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隔壁劉老太倚老賣老,說我洗澡的水聲吵得她神經衰弱。


 


我道歉並調整作息,她變本加厲說我半夜咳嗽是故意針對她。


 


哭訴我深夜高跟鞋吵得她心髒病發。


 


後來更是癱坐在我家門口哭喊:


 


「年輕人欺負老人啊。」


 


我直接在門口裝了聲壓計,證明我家噪音完全在標準範圍內。


 


她瞬間收聲,轉而造謠我帶不同男人回家,說得有鼻子有眼。


 


這次我沒解釋,隻是在最八卦的大媽堆裡嘆氣:


 


「昨天還有個花襯衫老頭敲錯我家門,說是找……」


 


劉老太不是愛造謠嗎?


 


那我就用魔法打敗魔法。


 


01


 


晚上十點半,我拖著快散架的身子輕手輕腳地蹭到家門口,

將鑰匙剛插進鎖眼,隔壁 302 的門「哐當」一聲就開了。


 


劉老太那張皺得像核桃皮的臉冒了出來,開始陰陽怪氣:


 


「哎喲喂,可算回來啦,陳小姐真是大忙人啊。」


 


她的嗓子又尖又利。


 


「你這天天深更半夜地進進出出,我這把老骨頭可真是遭不住嘍。」


 


「心髒撲通撲通的,剛要睡著就被你這哐當一聲嚇醒,你們年輕人不在乎,我們老年人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又來了。


 


自從我搬來這裡後,隔壁的劉老太仗著自己年紀大,老找我茬。


 


不是說我洗澡水吵得她神經衰弱,就是抱怨我的高跟鞋吵得她心髒病發。


 


此刻我眼皮沉得都快粘住了,連續加班第十天,現在隻想原地昏S過去。


 


我擠出點殘存的氣力,盡量解釋:


 


「劉阿姨,

對不起,剛下班,我已經盡量輕手輕腳了。」


 


「輕?輕個屁!」


 


她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手指頭差點戳到我鼻尖。


 


「你那高跟鞋,噔噔噔,跟報喪似的,關門聲,砰一下,整棟樓都聽得見,有點公德心沒有?知不知道尊重老人?啊?」


 


我火氣噌噌往上冒,又硬生生壓下去。


 


跟她說我穿的是平底軟底鞋?


 


跟她說這老破小的破門不用力根本關不嚴?


 


純屬浪費口水。


 


我不想再跟她過多糾纏,擰開門就要進屋。


 


「下次我注意。」


 


她側身一步,肥大的睡衣差點掃到我:


 


「下次下次,多少個下次了。」


 


「我告訴你,我睡眠輕,有點動靜就醒。醒了就一宿睡不著,我高血壓、心髒病,

要是哪天出了事,你負得起這個責嗎你?」


 


我停下動作,看著她。


 


「那你說怎麼辦?」


 


她眼神滴溜溜轉了一圈,不假思索嚷嚷道:


 


「怎麼辦?我都被你搞得神經衰弱了,不得賠我錢。」


 


她翹起一根指頭晃了晃:


 


「不多,給我一萬就行。」


 


原來是想訛錢。


 


我看起來那麼像大冤種嗎?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劉阿姨,要錢沒有,要巴掌一個,你要嗎?」


 


「我工作性質就這樣,需要加班。如果打擾到你,我很抱歉,但這是我的家,我總得回來。」


 


說完,我不再看她,迅速推門進屋,關上門。


 


劉老太氣得直罵我沒家教。


 


02


 


我沒理會,

把包扔沙發上,準備去洗澡。


 


剛洗完澡出來,手機就「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群裡,劉老太已經刷了屏。


 


302 劉梅娟:


 


「@303 陳華,小姑娘,算阿姨求你了,行行好,可憐可憐我這把老骨頭吧,天天晚上高跟鞋噔噔噔,關門砰一聲,我心髒真的受不了啊。」


 


「上周才去醫院檢查的,醫生說我這心髒病的誘因就是休息不好,你再這樣下去,真要出人命的。」


 


「大家都是鄰居,非要鬧得這麼難堪嗎?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下面有幾個和稀泥的鄰居。


 


「小姑娘,晚上回家是得注意點,老房子隔音不好。」


 


「劉阿姨身體不好,多體諒一下吧。」


 


「唉,都不容易,互相理解。」


 


我看著屏幕,

委屈直衝天靈蓋。


 


我他媽天天累得像條狗,回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還得受這種莫名其妙的指責。


 


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一個月前搬進這個老小區,隔壁的劉老太就像上了發條的鬧鍾,隻要我晚於十點回家,準點開罵。


 


理由五花八門,腳步聲重、關門聲大、洗澡水聲吵,甚至說我半夜起床喝水咳嗽都是故意的。


 


一開始我還真心實意地道歉,解釋,甚至買了水果上門表示歉意。


 


但劉老太的行為更加變本加厲,毫不收斂。


 


後來我才慢慢品出來,她就是看我好拿捏,倚老賣老。


 


03


 


她第一次指責我的時候,是在我剛搬來的第一個星期。


 


那天我項目上線,忙到快十二點才回家。


 


剛洗完澡躺下,

敲門聲就響了。


 


門外站著劉老太,穿著睡衣,抱著胳膊,一臉怒容:


 


「小陳啊,你這洗澡洗到深更半夜,水聲哗啦啦的,還讓不讓人睡了?我神經衰弱你不知道啊?剛睡著就被你吵醒。」


 


我當時困得迷糊,連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阿姨,今天加班太晚了,以後我一定注意時間。」


 


她哼了一聲,上下打量我一番:


 


「年輕人,工作再忙也得注意影響,這房子隔音不好,互相體諒點。」


 


我當時還覺得挺愧疚,之後真的盡量把洗澡時間提前,甚至不敢用洗衣機到太晚。


 


結果我的退讓隻換來了她的得寸進尺。


 


幾天後,她又在晚上十點多敲門,說我半夜咳嗽:


 


「咳得那麼響,是不是故意的?存心不讓我老婆子睡個安穩覺。


 


我愣在門口,簡直哭笑不得。


 


我那天有點感冒,確實咳了幾聲,但絕對到不了吵人的程度。


 


「阿姨,我有點感冒,實在不好意思,我盡量忍著。」


 


「忍?你怎麼忍?咳嗽是能忍住的?」


 


她翻著白眼。


 


「吃點藥啊,年紀輕輕的這麼不懂事!」


 


我忍著氣關上門,心裡憋屈得不行。


 


從那以後,我晚上在家簡直像做賊,踮著腳尖走路,輕手輕腳關門,不敢大聲說話,連看視頻都戴著耳機。


 


可她總能找到新的攻擊點。


 


說我冰箱嗡嗡響,說我電腦風扇吵,甚至有一天說我呼吸聲太重。


 


她就是想找我麻煩。


 


有一次我實在沒忍住直接懟了她。


 


那天我被老板罵了個狗血淋頭,

加班到十一點,頭疼欲裂地回來,又被她堵在門口。


 


這次的理由是我昨天半夜晾衣服,陽臺晾衣竿的聲音吵到她了。


 


可我昨天根本沒洗衣服。


 


我積壓的怒火立馬就爆發了。


 


「劉阿姨!」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走路不行,關門不行,咳嗽不行,呼吸不行,現在連我沒幹過的事也能安我頭上?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她嚇了一大跳。


 


顯然沒料到我會還嘴,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嗓門扯得更高:


 


「哎喲喂,你還有理了,你吵著我了還有理,年輕人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有沒有點教養?大家快來評評理啊!年輕人欺負老人了啊。」


 


她開始撒潑。


 


我氣得渾身發抖,反而冷靜下來了。


 


跟這種人講道理,

純屬對牛彈琴。


 


我不再理她,直接開門進屋。


 


任她在外面幹嚎了幾分鍾,沒觀眾,也就訕訕地回去了。


 


她這種人你越理她,她越來勁兒。


 


第二天,我去了趟市場,買了個東西。


 


幾天後,劉老太又在群裡@我,說我家半夜有拖椅子的聲音,持續不斷,嚇得她一晚沒睡。


 


我沒像以前一樣道歉解釋。


 


我直接甩了一張截圖到群裡。


 


是那個聲壓計的讀數記錄截圖,顯示昨晚十點到今早六點,我臥室的噪聲值始終低於夜間標準 35 分貝,幾乎沒有波動。


 


群裡瞬間安靜了。


 


幾秒鍾後,劉老太發了一串省略號。


 


然後她迅速撤回了那條@我的抱怨消息。


 


我冷笑,打字:


 


「@302 劉梅娟,

儀器記錄,做不了假。以後如果你覺得吵,可以先看看這個讀數。或者,需要我幫你聯系環保部門來做更專業的鑑定嗎?」


 


她沒回話。


 


我心裡憋了幾個星期的惡氣,總算出了一點點。


 


我以為她這下該消停了。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


 


她依舊小動作不斷,故意針對我。


 


04


 


她停了大概兩天。


 


第三天晚上,我下班回來,剛出電梯,就看見我家門口堵著個人。


 


是劉老太。


 


她沒吵也沒鬧,就那麼直接癱坐在地上,背靠著我的防盜門,閉著眼睛,哼哼唧唧。


 


「哎喲,哎喲喲,活不了嘍,被吵得心口疼,沒人管啊,欺負S老太婆嘍。」


 


我被吵得額頭突突直跳。


 


我走過去靜靜看著她,

也不說話。


 


劉老太嗷了好一會,見我不搭理她。


 


她睜開眼,瞥了我一眼,哼得更響亮了:


 


「氣短,渾身沒勁,就是被你昨天半夜那動靜給氣的。」


 


「我昨天出差,根本沒回來。」


 


我冷冷地說。


 


她噎了一下,馬上改口:


 


「那就是前天,大前天,反正就是被你吵的,哎喲喂。」


 


我看著她表演,心裡惡心到了極點。


 


鄰居有悄悄開門探頭看的,又迅速關上門。


 


我知道,不能碰她,一碰說不定真訛上我。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名片,蹲下身,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劉阿姨,這是社區人民調解員王主任的電話。你覺得身體不舒服,或者認定是我吵的,我們可以請專業機構來鑑定噪聲,

或者請王主任來主持調解。需要我幫你打嗎?」


 


她瞄了一眼地上的名片,哼哼聲頓了一下。


 


我拿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我現在就打?讓王主任過來看看您的情況?或者直接打 120 送您去醫院檢查?費用我可以先墊付,如果最後查出來真是我的責任,我全權負責。」


 


她看著我真的開始按號碼,眼神閃爍了幾下。


 


突然,她扶著牆,自己慢慢地、利索地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哼,你們這些年輕人,嘴皮子厲害!」


 


她剜了我一眼,腳步飛快地竄回自己家,「砰」地關上了門。


 


回憶之前劉老太種種奇葩行為,我怒火中燒。


 


群裡劉老太還在喋喋不休抱怨:


 


「@303 陳華,不要不吭聲,出來給個說法!


 


什麼尊老愛幼,現在我隻想氣S她。


 


我在群裡甩了一句:


 


「老而不S是為賊。」


 


隨即屏蔽群消息。


 


但我心裡一點輕松的感覺都沒有。


 


我知道,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這種人的邏輯裡,她永遠沒錯,錯的都是別人。


 


你讓她沒臉,她一定會想辦法找補回來,用更惡心人的方式。


 


05


 


果然。


 


第二天周末,我下樓扔垃圾,感覺小區裡幾個晨練的老頭老太太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我一走近,他們就散了。


 


我沒在意。


 


等到我去門口小賣鋪買東西,老板娘一邊給我結賬,一邊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好幾眼,最後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問:


 


「小陳啊,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我一愣:


 


「沒有啊,王姐,怎麼了?」


 


「哎,沒事沒事,我就隨口一問。」


 


老板娘眼神躲閃。


 


我心裡咯噔一下。


 


走出超市,我隱約覺得不對勁了。


 


直到對門的鄰居小姑娘,晚上偷偷微信我:


 


「陳姐,你小心點隔壁劉老太,她在小區裡跟好多人說……說你……生活不檢點,經常帶不同的男人回家過夜,所以才老是深更半夜鬧出動靜。」


 


我盯著手機屏幕,全身血液一下全衝到了頭頂。


 


我手指冰涼,氣得發抖。


 


造謠。


 


潑髒水。


 


而且還是這種下三濫的髒謠。


 


我心裡窩火,恨不得立刻衝過去砸開 302 的門,扯著她的衣領吼問劉老太到底想幹什麼。


 


但最後一絲理智拉住了我。


 


我去找她對質,她隻會哭天搶地,反咬我一口,說我汙蔑她。


 


我拿出證據自證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