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裡他真就那樣做了,他覺得自己很變態,又覺得自己好滿足。


他不想承認自己內心深處是喜歡做這種夢的。


 


直到夢到她S在他面前。


 


他從沒想過失去她會那麼……痛,痛到剎那虛空了,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是驚醒的,一身冷汗,滿臉湿痕。


 


便是夢,也太真實了。


 


他忍不住立即起身跑去了她的小院。


 


看到鮮活的她,他才松了口氣。


 


他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


 


他想,定是這幾日她太反常造成的。


 


她看起來弱得像個小白兔,可從來都有小心機。


 


天天仰著小臉喊著表哥,不就是想讓我可憐她護著她嗎?


 


護了她那麼久,也該讓她受點教訓了。


 


對,

她想冷那就冷著吧。


 


大不了等大婚後哄她一下便是了。


 


6


 


我屬實有點後悔今天大意了,沒探聽清楚蕭煜的行蹤就出了門。


 


最讓我覺得不安的,是蕭煜的眼睛裡有我熟悉的東西。


 


是欲望是佔有,也是怒火。


 


他一貫隱藏得很好,隻是折磨我時才會迸發出來。


 


現在被蕭煜一攔,我也不好再走了。


 


他那瘋批,肯定會找人陰暗地盯著我。


 


前世我就試過逃跑。


 


可我一介孤女,他權傾天下。


 


滿京城都知道我是他的禁脔,又能逃去哪裡?


 


盯我的人早就告訴了他。


 


他像貓捉老鼠一樣逗著我,看著我東躲西藏,然後在我出城門前一刻將我捉了回來。


 


「唐婉兒,

你不乖,又耍這些小把戲讓我掛心你是嗎?


 


你S了這條心吧。


 


你就該老老實實用一輩子贖罪!」


 


他把我囚禁起來,變本加厲地瘋狂折磨我。


 


想到這些,我渾身冷意刺骨。


 


我籌謀了那麼久,隻要多忍一天到他大婚那日就好了。


 


我不能打草驚蛇。


 


我回到房裡躺了下來。


 


小翠了然道:「小姐,你臉色這麼難看,我去找世子給你請個郎中。」


 


前世我就是那種戀愛腦,沒病也要裝出三分,讓小翠去找蕭煜請郎中,就為了讓他心疼我。


 


這種無腦的事兒,我自是再不會去幹了。


 


我一把拉住她:「不要去找。我這病,哪個郎中也看不好。


 


我要睡一覺,今天任誰找也別開門。」


 


小翠紅了眼圈:「小姐可是因為世子要與柳若雲成親,

心裡難過?」


 


想著前世她悽慘的下場,再看著她現在滿眼是我圍著我轉的樣子,我心裡一暖,用手點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瞎說,他成親,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有什麼難過的?」


 


小翠狐疑地看著我。


 


唉,難怪她不信,闔府都不信,蕭煜也不信。


 


到晚膳時,蕭煜找人來傳,非要我一起用膳。


 


來傳話的僕婦惡聲惡氣道:「真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還稱病拿喬。


 


難不成還想讓世子親自過來請你去用膳?」


 


真是好奇怪。


 


重生以後,我一直避開蕭煜,他卻好像不依不饒了。


 


好在我為了裝病裝得像,一回來便多敷了點粉,讓自己看起來一臉蒼白毫無血色。


 


我輕咳了聲,對著來那傳話的僕婦有氣無力道:「你替我回話,說我謝了,

我就不過去了。


 


馬上王府辦喜事兒,別把這病氣傳給老夫人了。」


 


僕婦看我臉色真不好,便說了聲「晦氣」,扭身就走了。


 


我舒了口氣躺下。


 


這松軟的錦被,散發著淡淡的玉蘭香氣。


 


是我喜歡的味道,我親自燻香的。


 


活著真好!


 


前世我是有多想不開,為著個男人受那麼多苦。


 


好好活著比什麼情情愛愛尋S覓活的不香嗎?


 


我可以去江南去塞北,可以看大漠孤煙也可以看風花雪月。


 


這才是我本心裡喜歡的。


 


我本就是個愛笑愛鬧的性子。


 


阿爹是杏林神醫,隻我一個孩子,又說我有靈性能傳他衣缽,把我寵得無法無天。


 


十歲那年,他為了救蕭王爺S了。


 


蕭王爺為了彰顯知恩圖報之義,

硬要接我入府。


 


寄人籬下的難處,不是親歷誰又能理解?


 


前世我之所以那麼傾心蕭煜,不就是貪戀他給我的那點溫暖嗎?


 


我為他變得不敢笑不敢鬧,處處依著他的喜好,還覺得那是真愛。


 


現在想想,這都不過是他吊著我的伎倆,我自是不會再上當了。


 


別說他不愛我,便是愛我,我也斷不會為了別人沒了自己的模樣。


 


一場生S,終是讓我靈臺清明了。


 


隻是重生回來,我一直想不明白,前世究竟是誰給他下的藥?


 


7


 


我躺在床上無事,正好慢慢回憶。


 


好像除了蕭煜來找我當解藥,再也沒有旁的事情發生。


 


那麼那個人下藥又是為了什麼?


 


我正想得出神,小翠兒喊我:「小姐,府裡到了幾匹流光錦。


 


老夫人說也給小姐一匹。我這就去前院取。」


 


我不由得一怔。


 


前世這日王府也到了流光錦。


 


不過是為了蕭煜大婚準備的,哪裡輪得到我?


 


我心裡莫名不安,想喊小翠別去。


 


可一眨眼工夫,小翠已經歡天喜地出了院子了。


 


我來不及阻止,便趕緊去闩上了門。


 


天黑了下來,小翠還沒回來。


 


想起前世小翠兒被打得渾身是血、強拖出去的模樣,我不由得擔心起她來。


 


轉念又一想,這個時候我並沒和蕭煜有任何衝突,那小翠自是不會有什麼危險,怕不是在哪裡耽擱了。


 


她年歲尚小,貪玩兒也不出奇。


 


我若貿然出去,撞上蕭煜反而危險。


 


於是我又回到臥榻。


 


正在這時,

院門口響起腳步聲。


 


那麼熟悉。


 


前世聽到這腳步聲便是一場噩夢。


 


我心裡一慌,跳下了榻就想逃。


 


可我又立即收住了腳。


 


蕭煜就在門口,整個王府,我又能逃到哪裡?


 


我腦子飛快轉著。


 


前世,他也是這樣站在院門外低聲喊我:「婉兒,我難受,你那有藥嗎?」


 


我一看他滿臉潮紅便知是怎麼回事兒,趕緊支開了小翠兒。


 


這世小翠兒還是不在。


 


不過不是我支走的。


 


不對勁兒,這裡不對勁兒。


 


小翠是被支去拿流光錦再沒回來。


 


那流光錦是蕭煜專門從皇上貢品中討來給柳若雲的。


 


沒他首肯,旁人誰敢處置?


 


那找借口支開小翠的隻能是他。


 


我突然醍醐灌頂。


 


那藥是他自己下給自己的吧?!


 


他若真是怨恨我,該躲得遠遠的,又怎會一遍又一遍地來尋我?


 


若下藥的是他自己,一切想不通的就都通了。


 


他想對我下手,又礙於柳若雲,便說自己被下藥。


 


前世他篤定能騙得我心軟。


 


而這一世,因為前幾日冷淡他不確定了,便先支開了小翠。


 


他便是對我用強,說出去別人也隻會信他不會信我。


 


我擔了這罪名,成全了他的淫欲,還無損他高冷矜貴專一的好名聲。


 


好一個陰險毒辣之徒!


 


這一刻,我氣得渾身發抖,恨意一點一點填滿胸膛。


 


「啪啪啪」門上輕響三聲。


 


「婉兒……」他如前世般低呼我,

聲音輕顫。


 


8


 


我渾身血液都凝住了。


 


我知道他有多瘋批,那扇小門怎麼擋得住他?


 


我必須趕緊逃出去。


 


從哪裡逃呢?


 


四圍皆牆,等找來梯子再翻出去怕是來不及,而且會有聲響驚動他。


 


蕭煜若是硬闖,我是快不過他的。


 


急中生智,想起邊牆上有個狗洞。


 


雖說對面……


 


管他的,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總比蕭煜安全。


 


我連鞋都沒來得及穿,麻利地鑽過了那個狗洞,去尋隔壁S對頭沈小將軍沈琅。


 


準確地說,他是蕭煜的S對頭,我前世為著蕭煜與他處處作對。


 


他剛從邊關回來就彈劾了蕭煜,我昨天便給他下了瀉藥。


 


還專門控制了藥效,

讓他在大殿上才發作。


 


他夾著臀部左扭右擺,被聖上斥責有失恭肅,回府思過。


 


他吃了一天太醫的藥才止住了瀉。


 


他恨我恨得咬牙切齒,白日在院子裡足足罵了我幾個時辰。


 


「唐婉兒,你等著,小爺不收拾了你,我就跟你姓!」


 


……


 


我真是不作不S。


 


好在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那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


 


更何況大夏唯一能與蕭煜抗衡的人便是沈琅,不找他又能找誰?


 


我輕敲窗戶把他喊了起來。


 


「喂,你要不要娶我?」


 


我剛才爬狗洞時就想出了一個萬全之策。


 


沈琅趴在窗口嘲笑我:「怎得不跟在你那瘋批世子哥哥後頭了?


 


他有了新歡甩了你了?


 


前世他就提醒過我蕭煜是瘋批,說男人才懂男人,偏我不信還罵他是癩蛤蟆心裡花。


 


真是悔S了。


 


我厚著臉皮道:「關他什麼事?


 


我是因為沈小將軍你器宇軒昂世上無雙。


 


娶了我,咱們也可算是好事成雙了。」


 


我從十歲來了王府便與他鬥,自是知道要怎樣拿捏他。


 


他聽不得女人說好話。


 


果然他臉紅了,結結巴巴道:「做夢……做夢……做夢……」


 


拒絕我還要說三遍,生怕我聽不清,他人還怪體貼咧。


 


那我更不能放棄他了。


 


我苦口婆心地勸他:「沈小將軍,你看你是將軍,我懂醫術。


 


你被捅刀捅劍我包扎,

你缺胳膊斷腿我醫治,這不是天作之合嗎?


 


更何況這上京城裡,我也算數得著的好看的吧?


 


我勸你想開點,就我了,最佳選擇!」


 


他嘴唇直哆嗦:「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可我說的是實話。


 


前世,聽說他有個心上人,但也不知是誰。


 


他等那心上人終身未娶,最後慘S沙場,還真不如和我湊合了。


 


我這也算為他好。


 


「爽快點別磨嘰,到底是你自己同意,還是想讓我強迫你同意?」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有人翻牆進了院子。


 


我轉身就跑。


 


他在後面低聲急喊:「跑什麼?這是我院子怕什麼?我還沒說完。做夢……」


 


「什麼?」


 


我藏在樹上聽不清。


 


可是來人我卻看清了。


 


正是蕭煜。


 


9


 


蕭煜大踏步到了院中央,我躲在樹上,沈琅伏在窗口。


 


他四處環視了一圈,目光沉沉落在了沈琅那邊。


 


「沈將軍,你大半夜趴在窗口幹什麼?」


 


沈琅一臉無辜:「看這上京城的月亮啊。


 


怎得世子現在連趴窗口都要管了嗎?


 


再說了,世子也知道是半夜了,那闖進我院子意欲何為?」


 


蕭煜面色如鐵:「我養的小三花偷腥,半夜跑了。我擔心它誤闖了進來。」


 


哼!三花才不是他養的,是我撿來的小貓。


 


前世他遷怒於我,當著我的面下S手虐它。


 


若不是我付出難以啟齒的代價,它早S了。


 


沈琅虛虛瞟了我一眼,

笑道:「哦,原來世子是來我將軍府找貓啊。


 


我還當這裡藏著你的心上人,你要過來捉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