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至於委屈也算不上。
難道言語暴力就不算家暴嗎？
清官難斷家務事，見隻是家庭糾紛，警察調解了兩句就要走。
邱彩萍急急忙忙地喊：「警察，你們快把那條野狗帶走S掉！」
表哥抱住狗，白了邱彩萍一眼，「這是我妹養的，可不是什麼野狗。」
「這點家庭糾紛，我們來了也隻能勸說，都是一家人，你們好好談談。」
警察留下這句話，人就走了。
邱文不敢耽擱，跟著把婆婆送去了醫院。
邱彩萍也害怕地追了出去。
晚上邱雲和邱彩萍一左一右扶著王菊花回來了。
隻不過他們回來的時候，身邊也跟著一條大狼狗。
他們這是要狗咬狗？
我對自己的狗很有信心，再加上我知道怎麼養小動物，看見他們這一招，我隻覺得好笑。
我沒去理兩隻狗的低吼聲，因為邱文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跑到我面前逗女兒。
我連忙把女兒交給表嫂抱到了一邊。
邱文嘆了口氣，「別鬧了行嗎？咱們恢復到從前好嗎？」
我忍不住嗤笑，他竟然還想讓我像從前一樣受了氣往肚子裡憋。
他又憑什麼以為已經發生的事，我就可以當做沒發生。
可那給我造成的傷害，阿呆的S，他拿什麼來彌補？
我的語氣冰冷，「覆水難收。」
「我跟你保證，我媽和我妹會改的，但你需要給她們時間。」
我諷刺地勾了勾唇，「我隻聽過一句話，狗改不了吃屎。」
一個人的性格形成了是很難改的。
況且這兩個人自私自利，貪得無厭，虛偽至極。
集這麼多的缺點為一體，我不相信他們能大徹大悟。
邱彩萍慌張地從臥室跑了出來，「我的衣服，我的東西去哪兒了？」
表嫂雲淡風輕，「沒用的垃圾都扔了。」
「啊啊啊啊啊——」
邱彩萍急紅了眼，恨恨地跺著腳，轉身就要衝進我的臥室。
表嫂端著盆，一盆涼水從邱彩萍身後兜頭潑下。
「我看你是燒糊塗了，給你降降溫。」
邱彩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哎喲~我不活了，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被兒媳婦欺負……」
婆婆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用手拍地。
7
見我沒理她，
她挪到門口開了大門。
扯著嗓子邊嚎邊罵，「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攤上這麼個不孝的兒媳婦……我給她做牛做馬，收拾家務，她竟然讓狗咬我，還要把我趕出去，這就是個白眼狼啊……」
這時隔壁的大門打開，鄰居探頭查看。
婆婆哭得更兇了，「你們快來幫我評評理，兒媳婦懷孕我好吃好喝用心的照顧她，她嫌我照顧得不好，找人來打我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就這一會的功夫，我家門口已經站了好些來看熱鬧的鄰居。
他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但並沒有婆婆想象的站在她那邊指責我。
看熱鬧可以，但這種理不清的家庭官司，闲得無聊了才會有人插手。
見此情景，
婆婆眼珠一轉，突然跪在了我面前。
她雙手合十，滿眼哀求地抬頭看著我，「兒媳婦你就放過我吧，你這樣欺負一個信佛的老人，佛祖也會看不下去的……」
「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伺候你，求求你不要讓人來打我了，我可以吃剩菜，家裡的開銷都不用你們花錢……」
婆婆此時的樣子看起來格外可憐。
聽說她信佛，人潛意識裡都覺得信佛的人善良。
所以鄰居心中的天平偏向了婆婆。
有的人感同身受，「你是怎麼做人兒媳婦的，你也有老的一天，給自己積點德吧。」
「兒媳婦娶你這種真是倒了血霉，你婆婆這麼好的人，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有人憤憤不平地指責我。
還有和稀泥的，
「都是一家人，你給你婆婆道個歉，她肯定就原諒你了。」
表哥表嫂像護小雞似的把我護到身後，開啟了戰鬥模式。
「她信佛？她臉皮厚好意思說，你們也信？信佛能把我妹養了很多年的兔子S了吃掉？！」
婆婆扯著嗓子大喊，打斷了表嫂的話。
「我沒有！你要是不信，那我就用這條命證明我的清白！」
話落的同時，她衝向了陽臺，手腳麻利地爬了上去。
眾人驚呼，邱文一臉驚慌地叫了一聲，「媽！」
婆婆轉過身，臉上寫滿了無助和絕望。
「兒媳婦，我隻求你以後好好跟我兒子過日子。」
她轉眸看向邱文，「媽S了她就不會再生你氣了，是媽做得不好，你別怪她……隻是我好遺憾見不到孫女長大了……」
邱文嚇得肝膽俱裂，
「媽，你別做傻事，我這就讓她給你道歉！」
邱文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推開了表哥。
他攥著我的手腕，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陳雲淑，趕緊跟我媽道歉！我媽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人都要被你逼S了，你快點道歉啊！」
「道歉救人啊，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你婆婆去S嗎？」
「她是不是傻了，怎麼一動不動？」
耳邊嗡嗡作響。
一個個手機對著我。
周圍的指責聲、謾罵聲，連同那些心疼同情的眼神，像一把利劍朝我刺來。
婆婆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引導輿論站在了道德制高點。
我渾身冰冷。
表嫂揚著棒球拍，朝著邱文抓我的手砸下。
邱文瞬間松了手。
她攬著我。
掌心中的熱意傳遞到了我身上，連同孩子的哭聲，瞬間讓我有了力量。
8
我向月子中心要來了那日在走廊吵架的監控視頻。
但我並沒著急公布，而是讓婆婆繼續像隻猴一樣在那表演。
她比誰都惜命，跳是肯定不會跳的。
隻要我不妥協，她就一直會被架在那裡。
整了這麼大陣仗，要是沒有臺階，自己灰溜溜地下來，丟人可就丟大了。
時間 1 分 1 秒地過去，我站在那裡泰然自若。
婆婆嚎叫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不少，嘴裡幹巴巴地反復重復，「我不活了……」
邱文見我不為所動，無可奈何地軟下了語氣，「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給我媽道個歉吧，道歉又不能少塊肉，她要是真S了，
你就背上了人命，你這輩子能心安嗎？」
表哥把椅子推到我身後，我就勢坐下，他和表嫂一左一右地站在我身邊。
「你對著阿呆的籠子給它磕頭認錯，我就可以考慮給你媽道歉。」
他仿佛極為震驚，眼神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怒吼：「你有病吧！你讓我去給一個S掉的畜生磕頭認錯！」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我給你了選擇，你媽要是S了，就是你的責任。」
他的臉瞬間煞白，抿著唇不知在想什麼。
婆婆嗚咽著說：「兒子，媽要是走了你別難過……」
邱彩萍拽了拽秋文的胳膊，神態焦急，「哥，你快道歉啊，難道你想看媽S嗎？」
周圍的一雙雙眼睛全盯在他的身上。
他終於頂不住壓力。
雙手握拳，
咬著牙滿臉屈辱地跪在了籠子前。
連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對不起！」
「現在你可以跟我媽道歉了吧！」
他站起身，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
「不能，因為我剛才隻說是考慮，現在我考慮好了，答案就是別做夢了！」
下一秒，邱文崩潰了。
他還沒來得及衝到我面前，警察就來了。
婆婆歲數大了，站在陽臺上那麼久，早就挺不住了。
警察才勸了兩句，她就直接跳了下來。
我心裡還有些遺憾。
警察來得太早，要是再晚點，說不定婆婆就掉下去了。
看熱鬧的散去，但視頻卻衝上了熱門。
我瞬間得到了無數網友的唾罵和詛咒。
這些我早有預料。
我當即注冊賬號，
把那段監控視頻甩了上去。
視頻裡的聲音清晰可聞，前因後果也說得清楚，這一家人惡心的嘴臉讓得知真相的網友憤怒無比。
三人被人肉了出來。
隻要一出門，必會天降各種意外。
他們像隻烏龜一樣，縮在了家裡。
8
我向邱文甩出了離婚協議。
他惱羞成怒，將離婚協議撕了個粉碎。
我實在是不明白，都已經鬧成了這樣，他竟然還不想離婚。
「我媽不是記仇的人，以後你倆好好相處，離婚就別提了，我絕不答應。」
我冷靜地跟他講道理，「你不籤我可以去起訴，法律規定隻要分居的時間夠久，就會判離婚。」
他的臉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卻一句話沒說。
我以為他聽進去了，
松了一口氣。
第 2 天又重新去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
可等我一進家門，表嫂一臉的慌張，聲音都有些顫抖，「淑淑，孩子不見了！」
表哥不在，表嫂隻不過上了個衛生間，出來時孩子就不見了。
一起不見的，還有那一家的人。
心慌得厲害，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斷地想他們究竟會把孩子帶到哪裡。
從孩子出生到現在，我沒有看出他們一家對孩子的愛。
我很擔心孩子會不會得到好的照顧。
我想不到他們還能帶孩子去哪，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那裡。
表哥驅車帶我們去了婆婆的老家。
大門沒上鎖，我們直接推開了門。『』
見到我們，婆婆眼神閃爍了一瞬，扯著嗓子叫屋裡的那二人。
邱彩萍跑過來冷哼了一聲，「你都要跟我哥離婚了，這裡不歡迎你，趕緊滾！」
邱文提著鋤頭，從後院走過來。
「陳雲淑，我們都把房子給你騰出來了，你還追來幹什麼？」
看著他們三個堵在門口，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更是又急又氣。
我大聲質問：「我的女兒呢？你們藏到哪裡去了？」
婆婆勾著唇，似笑非笑，「你自己的女兒你不看好，我們哪裡知道。」
表哥見他們油鹽不進，揮著拳頭就和邱文打在了一起。
表嫂對付邱彩萍，把婆婆留給了我。
這個S老太太，我早就想收拾她了。
如今新仇舊恨加一起，我揪著她的頭發打起來毫不留情。
她的臉被我扇得啪啪作響，我騎在她身上掐著她的脖子，
讓她一次次體會窒息的感覺，又趁她大口喘氣時，抓起一把沙子全塞進她嘴裡。
雖同為女人，但她年老體衰，隻能任我壓著打。
打到她一時起不來，我爬起來就往院子裡衝。
可所有的房間包括後院我都找遍了，並沒有看到女兒的身影。
「表哥，孩子不在屋裡！」
「說！孩子去哪兒了？」
表哥身材壯碩，邱文那種瘦竹竿的身形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他捂著滿是鮮血的嘴，滿眼怨恨。
我此時真恨不得撕爛了這三個人。
女兒還那麼小，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我撿起邱文丟在地上的鋤頭，狠狠地往婆婆身上砸去……
「陳雲淑！你快停下，
我說！」邱文眼神驚懼，聲音都變了調。
鋤頭還懸在婆婆頭頂，邱文舔了舔嘴，幹澀地道：「她在後院的井裡。」
什麼？！
我目眦欲裂，驚恐從心底蔓延上來。
水井很深，看不到底。
一根麻繩搭在井邊，另一端直通井底。
表哥扯著麻繩，緩緩地往上拉。
當我看到女兒的那一刻，我控制不住地尖叫了一聲。
女兒正躺在一個籃子裡，露出來的皮膚上是被蚊子叮咬出來的紅包。
讓我驚恐的是，她的身上纏著一條蛇。
9
表哥反應極快，抓著蛇的三寸把它甩進了井底。
我連忙把女兒抱在懷裡。
可她不哭不鬧，安靜得像睡著了一樣。
「沒有被蛇咬，
但她體內有安眠藥的成分，先留在這裡觀察一天。」
聽到醫生的話,我緊繃的神經放下了一半。
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我直接找到律師,收集證據以N待罪起訴邱文，順便連離婚一起起訴了。
或許終於知道害怕了,邱文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等在樓下。
他的眼裡閃過悔色,急切地要來拉我的手。
「淑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想害S孩子,我隻是想把她藏到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
「我不想跟你離婚,我以為孩子在我這你就舍不得離婚，所以我一時犯了糊塗,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會好好對你們。」
我知道他後悔是真，但不見得是覺得自己錯了。
N待罪一旦成立，他就要進去坐牢了。
工作會丟，身上背負了案底,以後再難以找到好的工作。
婆婆也來了。
她的黑眼圈極重，討好地對我笑道：「淑淑，媽錯了，媽跟你道歉,你放過邱文好不好？孩子還這麼小，不能沒有爸爸，以後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我回老家去。」
他們擋住我的去路，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耳邊二人還在喋喋不休。
我正想著打電話叫表哥下來,突然就有鄰居圍了過來。
「你還要不要臉,上次裝自S拿我們當傻子耍,現在還敢出現！」
「白瞎了我的同情心,竟被你們利用了,我正好憋了一肚子氣找不著你們，你們就送上門了！」
「給你們家生孩子,你們吃人家的寵物還倒打一耙,平日裡還不知道怎麼磋磨兒媳婦的。」
有個阿姨手裡正拎著一袋垃圾，
她直接把垃圾扣在了婆婆頭上。
垃圾袋散開，裡面的魚鱗、內髒帶著腥⽓掛了婆婆一身。
混亂中,不知誰先動了手。
等人群散去的時候,兩個⼈鼻⻘臉腫地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10
後來法院開庭,邱文以N待罪被判了三年。
我和邱文的離婚官司，也以法院判決離婚收場。
沒了邱⽂這個媽寶男搖錢樹,婆婆便沒了經濟來源。
她多次給我打電話索要邱⽂的那一半財產。
可是她不知道。
在離婚之前,我就把⼀部分錢換成了⻩金首飾，黃⾦⾸飾屬於⼥⽅個人所有。
還有一部分錢,我通過爸媽轉移到了海外。
現在隻有⼀半的房子屬於邱⽂了。
多次被毆打，她已經有些中⻛的前兆。
可她現在吃喝都成問題,根本沒錢去看病。
她隻能每天在垃圾箱⾥翻垃圾。
再後來我聽說，她在⽼家翻垃圾的時候，被突然竄出來的一條⾦環蛇咬了。
等送到醫院後,人已經不⾏了。
⾄於邱彩萍，沒了邱⽂和婆婆的庇護,⾃己⼜好吃懶做，以後的日⼦也不會好過。
我賣掉了房⼦，帶著⼥兒出了國。
終於能和父母團聚了。
