母不喜我,府中上下人等均不敬我。


 


沈淵更是整日醉酒,視我為無物,從不碰我。


 


每每出去赴宴,便能聽見其他夫人的譏諷聲。


 


她們都不看好我,偏偏我最爭氣。


 


我給沈淵的酒裡加了催情散,

設計他入了洞房。


 


一擊即中,而後懷孕,生下長子,一氣呵成。


 


沈淵在我的謀劃下,慢慢也轉了性情,開始抱孩子,同我說話,開始為我撐腰。


 


我嬌笑著說想要個诰命,沈淵便笑著應我:「那為夫便替你掙個诰命回來!」


 


那時,我同沈淵親密無間,倒真像是一對恩愛夫妻。


 


直到,我懷上第二個孩子時,連盼兒回來了。


 


我精心安排的車夫沒能SS她。


 


她靠著姣好的色相,委身於車夫,又委身於行商。


 


最終在三年後,連盼兒跌跌撞撞地逃回京城,撲進沈淵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沈淵怒火衝天地回來,要給我一巴掌時,我的長子擋在我跟前,替我挨了這一巴掌。


 


我還沒來得及心疼,沈淵抬腳便是用力一踹,將我兒猛地踹了出去。


 


我厲聲質問他究竟想做什麼?


 


沈淵怒吼道:「你個毒婦,你竟早存了要害盼兒的心!」


 


「當初你把她從獄……」


 


他話音還沒落下,我便一巴掌扇了過去,在沈淵氣得渾身發抖要怒罵之際,我冷聲喊道:「夫君慎言!」


 


這個蠢貨!


 


這種掉腦袋的事,也能時時掛在嘴邊?


 


沈淵被我一巴掌打醒,咬牙切齒,冷冷看我一眼,甩袖離開。


 


他倒是走得輕松,徒留我一個人收拾家中的爛攤子。


 


給吾兒請醫師,又把院中伺候的丫鬟僕從們處理了。


 


待我處理完家中大小事務後,連盼兒也改名換姓地入了侯府,成了沈淵的貴妾。


 


我遠遠地看了她一眼。


 


昔日清冷的女人,

如今渾身風塵氣。


 


連盼兒恨我,眼裡透著濃濃的恨意,恨不得能撲到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於是,她仗著沈淵的寵愛,故意推我下水,害我落了肚子裡的孩子。


 


我不是個良善的人。


 


我睚眦必報,心狠手辣。


 


孩子落下的那日,我親自端著滾燙的絕嗣湯,掰開她的嘴,將還冒著熱氣的湯給連盼兒灌了下去。


 


她傷了喉嚨,自此說話聲音嘶啞難聽,且再也不能有孕!


 


後來,她用計害我兒,我直接斷她一尾指!


 


她汙蔑我偷人,我面無表情地用金簪插進那所謂奸夫的喉嚨,又劃破了連盼兒的臉,讓她驚嚇過度,病了足足兩月有餘!


 


再後來,沈淵為了護她,將她送至別院,與我隔開。


 


從此沈淵不再回侯府,日日在別院與連盼兒為伴。


 


世人皆稱那處為小侯府。


 


而我帶著我兒,守著侯府,一直到老。


 


直至沈淵S了,我給連盼兒灌下毒藥。


 


我們三人的恩怨才徹底了結。


 


隻是我沒想到,糾纏了大半輩子,再睜眼,竟還能回到最初?!


 


此時,連家還未下大獄!我也還未嫁給沈淵!


 


他急著要去尋自己的白月光。


 


我也很急,提著裙子,不要命地往反方向跑。


 


因為我記起來了,我和沈淵的初見,是在長公主女兒舉辦的秋月宴上!


 


這場宴會,不僅請了各府的女郎,還請了幾個皇子,和京中最耀眼的少年郎們!


 


我記得很清楚,上輩子我巴結著一個貴女,極盡卑微,就差舔她的腳趾,才換來當她一日婢女來參加宴會的好事。


 


彼時我的目標還是那戶部侍郎之子。


 


可重活一遭,知曉未來事後。


 


什麼侍郎之子,什麼侯府世子,統統給我靠邊站!


 


我衛青槐,要就要那最尊貴的男人!


 


03


 


遠遠地我便看見那個病弱的七皇子坐在人群最後方。


 


他生母不詳,皇帝不喜,在宮中如同透明人一樣。


 


根本無人與他交談,他也樂得自在,獨自一人遠遠地坐在亭臺角落,視線落在湖中白胖的錦鯉身上。


 


他似是察覺到有人在看他,抬眸對上了我的視線。


 


我喘著粗氣,朝他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臉,比了個手勢。


 


李聿神情一怔,沒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


 


他失神的瞬間,我已經快步衝上前去,SS將他摟住,然後帶著人一頭往湖水裡扎。


 


在被冰冷的湖水吞沒的那一剎那……


 


李聿的腦子裡很突兀地浮現了一句話。


 


「老李你要媳婦不要?」


 


不是,這虎了吧唧的姑娘。


 


到底是誰啊?


 


勒得他脖子好緊。


 


感覺要S了!!


 


被人從湖水裡撈起來時。


 


李聿整個人都還處於懵圈的狀態。


 


他全身衣物湿透,頭發耷拉在額頭上,看上去格外狼狽,冷風吹來,還沒由來得打了個寒戰。


 


正瑟瑟發抖之際,耳邊忽地響起一陣哭聲。


 


李聿艱難地抬頭,便瞧見一面若桃花的圓臉少女,正伏在自己身上哭得梨花帶雨。


 


「你……是誰?」李聿艱難地開口詢問。


 


而我眼睛一亮,一邊哭著一邊在他耳邊快速道:


 


「七皇子,我乃大理寺獄丞之女,我姓衛,名青槐。」


 


「年十五,

未婚配,身子無疾,術士說我是宜男相,天生的旺夫益子命!」


 


眼看著李聿搖搖欲墜,眼神散亂,像是立即要暈厥過去的模樣。


 


我SS掐住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重復。


 


「七皇子,我仰慕你許久。」


 


「你可一定要記得,我叫衛青槐!」


 


李聿暈過去之前,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給我轉兩萬塊錢!


 


而且什麼衛青槐,什麼宜男相,什麼旺夫益子命。


 


天S的,這個圓臉少女才十五歲啊!


 


正是讀初中的年紀!


 


怎麼張口閉口就是能生男娃!


 


李聿覺得心好累。


 


他好想S一S,看看能不能S回現代。


 


隻是等他再睜開眼,看見那個圓臉姑娘帶著淚趴在自己床邊睡著的模樣,

人又萎了,睜著大眼睛呆呆地看著床簾,低聲嘟囔了一句:「還是沒能回去啊。」


 


「七皇子,你想回哪去?」


 


我早在李聿睜開眼的那一瞬就有所察覺。


 


聽見他帶著遺憾地說出這句話,我就知道,表現的機會來了。


 


我舍去臉面,像個潑婦一樣在眾人面前撒潑打滾,要S要活,可不隻是為了在這傻等七皇子蘇醒。


 


「我阿舅有商隊,七皇子想去哪,我都可以讓我阿舅送我們過去。」


 


我朝著李聿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笑得眉眼彎彎,看上去格外甜美純淨。


 


瞧上去就隻是個處處為眼前人著想的好女子。


 


這世上的男人,沒有幾個抵擋得住這種攻勢。


 


李聿自然也不例外。


 


隻不過,他倒同沈淵不一樣。


 


他扭過頭來,

十分復雜地看了我一眼後,直接伸出手來,揉亂了我的頭發。


 


下一瞬,我聽見他憂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回不去了。」


 


「我的燒烤、啤酒、小龍蝦、我還沒看完的球賽!什麼都沒了啊!」


 


我聽不懂什麼燒烤,什麼啤酒,什麼球賽,但是我聽懂了一個詞——小龍蝦。


 


是上輩子李聿登基後從御膳房傳出來的那道小食嗎?


 


我盯著李聿輪廓分明的側臉,攥緊手,腦子裡荒唐的想法接二連三地冒出來。


 


最後這些想法兜兜轉轉,在我的嘴邊組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