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著柳馨蘭正得意地站在皇帝身邊，
我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她為了男人，真可以什麼都不要。
「柳靜柔，欺君之罪，混淆皇家血脈可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兒臣不是很明白父皇的意思，還望賜教。」
我不慌不忙的樣子，讓皇後有些心虛。
可當著滿朝大臣的面，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皇後和朕說了，你未曾有孕。
「朕可恕你無罪，權當是你為了安慰皇後的無奈之舉，但須得交代清楚同謀是誰。」
皇帝的話鋒直指柳家。
「皇上，倘若兒臣真的有孕，還請陛下嚴懲汙蔑之人！」
我不卑不亢地跪下。
「好。」
皇帝毫不猶豫地答應。
柳馨蘭有些許慌亂，
我看上去勝券在握。
可轉念一想，皇帝與她多年情分，定會護著她。
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下，她臉上竟出現了嬌羞神色。
皇帝讓太醫院輪流把脈，他們都得出一個結論，我確實已有孕三月有餘。
父親上前叩首，希望皇帝能夠履行承諾。
柳馨蘭不顧柳氏族人安危，與叛族無異。
沒了柳家和太子支持，皇帝順坡下驢下旨廢後！
柳馨蘭滿臉震驚，著急地要替自己辯解。
皇帝不耐煩地擺擺手，直接讓人把她拉了下去。
皇後已經被廢，廢太子近在眼前。
剛出殿門，迎面碰到了來看戲的顧理明。
「給嫂嫂請安，剛接到前線傳來的戰報。太子兄長見父皇遲遲未湊出贖金，竟幫著蠻夷人設計路線，攻打宣州。
」
說到這裡，顧理明貼近我的耳邊輕聲說道:
「這種不忠不義之人怎配為夫？嫂嫂不如改嫁於我？」
我一笑而過。
隨即前往冷宮看望廢後，S人怎能不先誅心。
一見我，頭發散亂、隻著中衣的柳馨蘭就發了瘋似地撲了上來。
「你怎麼會……怎麼會有孕？！」
我一把將她推開，嫌惡地擦了擦手。
「那碗藥，我沒喝。」
「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緊不慢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是啊，我還知道釗海是皇帝的人，還知道你費盡心思想讓夫君歡心，甚至不惜殘害家族，你還配為人嗎？」
她低笑起來，面露不屑。
「家族？送我入宮也不過是為了家族榮光，
何嘗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幸而遇見了陛下，他待我那樣好。他不喜歡柳家權勢過甚，本宮隻是幫自己愛的人有什麼錯！」
好荒誕的理由！
上輩子柳靜言被顧理安燒S，我成了S害太子妃的兇手，被他親手SS。
太子以教女無方為由，嚴查柳家。
結果從柳家搜出了通敵的信件，柳馨蘭居然和皇帝聯手陷害自己的母家，親自向皇帝檢舉，柳氏通敵叛國。
柳氏滿門抄斬，父親和哥哥沒S在戰場上，反而S在了效忠的皇帝和親人手裡。
我的恨意迸發，恨不得現在親手S了她。
柳靜言猛地出現，發出悽厲的質問。
「是嗎？那你怎麼不去S，你和太子身上不都流著柳家的血！迫害別人倒是有一套！」
「啊……有……有鬼！
」
看著半空中的鬼魂，柳馨蘭已經顧不得什麼體面，嚇得直往桌底鑽。
「沒了柳家，你就在這慢慢熬S吧！」
桌底傳來柳馨蘭歇斯底裡的辯駁，但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不可能！我還有陛下，陛下與我夫妻恩愛二十年，他對我是真心的。再不濟還有安兒。」
柳靜言貼在她的耳邊，幽幽說道。
「姑母，這個連親姐姐都能眼睛不眨就燒S的瘋子。她會把你所有指望都S幹淨的，一個都逃不了。」
看著她被折磨到瘋魔的樣子，決定先留著她，慢慢折磨才有意思。
10
宣州受到重創，即將城破，父親被臨危受命派往宣州。
這場仗打了不到一月。
宣州本就易守難攻，又有父親親自坐鎮，士氣大漲。
蠻夷人被打得四散而逃，
太子也在這場混亂中被蠻夷人匆忙丟下。
父親順利帶著大軍和太子班師回朝。
「殿下，你終於回來了！這些日子，可把臣妾擔心壞了！」
轉頭對著下人，吩咐他們把側妃和萬寶兒請來。
李菁菁來了半日，萬寶兒還未到。
她不耐煩地向太子告狀，
「萬侍妾向來恃寵而驕，從不把我和太子妃放在眼裡，現在連太子都不放在眼裡了。」
顧理安的臉徹底黑了，經歷千難萬險終於回京，萬寶兒連面都不露，難道是看不起他打了敗仗。
派去請她的下人回來了，磕磕巴巴地說道:
「回稟太子爺，奴才沒見到萬侍妾，隻在房門口聽見裡面傳來奇怪的聲音……」
顧理安大怒，一腳將那人踹翻，「廢物，
孤親自去。」
可一推開門就見到萬寶兒正與一個侍衛顛鸞倒鳳。
太子大難不S剛剛歸來就見到這香豔的畫面，沒承受住刺激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我又告訴他，萬寶兒已經有孕二月餘。
「那賤人如今在哪？」
「娘娘莫急，這就將她帶來，或許萬姑娘是有何苦衷呢。」
萬寶兒一進門，太子就將劍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為何背叛孤？孤對你一片真心，你卻和別人有了野種！」
萬寶兒看著昔日的愛人對自己毫不留情，心裡全是委屈與憤怒。
「我呸！什麼真心，你讓我做無名無分的侍妾，任由側妃欺凌我，每日過得水深火熱。你居然同別人有了孩子，是你背信棄義在先，怎麼能怪我！」
太子眼底是滔天的恨意和難以置信的痛苦，
「孤那是不得已，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該S！」
萬寶兒看著他眼底的S意，索性破罐子破摔。
「S我？那你S啊！我早就過夠了這種任人磋磨的日子!你還不如一個侍衛，至少他會關心我的溫飽，受罰時偷偷護著我。
「下輩子，我寧願嫁給乞丐，也不嫁給你這個懦夫！」
話音剛落，刀鋒割破了萬寶兒的喉嚨，鮮血四濺。
萬寶兒S了。
S後屍體還被丟去了亂葬崗，太子下令不許她入土為安，仿佛這樣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做完這一切，他才從恨意中回過神來。
「你為什麼這樣看著孤？你也覺得孤做錯了？」
我握著他的手，語氣堅定:
「殿下，這都是她咎由自取。」
顧理安的表情緩和下來，
對我滿是感激。
「孤從前看錯了人，委屈你了，日後孤一定對你和孩子好。」
「皇後娘娘如今被廢，這場敗仗惹了眾怒。隻怕明日早朝，陛下就要廢太子了。」
顧理安還不相信，情緒崩潰地喃喃自語:
「不會的，我是父皇唯一的嫡子，廢黜母後也隻是權宜之計。」
柳馨蘭這個蠢女人，生出的兒子也這樣蠢。
帝王之家，何來感情。
「殿下！你何曾見過皇後有過廢而又立的先例？到時宸王登基，我們隻有S路一條！」
顧理安瞬間清醒過來。
他拿出懷裡的太子印章，下定了決心。
次日早朝之上，太子不賢遭到百官彈劾。
周丞相和安陽侯帶著百官跪在宮門外，求皇帝廢太子。
這次沒有柳家從中周旋，
皇帝當天就下了廢太子詔書。
詔書還沒昭告天下，柳家軍和禁軍就將皇宮包圍了。
「你這個亂臣賊子，竟敢謀反！」
顧理安似笑非笑，帶著自嘲說道:
「這都是你逼的！你廢了母後又要廢了孤！兒臣也隻是為了活下去。」
父親大步進來拱手道: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各宮妃嫔皇子都被控制住了，三皇子拔劍反抗，被臣當場誅S。隻是宸王不在宮中，臣已經派人去請他入宮了！」
顧理安趕忙將父親扶起，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親近。
「舅舅，不必多禮。等朕登基，柔兒是當之無愧的皇後，腹中之子是未來天子，你便是國丈。」
父親面上並無喜色，再次拱手回道。
「殿下，臣日後定當盡力輔佐，不負殿下信任！
」
就在這時，顧理明也帶著王府親兵闖了進來。
與他一同來的，還有柳馨蘭。
顧理明將箭放在她脖子上，威脅道:
「皇兄，你若是現在投降，我就饒她一命，不然……」
看著這幅場景，顧理安又猶豫了。
「安兒，你不用管我！你隻要登上皇位，母後就是S也知足了。」
柳馨蘭哭哭啼啼的樣子，以退為進的話語更惹得他心軟。
「殿下，皇位近在咫尺，何況我肚子裡還有孩子呢，若是此時放棄，我們怎麼辦。」
裝可憐誰不會呢。
我順手遞上弓箭，終究還是權勢的誘惑更大。
顧理安親手射S了柳馨蘭。
她S時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明白自己的丈夫和兒子為何這樣狠心。
這被至親至信之人背叛的表情，看得我格外舒心。
顧理明失去了最後的籌碼，氣急敗壞，開始最後掙扎。
「顧理安從前三心二意，現在對自己的親娘都能下得去手，這樣一個毫無底線的人，你確定他能護著你，護住柳家！
柳靜柔，倘若我登上皇位，我保證後宮隻你一人！」
我笑了笑，將匕首刺進了顧理安的胸膛，還用力地攪動了幾下。
他口中不斷溢出鮮血，呻吟著問我為什麼。
我貼近他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
「當然是因為你欠我的了。迷情香的味道好聞嗎？其實你我從未圓房，你這種發Q公狗一般的男人，我嫌髒！」
顧理安SS盯著我的肚子，吐出了最後一口氣。
報仇的快感，讓我忍不住戰慄。
他們終於都S了。
顧理明這才反應過來，大喜過望地走上前,拉著我的手。
「柔兒，你放心，我從今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哥哥看著他這不規矩的樣子,生生將他的胳膊擰斷了。
顧理明喜歡的是安陽侯的庶女,所以他故意設計將李菁菁送去了太子床上,一舉兩得。
一個連未婚妻都能設計的人，又能比顧理安好到哪去呢？
我把人送給了李菁菁。
她轉手就給顧理明下了春藥,送去了豬圈,讓他也嘗嘗這種失去尊嚴和清白的滋味。
11
躲在角落皇帝看著，嘴上嘟囔著
「你們瘋了,都瘋了！」
我逼他寫禪位詔書，把皇位傳給我。
他不願。
於是他拒絕一次，
我就S一個皇子。
在剩下最後一個皇子時，他終於松口了。
我拿著詔書把皇帝S了，轉頭看見那十三皇子仇恨的眼神。
手起刀落，顧家最後一絲血脈也S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父親對我的做法十分不滿。
「自古以來，哪有女子做皇帝的。你這樣柳家豈不是成了亂臣賊子！你大可以腹中之子為帝,作為太後臨朝攝政！」
我還沒開口，哥哥便堅定地說道:
「我相信妹妹如此聰慧，定有她的道理。若是誰敢說你是亂臣賊子，我就替你S了他們！」
這份毫不講理的維護，瞬間讓我緊繃的情緒放松下來，眼眶猛地一熱，隱忍了太久的淚水奪眶而出。
我費盡心機，不僅僅是為了報仇,更是為了毫無條件相信我的家人。
「父親,我並未有孕。況且是誰做皇帝都不會容許柳家這樣權傾朝野的外戚存在。鳥盡⼸藏，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我們為何要將全族⽣存的希望寄託在他人的手裡。」
父親沉默了。
我登基的過程並不順利。
可柳家有兵權，我有詔書。
在⼀場血淋淋的S戮下,那些反抗的聲音被強行遏制。
我成了⼥帝，柳家成了皇族。
在兵權和政權絕對統一的鐵腕下，開創了一段盛世。
12
柳靜⾔最後⼀次出現是在我當上女帝之後。
她的魂魄變得極度虛弱,像是快要消失。
「柳靜柔，是我⼩看你了,你果然是要比我厲害些。重生後我要做太子妃其實也是為了復仇,你信嗎？」
我莞爾⼀笑，
「我信啊,可是你太蠢了，你來復仇隻會讓事情更糟糕。況且上輩⼦是你親手把那墮胎藥端給我的，你S得不冤。」
她有些心虛,絞盡了腦汁想為⾃己辯解兩句。
「我……那也是被柳馨蘭那個女人給蒙蔽了。算了，不解釋了,反正我也要⾛了。」
她的魂魄變得越來越模糊，最後我隻聽到一句，
對不起。
我的眼角不禁流下一滴淚。
這時代,⼥⼦的性命與命運，素來輕如鴻⽑。
這該S的權欲,將兩個⽆辜的女⼦卷入了權力的漩渦，最後姐妹相殘。
「阿姐，隻願你我來世都能⽣在不以婚姻為歸宿、不因⾝為⼥子而自認命薄的時代。」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