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過我記得這府邸大門小門都有,怎得勞煩世子要翻牆?


難道世子有張生跳粉牆的癖好?」


 


我果然沒看錯人。


 


這大夏國,也隻有沈琅敢毫不顧忌地懟蕭煜。


 


一個嘴毒,一個話少,蕭煜被噎得說不出話,隻渾身迸散出逼人的冷意。


 


他不再理沈琅,轉身又開始四處尋找。


 


沈琅渾不介意,還饒有興趣地趴在窗臺上看著。


 


我在樹上急得衝他直擺手,示意他趕緊把人打發走。


 


偏偏天S的他一言不發,隻是一味笑眯眯地像喝了迷魂湯。


 


偏偏今天的月亮也天S的又大又圓,蕭煜隻要抬頭就能看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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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想起蕭煜的瘋批勁兒,即使在這溽熱的天氣裡也讓我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我好後悔不該那樣給沈琅下瀉藥,至少還能留幾分薄面。


 


他也不至於擺出那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S樣子。


 


他應該是巴不得我被逮住,再被打個皮開肉綻吧。


 


看來指望他幫我是不行了,他不把我賣了就算我命大。


 


可若指望自己逃,現在條件也還不具備。


 


正想不出個辦法,蕭煜已經走到了桂樹下。


 


他堪堪停在我腳下,隻要抬頭就能見我。


 


他若是發現我就完蛋了。


 


前世他中藥後拉著我折騰的那一夜,我想都不敢想。


 


我又急又怕,瞬時出了一身冷汗。


 


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那樹枝跟著也晃了晃。


 


蕭煜低頭看了一下樹影,陰沉一笑,緩緩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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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蕭煜要抬頭向上那一刻,

沈琅突然開口了。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卻是赤裸裸的挑釁。


 


「這是將軍府,不知世子翻牆進來,讓聖上知道會怎麼想?」


 


蕭煜臉黑了:「我尋一隻貓,便是聖上知道又有何妨?」


 


「不知道聖上是不是也如世子所想。


 


我剛從西北大營回京,你今夜就翻牆而入。


 


我們兩府相鄰,有什麼大白天光明正大的時候不能見的?


 


唉喲喂,怎麼說著說著感覺小爺我也不清白了?


 


算了,小爺我吃點虧吧。


 


就說你有龍陽之好,我有斷袖之癖吧。」


 


「你……住嘴!」


 


月光下,蕭煜臉紅得像滴血。


 


我知道他是藥性發作了。


 


他該是四處尋不到我,聽到隔壁將軍府有聲音便不管不顧跳了過來抓人吧。


 


他有多急切我是領教過的。


 


可是沈琅並不知道他中藥了,還開他玩笑。


 


「喂,世子怎麼臉這麼紅?


 


不會是被我戳中了心事吧?


 


哎呦我去,你不會真對小爺我有意思吧?


 


要不來小爺屋裡一敘?


 


小爺不在乎讓你佔便宜。」


 


說著他就探出身來欲扯蕭煜。


 


蕭煜噎了一下,一揮衣袖,翻牆回去了。


 


想來他是受不住那欲火,趕緊去找解藥去了。


 


饒是如此,我還SS抱住那根樹枝,顫抖著半天回不過神來。


 


沈琅挑眉對我喊:「喂,那隻貓,黃鼠狼已經回去了。


 


你打算在樹上過夜嗎?」


 


我這才訕笑著跳下樹來,向窗前走去。


 


他臉色突變,

一邊擺手一邊連連後退:「你別過來!別過來!你肯定沒安好心。」


 


他被我暗算次數多了,形成了自保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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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眨了眨眼睛:「沈小將軍,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不過是你玉樹臨風,我心儀已久罷了。


 


要不要考慮考慮我剛才的提議?」


 


他復又上前兩步,仔細端詳著我:「你是中邪了嗎?


 


真要為了那個瘋批臉都不要了嗎?


 


你的世子哥哥明天就要娶親了。


 


這個時候你還不S心,還想用我刺激他?


 


我跟你說,唐婉兒,你這個豬腦子醒醒吧。


 


你就是和神仙在一起,也刺激不到他的。」


 


他嘴巴一如既往地又毒又損,沒給我留一點面子。


 


我卻第一次沒反駁他,

還使勁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沈琅說得沒錯,一直以來旁人都看得清楚,隻有我自己眼盲心瞎。


 


但他鄙薄我不要臉我不同意。


 


要臉固然重要,不要臉才能無敵。


 


我厚著臉皮硬編道:「沈小將軍,你想錯了。


 


不是我想用你刺激他,我是想用他刺激你。


 


我心慕你已久。


 


誰知道你根本不相信我的真心。」


 


我一臉黯然,使勁擠出了兩滴淚。


 


打小我一哭,他就懵。


 


果然他慌了手腳:「唉,你別哭啊,我沒說不信你啊。


 


這麼大的事兒,總得容我再想想吧?」


 


再想想?


 


就我這名聲,想明白了,他還能娶我嗎?


 


再說了,他有時間想,我也沒有時間等啊。


 


我又迸出兩滴淚,

掏出隨身繡囊:「這是你去邊關,我日夜思念專為你縫制的,裡面還有你喜歡吃的蜜餞。


 


看來也沒什麼必要了,我丟了罷。」


 


我作勢要扔,沈琅隔著窗臺伸出手奪了過去,倒出好幾顆一把就扔進嘴裡:「我吃了,你先回去。我明天白天……」


 


他剛說了幾句話,突然頓住了。


 


接著咆哮道:「唐婉兒!S丫頭!你給我等著!」


 


13


 


他說著就欲跳窗而出。


 


可我先他一步已經闔上了窗扉,SS抵著不打開。


 


「小將軍,你要是對我用強的,我可是要叫的。


 


我剛才的提議,你到底同不同意?」


 


屋內一片寂靜。


 


我又追問:「你倒是說話啊,要不要娶我?」


 


半晌,

聽他咬牙切齒道:「行,我同意娶你!我要開窗了,你別喊。」


 


我乖巧道:「好!」


 


窗戶一下子打開了。


 


沈琅從窗口一躍而出,滿臉憋得通紅,直撲恭房而去。


 


今夜我隨身的瀉藥,果真是立竿見影的。


 


靠別人心軟哪有靠自己一技之長靠得住?


 


沈琅一溜煙跑了,夜風還送來他的聲音:「唐婉兒,你好樣兒的!」


 


他急成那樣還不忘誇我,真是怪有禮貌的。


 


我放心且滿意地拍了拍胸口。


 


他這人,別的好處沒有,一諾千金算一個。


 


他答應了娶我,那必是不會說話不作數的。


 


我利落地翻牆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我在王府不受待見,住的是最偏僻的角落。


 


本來相鄰的將軍府的院落也是最偏僻的,

下人住的。


 


偏偏沈琅說他常年在邊關,別的院子住了浪費,就用了這個院子。


 


這正好救我一條狗命。


 


我來去折騰一回也沒人發現。


 


我悄悄地溜回閨房。


 


一推門,就見蕭煜正正坐在我的榻上,手裡把玩著我的繡鞋。


 


他的手鮮血淋漓。


 


我暗吃一驚。


 


那春藥割十指指尖血也是可以解的。


 


隻是會非常疼也非常耗氣血。


 


前世我心疼他,並沒告訴他。


 


他說他從不知道春藥,現在卻知道怎麼解,這更證明了是他自己下的藥。


 


我恨得天靈蓋都要蓋不住了。


 


聽到開門聲,蕭煜並沒抬頭,隻漫不經心道:「婉兒鞋都不穿,這是急著去了哪裡?」


 


他那聲音極慢極溫柔,

像是對我有無限愛意似的。


 


激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前世,每當他這樣和我說話,就意味著他內心在暴怒。


 


他會一整夜變著花樣折磨我,無論怎麼哭求,他都不會停。


 


我不由自主地向後縮了縮身子。


 


他身子沒動,隻慢慢地抬起頭來,充滿佔有欲的熾熱眼神和前世一般,灼得我渾身滾燙。


 


「來,婉兒,聽話,過來。


 


讓哥哥看看你的腳可是受傷了?」


 


14


 


我定在那裡不動,也不能跑。


 


我跑不過他,白白刺激他發瘋。


 


他見我執意不動,便起身向我一步步走來。


 


「不乖的婉兒,是要受罰的……」他低啞的嗓音讓我毛骨悚然。


 


這是前世他N待我前必說的話。


 


難道他記起了前世?


 


我用手SS扒住門框,卻裝作是柔弱無力倚靠在那裡。


 


我得跟他周旋還不能露出破綻。


 


「昨日給隔壁下瀉藥,怕是不小心也沾染了。


 


這一日,我可是不知跑了多少次恭房。


 


腹瀉難止,鞋都來不及穿上。


 


這身上的氣味,我都受不了。


 


世子將要大喜,可別沾染上了。」


 


「是嗎?婉兒?


 


我差點忘記了,婉兒是愛給人下藥的。」


 


蕭煜的氣息灼熱地噴在我的耳畔,讓我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抬起一隻手從我發間摘下一片葉子。


 


「嘖嘖!婉兒撒起謊來,可是真真的。


 


我不記得你院子裡有桂樹。


 


可我記得隔壁卻是有一棵,

高大茂密。


 


我猜人藏在那裡,定是看不出來的。」


 


他這個瘋批剛才已經發現我了。


 


他是想像前世貓捉老鼠那樣戲耍著我自投羅網。


 


真是變態啊!


 


他邊說邊張開手臂,如同鐵箍將我SS鎖在懷中。


 


任憑我如何掙扎,都撼動不了分毫。


 


我甚至能感受到異常的灼熱膨脹。


 


我拼S想踹他下部。


 


可是他功夫並不弱,輕易就夾住了我的一隻腳。


 


「婉兒是急了嗎?慢慢來,隻要你想要的,我都會給的。」


 


他另一隻手已經撫上了我的衣帶:「這幾日,我總能夢見你在身下哭得可憐,卻又纏得緊。


 


讓我欲罷不能。


 


婉兒真是個小妖精啊。」


 


這些赤裸裸的羞辱話語,

與前世床笫之間他折辱我時一般無二!


 


我猛地偏頭,避開他欲落下的吻,朗聲喊道:「柳小姐!您怎麼來了?!」


 


蕭煜身體猛地一僵。


 


他幾乎是本能地回頭望向門口,眼神裡閃過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驚慌。


 


我以為柳小姐三個字喚回了他的理智。


 


畢竟前世他表現得那麼愛她。


 


可是門口空無一人。


 


他意識到受騙了,惱羞成怒立即轉化為更狂暴的力量,一伸手便撕碎了我的外衫。


 


他真的瘋魔了。


 


15


 


千鈞一發之際,我孤注一擲大喊:「沈琅!」


 


他去的恭房離我這院子比王府別的院落還要近。


 


我賭他能聽到。


 


蕭煜以為我又詐他,連頭都沒回,用手捏住我臉頰。


 


「嘖!

你還勾搭了別的男人?


 


我蕭煜想要的人,就是我不要了,那也是S了埋了,誰敢染指?」


 


屈辱和憤怒瞬間讓我勇氣倍增。


 


大不了還是一S,怕他幹什麼?


 


「呵呵!你承認了是想要我吧?


 


還說我勾引你嗎?


 


還說什麼和柳若雲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