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奶奶總是罵她掐她打她，還要把我和大姐賣掉給堂哥娶媳婦。
我娘嚶嚶嚶地哭泣，晚上就把奶奶的兩條腿打斷，嗓子戳啞。
她抱著我們痛哭：「娘沒用啊，娘不敢和你們奶奶頂嘴。」
我們心疼S她了。
我爹帶回來懷孕的小妾，讓我娘伺候小妾生產。
小妾把洗腳水倒我娘頭上，罵她笨手笨腳。
我爹一巴掌就把我娘扇倒在地。
我娘嚶嚶嚶地去灶臺忙活，給我爹和小妾做飯。
我們勸她和離，我們兄妹四個會給她養老。
我娘卻搖頭，堅強地給我爹和小妾端去了吃食。
半夜，我爹屋裡響起了悽厲的慘叫聲。
我們衝進去。
隻見我爹和小妾都躺在血泊中。
我娘正在溫柔的擦著刀上的血。
聽到我們的動靜，她抬頭，柔弱無辜的臉上瞬間掛著兩行清淚。
我們立刻心疼壞了！
瞧瞧這些人渣把我們溫柔膽小的娘逼成啥樣了！
1
我娘特別溫柔。
她從來沒揍過我們。
也沒罵過我們。
我們去山上瘋玩，把衣服弄得又髒又破，她總是不厭其煩給我們洗幹淨，縫好。
絕對不會追著我們滿村打。
像隔壁翠花她娘就會追著他們兄妹幾個滿村打。
我娘會給我們做很多好吃的。
她特別能幹。
之前家裡特別窮。
我奶對我們兄妹幾個也特別不好。
對我娘更甚。
2
我娘總是悶聲不吭不說話。
她操持全家家務，給全家洗衣服做飯掃地，還天不亮，去地裡幹活，二叔三叔一家子都在休息，她帶著我們去割草喂牲畜。
我們吃的是家裡最少最差的。
我們兄妹四個還要讓著所有的兄弟姐妹。
我們比家裡的下人都不如。
3
直到一年前，我生病了，我娘求我奶給錢，她帶我去鎮上看病。
我奶大罵我娘是掃把星，罵我是賠錢貨拖油瓶，S了也活該。
我娘就跪在門外一直磕頭一直磕頭。
求我奶救我。
她的這一舉動引來了村裡所有人的圍觀。
大家都在責備我奶。
說她太過偏心，說我爹去從軍了，不能這麼苛待我們。
我奶還要點臉。
被我娘這麼一逼，
她不得不出錢給我看病了。
4
但是，我娘迎接了她猛烈的報復。
鄉下老太太報復人也簡單。
她在屋裡按著我娘打。
拿著木棍，把我娘渾身打得青青紫紫。
最後，一棍子敲在我娘頭上，我娘暈S過去。
那時候我們兄妹四個差點哭S。
我娘平時不吭聲，我們被欺負，她也總叫我們忍耐，說我們鬥不過我奶，說等我爹回來了就好了。
但她會把自己的衣服改小，給我和姐姐穿。
冬天會把我們冰冷的腳放在她的胸口。
5
吃食不夠，她就把自己少得可憐的窩頭分我們吃。
她自己瘦得皮包骨頭。
她是家裡唯一護著我們的大人了。
爹已經去了邊關三年未歸。
我們兄妹四個，守著昏迷的娘，都陷入了絕望之中。
奶奶不準我們去請大夫，把我們都關在一起。
甚至不給我們水和吃的。
6
我娘高燒了一夜。
我們輪流用冰冷的手覆蓋在她額頭，幫助她降溫。
好在我娘是好人，好人有好報。
第二日，我娘醒了。
她模糊地看了我們四個一眼。
然後又有點精神不太正常地去狂拍門。
最後又昏S過去。
昏過去前，她嘴裡好像罵了一句：「馬賣屁。」
不知道啥意思。
但我娘不會說髒話。
應該是我聽錯了。
7
好在過了一會兒，她就醒了。
又變成了我們溫柔的娘。
抱著我們痛哭出聲。
娘也沒關我們太久。
她知道娘醒了後，就讓娘去幹活。
娘又認命地去幹活了。
但是娘醒了以後，就很不一樣了。
8
她能經常弄些吃的，在我們幾個去山上或者地裡時，偷偷給我們吃。
經常是包子、饅頭還有煮雞蛋。
我們都和餓S鬼投胎一樣，吃得狼吞虎咽。
她看著我們，經常就淚流滿面，說她讓我們受苦了。
我們忙搖頭，一點也不苦。
大姐問她哪裡得的錢。
我們是知道娘偷偷去鎮上的。
隻是不知道她買了包子饅頭之類的回來。
娘道：「路上撿的錢。快吃吧。」
9
很快，
奶又開始找茬了。
奶揪著我娘的頭發，扇我娘的耳光。
我娘的臉上立刻浮起紅腫。
我奶罵道：「你個小娼婦！一定是你偷了老娘的錢！交出來！不然打S你！」
我娘嚶嚶嚶哭泣。
我們兄妹幾個都撲了上去。
大姐今年 11 歲，二哥 10 歲，三哥 8 歲，我五歲。
上次奶打娘，我們就發誓，奶再打娘，我們就和她拼了。
10
大姐拿了一根木棍，狠狠敲奶腦袋上。
二哥拿了磨刀石，砸奶的手臂，奶立刻就松開了我娘。
三姐跳起來掐住了奶的脖子。
我咬住了奶的屁股！
她的屁股滂臭！
二叔三叔衝了過來，一人給了我們幾個大耳光。
大姐揮著木棍打他們。
我們一看，也撿起能用的一切和他們拼了。
我則用牙齒咬。
直到我娘拿了一把鐮刀，把二叔的大腿狠狠劃了一刀。
他頓時血流如注。
倒在地上痛叫起來。
場面才頓時安靜了下來。
11
村長來了。
很快裡正也來了。
我娘抱著我們哭。
村長罵我們目無尊長。
我娘流著眼淚看他。
村長就又罵我奶他們。
村裡人都向著我們說話。
他們說：「老實人也有被逼急的時候，上次秀芝差點就被她婆婆打S，現在又把她往S裡打，誰不急啊。」
「就是，這老王家真是磋磨媳婦太狠了，瞧瞧大房的人瘦成啥樣了。」
12
我娘嚶嚶哭泣，
對村長磕頭道：「村長叔，自從嫁到這村裡，承蒙您的照顧，我感激不盡。如今實在沒有活路，不是被打S就是被餓S。我隻能帶著幾個孩子去S了，免得惹我婆母厭煩。」
說著，她拉著我們幾個，就要走。
大家忙問：「秀芝娘，你去哪裡？」
我娘哭著說：「我們去投井。」
我也哭著跟著她。
臉上火辣辣地痛。
村裡人大吃一驚：「什麼！那可是我們喝水的井！」
13
「S人多不吉利啊！」
「要是咱們村傳出苛待兒媳婦的名聲，村裡的小伙子怎麼娶媳婦啊！」
「村長，不能讓她們S啊！」
村長媳婦攔住我娘。
我娘順勢倒在她懷裡，哭得我見猶憐。
村長媳婦都忍不住跟著落淚道：「秀芝真是命苦，
男人不在身邊，帶著孩子被這麼磋磨！」
奶奶大哭道：「天老爺啊，我可沒磋磨兒媳婦！是她不敬我這個老婆子啊！」
沒人聽我奶奶的。
我們在村裡過得啥日子，大家有目共睹。
14
裡正道：「既然家庭不和睦，就分家吧。」
奶奶剛想反對，被村長一瞪，便熄火了。
因為大家都看著，我娘和我們四個被分了出來，好歹把自己的衣服和被褥都帶出來了，至於其他的，奶奶S活不願意再分，還說我娘偷了她的錢。
大家都知道這是誣陷。
我娘這麼柔弱膽小，被欺負這麼狠都不反抗，要不是我們也要被打S，她都不會吭一聲的。
15
村長做主，把村裡一個廢棄的兩層宅子給了我們。
那之前是一個老光棍的屋子，
他S後，也沒人住。
且年久失修，破得不能再破。
白送都沒人要。
但我們現在相當於被趕出了家門，也沒地方住，隻能去那裡。
我們沉默地開始打掃屋子。
村長媳婦送來了一個陶罐，還有一碗糙米，讓我們先對付著過。
16
晚上我們煮了糙米粥，還放了野菜在裡面。
竟然意外的好吃。
我們就著陶罐，一人一口地吃著。
連筷子和碗也沒有。
但我們都吃得很舒心。
再也沒有奶的怒罵聲，也沒有區別對待。
第二日，我娘讓我們跟著她進城。
我們都覺得她瘋了。
我們又沒錢，進城是撿菜葉子嗎？
還不如去挖野菜。
17
大姐直接說了。
但我娘堅持。
我們沒辦法。
隻能跟著她走。
娘帶我們直接去了一個大酒樓。
她對掌櫃說有菜譜可以賣。
掌櫃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她去一個灶臺做菜。
大姐給她燒火。
隻見我娘在鍋裡放了很多油，然後又把一條魚放下去煎，之後又在一口小鍋裡煎了辣子，摻水煮，又把煎得金黃的魚放下去，又放了很多豆腐和青菜進去煮。
香味撲鼻。
饞得我們流口水。
18
最後，我娘用一鍋魚，賣了 10 兩銀子！
我們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然後她帶我們去買了一口鐵鍋、鏟子、碗筷，還有大米白面豬肉！
花了一兩銀子！
她還想買棉衣，但太貴了。
隻買了兩床被子，也花了 500 文！
回到村裡，她立刻下廚，給我們蒸了白米飯，炒了豬肉！
我們吃得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天氣越來越冷，她立刻又帶著我們去村長家，說要把房子重新建起來。
19
村長震驚道：「你們哪裡來的錢？」
我娘不好意思道：「村長，我知道一個做菜的方子，去城裡的大酒樓賣了那方子，掌櫃給了我 10 兩銀子。」
建房的事村長幫我們聯系人，還要跑腿買磚瓦。
沒錯，我娘要建磚瓦房！
不過我和大姐睡一屋，二哥三哥睡一屋，她自己睡一屋，總共三間房。
不到一個下午，
村裡都知道我娘賣了一個做菜方子。
20
房子建得很快。
看起來不大，住起來卻很方便。
尤其是茅廁，做得比我們之前睡的屋子還要好。
青磚鋪地，隻有一個凹槽，旁邊還有一個木桶裝著水。
我娘強調，每次上了廁所，必須衝水。
就是挑水很累人。
我娘每次都要被水桶壓彎了腰。
大姐和二哥兩人就用一個桶，去抬水回來。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