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子在宮宴上遇刺,我替他擋了一劍。


 


誰知刺客在劍上抹了花柳病人的血,很快,我這個準太子妃容貌盡毀,渾身潰爛,成了廢人。


 


太子得知此事,立刻換娶我庶姐做正妃。


 


大婚前夜,庶姐帶著丫鬟闖進我的臥房,扒掉我的冬衣,將我趕到雪地裡跪著:


 


「妹妹,其實太子根本不想娶你!他喜歡的人是我!」


 


「刺客是我讓他安排的,花柳病人的血是我抹到劍上的!」


 


「我知道妹妹對太子情根深種,一定會替他擋劍!所以你落得這個下場,純屬活該!」


 


我在刺骨寒風中,恨得雙眼通紅。


 


我拔下太子送我的金簪,狠狠戳進庶姐的脖子,隨後咬舌自盡。


 


再睜眼,回到了太子遇刺那天。


 


我故作驚慌地躲開,眼睜睜看著刺客用劍捅穿太子的手臂。


 


1


 


「來人啊!有刺客!」我尖叫一聲,躲進桌子底下。


 


宮宴瞬間亂作一團,御前侍衛很快趕來,將那名刺客斬S。


 


「南枝,你身為準太子妃,理應護我周全,你方才為何不替我擋劍?」太子臉色煞白,捂著傷口質問我。


 


「太子殿下,臣女膽小,難擔太子妃的重任,不如今日就求陛下為我們解除婚約吧!」我顫抖著從桌下爬出來,完全是被嚇壞了的模樣。


 


太子咬了咬牙,努力擠出一個笑臉:「罷了,此事不怪你,何苦因為這種小事解除婚約?」


 


我在心裡冷笑,太子當然不敢和我解除婚約。


 


畢竟我是鎮國將軍宋方的嫡女,隻要娶了我,就等於娶了宋家二十萬大軍。


 


上一世,我替心愛的太子擋住那把抹了花柳病人血液的長劍。


 


短短七日,

我容貌盡毀,渾身潰爛,徹底淪為廢人。


 


太醫來診病後搖頭嘆息:「這花柳之毒已經深入二小姐骨血,無藥可醫。」


 


我從此一蹶不振,打碎屋中的鏡子,整日將自己關在臥房裡垂淚。


 


太子得知此事,來將軍府看我,但他隻是站在我臥房門口假惺惺掉了幾滴淚,贈我幾支野山參,然後就去前廳向我爹提議,想換娶我庶姐做太子妃。


 


我爹有一個夢想,他想做皇親國戚。


 


如今眼看我這個嫡女廢了,我爹果斷答應太子的提議。


 


自那天起,庶姐成了將軍府人人爭相討好的對象。


 


而我這個染上髒病的嫡女卻日日吃著殘羹剩飯,因為皮肉潰爛的劇痛和愛人背叛的痛苦夜夜難眠。


 


大婚前夜,庶姐帶著丫鬟闖進我的臥房,她扒掉我的冬衣,又將我趕到雪地裡跪著:「妹妹,

其實太子根本不想娶你!他喜歡的是我!」


 


「可你是將軍府的嫡女,從小就和太子訂有婚約,我和太子這對真鴛鴦隻好自謀出路。」


 


「宮宴上的刺客是我讓他安排的,花柳病人的血是我抹到劍上的!」


 


「我知道你對太子情根深種,一定會替他擋劍,所以你如今落得這個下場,純屬活該!」


 


我跪在刺骨寒風中,恨得雙眼通紅。


 


自從庶姐被父親帶回家,我一直拿她當親姐姐對待,還告誡下人不許因為嫡庶之分苛待庶姐。


 


我將太子視為未來的夫君,一心一意對他好。


 


甚至豁出命去為他擋劍,誰知他竟與我的庶姐暗通款曲,他們為了攜手白頭,竟要置我於S地!


 


我爹也是個狠心無情之人,他見我這個嫡女成了廢人,竟將我的院門鎖上,任我自生自滅。


 


既然我不好過,那你們都別想好過!


 


看著一臉得意的庶姐,我慘笑一聲,拔下太子這個狗男人送我的金簪,狠狠戳進她的喉嚨,隨後咬舌自盡。


 


2


 


宮宴結束後,我抹著眼淚回了將軍府。


 


庶姐宋北霜緊張地站在我的屋門前,她今早忽然嚷嚷胃痛,沒去參加宮宴。


 


見我哭哭啼啼地回來,她唇角一翹,又很快露出一副擔憂的表情:「妹妹怎麼哭了?宮宴上出了什麼事?」


 


我一臉驚恐地將她拉進屋裡:「太子遇刺了!刺客刺傷了他的手臂!他流了好多血,好嚇人!」


 


宋北霜瞪圓了眼,朝我大喊:


 


「刺客的劍傷了太子?南枝你那麼愛太子!為何不為太子擋劍?」


 


我委屈地垂下頭:「我雖然愛他,可我害怕呀,我當時嚇得鑽到桌子底下,

侍郎長女和平寧郡主都看見了,她們出宮時還笑話我『虧你還是將軍的女兒,竟如此害怕刀劍』,可我就是怕嘛!」


 


宋北霜這才意識到她的反應不對,立刻強笑著找補:


 


「好妹妹,你別怪姐姐剛才對你說話大聲,再過十日就是你和太子的大喜之日,聽說那是欽天監算出的黃道吉日,姐姐是怕太子受傷,誤了吉時。」


 


我含淚一笑:「南枝不怪姐姐。」


 


宋北霜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魂不守舍地走了。


 


等她的腳步聲消失,我從嫁妝箱子裡取出一隻價值萬金的镯子,當著貼身丫鬟翠微的面,用力砸在地上。


 


翠微嚇得臉都白了:「二小姐!您在幹什麼?這可是老夫人的祖傳寶镯!特意為您添妝的!」


 


我踢開一片碎镯,語氣平靜:


 


「翠微,你去告訴祖母,

就說她為我添妝的翡翠镯子被姐姐看中了,我不給,姐姐非要搶,镯子在爭執中摔碎了。」


 


翠微愣了愣,梗著脖子瞪我:「奴婢不會騙人!镯子分明是二小姐自己砸的!」


 


我的眼裡劃過一抹冷意,上一世,翠微被宋北霜收買,做了她的眼線。我的一舉一動都被翠微匯報給宋北霜。


 


但凡我和太子有些曖昧,翠微就想辦法將我支開。


 


我新買的衣裳首飾經常失蹤,後來我才知道,是翠微將它們拿給了宋北霜,好讓宋北霜打扮得珠光寶氣和太子私會!


 


而我臥病在床時,翠微隻給我吃殘羹剩飯,還經常慫恿我吞金、上吊、投河!


 


我狠狠地扇了翠微一耳光,厲聲怒喝:「吃裡扒外的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金鋪新送來的紅寶石頭面被你拿給了宋北霜!」


 


「翠微,我待你不好嗎?

你弟弟生病時我給你三倍月銀,你說過年想陪陪家人我給你放半個月假。


 


我還說,隻要我成了太子妃,就給你尋一個家境優渥的侍衛,讓你風風光光嫁過去做正妻!」


 


「你是祖母給我的丫鬟,但在你進我院門那天,祖母就把你的身契給了我!你如果不做我的忠僕,我現在就把你賣給商人做妾!」


 


翠微從未見過我暴怒,她嚇得淚流滿面,跪地磕頭:


 


「奴婢錯了!大小姐總是蠱惑奴婢,說她才是太子真正的心上人,她才是未來的太子妃!是奴婢鬼迷心竅,信了她的話!


 


求二小姐不要將奴婢賣給商人做妾!奴婢今後隻聽二小姐的話!」


 


3


 


我擺擺手:「你去跟老夫人告狀吧,至於你未來會做商人妾還是侍衛妻,看你表現。」


 


翠微連滾帶爬出了門,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祖母就怒氣衝衝地押著宋北霜來到我院裡。


 


「南枝,聽說這個青樓女子生的賤丫頭把我給你的寶镯摔了?」


 


我此刻正跪在一地碎镯前,哭得滿臉淚痕,萬般委屈。


 


「祖母,姐姐想要寶镯,我不願意給,姐姐非要搶……」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根本沒碰過镯子!」


 


宋北霜已經氣瘋了,她尖叫著打斷我。


 


我哭得更可憐了:「姐姐,今天我剛從宮裡回來,你就來我屋要镯子,镯子碎掉後,你魂不守舍地逃走了,下人們都能作證!翠微這丫頭也能證明是你摔了祖母的寶镯!」


 


祖母皺眉看著翠微:「此事當真?」


 


我瞥了一眼翠微,翠微渾身一顫:「奴婢親眼看見大小姐搶了二小姐的镯子,是大小姐沒拿穩,摔了镯子!


 


祖母信了,畢竟翠微是從她屋裡出來的丫鬟。


 


宋北霜還想辯解,卻被祖母的嘆息聲打斷:「粗手笨腳又貪心不足,果然跟你那個娼女娘一樣討厭!」


 


來人,把這個孽障給我關進祠堂!還有十天就是南枝和太子的大喜之日,宋北霜,這些日子你就在祠堂禁足吧!」


 


幾個婆子用碎布堵住宋北霜的嘴,將她拖了出去。


 


祖母心痛地望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這可是我們楊家的祖傳寶镯,價值萬金,世間罕有,罷了,南枝,等你嫁給太子,一定能得到更好的镯子。」


 


我紅著眼,依偎在祖母懷中。


 


將軍府中隻有祖母真心待我,上一世,祖母聽說我感染花柳病卻無藥可醫,竟然急火攻心,中了風,不到半月就去了。


 


這一世,我一定讓傷害我和祖母的人付出代價。


 


4


 


宋北霜被關進祠堂後,大哭大鬧,非要讓祖母解了她的禁足,放她出門。


 


「母親!北霜也是您的孫女啊,您就原諒她一回,解了她的禁足吧!」我爹焦急地走進祖母房中哀求。


 


祖母語氣極冷:「宋北霜犯了錯,就該罰!自從南枝她娘在回鄉的路上失蹤,你眼裡就隻有那娼女和她生的庶女!」


 


我爹臉上掠過一抹愧疚,他不再求祖母放出宋北霜,表情黯然地走了。


 


宋北霜被禁足的第七日,我獨自去祠堂看她。


 


她一臉怨恨地望著我:「宋南枝,你居然敢誣陷我!等我出去告訴太子這一切!他定會讓你生不如S!」


 


我笑了笑:「等你出去時,花柳之毒必定深入太子骨血,他無藥可救了!」


 


她愣了一下:「你怎知我在劍上抹了花柳病人的血?


 


我挑挑眉:「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姐姐,你昨日派去給太子報信的丫鬟小竹已經被我攔下,原來你隻跟太子說了你在劍上塗了使人毀容的毒藥。


 


卻並沒有告訴他,那毒藥其實是花柳病人的血!可惜你千算萬算,還是沒算到我不肯替太子擋劍。」


 


宋北霜驚恐地望著我,她突然尖叫一聲:「放我出去!我要見太子!」


 


我勾唇一笑:「太子是我的未婚夫,姐姐還是避嫌為好。」


 


離開祠堂前,我給看守宋北霜的婆子們一人一把金葉子。


 


「我這位庶姐是個不安分的,居然惦記著我的未婚夫。還請嬤嬤們把她看緊點,別讓她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事,耽誤我與太子大婚。」


 


婆子們捧著金葉子,用力點頭。


 


回房後,我把玩著太子贈我的龍紋玉佩,突然露出一個飽含惡意的笑容。


 


上輩子害過我的人,這輩子一個都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