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偽造的遺書是打印的，不會暴露筆跡……
聯系李秀娟的手機號，是不記名的網絡電話……
回去的路上，拋屍在榕城的入海口處，這樣即使屍檢發現她S於海水也無妨。
入海口處本就是沿岸水……
李秀娟漸漸停止了掙扎。
她雙目圓睜，SS盯著天空，嘴角竟然帶著一絲笑意。
秦皓想把她撈上來，然而捕魚籠卻被什麼東西勾住了。
他隻好下海去解開，費了很大的功夫。
幸好自己提前帶了一身幹衣服，回去時也不會因為衣服湿透而被懷疑。
他甚至謹慎地檢查了李秀娟的指甲縫，將一些尼龍纖維清理出來。
然後，他將李秀娟的屍體泡在活魚集裝箱裡。
既然要偽裝溺水，屍體當然要一直在水裡啊。
水裡有魚，自然會啃食屍體，沒毛病。
秦皓越想越心花怒放，他覺得自己的計劃簡直無懈可擊。
8 月 29 日，他獨自開貨車回家。
路上，將李秀娟綁著秤砣扔進入海口。
路邊無監控，無行人。
受上天眷顧，罪證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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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視角】
秦皓眯起眼睛打量著沈惜。
不得不說，她的猜測全對。
但，那又如何呢？
秦皓湊到沈惜耳邊，壓低聲音：
「這些都是推測。」
「你拿不出證據。」
「而且……就算有證據，你也不敢告訴警方吧？
」
「是不是啊？阿、奴。」
就像她的新書題記：
小孩子才保守秘密。
我們這種人，隻會權衡秘密是否有利可圖。
自己知道她的秘密。
如果沈惜去揭發他，他當然也會拉她下水。
他相信，她不會。
更何況，騙子的話，會有人信嗎？
沈惜突然笑了一下：
「就算我不舉報你，你也逃不掉的。」
秦皓沒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然而下一刻，大門被轟然撞開。
趙北巖帶著一隊警員衝了進來，將他壓在地上。
秦皓費力地抬起頭，隻見離他最遠的角落。
秦怡怡臉色蒼白地站在周蓉身前，用一種格外陌生的眼神看向他。
秦皓的眼睛驀然睜大了：怎麼會？
他偽造李秀娟自S的前提，是秦怡怡已經S了。
如果這一前提不成立，那麼……
秦皓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就算李秀娟S於他S，也沒有證據能證明是自己動的手。
根據「疑罪從無」這一原則，他會沒事的。
沈惜居高臨下地打量他：
「你太低估一個母親對女兒的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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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怡怡視角】
李秀娟確實帶走了秦怡怡。
但是最後關頭，她心軟了。
墓碑上的血，並不是秦怡怡的血。
而是李秀娟自己的。
她從所謂的「古籍」上學來，聽說將至親的鮮血供養給鬼魂，能讓它們下輩子投個富貴的好胎。
秦怡怡看著李阿姨在墓碑前絮絮叨叨：
「小寶啊，
媽媽覺得你不是心狠的孩子。」
「你活著的時候沒害過一個人，S了怎麼會突然要害人呢？」
「小寶，你為什麼從不來媽媽夢裡看看呢？」
「媽媽好想你啊……」
秦怡怡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鼻子酸酸的。
李秀娟對秦怡怡做的最「惡毒」的事，就是將她扔在了陵園，「惡狠狠」讓她自己去找工作人員聯系媽媽，隨後便獨自離開了。
可還沒等秦怡怡去找工作人員，一雙大手就抱起了她。
秦怡怡睜大眼睛：是那個賣小馬寶莉護身符的道士叔叔。
道士叔叔將她送回了家。
媽媽驚慌失措地抱住自己，仿佛這輩子都不會松手。
她聽見媽媽問那個道士，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道士微微挑眉，
將那個護身符解下來拿走：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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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視角】
秦皓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警方沒有證據。
但沈惜親手打碎了他的幻想：
「你從出差回來那天起，眼睛一直是通紅的。」
「我本以為你是入戲太深，演上癮了。」
「但我查了一下，27 號海市沿岸發生了赤潮。」
秦皓下海解開魚籠時，赤潮進入到眼睛，引發紅腫。
「而法醫經過解剖，在李秀娟體內發現了引發赤潮的浮遊生物……」
同一天，全國隻有海市發生了赤潮。
「所以，李秀娟是S在海市的。」
秦皓的不在場證明，被推翻了。
秦皓突然想起來，
李秀娟S前是想對自己說什麼的。
他當時不耐煩聽，以為不過是求饒或質問。
但如今想來，李秀娟是想說，自己沒有SS他的女兒。
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秦皓不甘心，他SS盯著沈惜，聲音惡毒：
「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她也不是什麼好人！」
「她是個騙子！」
出乎意料的是，趙北巖隻是給他戴上手銬：
「輪不到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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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視角】
從決定揭穿秦皓那一刻起，沈惜就計算好了一切。
她知道，秦皓狗急跳牆，一定會拉一個墊背的。
所以與其被他拆穿，不如主動自首，還能爭取減刑。
她將自己的全部財產都給秦怡怡買了分紅險，
保證她這輩子吃喝不愁。
又鄭重其事將女兒託付給了周蓉。
「對不起，我隻信你。」
「還有，謝謝你願意跟我做朋友。」
周蓉眼睛通紅，聲音嘶啞：
「等你回來。」
「我還跟你做朋友。」
隨後，沈惜走進了警局，找到趙北巖，向他坦白了一切。
趙北巖聽完，第一反應是：
「你請個好點的律師吧。」
「你觸犯法律時，大部分時間還未滿 14 周歲。」
「後來更是主動逃離。」
「法院會從輕處罰的。」
隨後，他們一起演了一場大戲。
秦皓得意忘形威脅沈惜時，所有人都透過監控，聽得一清二楚。
秦皓被押走時，聲嘶力竭質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啊，為什麼呢？
或許是還債吧。
平心而論，沈惜算不得什麼好人。
哪怕逃離了組織，她也是個精致利己主義者。
然而，在流芳陵園看到孫小寶照片那一刻，沈惜便做了決定。
沈惜被拐走那一年，還不大記事。
但她記得孫小寶。
當時，老爹手下的人想要帶走沈惜。
是孫小寶衝出來大喊：
「來人啊！這裡有拐小孩的！」
嗓門之大，簡直不像她這個年齡該有的。
眼看有人過來了，那幫人立刻放開沈惜，四散而去。
孫小寶過來安慰她，還分給她一包無花果絲吃：
「以後你來找我玩吧，你跟我混，肯定沒人敢欺負你。」
那時的孫小寶，
隻比沈惜大一歲。
四歲的小女孩，一副「我罩你」的模樣。
沈惜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呀，那你就是我的第一個好朋友啦。」
兩人「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隨即互相道了拜拜。
然而，不到半天的時間。
沈惜醒來時，眼前的一切讓她驚呆了。
昏暗的房間裡，胡離在她耳邊說道：
「好好看著。」
「多管闲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孫小寶被兩個成年男人壓住。
他們強行將一種藥物注射進孫小寶的腦袋裡。
胡離揪著沈惜的頭發，強迫她看著。
沈惜眼睜睜看著孫小寶又大又亮的眼睛，逐漸對到了一起。
一邊的嘴角開始變歪，口水淌出了嘴角。
隨即老爹讓人將孫小寶送回了家。
胡離滿意地看著沈惜恐懼的樣子：
「嗯，你就叫阿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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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證如山之下，秦皓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是他策劃了鬧鬼事件，兩次將手絹放回女兒身邊，並將調查方向引向李秀娟。
然後又SS她，偽裝成畏罪自S。
運送李秀娟屍體的活魚集裝箱，也被找到。
那些一路啃食李秀娟屍體的魚，已經被做成菜銷售給了食客們。
秦皓也承認了，26 年前是他誤S了孫小寶。
諷刺的是,如果當年他勇敢承認，那時他還未成年,隻會批評教育後釋放。
哪怕 26 年後，李秀娟因為懷疑而指控他,已經過了 20 年的追訴期限，且犯罪時未滿 14 周歲,
法院也不會判他有罪。
然而，他卻為了掩蓋罪行,S害了李秀娟。
由於案情過於惡劣。
最高檢核準後，允許對 26 年前的罪行一並進行追訴。
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決S刑。
秦皓不服，提出上訴。
高級人民法院經過審理,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S刑核準後，最高人民法院院長籤發了執行S刑命令。
5 天後,秦皓被注射執行S刑。
S前,並無悔改。
48
趙北巖最近忙得飛起。
幾起案子接連收尾,且都是性質惡劣,關注度高的案件。
王婷婷在謀S李秀娟一案上,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但她本人聲稱對案件並不知情，法院判定她主觀上並無犯罪意圖。
所以從輕處罰,判決一年有期徒刑。
鄭建因為誤S何賽楠和陳傻子,還有參與「花朵與希望」助學項目。
但其後期主動交代案情,並供出基金會其餘成員。
法院酌情考慮，判決其十八年有期徒刑。。
其餘參與猥褻成員,依法判決 5 年到 25 年不等的刑期。
被迫害的女孩,在監管之下，由專人完成學業的資助。
幼兒園由新任院長接管,第一件事，就是將陳傻子的照片放上了員工牆。
照片上,他笑得很開心。
沈惜的判決也下來了。
沈惜在抓捕秦皓這件事上,功不可沒。
但她堅稱自己並不知道老爹和胡離的底細，無法配合抓捕。
法院考慮其犯罪時，處於被脅迫狀態,最後判了她 4 年有期徒刑。
趙北巖去看她：
「你是害怕那些人對你女兒不利嗎？」
沈惜笑了：
「趙警官，現實不是童話。」
「我也很想配合你們將他們一網打盡。」
「但隻要有一個人漏網……」
就一個,就會毀了女兒的一生。
沈惜可以拿自己做賭注。
卻做不到將女兒置於險地。
沈惜坐牢坐得很踏實，她不會再被噩夢驚醒，心安理得地贖罪。
周蓉會帶著女兒來看她。
女兒一如既往嘰嘰喳喳：
「媽媽，我以後想考警校。」
沈惜笑著點頭：
「是嗎？那很好啊。」
胡離輾轉傳來消息，說自己著手開始洗白了。
他說每一份幹淨的生意裡，都給她留了股份。
沈惜感動得哭了。
但嘴角卻微勾：
等到女兒能夠保護自己那天。
她會親手將他送上法庭。
但現在，她更喜歡自己的謀生原則：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然後背棄。
49
【番外】
李秀娟才知道,人在S後，是會俯視自己的一生的。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她真真切切地知道了，自己有多麼愚蠢。
如果不是她堅持不讓孫小寶去特殊學校，女兒根本不會S。
李秀娟突然覺得喘不過氣。
她覺得女兒一定在恨她吧。
她希望女兒下輩子別再碰上自己了。
不過女兒S了這麼久,
想必已經投胎了。
接引的鬼差翻閱她的生平，隨後突然開口：
「有人在等你一起投胎。」
李秀娟腦海裡一片空白。
下一刻,她聽見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媽媽，我等你好久啦！」
失去的，都重逢。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