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並任由混混在閃光燈下洋洋自得的講述侵犯過程。
隻因顧雲崢的小青梅在出版社工作,她想創作一本有關心理學的書。
而我妹妹則是最好的素材。
來賓神色鄙夷不屑,紛紛笑著調侃妹妹多少錢一次。
我崩潰大叫著想將混混趕出去。
顧雲崢的小青梅卻將我妹妹的手交到混混手中:
「哎呀,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今天還是你的大喜之日,就別計較了唄。」
「見星姐,讓你妹妹握個手,這事就過去了。」
所有人都在起哄讓我妹妹跟混混握手言和,告別過去,擁抱未來。
可我隻是捏著發皺的婚紗,「顧雲崢,你也這樣想是嗎?」
顧雲崢沉默了一秒,
看向我,「莎莎這麼做是為了幫你妹妹脫敏訓練,解決恐懼的最好方法就是直面恐懼,再說了,聽他描述,你妹妹當時不是挺享受的嗎?」
1
我狠狠扇了顧雲崢一巴掌,雙眼通紅,指尖發顫。
「混蛋!」
「握手言和?這個混混害得我妹妹終生隻能掛尿袋,我巴不得讓他去S,你們怎麼有臉讓我妹妹原諒他?」
「我告訴你們,我妹妹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原諒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他這樣的人,就應該牢底坐穿!」
顧雲崢沉默了一瞬,牽住我的手心,「見星,你別激動。」
「莎莎是我最好的兄弟,她一個女孩子,能有什麼惡意呢?她最近升職困難,急需出版一本書積攢人氣,我也隻是想幫幫她……」
「還有你別被你妹妹騙了,
我都聽孫楊說了,當初是你妹妹主動的……算了……不說了。」
「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如讓莎莎先記錄一下你妹妹發病的情況,這是難得的素材。」
我渾身一片冰涼。
不可思議的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想用我妹妹的傷疤,換他的青梅名揚天下。
每次提起妹妹,我一度哽咽。
我和妹妹從小痛失雙親,相依為命。
數年前,妹妹來接我下班,卻被以孫楊為首的混混拉入小巷,自此她患上嚴重的 PTSD 和重度抑鬱症,短短三年,吞安眠藥進醫院 99 次,割腕 33 次。
婚禮前夕,顧雲崢再三跟我保證:「晚晚,你放心,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一定會做好婚禮的安保工作,
絕對不會讓那些阿貓阿狗進來!」
妹妹在一旁笑著握住我的手:「姐姐,我會努力克服心裡的陰影的,我也想見證姐姐幸福的樣子。」
我和妹妹都信了顧雲崢。
可今天。
這個混混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這場十年長跑的夢幻婚禮。
孫楊故意指著妹妹身上的白色禮服,壞笑著:「你那天,穿的也是白裙子。」
妹妹被他刺激得小臉煞白,抱著頭蜷縮在角落,失聲尖叫:「啊——滾!你滾啊,不要靠近我!」
柳莎莎迅速接近崩潰的妹妹,興奮的拿著筆記錄:「典型的抑鬱躁狂症狀,快,繼續靠近她,我要看看她徹底崩潰的樣子!完美,太完美了!」
孫楊咧嘴露出惡心的笑容,「喲,幾年不見,這麼激動,是不是懷念楊哥我的懷抱了?
」
「姐姐,救救我……」
「畜生!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妹妹!」
我目眦欲裂,瘋了一般衝向妹妹。
可下一秒,顧雲崢卻猛地從後面SS抱住了我,眉頭緊鎖:「見星,你冷靜點!別添亂!」
「莎莎在做非常重要的記錄,你妹妹現在崩潰的模樣,對她的書是非常重要的素材。」
孫楊湊近猛嗅,一臉享受,「換沐浴露了?我還是更喜歡當年你身上的草莓味,勾人。」
「啊——」
妹妹崩潰的大喊大叫,渾身顫抖,口吐白沫!
我腦海中的弦瞬間蹦斷,瘋狂掙扎,哀求的對顧雲崢嘶吼:「顧雲崢,你放開我,她會S的,她會S的!!!」
顧雲崢猶豫的看了柳莎莎一眼。
柳莎莎卻一邊對著崩潰的妹妹記錄,一邊衝著顧雲崢大喊:「雲錚哥,你這娶的什麼媳婦兒,一點也不懂事!隻會搞雌競,完全不懂我們事業批想上進的心。」
「快幫我攔著她,我馬上就要做完記錄了!等書出版了,我就請你吃大餐!」
我重復:「顧雲崢,你放開我,她會出事的!」
然而,顧雲崢卻收緊了手上的力道。
冷靜道:「夠了見星,不要無理取鬧!」
我紅著眼,猛地拔高音量:「那是我妹妹!」
顧雲崢不以為然:「有我在,能出什麼事?」
可下一秒,妹妹如同脫弓的弦,跌跌撞撞的衝出了宴會廳。
趁著顧雲崢愣神,我一口咬在他的虎口,歇斯底裡:「顧雲崢,如果我妹妹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2
嘭的一聲,
重物落地。
妹妹從天臺上一躍而下。
「不!!!!」
我雙眼赤紅,瘋了一樣抱著妹妹哭喊,求救。
等到醫院時,妹妹已經沒了氣息。
我哭得撕心裂肺。
婚禮前一天,妹妹抱著枕頭來了我房間:「姐姐,我今天能跟你一起睡嗎?明天你就要嫁人了,我好舍不得你。」
她將一對同心結放在我的手心:「姐姐,這是我為你跟姐夫求的同心結,希望你能跟喜歡的人百年好合,明天我也要去見證你們的幸福。」
為了見證我們的幸福,她卻被人再次揭開傷疤,鮮血淋漓。
S前。
她握著我的手,嘴裡哇哇的吐著鮮血,「姐姐,對不起……我太疼了,我等不到看見你幸福的那一天了。」
「我好髒啊姐姐,
你答應過要帶我去看海,可惜我這樣渾身髒汙的人,怕是看不到那麼純粹的藍色了。」
她小手撫摸著我的眼淚,「姐姐,別哭,我隻是提前去我們下一世的家了,下輩子,我要幹幹淨淨的來。」
我的妹妹,自此與我天人永隔。
我哭到心髒抽痛。
而手機上卻傳來柳莎莎的微信提示音。
配圖是酒店白色床單上臉色通紅的顧雲崢,襯衫扣子還解開了兩顆。柳莎莎一隻手提溜著他的領帶。
「好兄弟結婚了好難過~以後沒人陪我通宵聊創作了,今晚是最後一次!」
我妹妹在醫院搶救時,我的未婚夫卻在陪別的女人喝酒解悶。
回家後,我開始收拾東西。
我將顧雲崢送的玩偶,拖鞋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我看向櫃子上的花。
那是顧雲崢第一次告白時,送給我的永生花,他說他的愛會像這束花一樣,用不枯萎。
可我等來的卻是他的欺瞞,背叛。
我將花朵扔進垃圾桶時。
顧雲崢回來了。
看見臉色蒼白的我,他一臉愧疚:「今天的事,委屈你妹妹了。」
「你找到月月了嗎?她還好嗎?」
提到妹妹,我的心又開始刺痛。
我強忍著悲傷問:「你昨晚去哪了?」
顧雲崢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昨天你突然就逃婚了,場上那麼多親戚我總要應酬一下……」
心口密密麻麻的鈍痛。
事到如今,他還在騙我。
顧雲崢雲淡風輕的口吻:「莎莎知道錯了,她也很自責。但是見星,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會好好補償月月的。」
「好了見星,這張支票你看著填。」
他籤好字,隨意的在支票後面畫了幾個 0,輕飄飄道。
「後續月月看心理醫生的費用我來出,她之前不是一直想去迪士尼嗎?等過幾天我們度完蜜月就帶她去好不好?」
我與顧雲崢相戀十年,曾經我以為他是我和妹妹最溫暖的港灣。
可如今,他為了給柳莎莎鋪路,卻不惜用我妹妹的傷疤來炒作,甚至輕描淡寫。
我雙眼通紅,渾身顫抖:「在你眼裡,月月的命和尊嚴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是嗎?」
「不夠?」
顧雲崢像是在看一場鬧劇,「一千萬,夠了嗎?」
心髒像被一隻大手攥緊,疼得我無法喘息。
我從咽喉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這算什麼?買命錢?
」
他皺了皺眉,「不行我再加,兩千萬?」
我無比荒謬的看著他。
原來十年感情,加上妹妹的一條命,隻值兩千萬。
「別無理取鬧了,我都聽莎莎說了,她朋友下午還看見你帶你妹妹去逛甜品店。」
我啞然:「顧雲崢,你知不知道我妹妹她……」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顧雲崢匆匆接起,剛才還不耐煩的臉上一片笑意,「好,我馬上來。」
他看向我,神情凝重,「見星,吃醋也得有個度。你明知道,我跟莎莎是最好的兄弟,我隻把她當男的來相處,當年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她把全部身家都押給了我。現在她有困難我不得不幫。」
「你能理解嗎?」
相戀十年,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他便料定我在用妹妹的S來爭風吃醋。
可笑。
太可笑了。
門哐當一聲合上。
我癱坐在地,抱著和妹妹的合照痛哭出聲。
顧雲崢,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3
給妹妹下葬後,回家路上,城市 CBD 大屏上赫然亮著一段採訪記錄。
「這本書寫得如此現實,細致,看來作者花費了不少心思去觀察這位患者。」
柳莎莎撩了下耳邊的發,輕笑,「其實也沒有什麼啦,這都是我們心理學研究者應該做的不是嗎?尋求患者最真實最痛苦的一面。」
記者問:「那您創作這本書的過程裡,有沒有遇到給予你幫助的人?」
柳莎莎直視鏡頭,眼裡帶著炫耀的意味。
「當然,我能創作出這本書,還得要感謝一個人,我最好的兄弟顧雲崢先生!
也是他為我注入了三千萬的投資,我才能成功出版這本書!」
我強壓下令自己發抖的痛意,衝到柳莎莎的新書籤售會現場。
看見我,柳莎莎聲音陡然拔高:「哎呀,看我忘了什麼。」
她紅唇微勾,眼裡帶著赤裸裸的惡意,「我忘了感謝你啊見星姐姐,多虧了你的妹妹……那些豐富的好素材啊!我新書銷量一天之內就突破了五萬!」
她拿起一本書,拖長了尾音,「姐姐,送你的哦,不用謝。」
我將書砸飛在地,一把掐住柳莎莎的領口,雙眼通紅。
「你要恨我就衝著我來,為什麼要對我的妹妹下手?」
柳莎莎湊近我,「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纏著雲錚哥哥了,你妹妹就是我給你的教訓!」
「對了,你看看那邊是什麼?
」
我順著柳莎莎的視線看去,那天的混混穿著西裝打領結,在旁邊堂而皇之辦畫展。
我大力的抓著柳莎莎的手腕,憤怒不已,「是你?」
柳莎莎看著我破防的表情笑得更興奮了,她從桌子上拿出一張妹妹的隱私畫像,「對,是我。孫楊說,你妹妹是他見過最美的繆斯。」
「所以我給他找了一份工作,讓他辦了一個美術展。你看看,他筆下的你妹妹……生動嗎?」
「對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就是故意把孫楊帶到你婚禮上來刺激你妹妹的,誰讓你搶走了我的雲錚哥哥。知道你妹妹S了,別提我有多開心了!」
「畜生!!!!」
「你個畜生,我要S了你!」
全身的血液倒灌顱頂。
我狠狠扇了她一掌。
柳莎莎突然朝我身後看來一眼,一臉無辜:「姐姐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啊……啊——」
身後,顧雲崢的聲音一片冰冷:「沈見星,別太過分,莎莎早就已經讓我向你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他不由分說將柳莎莎護在身後,眼神溫柔:「她有沒有打疼你?」
柳莎莎搖搖頭,柔聲道:「沒事的,雲錚哥。」
曾幾何時,我割破手指,顧雲崢也會心急的含住替我止血。
現在,他卻替柳莎莎撐腰。
「給莎莎道歉!」
「你休想!」
突然間,背後的玻璃牆碎裂。
顧雲崢想也沒想的衝向我。
「見星!」
他整個人將我護在懷裡,全身被玻璃扎傷。
帶血的手甚至撫摸著我的臉:「見星,你沒受傷就好。」
那一刻,我雙眼湿潤,「顧雲錚……」
然後下一秒,他聽見柳莎莎的呼痛,卻推開我,瘋了一樣將她打橫抱起:「莎莎,挺住,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柳莎莎嗚嗚的靠在他懷裡,「雲錚哥,我就想問你一個問題……我跟見星姐在你心裡誰更重要?」
顧雲崢聲音發緊:「是你!當然是你!」
我抬手,掌心被玻璃貫穿。
眼淚大顆大顆砸落。
好痛。
4
柳莎莎出院後,顧雲崢直接將人帶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