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年前棄我而去的師妹卻在此時懷了孕。
我果斷鑽進她的腹中,想要讓她知道什麼叫現世報。
可報應還沒來,她就要因為人渣父親犯的錯先行滅了我。
「與其讓你跟我一樣痛苦,還不如放你離開。」
我緊緊揪住臍帶。
「娘,我是你師姐。」
「?」
1
「雨今筱,你這個毒婦,三番四次加害茉兒不說,現在竟然還敢謀S她!」
狠厲的聲音讓我忍不住皺起了眉。
雨今筱是我師妹,也是我這具肉身的親娘。
百年前她為愛叛出師門,從此跟我斷了聯系。
若不是渡劫失敗我也不會如此急切尋找身體,更不會鑽進她腹中的S胎軀殼內。
師妹哽咽反問:「沈劍深,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沈劍深冷笑:「事實勝於雄辯,我愛你但並不代表我能容忍你欺負茉兒。」
要是我沒聽錯,這個聲音就是百年前帶走師妹的罪魁禍首。
聽起來像是倆人鬧掰了。
我樂得如此,鬧掰了正好,反正我也不想讓這男的做我爹。
忽然外面出現一堆嘈雜的聲音,我沉思三秒,決定動用靈力往外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沈劍深懷中左手抱著虛弱的女子,右手卻架在我師妹的脖子上。
那名叫茉兒的女子淚眼婆娑拽住了沈劍深的衣袖。
「師兄,我們的孩子……沒了。」
沈劍深驀地紅了眼眶,連忙安慰。
「沒事的茉兒,
我們……我們還會有孩子。」
說罷他抬起頭,恨恨咬牙看向我師妹。
「雨今筱,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握緊拳頭:「師妹,打S他!」
這男的之前說要愛我師妹一生一世,不然就S無葬身之地,結果才百年,就多了個茉兒,還敢生孩子。
按照我師妹的脾性,這男的活不過一刻鍾。
在我的殷殷期盼中。
師妹跪了下去。
「我無話可說。」
我:「?」
2
算了,過了一百年,是個人性格都會有所變化。
我不怪她。
等我出生我再好好跟她算賬。
可誰曾想,沈劍深得寸進尺,他將劍丟在師妹面前。
「既如此,
你自行了斷吧。」
我憤怒了:「你不準答應,這可是一屍兩命啊!」
或許是我的呼聲影響到了師妹,她捂著肚子抗議。
「她李茉生的是你的孩子,那我肚子裡的不是嗎,沈劍深你怎麼如此狠心?」
沈劍深神情異常冷漠:「就算生下來,你們倆也比不上小茉的半根手指頭,我隻給你一天時間,要是你做不到,別怪我親自動手。」
他將李茉打橫抱起,揚長而去。
師妹跪坐在地上,眼淚一顆顆砸落,那種絕望的情緒也由母體傳達到我這裡。
「寶寶,我對不起你。」
我擺手:「對不起的事少做。」
可惜她聽不到,我嘆了口氣數著日子,最多一個月,我就能重獲新生。
掰完手指頭,我看見師妹舉起了劍,她表情痛苦但手卻一點不抖。
「寶寶,與其讓你不被期待地出生,不如娘親帶你去S,你會害怕嗎?」
我嚇得一把揪住了臍帶:「會!!!」
她卻以為我這個反應是在支持她,就在劍尖即將戳破肚皮時,求生欲讓我大叫出聲。
「娘,我是你師姐!」
師妹:「?」
3
師妹有些懵了。
「誰在說話?」
我立馬松開臍帶試探地說了幾句,發現她聽不見,我再次抓住臍帶。
「是我,雨青彩。」
師妹丟下劍,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失聲道。
「……大師姐?」
我長舒一口氣,原來抱住臍帶就能說話。
「對,我修煉出了些差錯,現在變成了你肚子裡的胎兒。
」
「天啊……」師妹輕撫肚皮,「那這孩子更該S了。」
我:「?」
師妹發現我不說話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開個玩笑而已,大師姐還是這麼單純,不過話說回來,你是不是聽到了……」
沒等她說完,我打斷她:「聽得一清二楚,包括你說你要帶我一起上西天,我很想問你,為了他離開師門,真的值得嗎?」
師妹沉默片刻。
她故作輕松:「那時太年輕,總以為相愛就能抵過萬難,現在落到如今的下場,是我活該。」
「你知道就好,」我冷哼,「既然我來了,就沒有讓他繼續欺負你的道理。」
師妹忍俊不禁:「嗯,大師姐最好了,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我:「很簡單,
讓我先出生。」
「……」
4
許久未見,師妹跟我說了很多話,也跟我道了歉。
離開師門以前,師妹在劍道上的天賦隻屈居於我之下。
我們拼了命卷修為,卷到同門怨聲載道,我們依舊樂此不疲。
可惜世事無常,她獨自下山歷練時不小心受傷,碰上了沈劍深來英雄救美,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他。
我曾問她:「那個沈劍深到底哪裡好?」
師妹梗著脖子反駁我。
「他願意為了我洗手作羹湯。」
我冷聲質問:「以前沒闢谷時,都是我做飯,那怎麼沒見你愛上我?」
師妹老實開口:「差點要愛上時,我不小心碰了你的劍,你追著砍了我三天。」
我:「……」
我們不歡而散,
或許是內心憋著一口氣,我努力修煉,好來日相見時可以嘲諷她不如我。
證明愛情本來就是沒用的東西。
可真見了面。
我又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的愛情破碎。
我的道心也碎了。
誰也別說誰。
就這樣捱到天亮,氣勢洶洶的沈劍深卷土重來,他狠狠甩了師妹一巴掌。
「雨今筱,你到底對茉兒做了什麼?」
師妹捂著臉:「沈劍深你又發什麼瘋?我根本就沒出去過。」
沈劍深聲調上揚:「如果不是你,茉兒怎麼可能會昏迷不醒,你快告訴我你到底使了什麼邪術!」
「不管你信不信,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師妹撂下這句話,想轉身走開,被沈劍深一把拽住手腕。
「雨今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個師門都是群邪魔歪道的瘋子,誰能保證你跟她們不一樣?」
「住口!」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房間。
師妹聲音帶著尖銳的怒氣。
「誰允許你詆毀她們的?!」
5
師妹的突然暴起,讓本就處在失控邊緣的沈劍深徹底瘋狂。
他眼底晦暗又陰狠,將師妹牢牢禁錮在懷中。
「你不肯放過茉兒沒關系,反正邪術的源頭在你身上,隻要用你的血做引……」
師妹聞言開始掙扎:「沈劍深!你是不是瘋了!」
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如果我現在動用靈力,很難保證師妹不會受傷。
我焦急詢問:「你的本命劍呢?」
掏出來幹他啊!
師妹眼角泛淚:「……斷了。」
我下意識回答:「不可能,本命劍斷了你也會受到影響,可你的修為……」
說著說著我忽然止住聲音。
因為我突然發現了一件令我恐慌的事。
「雨今筱,你的修為呢?」
6
師妹被強拉著放了一整碗心頭血。
這麼多心頭血足以讓修士心神受損,更別說她現在體內毫無靈力。
與凡人無異。
沈劍深將她囚禁了起來,再也沒提讓她去S。
儼然把她當成了血包。
師妹昏睡了半個多月,我在她體內也有氣無力。
母體都受損了,我能有什麼好下場?
好不容易清醒過來,
師妹怔怔看著密不透風的暗室,忽然流出了眼淚。
「大師姐,之前你是不是問我,我的修為怎麼不見了。」
我恹恹道:「嗯,到底發生了什麼?」
師妹扯了扯嘴角:「沈劍深跟人比試時,重創了靈根,剛好我的靈根與他契合……」
「所以你就給他了?!」
師妹不說話了。
我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那本命劍是怎麼斷的?」
師妹垂下眼:「李茉說我操縱劍靈傷她,沈劍深一氣之下……折斷了它。」
天啊。
這還是人話嗎?
這真的是我那個意氣風發的師妹嗎?
萬般無奈皆化作一聲嘆息。
「雨今筱,你太讓我失望了。
」
暗室的門忽然打開,沈劍深口中虛弱的茉兒此刻好端端站在師妹的面前。
李茉嘴角噙著笑意。
「今筱姐,真是多虧你,我才能將靈根補全。」
師妹不明所以:「你什麼意思?」
李茉掩唇。
「呀,原來你不知道,你的靈根在我身上。」
7
師妹渾身開始顫抖:「你、你在說什麼?我的靈根……怎麼會在你體內?」
李茉語氣懵懂:「你的天品冰靈根比我的水靈根好上太多,我就沒忍住找師兄撒了個嬌,誰知道他還真給我搞到手了,要不是你的本命劍劍靈一直抗拒我,我才不舍得折斷它呢。」
這一番話,擊潰了師妹強撐的鎮定。
「為什麼……為什麼!
!!」
「怪就怪你太蠢了,什麼都信。」
師妹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她撲倒李茉,狠狠咬住了她的臉,恨不得從她身上撕下一塊肉。
李茉悽厲的尖叫聲引來了沈劍深,他想也不想一掌擊飛師妹,因為心急沒有控制住力道,她的身下開始流血。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
師妹的生命力在慢慢流失。
沈劍深想再踹她幾腳,看到這個慘狀,遲疑一瞬,還是抱起了李茉。
「雨今筱,你真是瘋了,回頭我再找你算賬。」
暗室寂靜,我小心翼翼搖晃臍帶,師妹卻沒能給我任何回音。
半晌,師妹緩緩睜開眼,她漠然擦掉嘴角血漬,踉跄著推開暗室的門。
謝天謝地。
沈劍深走之前忘了關門。
8
師妹離開了這裡。
她沒有跟我有任何交流,一句話都不說。
直到,她走進一間神廟,在角落裡躺下。
「大師姐,我要S了。」
我冷靜安撫:「不行,你得看著我出生,我還沒有罵夠你。」
師妹仰躺著,目光漸漸渙散。
「大師姐,你還記得你把我撿回來那天嗎?」
我拒絕跟她交流。
「敘舊留著以後敘,你現在趕緊去找個醫修。」
師妹置若罔聞:「那時你牽著我的手很溫暖,你說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可我最後卻為了一個男人……拋棄這個家,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你不要再說了!」
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師妹卻笑出了聲。
「我走錯了路,所以要付出代價,可大師姐,你千萬不要因為我而怨恨其他人,我想看著你毫無牽絆地……成仙。」
我的道心從搖搖欲墜。
變為徹底破碎。
9
我隻用了十天,從一個嬰兒變成我前世的模樣。
修為還恢復到了大乘期。
雖然我怎麼也找不到我的本命劍,但我還是赤手空拳打上了沈劍深所在的宗門。
此時沈劍深還在焦頭爛額尋找著雨今筱,瞧見我來,他頓時神情了然。
「你是今筱她師姐吧?她為了躲我竟然回宗門,你幫我告訴她,如果不想回來那就永遠別回來了。」
我似笑非笑:「不用那麼麻煩,我送你去找她。」
「她鬧了那麼多次脾氣,
我不可能會一直遷就她,你……」
話音未落,我一拳砸穿了他的胸膛。
「遷什麼就,我是來遷墳的。」
血濺一地,沈劍深遲鈍地低了低頭。
然後瞪大了眼。
「啊!!!!」
站在不遠處觀戰的李茉捂著嘴尖叫。
她衝過來抱住沈劍深,厲聲罵我。
「就算你是雨今筱那個賤人的師姐又怎麼樣?你憑什麼傷我師兄!」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
「我又沒說不打你。」
李茉的牙被打掉幾顆,她想反擊,我隨意抽了把不知道是誰的劍,輕松將她的手掌釘穿在地上。
「聽說,你懷了沈劍深的孩子?」
李茉痛得眼角飆淚:「關你、你什麼事……」
「不巧,
你師兄曾經在我師門立下毒誓,要許我師妹一生一世一雙人,如若違背,不得好S,所以……沈劍深,你想怎麼S?」
沈劍深沉默一瞬,扯著嘴角冷笑。
「那又如何,仙盟禁止修士自相殘S,你想S我?沒門!」
他捏碎求救符,仙盟的人一息之間齊齊出現。
沈劍深咳出一口血,指著我說:「這人無緣無故闖我宗門傷我與師妹,請仙盟判罰!」
仙盟修士沒有行動,為首的站了出來。
「判你個頭啊,這是我們仙盟盟主的大師姐。」
「?」
10
沈劍深瞪大了雙眼,顯得無比詫異。
但我比他更震驚。
「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層關系?」
仙盟修士卻沒給我解答,
如同曇花一現般消失。
我扭頭看向沈劍深,他倉皇著跪在地上。
「師姐,其實、其實我跟李茉沒有任何關系,我心中愛的人隻有今筱啊,你是知道的,當年我為了她,一步三叩跪進你們師門,現在她隻是跟我鬧脾氣,你……你別衝動。」
李茉怔了怔:「師兄,你怎麼能這樣?」
沈劍深撇過頭不去看她。
我懶得看他們演什麼恨海情天,直接揮手禁錮住他與李茉,緩緩蹲下去。
「沈劍深,借我師妹的靈根去獻你的佛,你一定很得意吧?」
骨頭錯位的聲音聽得人牙酸,我用力一拽,他的雙臂被我撕扯斷裂,血液飚濺到李茉的臉上,她又想尖叫,我反手將劍柄塞進她的嘴裡。
半晌,我盯著他們忽然笑了笑。
「聽說人間界有種刑法叫做凌遲。
」
手指虛點在半空,形成繁復的符咒。
「不過我隻剐一個人,你們誰來?」
昔日的神仙眷侶幾乎是同時間伸手指向了對方。
雙向奔赴,可喜可賀。
我撫掌贊嘆:「太好了,我一人剐一半。」
「……」
11
沈劍深重傷瀕S,為了B險起見,我先剐的李茉,她的嘴裡還塞著劍柄,無法出聲,隻能絕望地嗚咽,聽起來格外可憐。
沈劍深緊閉雙眼不敢去看,我順手扒開他眼皮:「你覺得她美嗎?」
眼前的女子被剐得隻剩半副骨架,但細看胸口還有微微起伏。
沈劍深看著眼前這幕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之中,他的身體開始顫抖,情緒崩潰到極點。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那你笑一下。」
沈劍深一愣:「為什麼?」
我:「你不笑,你的茉兒不就白S了嗎?」
「……」
仔仔細細剐走兩人身上的血肉後,我掏走李茉身體裡屬於師妹的靈根,徹底結果了兩人。
這場動靜不算小,我撤開之前圍擋的結界準備離開,被一堆弟子攔住。
他們眼神憤恨:「你S了沈師兄和茉兒師妹,竟然還想走?」
「魔頭,我們今日要你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我慢條斯理擦了擦劍:「哦,你們什麼境界?」
其中一個弟子驕傲地挺起胸膛:「化神期,魔頭,你沒想到吧?」
我認真點頭:「確實沒想到。」
我一劍扎穿了他的頭顱,血撒當場。
「區區化神期還敢狗叫。」
12
血腥手段明顯震懾住了這一堆人。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請出了宗門長老。
宗門長老一派仙風道骨之相,他捋了捋胡須。
「小丫頭,隻要你願意自廢修為,我可以原諒你擅闖我宗門傷我門中弟子的事。」
我似笑非笑:「若我不願意呢?」
長老瞬間沉下臉色:「那也別怪我去找你們宗門討個說法了。」
我了然:「你早說啊。」
長老臉色稍霽:「早說什麼?」
我一劍凌空,給他切成了均勻的七大塊。
「早說我不就早動手了嘛。」
「……」
「長老!」
眾弟子七嘴八舌呼喊著長老的名字,但無一人敢上前與我碰一碰。
他們目光忌憚,現場氣氛極其沉默。
我環視一圈:「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們,隻要你們說出雨今筱的缺點,我就既往不咎。」
弟子狐疑反問:「真的?」
「君子一諾千金。」
其中一個弟子偷偷松口氣,他小聲開口。
「雨今筱不要臉,明明知道沈師兄是茉兒師妹的道侶還要巴巴往上貼。」
我滿意點頭:「你,過關。」
剩下的人看到那名弟子沒有出現任何問題,爭先恐後開始辱罵雨今筱。
我的笑容越來越大,等到眾人全部講述完畢,我數了下人數。
沒有一個沒罵過雨今筱。
我起手就是金剛結界往宗門砸。
弟子們察覺不對,怒罵我不講信用。
「你不是說既往不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