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公司衛生間用驗孕棒,被陸池的小秘書撞見。


 


當天晚上,陸池就上門興師問罪。


 


「幾個月了?」


 


我心虛地說:「兩、兩個月吧……」他齒縫間擠出兩個字:「打掉!」


 


我:「什麼?」


 


他:「你知道的,我最討厭私生子!


 


我不可能娶你,必須打掉!」


 


「哈?」


 


又不是你的,我憑什麼打掉?


 


1「打掉!」


 


陸池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知道我的規矩,別讓我再說第三次!」


 


他下了最後通牒。


 


我頓時頭大。


 


和陸池認識二十年,在一起十年。


 


他重欲,但也很忌諱弄出人命。


 


安全套比我的衛生巾還囤得多。


 


我們從來都沒裸奔過。


 


我怎麼可能懷他的孩子?


 


他咬著牙步步緊逼。


 


「蘇時雨,這是第一次,打掉它,我就當沒發生過。


 


否則,你知道算計我的下場!」


 


他以為是我在安全套上做了手腳。


 


我「嗤」地笑出聲。


 


「陸池,有沒有可能,我懷的不是你的孩子?」


 


2 我這幾天時不時惡心幹嘔。


 


今天實在忍不住,偷偷下單了驗孕棒,在公司衛生間測了。


 


結果真是兩道槓。


 


我捏著驗孕棒有點恍惚,想等出了公司再扔。


 


結果倒霉撞上陸池的新歡小秘書徐麗莎。


 


她一眼就看見我手裡的驗孕棒。


 


眸子閃了閃。


 


我就知道又要鬧幺蛾子。


 


2 陸池最討厭私生子。


 


因為他自己是京市首富陸家的私生子。


 


十五歲那年,他媽媽意外去世。


 


他親生父親找到他,給了他一張卡。


 


陸文能給他富足的生活,卻不能讓他見光。


 


陸夫人是商業聯姻,家族背景強大。


 


而且早就為陸家生下正統的繼承人。


 


陸池努力學習、創業。


 


他想證明自己,總有一天要回到陸家,讓所有人承認他。


 


「我是陸家的人,我的婚姻一定是聯姻。」


 


他用這句話給我打預防針。


 


我隻是個普通家庭的女孩。


 


聯姻這種事跟我的距離是十萬八千裡。


 


所以我不該奢想。


 


3 但其實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我們住在同一棟樓。


 


他沒有爸爸,在學校總是被人霸凌。


 


七歲時,我是唯一擋在他面前的人。


 


那時隻是單純的仗義。


 


但後來,他長得越來越高大帥氣。


 


性格也漸漸變得強勢。


 


他說:「時雨,我也想保護你。」


 


那時候,他帥氣多金,已經是眾多青春期少女的夢中情人。


 


高冷強勢的校草獨寵我一個。


 


不知何時,我也在這種甜蜜的偏愛中沉淪。


 


畢業那天,他用一個吻正式確立了我們的關系。


 


我們考同一所大學,讀同一個專業。


 


他自己創業,我也放棄了原本的 offer 去給他打工。


 


剛開始,他說:「等我公司做大了,回到陸家,我們就結婚。」


 


後來公司做大了。


 


但他始終沒有回到陸家。


 


這期間我也曾提過,先辦我們自己的事。


 


他說:「不回到陸家就沒有名分,我不想孩子也跟我一樣,我暫時還不能娶你。」


 


我們大吵一架。


 


後來又和好。


 


從此開啟了分分合合的循環。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身邊也多了各種鶯鶯燕燕來來往往。


 


尤其是他的秘書。


 


每次我們吵架,他就會去秘書那裡尋找安慰。


 


他說:「我傷心不也是你造成的嗎?


 


想找個人傾訴也是人之常情。」


 


我們復合,他也爽快地換秘書。


 


我已經記不清他到底換了多少個秘書了。


 


在這種日復一日的循環中,也有一點在悄然改變。


 


那就是——「我暫時不能娶你」變成了「我不可能娶你」。


 


4「我是陸家人,聯姻就是我的使命,我不可能娶你。」


 


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是兩個月前。


 


也就是上一次分手那天。


 


他照例沒當回事。


 


反正我們總是會復合。


 


但這次我是認真的。


 


陸池顯然不信。


 


「蘇時雨,你是說你出軌了?」


 


他覺得離譜,甚至笑出了聲。


 


從小到大,我身邊除了他再沒別的男人。


 


即便這幾年我們分分合合。


 


他身邊女人來來去去。


 


我也始終留在原地。


 


他隨時回頭,我都在原地。


 


蘇時雨會永遠為陸池等待。


 


這是他前半生最篤定的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糾正:「我們已經分手了,

不算出軌。」


 


「嗯!


 


故意氣我?


 


想讓我吃醋?


 


還是以為這樣就能逼我讓步?」


 


他拿出手機,手指隨意打了幾個字。


 


「醫院已經安排好人流了,明天上午九點,我會讓司機準時在樓下接你。」


 


他說完這句轉身就走,蓋棺定論,不容我有任何異議。


 


「陸池!」


 


我在他身後叫道,「真不是你的,我沒必要騙你。」


 


「哦!」


 


他毫不在意,「不是我的那是誰的?」


 


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仿佛看穿我般,笑著轉身離開。


 


我嘆了口氣。


 


我說了,你又受不了。


 


5 別人告別一段戀情都是去夜店買醉,順便邂逅一段豔遇。


 


我可沒那麼天真。


 


夜店邂逅的哪有好人?


 


我請了幾天假,找了個相親機構,還買了他們最貴的 VIP。


 


花了錢的效果很明顯。


 


機構的人非常積極。


 


第二天就給我匹配上了一位優質男士。


 


據說是某上市公司創始人,收入非常可觀。


 


他資料上的信息:年齡 28 歲,身高 188cm,體重 75kg……我默默搜了下某知名男模的身材數據。


 


豁!


 


居然和男模的身材差不多。


 


我立刻回絕了相親機構。


 


然後打開網頁搜索。


 


【相親機構欺詐,可以退還 VIP 費用嗎?】


 


【遇到黑心紅娘,如何維權?】


 


【被S豬盤盯上,

應該怎麼辦?】


 


機構負責人立刻給我打來電話,極力挽留我。


 


「蘇小姐,這位先生是真的很有誠意。」


 


「您放心,資料都是真實的,絕不存在欺詐。」


 


「雖然姓名保密,但您見了肯定會打消疑慮的,他的身份非常容易核實。」


 


「請您相信我一次!」


 


約定的地點在市中心,很安全。


 


我決定一探究竟。


 


6 我想了任何一種可能。


 


就是沒想過會是他。


 


陸程言。


 


怪不得相親機構說他的身份很好確認。


 


他是各大財經新聞和雜志的常客。


 


沒有人能冒充。


 


而且,我和陸池以前總是偷偷關注陸家的一切,對陸家的人如數家珍。


 


這位陸程兩家正統繼承人,

我當然熟得不能再熟。


 


他和陸池的骨相是有一點像的。


 


真人看起來比視頻裡更加立體,眉眼也更加硬朗和精致。


 


我承認我確實是喜歡這一款。


 


不然也不會和陸池糾纏這麼多年。


 


不過這不代表我就會相信他真是來跟我相親的。


 


我沒寒暄,脫口而出:「你們豪門繼承人不都要聯姻嗎?」


 


陸程言對我的直白有些意外。


 


但隨即微挑眉梢,唇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要是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還算什麼豪門繼承人?」


 


我對他的回答更意外。


 


他不需要聯姻嗎?


 


想到陸池,我竟然覺得有些諷刺。


 


不過這不代表他就是我結婚的好人選。


 


結合各種新聞報道來看,

他的性格隻會比陸池更強硬。


 


一個陸池已經讓我身心俱疲。


 


再來個加強版,我可受不了。


 


服務員端來昂貴的紅酒。


 


我正要婉拒,手機突然連續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是陸池的消息。


 


【氣消了就回來上班。】


 


【你年齡也不小了,別等我來哄你。】


 


我怔怔地盯住手機屏幕。


 


第三條信息發來。


 


【你本來就沒可能嫁入豪門,我不懂你在作什麼!】


 


其實,最後一次吵架的重點並不是他會不會和我結婚。


 


真正讓我心灰意冷的是他那句「難道你就是為了攀附豪門才跟我在一起的嗎?」


 


也算青梅竹馬的感情,被他碾磨得蕩然無存。


 


陸程言笑意盈盈地朝我舉起酒杯。


 


我突然頓悟。


 


人為什麼就非得找個談感情的人?


 


他說我攀附豪門,那我不坐實了豈不是白擔了這個名?


 


況且對方不僅有錢還有顏,算我賺大了。


 


想到這個人是陸程言,還有一絲莫名的爽。


 


7 第二天,陸池怕我不去醫院,親自來接我。


 


我慢條斯理地吃著煎蛋,他不斷抬手看表。


 


「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


 


「你拖延也沒用,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去。」


 


我好笑地看著他。


 


「你多慮了,我隻是覺得這些年過得太趕了,如今慢下來享受生活還不錯。」


 


他沉默片刻,臉上露出難得的柔情。


 


「我給你批了長假,做完手術好好休息,我會讓小徐安排個保姆來照顧你。」


 


「長假不用了,

你把這個籤了就行。」


 


我昨晚連夜寫的辭職信。


 


他臉色一變,「這玩笑開大了。」


 


我陪他白手起家。


 


他不願要陸文的錢,第一筆投資是我喝到胃出血換來的,核心團隊是我一個個磨破嘴皮挖過來的,就連最難啃的客戶也是我熬了無數通宵拿下的。


 


作為公司的元老和高管,外人都說我早就財富自由。


 


他工資給得不錯,但這些年卻一點股份都沒給我。


 


許多公司都曾給我拋過橄欖枝。


 


但我全都婉拒了。


 


有人說陸池最讓人羨慕的不是他年紀輕輕事業有成,而是有個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他的蘇時雨。


 


他聽完笑了笑說:「公司也是時雨的。」


 


至此,大家都傳我有公司一半的股份。


 


這些猜測自然也傳到了陸池耳朵裡。


 


但他當時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此時他臉色難看,語氣卻放緩了許多。


 


「我知道你辛苦了,我也不可能虧待你,你要漲薪或是要股份也好,隻要你提,都好說。」


 


我搖頭,晚了。


 


他不籤字我就坐著不動。


 


半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筆。


 


「好吧。」


 


他龍飛鳳舞地籤下名字,語氣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調侃,「等你休息好再回來,職位給你留著,但工齡可要重新計算了。」


 


他站起身,「司機還在樓下等著,別耽誤正事。」


 


我點點頭,起身換鞋,和他一起下樓。


 


他拉開車門讓我上車。


 


我卻越過他,徑直走向旁邊另一輛限量版賓利。


 


高大的保鏢拉開車門,

一個年輕的女人在旁邊朝我微微躬身。


 


「蘇小姐您好,我是您的營養師,老板在歐洲脫不開身,特意安排我陪您一起產檢。」


 


「我們去的是老板的私人醫院,私密性不用擔心,檢查完我們可以直接回半山別墅,那邊環境好,對您的身體有益,生活用品已經全部準備好了,如果您還需要帶什麼,可以直接吩咐管家來幫您取。」


 


昨天我把可能懷孕的消息告訴陸程言。


 


他雖然人在歐洲,但立刻安排了人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