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曼徹底慌了。
她臉色慘白如紙，徒勞地試圖解釋：「不是這樣的！領導，你們聽我解釋！是角度問題！是她先……」
「夠了！」
一位校領導猛地一拍桌子，厲聲打斷她。
「蘇曼同學！你身為教官，高年級學姐，竟然做出如此惡劣的行徑！還公然在總結大會上歪曲事實，汙蔑同學！學校一定會嚴肅處理！」
蘇曼被吼得渾身一顫。
「我……我……」
她語無倫次，突然指向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是她！是她先勾引陸揚！她明知道陸揚和我……她就是個不要臉的第三者！
我隻是一時氣憤，我……」
「蘇曼！」陸揚打斷她，臉色鐵青。
他顯然沒料到蘇曼會在這種場合把私人恩怨抖出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想和蘇曼撇清關系。
「領導，這件事我並不完全清楚，我和沈念已經分手了，我和蘇曼學姐也隻是普通……」
「陸揚！」
蘇曼難以置信地尖叫起來，眼淚流得更兇。
「你撒謊！你明明是為了我才考到這個學校的！你明明說過隻是因為她眼睛像我你才跟她玩玩！你手機相冊裡都是偷拍我的照片，你現在為什麼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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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
但親耳聽到蘇曼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吼出這些話，
我還是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疼痛。
原來替身文學照進現實，是如此難堪。
全場哗然之聲幾乎要掀翻天空！
「我的天！信息量巨大！」
「所以根本不是嚴格，是爭風吃醋？」
「陸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找替身？」
「臥槽，這什麼年度狗血大戲！」
陸揚的臉色從青到白，再從白到紅，精彩紛呈。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在蘇曼絕望的目光和全場鄙夷的注視下。
最終，他選擇了保全自己。
他抬手指向蘇曼，用一種急於撇清、帶著厭惡的語氣：「蘇曼！你夠了！你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全場瞬間S寂。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急轉直下的劇情。
陸揚深吸一口氣，
痛心疾首地對著主席臺和全場師生喊道：
「各位領導、老師、同學們！大家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她……她是我繼姐！她母親破壞了我的家庭，帶著她嫁給了我爸，她一直對我有……不正常的佔有欲！是她心理有問題！我怎麼可能……」
他頓了頓，像是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說的樣子。
「她一直跟蹤我、騷擾我，甚至在我手機裡安裝定位軟件！我和沈念在一起是真心喜歡她！蘇曼見不得我和任何女生走得近，於是就把所有怨氣都撒在沈念身上！這一切都是她的病態心理在作祟！」
【陸揚我艹你大爺！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甩鍋甩得真幹淨啊！昨天還曼曼曼曼叫得親熱，今天就成糾纏了？】
【這劇情全崩了？
男主這操作也太惡心了，吐了，看不下去了……】
我聽著陸揚這番顛倒黑白、極致利己的表演，胃裡一陣翻湧。
為了把自己摘幹淨，他毫不猶豫地把所有汙水都潑向了蘇曼。
甚至不惜捏造出「跟蹤狂」、「心理問題」這樣的標籤。
簡直虛偽自私到了極點。
他比蘇曼更讓我感到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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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陸揚一樣。
眼睛瞪得極大，嘴唇哆嗦著，指著陸揚，聲音悽厲破碎：
「陸揚……你說什麼？」
「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懦夫！你敢摸著良心再說一遍嗎？！」
她衝上前，
幾乎要撲到陸揚身上。
「是誰高中趴在我門口哭著說舍不得我？求我不要搬出去住？是誰無數次裝醉非要賴在我的床上不走？」
「還有你手機裡那些偷拍我的照片！你半夜跑到我房間門口說那些惡心的話！難道都是假的嗎？！」
「你現在為了洗白自己，就把我說成一個瘋子？陸揚！你不是人！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人渣！」
蘇曼徹底崩潰了，涕淚橫流，口不擇言地嘶吼著。
將那些不堪的、隱秘的細節全都抖落出來。
陸揚臉色越發難看，厲聲打斷她：「閉嘴！蘇曼！你還在胡說八道！臆想症又發作了是嗎？需要我現在就幫你叫精神病院的醫生嗎？」
「你叫啊！你把醫生叫來！我看看到底誰有病！」蘇曼歇斯底裡地尖叫，「你敢做不敢當！你就是個懦夫！
垃圾！你連喜歡我都不敢承認！」
「我喜歡你？」
陸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語氣刻毒至極。
「蘇曼，你照照鏡子！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帶來的拖油瓶，渾身上下都透著廉價和骯髒！我看見你就覺得惡心！我喜歡的從來都是沈念那樣幹淨單純的女孩！你連她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我吐了啊啊啊！陸揚這是什麼品種的渣滓？！】
【之前罵女配的出來看看！這男的就是個極端利己主義者！誰沾上誰倒霉！女配實慘！】
【有一說一，女配從頭到尾做錯了什麼？不就是眼瞎談了個垃圾戀愛嗎？要被這對狗男女這樣折磨？】
【陸揚去S！陸揚去S！陸揚去S！】
看著眼前這場狗咬狗的鬧劇，我心裡隻剩下無盡的荒謬和冰涼。
我曾經真心喜歡過的人，
竟然是這樣一個內心陰暗、敢做不敢當的懦夫。
而處處針對我的蘇曼，既是加害者，從某種角度看，又何嘗不是一個被困在扭曲關系裡的可憐蟲？
但他們誰也不值得同情。
校領導們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一場好好的軍訓匯報表演，竟變成了如此不堪的醜聞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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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校長一聲怒喝，打斷了這場鬧劇。
「簡直荒唐！把這兩個人給我帶下去！」
保安迅速上前，將幾乎要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強行分開帶走。
匯報表演草草收場。
幾天後，學校的處分通知貼了出來。
蘇曼：嚴重違反校規，濫用職權，品行不端，予以留校察看處分，免除一切學生會職務，不再具備任何評優、保薦資格。
陸揚：雖為私人感情糾紛引發，但處理方式失當，對事件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予以嚴重警告處分。
而我，沈念，軍訓成績有效，無需補訓。
【處分太輕了吧！蘇曼這算霸凌未遂+汙蔑了吧？就一個留校察看？】
【學校肯定想壓下去啊，這種醜聞……不過也夠他們喝一壺了。】
【妹寶（呸！蘇曼）徹底社S了，陸揚也名聲臭了，女配快跑！】
處分公告貼出來那天，陸揚找到了我。
他站在宿舍樓下，憔悴了不少，看到我立刻衝上來，試圖抓我的手。
「念念，你看到了，都是蘇曼那個瘋女人搞的鬼！我是被她蒙蔽了，我是受害者……」
我迅速抽回手，仿佛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受害者？」我冷笑，「陸揚，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毫不知情？你真的沒有在她針對我時，默認甚至縱容？」
陸揚眼神閃爍：「我當時隻是覺得她作為教官，嚴格一點也……」
我打斷他，「嚴格到踹我？嚴格到罵我狐媚子？嚴格到當眾汙蔑我有精神病？陸揚，你的喜歡真廉價，你的擔當更可笑，出了事就把所有責任推給一個女人，你算什麼男人？」
「不是的，念念！我心裡愛的始終是你！」陸揚急了，語氣激動起來，「我跟蘇曼根本沒什麼！都是她一廂情願！我承認我一開始是覺得你眼睛有點像她，但那隻是最初的一點好感，後來我是真的愛上你了！你單純，幹淨，和她完全不同……」
「閉嘴！」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你讓我覺得惡心。
」
他的耐心終於耗盡，「沈念！我都這樣低三下四求你了，別給臉不要臉！除了我，誰還會要你？你……」
「我怎麼樣，都與你無關。」我打斷他的 PUA，「陸揚，我最後說一次，滾出我的世界。否則，我不介意讓全校都知道，你珍藏你繼姐穿過的內衣。」
陸揚的表情瞬間裂了。
他SS瞪著我，最終什麼也沒說，鐵青著臉狼狽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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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段時間，陸揚果然沒再出現。
而蘇曼，雖然沒被開除，但她的日子遠比開除更難熬。
無論她走到哪裡,都伴隨著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
曾經巴結她的學生會跟班躲著她走。
課上沒人願意坐在她旁邊。
食堂裡,
她端著餐盤，所到之處，周圍人會露出嫌惡的表情。
巨大的心理壓力和社交性S亡讓她迅速枯萎。
撐了不到三個月，蘇曼辦理了退學手續。
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學校。
彈幕吵得沸反盈天。
【嗚嗚嗚我的妹寶就這麼退學了？她隻是太愛陸揚了有什麼錯！那個沈念才是白蓮花】
【樓上三觀被狗吃了嗎？蘇曼校園霸凌還有理了？踹人汙蔑潑髒水哪樣不是實錘？自作自受！】
【吵什麼吵？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女配也不是省油的燈,最後反擊那下夠狠的,心機深得很！】
【說女配心機的滾出來！被欺負到那種地步還不準反擊了？難道要跪著說『謝謝教官教誨』嗎？】
陸揚消停了一段時間，但狗改不了吃屎。
尤其是在蘇曼退學後，
他似乎覺得障礙掃清了，又開始陰魂不散地糾纏我。
短信、電話、蹲守……
各種方式層出不窮。
時而懺悔哀求,時而言語威脅，活脫脫一個偏執狂。
我意識到，僅僅無視無法擺脫他。
大二剛開學，我就毫不猶豫地提交了出國留學的申請。
踏上異國土地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和自由。
這一走,就是七年。
我在國外順利完成學業,進入一家頂尖事務所工作,生活忙碌而充實。
直到因工作調動再次回到這座城市。
偶然間，從當年的老同學那裡聽說了蘇曼和陸揚的後續。
據說，蘇曼退學後，似乎去了另一個城市，過得並不好。
但命運的孽緣終究難以斬斷。
不知是誰先聯系了誰，在我出國第三年,他們竟然又攪和到了一起。
兩人糾纏拉扯了好幾年，分分合合無數次。
最終,還是結婚了。
但同學的語氣充滿唏噓：
「他倆結婚後過得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陸揚工作高不成低不就,眼高手低,換了好幾份工作，現在在一個小公司混日子，聽說還欠了點債。」
「蘇曼沒工作,疑心病特別重，整天查陸揚的手機,動不動就跑去他公司鬧,說他又在外面勾搭小姑娘。」
「兩人三天兩頭吵架,甚至動手，鄰居報警都報了好幾次。」
「有一次鬧得特別兇，兩個人拿著刀在大街上就撕巴起來了,互相罵得那叫一個難聽,什麼陳年老底都往外掀。」
「大家都說，他倆這不是婚姻，
是互相折磨,互相報復。」
七年時間，足以衝刷掉所有不甘和怨恨。
他們對於我，早已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聽完，我隻是微微一笑。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
【嗚嗚嗚意難平啊！明明妹寶和陸揚才是真愛！都是女配這個攪屎棍害的！他們本來可以很幸福的！】
【樓上醒醒！陸揚就是個渣男，你的妹寶也是霸凌犯,鎖S別禍害別人了！】
【絕配頂配天仙配！渣男賤女天生一對，祝他們天長地久,永無寧日！】
【完結撒花！惡人自有惡人磨，女配獨美，這才是最解氣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