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金色文字飄過:
【女主就向男主服個軟吧。男主雖然強硬,但心裡隻有女主。】
【是啊,青梅竹馬的一對,千萬不要鬧脾氣,以免遺憾。】
前世,我因為文字動容了。
我服軟,嫁入東宮,輔佐太子登基。
我也成了皇後。
可……
我不到三十就病逝了。
嫔妃一茬接著一茬入宮,皇子公主們陸續冒出來。
嫔妃構陷我,帝王信旁人不信我,「皇後,你太令朕失望了。你配不上皇後之位。」
他賜我白綾,將我全家流放。
這次,我頭也沒回,義無反顧走向叢林深處。
因為,皇後的親兒子就在林子裡,
他才是真正的儲君。
1
重生到了太子與我賭氣這一天。
他騎在汗血寶馬上,居高臨下的睥睨我。
他總是這般高高在上,傲慢且自負。
「蘇羨魚,就因為一隻大雁,你至於同孤鬧脾氣?」
「孤已經澄清了不下三遍!安天驕很特別,她對孤的大業有助力!你為何偏要善妒?」
「你乖乖跟孤回去,再向安天驕致歉,她正打算傳授孤大棚種植,你莫要耽誤孤的大事!」
我晃了晃神。
腦子裡全是前世的畫面。
太子的確看重他的大業。
安天驕是安國公府的庶女,一次意外落水後,性情大變。
她女扮男裝去了軍營,還自稱是「軍營花木蘭」。
太子很是欣賞她。
今日是我生辰,
太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獵到的大雁贈給了安天驕。
前世,我正當十六歲情竇初開,自然吃醋。
可如今,我隻有滿腔怒意。
前世種種如走馬觀燈。
此刻,眼前又飄過金色的文字。
【女主就向男主服個軟吧。男主雖然嘴硬,但心裡隻有女主。】
【是啊,青梅竹馬的一對,千萬不要鬧脾氣,小心遺憾。就算是天定良緣,也會有辛苦哦。】
【女主就算為了家族考慮,也不該鬧。大女主要有容人的雅量!】
以前,我以為這些文字是機緣。
可後來才知,正是這些文字害我步入萬丈深淵。
太子非但嘴硬,他心更硬。
皇後發現親生兒子被掉包後,也被太子滅口。
蘇家一百六十三口,無人幸免,
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
此刻,太子用最後的耐心道:「蘇羨魚,把手遞給孤,孤帶你離開。這裡可是白狼山,到處都有狼。」
太子已經伸出手,像在施舍我。
我後退了一步,「不必,安天驕就在附近,太子還是先去顧全她吧。」
太子立刻收手,神色慍怒,像在斥責我不知好歹。
「這是你自己選的,可別後悔!這麼多年,孤對你已經足夠包容,你這是恃寵而驕!你自己慢慢冷靜吧!」
他話音一落,我已經轉身邁入叢林深處。
我得找到真正的儲君,將太子取而代之。
2
有狼嚎聲傳來。
我腳步一頓,嚇出冷汗。
前世,我無意中獲知,當今陛下與貴妃聯手禍害了皇後之子。
貴妃才是皇帝唯一心愛的女子。
但礙於顧家兵權在握,皇帝不敢輕易動皇後的地位。
遂隻能在皇後生產那日,將貴妃的孩子抱過去,替換了真正的儲君。
可憐的皇後一直被蒙在鼓裡。
她的親兒子被人扔到白狼山自生自滅。
而她還傻傻的養著仇人的兒子。
太子登基後,立刻將皇後打入冷宮,冊封他的生母為太後。
可那些文字告訴我,皇後的親兒子並沒有S,他被狼群撫養長大,成了群狼之主。
可惜,前世皇後至S都不知她的兒子還活著。
蘇家是文臣派系,無法直接撼動皇權。
我又是御賜的太子未婚妻。
想要避免前世悲劇,最好的法子就是換太子。
3
與前世的下場相比,此刻這點恐懼算不得什麼。
結合前世看見的文字,我終於找到了狼群所在地。
當一群銀狼逐漸逼近我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倘若它們齊齊攻上來,我會被完全拆解入腹吧……
不過,我也曾聽聞過,白狼山有一群極為通人性的狼,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
我緩緩蹲下身子,手指向了一旁的草藥,試圖與狼群溝通,「我不是惡人,我會療傷,你們的族群很需要大夫。」
狼王偶會出沒隔壁的村落。
他會一些簡易的文字。
近二十年的野外生存,他也摸索出了一些療傷技能。
這些狼群屬於他,所以,我才會用這種方式與狼群打招呼。
尤其,為首的一隻雪色母狼還瘸了一條腿,鮮血染紅了它的白毛。
這支狼群不久之前與旁的獸群撕鬥過。
「別擔心,我不會傷害你們,我幫你們療傷。」
銀狼們互視了幾眼,獠牙收起。
我松了口氣,動作極慢的拔出止血草藥,再用石塊碾碎,一步步走向雪狼。
它好像很熟悉這種事,竟自己將受傷的右腿遞向我。
我將草藥覆了上去。
雪狼低低地嗷叫了兩聲。
隨後,好幾頭銀狼走了過來,紛紛將自己的傷處露到我面前。
它們實在聰明。
有一隻狼將受傷的靛撅過來時,隱約露出一絲羞澀。
覆好草藥,狼群圍著我,將我逼進了一處山洞。
山洞寬敞,裡面用粗木搭了一張床,上面鋪了獸皮。
定睛一看,山洞內還擺放著用竹筒做的器具。
那人一出生就被遺棄,與群狼為伍,
但還是活得像個人。
銀狼用腦袋,將我拱到了木床上。
我不明所以。
數雙碧綠的狼眼盯著我,我不敢亂動。
想來,這裡就是皇後之子居住的地方。
天色漸暗,今日委實奔波,加之突然重生,導致我精力不濟,在群狼圍困之下,也逐漸陷入困意。
直到,一抹高大矯健的身影出現。
狼群騷動起來。
它們嗷嗷叫,聲音有長有短,高低頓挫,像在交流些什麼。
我望向狼主,他身上穿了獸皮做成的簡易衣裳,肩上背著弓弩,那雙漆黑瞳仁仿佛會發光,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從木床上下來。
十分心慌。
沒等我想好如何打招呼,男人已經兩個箭步走向我,他上下打量幾眼,像盯著獵物,嗓音清冽好聽,
但隻發出幾個字。
「你……我的。」
4
我大為震驚!
就見狼群將我與男子圍困在中間,它們甚是興奮。
我這才明白。
狼群將我帶回來,是為了給它們的狼主找伴侶!
男子嗷叫了一聲,狼群老老實實退出山洞。
很快,山洞僅餘下我與男子。
近在咫尺的臉湊近,他雜亂的頭發下面,藏著一張有幾分眼熟的臉,五官立挺深邃,雖有些黝黑,但能看出容貌底子極好。
是皇後的親兒子!
他與皇後的兄長,實在太像。
雖有些不道德,但我要盡快把他騙回去。
讓我驚喜的是,他身上保留了人的特質,至於能不能變成正常人……還得看今後調教。
我吞咽了幾下,試圖解釋,「你是人,不該住在叢林裡。我帶你回家。你有娘,還有一位大將軍舅舅。」
男人的眸子炯亮如星辰。
我這才意識到,他沒名字。
他本該是身份矜貴的儲君,卻落入狼窩近二十年,好在他吉人有天佑。
我道:「你就叫天佑,可好?」
男人輕蹙眉頭,但很快就動了動唇,「天……佑。」
他很擅學,喚了幾聲後,便能流暢說出來。
他忽然伸出手,指了指我的胸口,「雌性,叫……什麼?」
我驚訝於他超強的學習能力,笑道:「蘇羨魚。」
他眨了眨眼,「魚……好吃,愛吃。」
我,
「……」
在我始料未及時,他忽然湊過來,在我脖頸上重重咬了一口。
我尖叫。
他卻咧嘴笑,露出整齊的白牙,「是我的了。」
他這是在我身上做了標記?
天佑打回來的獵物,就放在山洞口。
他很快生火,烤起了兔肉。
我發現,他還有火折子。
前世,我通過那些金色文字,隻知曉有關他的細枝末節。
此刻看來,他原比想象中聰明太多。
天佑還存了不少曬幹的荷葉。
他用荷葉包著烤好的兔腿,笑嘻嘻地遞給我,「吃。」
我實在餓了,大快朵頤,心也稍稍定了下來。
與前世全族覆滅相比,眼下的困境委實算不得什麼。
吃飽後,
我想外出找水源。
天佑突然變得兇悍,「你……是我的。不準走。」
我隻好解釋,「附近有水源麼?洗漱好才能睡覺。」
今晚是回不去了。
聞言,天佑輕蹙劍眉,然後,他將我打橫抱起,直接跳出了山洞。
我隻聽見耳畔的風聲。
他的視野似乎已經適應黑暗,動作極為迅速矯健,我隻能圈住他的脖頸,盡可能不掉下去。
再次睜開眼,天佑已在小溪邊站立。
月華灑下,溪水清澈。
天佑,「洗。」
他將我放下,又在我始料未及時,將他自己扒了個幹淨。
他身上本就沒什麼布料,一下就扯光了獸皮。
我壓根來不及避開視線。
5
這人還在我面前轉了兩圈。
像是為了讓我看個徹底。
就像公狼向母狼展示自己的雄偉一般。
我呆住。
不敢置信我都看見了什麼。
「洗……」
天佑指向我的腰帶。
他的意思很明顯,讓我也像他一樣扒個幹淨。
我連忙阻止他,「我自己來!」
天佑狐疑的盯著我看。
我催促他,「你先下去!我去那邊!」
我遠離了天佑幾十步遠。
這裡是荒郊野外,四處都是猛獸,我不敢走太遠。
抬眼望去,看不見天佑的影子,我以為,他已經在小溪裡了。
於是,我解開身上髒臭的衣裙,緩緩步入溪水中,直至脖頸被溪水覆蓋。
我本打算稍稍洗一下就上來。
豈料,天佑的臉忽然從水底冒出來,剛好出現在我面前。
我被他嚇了一跳。
「你、你……你幹什麼?」
他四肢修韌,十分有力,稍稍一動作,就將我抵在了巨石上。
他神色很不對勁。
而下一刻,我就感覺到了那股駭人的抵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