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以後肯定會加倍地對你好。」
鄭芷晴再倒貼，蔣烈也不會跟她在一起的。」
他們輪番勸說。
我原本擦著桌椅，打掃著衛生，沒理會。
聽到最後一句，沉聲問道：
「所以？你們一直都知道鄭芷晴對蔣烈的心思？」
「知道，並且還都慫恿他和鄭芷晴玩接吻遊戲？」
「李晨陽，你們是最沒資格來說這些話的。」
「蔣烈和別的女生曖昧沒有底線，你們，也沒好到哪兒去！」
「你轉告他，這次是徹底分手了，不可能復合。」
「店要關門了，你們快走吧。」
李晨陽他們幾個，碰了一鼻子灰，想反駁。
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悻悻離開前，還對我放狠話：
「溫然，你也不看看，你什麼家庭，蔣烈是什麼家庭，你這種層次的，還不好好抱緊蔣烈這根高枝，你就作吧。」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
我冷笑道：
「我的上限是無限可能，從來都不是一個男人。」
「好走不送。」
13
我去扔垃圾時。
不遠處，街斜對面的停著一輛車，突然打開遠光燈，晃了我一下。
我這才發現，蔣烈就坐在車裡面。
副駕駛上坐著鄭芷晴。
她接了長頭發，穿著抹胸背心，平淡的五官畫上了精致的妝，平添了幾分性感和嫵媚。
我徑直從車旁邊走了過去。
蔣烈無數次想降下車窗。
又生生按捺了下來。
鄭芷晴補著剛才在 ktv 喝酒玩遊戲時。
弄花了的唇妝：
「呵，看到了吧小少爺，人家壓根懶得理你。」
隻有我，天天哄著你，願意陪你玩兒。
閉嘴！別吵我。
蔣烈沉著臉。
望著後視鏡裡漸行漸遠的背影，整個人氣壓很低。
他沒想到半個月都快過去了。
溫然愣是沒找他，一條微信沒發。
他用轉賬試了一下。
才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她當眾扇了他一巴掌，害得他在兄弟面前沒面子，他都不計較了。
隻要她道個歉，服個軟，哄一哄他。
不再因為鄭芷晴跟他鬧。
他就跟她和好。
沒想到這次，她脾氣竟然這麼硬。
行。
犟吧。
這次，他絕對不主動哄她！
14
分數出來那天。
跟我預估的，基本相差無幾。
我瞞著蔣烈，改了曾經要一起上北京的學校的約定。
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南方清南大學的醫學系。
當然也不算瞞著。
已經跟他無關了。
我改志願也不是為了躲避他。
他不配讓我拿高考志願開玩笑。
我有了更重要的理想，攻克癌症，救我媽這樣的病人。
我給班主任打去電話，告訴了他我的決定，他說尊重並支持我的一切決定。
沒隔五分鍾。
手機響了。
點開一看。
是裴受資發來一條語音。
我也是這時。
才發現聊天頁面上，前不久我竟然拍了拍他。
點開綠泡泡。
呼呼風聲裡，夾雜著高鐵站播報班次時間的聲音。
「不夠意思啊小學妹，枉我還一直惦記著你要報哪裡，你這決定好了，都不告訴我一聲。」
「還是李老頭告訴我，你報了我們學校，我才知道。」
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發了個尷尬摸頭的表情包。
想著上大學多個熟人也是件好事。
我回道：「改天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賠罪。」
裴受資秒回：「我剛下高鐵，別改天了，就今天吧。」
「另外有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15
晚上九點。
裴受資白 T 短褲，
塗鴉斜挎包。
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提著一個精美的禮品袋出現在了約好的餐廳。
我有些驚訝：「你沒先回家一趟嗎？」
他拉開椅子坐到了我對面，「我爸媽去旅遊了，回家也沒人，我很可憐的，不過幸好有小學妹請我吃飯。」
說著他從餐桌上方把禮品袋遞了過來。
送你的，看看。」
我沒有接：「學長，這有些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你請我吃飯，我給你帶個伴手禮，多正常。」
裴受資聳了聳肩。
突然看著我狡黠地笑道。
「送你個禮物你都害羞。」
「溫然，你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喜歡我？]
我戰術性幹咳了一聲。
我心裡暗自腹誹。
像裴受資這麼出類拔萃，又氣質出眾的男生，很難讓人不喜歡吧。
以防他再開一些我招架不住的玩笑。
我趕緊拽過他手上的禮品袋。
放到了身邊的椅子上。
「那就謝謝學長的美意啦，我回去再看。」
然後火速把菜單推了過去，岔開話題。
「學長，你看看，你想吃什麼菜？」
裴受資但笑不語。
隻是那笑容。
莫名有些寵溺。
下一秒。
我趕緊把這些想法從腦子裡火速甩了出去。
寵溺個鬼啊！
瞎想什麼呢溫然！
學長是有喜歡的人的。
裴受資的風趣健談。
讓這頓飯吃得很輕松。
甚至產生了一種想多跟他待一會兒的感覺。
唯獨在要走的時候。
發生了點小插曲。
16
我們正在前臺結賬。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哥？真是你啊，放假回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你身邊這是誰啊，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溫然？]
裴受資不動聲色地微側身子。
用寬厚的肩膀。
擋住了蔣烈的視線。
被打攪了大事，裴受資此刻很不爽。
他掃了眼蔣烈。
和他懷裡喝得醉醺醺的鄭芷晴，以及身後跟著的一群兄弟。
冷聲問道：「有事？」
蔣烈這才從我身上收回目光。
問道：「哥，你和溫然，怎麼會在這裡？」
裴受資微抬下颌，
意有所指：「那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蔣烈：「我們在這兒吃飯啊。」
裴受資冷哼一聲：「所以啊，以後不要問這麼蠢的問題。」
蔣烈撓頭：「不是，我被你繞進去了，我是說，你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
「沒義務回答這個問題，還有事？」
溫然……溫然在哪兒？
就在這時。
醉眼迷離的鄭芷晴。
突然精神了幾分。
她甩甩頭。
目光鎖定我。
嘴角勾著冷笑，又上下掃視了一番我身旁的裴受資後，倏地上前抓住了我的胳膊。
「瞧瞧，咱們溫大學霸多有本事啊，才幾天的功夫，就又勾搭一個男人。」
「溫然！我告訴你哦，你剛才錯過大場面了，
蔣烈今天跟我告白了呢。」
「他把餐廳二樓包場，眾目睽睽之下，送了我 9999 朵玫瑰花，跟我表白說喜歡我哦。」
他都沒有給過你，這麼盛大的告白吧。
「蔣烈心裡是愛我的，在他心裡，我比你重要！比你重要知道嗎！」
「既然你都勾搭上了別的男人，請你以後從我們的世界消失！」
「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不要再陰魂不散地纏著蔣烈了！好嗎！」
我：［？？？］
到底是誰在陰魂不散啊！
好多人都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為了不影響人家餐廳做生意。
我把鄭芷晴拉到了外面。
她牢牢抓著我胳膊的手，指甲都快嵌進肉裡。
我眉頭緊鎖：「你抓疼我了，你先放開我。
」
裴受資面露不悅，他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人，捏住鄭芷晴的虎口，她吃痛。
我這才得以甩開鄭芷晴。
鄭芷晴步伐虛軟地跌坐在了地上：「蔣烈，她推我。」
蔣烈焦頭爛額。
我揉著手腕：「蔣烈！帶著你的顛婆去別處發癲，別糾纏我了行嗎？」
蔣烈讓李晨陽他們扶起了鄭芷晴。
著急地跟我解釋：
「你聽我說溫然。」
「我沒有跟她表白。」
也不是，我是跟她表白了。
但那是假的你懂嗎？
她高考沒發揮好，她家裡就不想讓她上大學，想讓她直接嫁人，她心情不好要自S，我是為了救她，才說我當她男朋友，跟她表白的。
一旁的鄭芷晴突然低聲哭泣起來。
不是這樣的。
你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麼睡我？
我愕然失色。
好炸裂的信息。
連裴受資都瞳孔震顫：「6」
17
蔣烈臉色漲紅：「然然，我可以解釋的。」
我冷笑：「所以睡到一起是假的？」
［不是。］
蔣烈著急地看向我：「那次是酒後亂性，就是一次意外，你相信我。」
「蔣烈，你混蛋！」
「那可是我第一次！」
鄭芷晴哭得很傷心。
猛地推開攙著她的李晨陽。
踉踉跄跄地跑掉了。
我頓時無語，蚌埠住了。
老天鵝啊，我以前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貨呢！
［蔣烈。］
「在這之前，我隻是覺得你好面子又優柔寡斷，
明明是你見異思遷，卻到處宣揚你很無辜，我因為一點小事就跟你鬧。」
「現在，我挺看不起你的，但凡你能承認自己就是劈腿了喜歡上了鄭芷晴，我都沒這麼看不起你！」
「一邊想維護蔣家的名聲，不想別人罵你蔣少爺花心無恥玩弄感情，一邊又在兩個女生之間反復橫跳，不守男德隨隨便便。」
「沒有一點男人該有的責任擔當！」
蔣烈紅著眼眶，低頭不語。
他喜歡溫然，但也有點喜歡鄭芷晴，他從來也沒有把鄭芷晴當兄弟，兄弟就是兄弟，沒有男生會真的把女的當兄弟，非說有，那純粹是扯淡，打著兄弟的名號就是想更進一步接近彼此罷了，他也從一開始就知道鄭芷晴的心思。
但他好像同時喜歡上了兩個女生。
哪個他都不想放棄。
他討厭做選擇。
一旁的李晨陽，欲言又止：「烈哥，我覺得你還是去看看吧，晴姐性子烈，萬一出點什麼事兒……」
蔣烈一個頭兩個大。
煩躁地罵了一句髒話。
「然然，在咱倆去北京上學之前，我一定把這個爛攤子處理好。」
「你等我啊！」
著急忙慌地說完。
他便朝著鄭芷晴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我長舒了一口氣。
荒唐，太特喵的荒唐了。
還一起去北京上學，屁嘞！拜拜吧！
等人走後，裴受資提議軋馬路走回去。
到了小區樓下，我不好意思地訕笑道：「抱歉啊學長，又讓你看笑話了，還莫名其妙把你牽扯了進來。」
裴受資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我護在路的內側，過了大概一分鍾。
才開口。
［溫然。］
［嗯？］
「我倒是希望像那個女的說的一樣。」
［啊？什麼？］
他溫潤的嗓音帶著一點點暗啞：「要不你勾搭我吧。」
「我挺願意你來勾搭我的。」
18
裴受資停住腳步。
深邃的瞳孔帶著某些堅定，像要把人吸進去。
「我說認真的。」
我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已然雜亂無章：「可你不是有個喜歡了很多年的白月光嗎，我看到你發朋友圈了……」
裴受資輕咳一聲：「朋友圈指的就是你。」
「我孔雀開屏都開成這樣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
「溫然，我喜歡你。」
喜歡了你很多年。
喜歡得要瘋了。
但怕嚇到你，不敢表現得如此熾熱。
……
我的心突然漏跳了幾拍。
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時光裡，裴受資其實暗戀了我好幾年？
夏天的風帶著燥意，吹得人有些燥熱。
如果說先前沒察覺，但這次放假回來他連家都來不及回就約我吃飯。
我也能感受到一些他對我的不同尋常。
靠在路燈杆上。
我仰頭。
昏黃的燈光灑在他那張如漫畫建模般的帥氣臉龐上，我有些呆愣住。
可能因為大姨媽快要來了，雌激素飆升。
我突然產生了一個變態的想法：
好帥，
好想親，好想 en……
但怕嚇到他，我羞澀地低下頭：「學長，你讓我想一想。」
19
都怪裴受資。
讓人人心黃黃的。
當天晚上，我就做了一個醬醬釀釀的夢。
夢裡全是他。
抱著的，站著的，躺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