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生捂著腦袋反抗,「校草隻是借我的課堂筆記用。」
為首的小太妹揪住女生的頭發,朝著她的臉啪啪扇耳光。
「他憑什麼管你借筆記?還不是你賤兮兮地賣慘?長得就是一副欠揍的S相!」
我看不下去了。
四個打一個。
太欺負人。
我衝過去阻止她們。
可是,我的手如同透明狀態,穿過了小太妹的身體。
我大聲呵斥。
她們聽不見我的聲音。
我隻能以旁觀者的身份,注視著一切,卻無力阻撓。
女生不停地解釋:校草隻是向她借筆記,她不喜歡對方。
但幾個小太妹像是耳朵聾了一樣,口中罵著汙言穢語,一腳又一腳踢著女生的肚子。
第一場毆打在上課鈴聲響起後,
老師來到班級結束了。
我眼前的畫面迅速閃過。
從那天起,小太妹開始處處針對女生。
把她的課本撕碎。
逼著她下跪磕頭。
四處編造黃謠。
汙蔑女生是個爛褲襠。
堵在廁所裡,把她的頭按進馬桶。
女生從頭到尾都在反抗。
她告訴老師。
老師說:「為什麼大家都欺負你一個,你要找自身原因,是不是性格孤僻?行為不檢點?女生要潔身自愛,才能獲得尊重。」
她告訴父母。
爸媽說:「我們在外面累得要S,都是為了你!掙點錢供你上學,多不容易!你能不能別惹禍了!你怎麼那麼不懂事?」
她告訴派出所。
警員調解矛盾,幾個小太妹的父母託關系、走後門,
又是未成年,最後不了了之,繼續囂張。
女生絕望了。
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幫助她。
女生決定靠自己反抗到底。
小太妹打翻她的餐盒,按住她的腦袋,逼著她像狗一樣撿東西吃。
女生SS咬住嘴唇,寧願被打,也不吃一口。
幾個人剛一松手,女生撿起地上的餐盒,直接砸中小太妹的腦袋、撓花小太妹的臉蛋。
然而,等待她的,不是對方的退縮,而是更加殘酷的報復。
小太妹在廁所堵住女生。
扒光她的衣服。
拍攝她的各種視頻。
賣給灰色的網站。
曝光了女生的聯系方式和價格。
一些遊走在黑暗的罪犯,盯上女生。
這已經不是一個學生能解決的困境。
女生像是墜入深淵的小獸,遍體鱗傷,一次次陷入絕望的深淵。
小太妹的行為越來越變態。
她們扒開女生的嘴巴,往她嘴裡扔蟲子,錄制視頻賣錢。
蟑螂、臭蟲、蜈蚣、蜘蛛……各種昆蟲逼著女生吞下,當做小太妹賺錢的工具。
女生再也無法忍受,她決定魚S網破。
那天深夜。
女生從外面買了汽油。
宿管阿姨看見了,選擇視而不見。
女生走到宿舍樓第三層,小太妹的寢室門前。
半夜兩點,所有人都睡著了。
隻有女生一個人,將汽油一桶一桶地倒在地上。
最後一桶油,潑向了木頭門。
整個寢室門被汽油浸湿。
點燃火柴的一刻,
女生狂笑不止。
她深知自己犯下滔天罪惡。
她走向漆黑無比的教學樓。
五層高。
她從天臺上一躍而下。
腦袋落地。
腦漿爆裂。
這些S於非命的人,懷揣著怨恨、不甘、詛咒,凝聚成了它。
6
眼前的畫面戛然而止。
六號教室重新歸於殘敗破舊。
一股腐爛的味道撲鼻而來。
我再次聽到呼喚我的女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小芳……
「小芳,來……」
教室的窗戶被陰風吹開。
外面沒有陽光,而是深不見底的黑洞。
那個聲音蠱惑著我,
讓我走向窗口,讓我跳下去。
一雙雙手從背後推動我。
它憑什麼決定我的生S?
我抓起一張舊椅子,扭頭砸向身後。
映入眼簾的是幾個燒成黑炭、皮肉焦化的人形怨靈。
它們撲過來,烏黑的爪子想要掐S我。
然而,當它們觸碰到桃木劍的一刻,肢體被彈開、被灼燒冒煙。
我質問道:「你們想做什麼?濫S無辜,有什麼好處?隻為了發泄心中的怒火?」
它們杵在原地,僵硬的身體定格不動。
看到我從容淡定,沒有半分恐懼,它們的力量開始減弱。
我趁機跑開,拼命地拉動教室門。
這道門像是被焊S了一樣,根本打不開。
眼下,我隻能讓它放過我。
「你們被困在學校,
每日忍受S前的痛苦,一定很難受。讓我走,我想辦法,幫你們解脫。」
我信誓旦旦地承諾。
一陣詭異的沉默。
它們沒有攻擊我。
啪嗒——
門鎖打開的聲響。
我推開教室的門,兩步跑出來。
扭頭再看,我的身後變成了一堵牆壁。
六號教室消失在眼前。
走廊裡響起學生們聊天的聲音。
我重新回到現實。
我原路返回,卻找不到紅發妹。
「同學你好,你看到一個染著紅色短發,穿著牛仔褲、白襯衫的女生嗎?」
我到處詢問她的下落。
同學們搖搖頭。
我的心底越發不安。
她膽子小,
遇事慌亂,難道提前走了?
我一路小跑,回到寢室。
還好,她在。
我暗暗松口氣。
但是,我馬上察覺到不對勁。
紅發妹,她的手裡拿著一個塑料瓶。
瓶子裡裝著大小不一的昆蟲。
她仰頭,把蟲子倒進嘴裡,吧唧吧唧地咀嚼,吃得津津有味。
真正的紅發妹已經不見了?
我默默地關上門。
到底是觸犯了哪條規則?
我放大手機裡保存的圖片,仔細研究。
終於,我找到了原因。
規則說——
【7.請結伴而行,不要獨自一人在廁所闲逛。】
她一定是過於害怕,躲進了洗手間,自認為很安全。
我心生慚愧。
當時,假如我帶著她一起進入六號教室,或許能救她一命。
我再次找到宿管老師。
我說,我已經知道衛校的秘密,我想解救那些被困的怨靈。
宿管老師手裡拿著刻刀,正在削一塊純正的桃木。
她問我,「你想怎麼救?」
我鬥志激昂,「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照辦,我不害怕亡靈。」
宿管老師被我認真的樣子逗笑了。
她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澆到我的頭頂。
「它已經找到了最好的自救方式,你想幫忙?就奉獻出你的身體吧。」
7
宿管老師向我解釋了關於它的規則。
亡靈尋找替身,蠱惑目標,SS目標,代替它們承受橫S的痛苦。
空出來的身體,亡靈會【奪舍】,
寄生在體內,同時擁有原主的記憶,重新生活。
等到這具身體壽終正寢,亡靈跟著一起安息,轉世輪回。
最終,它的出現,演變成惡性循環。
不斷有新的學生,變成亡靈。
新的亡靈,繼續尋找合適的身體【奪舍】。
怨恨和怒氣永遠都無法消失。
隻能一批一批地更替。
學校能做的,就是制定規則、安撫人心,盡力保護好每一位學生。
三樓是失火的地點,所以禁止入內。
頂層是女生跳下的案發地,煞氣極重。
六號教室是女生被欺負、被侮辱的班級。
廁所是女生被拍照片、被毆打的S角。
黑霧是凝聚而成的咒怨。
蟲子是女生立下的詛咒,所有亡靈想要重生,必須吃掉蟲子,
經歷她活著時的痛苦。
它會幻化成老師、同學,甚至每一個橫S者,蠱惑、佔據,任由亡靈奪走身體。
8
我問宿管老師,「你為什麼如此了解它?你又是誰?」
老師拿出一張黑白照片,遞給我看。
照片上的人,與老師長得極為相似。
「這是我的母親,當年這棟宿舍樓的阿姨,目睹了火災,卻沒有阻止。從那以後,她整日神情恍惚,精神失常,像是被什麼東西糾纏一樣。」
我恍然大悟。
難怪老師堅守崗位幾十年,原來是繼承母親的意志。
「後來,她從宿舍的樓梯上滾落,摔壞了腦袋,卻奇跡生還。康復後,我媽完全變了一個人,對我非打即罵,我懷疑她不是我媽。」
我驚詫道:「這麼說來,您母親被【奪舍】了?
」
宿管老師點點頭,微微凹陷的眼睛裡布滿了悲傷。
「為了尋找真相,我畢業就來到衛校應聘老師,心甘情願守在這裡,尋找對抗它的辦法。可惜,我能力有限。」
宿管老師自責地嘆氣。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仿佛良師益友般感慨著。
「小芳,你是個好苗子,體質特殊,又很勇敢。如果你想學習這方面,我免費教你,讓你擺脫它的糾纏。」
我頓時來了興趣。
「真的嗎?」
「當然,我五十多歲的人了,沒兒沒女,這一身本領不知道交給誰。你願意學,我就收你當徒弟。」
我立刻打起精神,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謝謝老師!」
宿管老師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厚重的本子,遞給我。
「這是我研究的筆記,
你回去看一看,不明白的來問我。切記,不能被其他同學發現。」
我隨手翻了兩頁,果真都是我感興趣的內容。
這個筆記對我來講,就像是高二學生拿到了高考狀元的錯題本,興奮衝暈了我的頭。
宿管老師又從床底下掏出一個精致的木頭盒子,放到我面前。
「打開看看吧,這是對抗它的寶貝,比桃木劍更厲害。老師珍藏多年,送給你。你八字弱,拿著防身用。」
她摘下我脖子掛著的桃木劍,拍了木盒三下,「以後,帶上老師給你的新禮物。」
我想到了那些怨靈觸碰到桃木劍,被灼燒、被腐蝕,不敢靠近我的樣子。
這份禮物一定是稀有法器!
我激動萬分,心懷敬畏,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
突然。
一團黑霧猛地蹿進我的眼睛、鼻孔、口腔、耳朵。
我無法呼吸了。
我聽不見、聞不到、隻覺得喉嚨裡、鼻子裡塞住了東西,窒息感隨之而來。
我想伸手抓住黑霧。
可惜我的四肢僵硬,無法動彈。
誰來救救我?
救救我!
9
當我再次清醒,我站在宿舍管理室的窗外。
我想衝進去問清楚!
可是,窗口的符紙像是烈焰火光,燒得我渾身劇痛。
我看見屋裡……有另一個我。
「媽,我終於給你找到完美的替身了!」宿管老師興奮地說道。
「我」對著鏡子,滿意地點點頭,「這具身體真不錯,年輕、漂亮,還有通靈的天賦。」
宿管老師收起木盒,重新放回床下,如珍寶般無比愛惜。
「媽,等我S了,你把我的靈魂,收集在這個特制的棺木骨灰盒裡。我教你具體的方法,你認真學。」
「我」轉身,一臉欣慰地注視著宿管老師,露出不屬於我這個年齡的慈愛笑容。
「好女兒,憑你的本事,想要【奪舍】,簡直易如反掌。從此,咱們母女永生不S。」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